《男生女生金版故事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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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女生金版故事集锦-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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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经验的法师不会只勾一个魂的,看来那个老奶奶道行还是浅了些许。”古轻远边摇头边走回男子跟前。  
  伏地的庄士朝抬头仰望古轻远高大的身躯:“帮帮我!告诉我!怎么做才能摆脱那个小鬼?我回去找瞎眼老奶奶,但她几年前已经仙逝,我也找过其他法师,都没办法降伏,反而让那小鬼愈加凶狠。现在,我不仅是不敢求他办任何事,我连家都不敢回。这段时间我都住在酒店……结果也没用……没用的……天天晚上,一上床就听见那小鬼的嬉笑声,从床底下传来,咯咯咯咯,咯咯咯咯……”模仿起小鬼的笑声,庄先生的表情竟呈现出一丝邪气的痴狂,“他就那么细声细气地笑着,不时用那种古怪的童声说‘好寂寞啊……不好玩呢……再养一个!再养一个!'……啊!”突然庄先生大叫一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全身颤抖起来,眼角有大颗的泪滴落。 
   古轻远瞟着脚下卑微的男人,没有太多表情。  
  “明天晚上,带我去你家。”  
  庄士朝用力点头:“谢谢……谢谢……谢谢……”  
  “别谢太早。”  
  “什么价钱我都接受。”  
  “呵。”古轻远一笑:“价钱是最容易接受的东西,真正的代价,比这叫人为难多了。”

叁  
  夏关村位于冀水以北,落星山以南。人口约有四百户,千余人。  
  冀水一条不知名的小支流东西向穿越村庄,名为“摘星”的石拱桥横跨其上。  
  正是当年古轻远走过的桥。桥下依旧水声玲珑,清澈见底。  
  一个没梳头的姑娘站在桥洞下,望着水面发呆,细软的发丝随着春风起舞。  
  “碎月,快回来,开饭了!”龙邱氏的唤声飞过黄昏的红霞。  
  正值酉时,日沉大地,村里炊烟袅袅。  
  又到三月初三,龙碎月九岁了。龙师傅家做了一桌好菜,为碎月庆生。  
  两夫妻虽然绝口不提古轻远的事,但随着碎月的成长,越来越多的闲言开始漫布:  
  碎月不是龙家孩子吧。  
  为什么?  
  长得不像啊。  
  而且眉目有股邪气。  
  对,打更的蒲老说,看见她经常深夜在桥边徘徊,怕是有河妖上身了。  
  哎,龙师傅的铁铺一年不如一年,不是手艺生了,而是他家姑娘让人害怕了。  
  ……如是云云。  
  碎月一脚踏进家门,便看见桌上放满了自己爱吃的菜,灶头上的大锅还在焖着红烧肉,她从来不知道其实自己也曾经是锅中肉。  
  龙邱氏一把拉过她,心疼地拂了拂女儿散落的头发。  
  “怎么不梳头呢?这样多丑。碎月九岁了,该爱美了。”  
  “他说只要我梳头,就要扯我的小辫。”  
  “他?”龙邱氏没太在意,”是村里哪个捣蛋的孩子吧?”  
  “不是村里的。”  
  “外村的孩子也跑来欺负你?”  
  “没欺负我,就是跟我玩。我故意不梳,偏不给他扯。”  
  龙师傅把最后一道菜——红烧肉端过来,招呼二人上桌。  
  一家人坐到一起,一人举杯酒。  
  “祝我们家碎月越长越大。”龙师傅笑呵呵地一饮而尽。  
  “本来人就会越长越大,这还用你祝福么!”龙邱氏嗔笑道:“来,祝我们家碎月将来找个好婆家。”   
  碎月笑嘻嘻地看着爹娘:“他说不准我嫁人哩。”  
  老夫妻盯着女儿白皙的脸,忽地感到一阵寒战。  
  “是谁家的孩子,跟你说这些下流话?”龙师傅预备去找那孩子家长说个明白。  
  碎月低下头,有些委屈:“不是村里的……是……是河里的。”  
  河里的。  
  龙师傅感到红烧肉呛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龙邱氏则嘤嘤哭起来。  
  这么说村里的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那个河里的孩子,长什么样。”  
  “看不太清楚。比我小,是男孩。”  
  “你们怎么认识的?”  
  “好像是我过桥时,他叫住我的。”碎月努力地回想,”我往桥底下一看,水里有个小小的孩子,隔着水面跟我打招呼。他说‘妹妹,妹妹,跟我玩儿吧’。我说‘你比我小多了,该叫我姐姐。’他不肯,说我是‘妹妹’。我觉得挺有趣的,后来,就……就跟他玩儿了起来。” 
   “荒唐!水里怎么可能有孩子!八成是你自己的影子吧。”龙师傅一掌拍在桌上,竹筷骨碌碌滚下地。  
  碎月吓得一哆嗦,泪珠簌簌地落下,一头扑进娘的怀抱。  
  龙邱氏赶紧搂住她,又是亲又是拍地哄了半天。  
  九岁寿宴就这么不欢而散。  
  醒过来时,已是亥时,也就是我们说的夜深人静时。  
  碎月眼角还挂着几滴湿润的水花。她随手抓了一件薄衫罩在肩上,然后就出门了。  
  来到摘星桥,水面波光粼粼,月在波动中裂成碎片。  
  “你来了?” 幽幽的桥底下,传出一个声音。

“来了啊,我说话算话的。”  
  “哎呀,今天的风可真冷啊。水里的月亮都乱了,就像你的名字。”  
  “你呢,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阿满。”  
  “你家住水里?”  
  “附近。”  
  “水的附近?”  
  “水的附近。”  
  “为什么总是在水里呢?是喜欢游泳吗?”  
  “可能吧。”  
  “今天爹生我气了。”  
  “为什么?”  
  “好像不喜欢我跟你玩。”  
  阿满的脸慢慢从水深处浮上来,在离水面大约只有一公分处停下了,因为光线折射的原因,显得面容扭曲:“这个臭老头!我要他知道我的厉害。”  
  “你别骂我爹。”  
  “你娘也不许吗?”  
  “没说不许,也没说许。”  
  “哦。”  
  “喂!阿满。”  
  “嗯?”  
  “别骂我爹,也别给他厉害看,好吗?他只是不想让我遭白眼。”  
  “谁给你白眼了。”  
  ……  
  啊——!  
  突然,一声苍老、颤抖、歇斯底里的狂叫震动水面,是打更的蒲老。一瞬间,那个叫阿满的孩子沉回了水深处,再也看不到他的踪影。  
  老人家蹒跚而匆忙地朝村头跑去,一路上,许多人家拉开门,不满地叫道:“喊什么喊!”  
  “鬼呀……鬼……!”蒲老手里的灯火掉了:“龙家姑娘鬼上身了……”  
  桥边的碎月茫然地回头,丝毫不知自己的脸像纸般惨白,衣衫在月光下,也显得僵硬单薄,如同那丧葬中即将焚烧的纸童。  

肆  

  深圳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东西并排四个区,南北走向很短。这是指的特区。  
  从西起依次是:南山、福田、罗湖、盐田。  
  南山聚集着全国著名的主题公园,支撑着深圳的旅游产业。  
  福田是新兴的政治文化商业中心,豪华写字楼与居住区连成一片,商业区热闹非凡。  
  罗湖是旧区,从前被港人带动的繁华散落在一片萧瑟旧楼中。  
  盐田人口少,再往东走,就是海边了。  
  海边的别墅区价格昂贵,其中有几处就是庄士朝的集团开发的。  
  他自己那栋别墅修建在半山,面朝大海。就是这栋房子里,养着一只厉害的小鬼。  
  古轻远站在门廊前,按响门铃。应门的是一个老妇,背驼成一张弓,头皮上几乎没有头发了,肌肤上布满斑点,连走路都有些困难。  
  一定是舍不得打发的老佣人吧。古轻远理所当然地想。  
  他在客厅坐下不到三分钟,庄士朝就踏进大门,手里握着车钥匙。  
  “古先生。”看到古轻远,他紧蹦的脸颊终于略微松弛了一下,“你果真来了。”  
  “支票收到,我当然要来了。”  
  庄先生不自觉地抬眼朝楼上看了一眼。  
  古轻远看看天花板:“在楼上吗?”  
  “就在二楼左手最后一间房。”顿了一下,庄先生补充道,“我的卧房。”  
  古轻远看了他一眼:“养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你胆子真大。”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那旋转向上的欧式螺旋梯;走入左手尽头的圆形卧室。  
  华丽而古怪的房间。  
  地板上铺着中东运来的地毯,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巨大的落地窗垂着白色丝绸,一束金色百合放在床尾的矮几上。这是它华丽的一面。  
  墙角放着一个檀香木雕刻的木马,一些橡胶制玩具散落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有小手枪、小皮球,还有几个绒毛公仔。沙发边上的杂物筐里不仅装着金融杂志,还有几本童话书。这是它古怪的一面。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古轻远一边环视这个房间,一边问。  
  没听见回答,他回头看向庄士朝。只见这个男人哆嗦着站在门边,像是在为是否要再向前踏一步而犹豫:“我……没问过。”

“没名字可就麻烦了啊。”古轻远的目光落在东南方的大床上。  
  他在床沿边坐了下来,身体还刻意往下沉了沉,像是在测试床垫的舒适程度。  
  白色丝绸窗帘外的天空一片灰蓝,很快,又将是一个夜晚来临。  
  古轻远将手伸向羽绒枕头,突然,床垫开始动起来。似有人在从下往上顶。古轻远没理会,抓住了枕头。  
  床垫动得更加厉害起来。不仅上下起伏,还左右摇晃,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庄士朝的脸都白了,扶着门框不敢出声。  
  古轻远掀开枕头,看见下面有一个小玻璃樽,瓶内壁上沾着一些污垢,让原本清晰的玻璃变得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分辨出瓶里装着一个小人偶。  
  就在那时,一股凉风穿过窗户,射过房间,室内温度骤然间下降了三、四度。  
  古轻远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柄白色的小木刀,用刀刃去剔开玻璃樽的瓶塞。  
  “咿哇……”一个尖锐刺耳的童声在瓶塞飞开的一刹那从瓶子里钻了出来。站在门边的庄士朝顿时瞳孔放大,整个人贴在了门上,任凭那凌厉的童声在耳边尖叫:“爸爸!爸爸!爸爸!” 
   “古……古……古先……”他尝试着说一些话,但脖子逐渐出现的青红印记让他每发一个音都异常困难。  
  古轻远冲他做了一个手势:“别说话。”  
  然后古轻远将瓶子举高,做出往墙上摔的动作。  
  “爸爸!爸爸!不要害我!”这凌厉童声回荡在房间,让庄士朝全身寒毛起立。  
  “古……先生!”他感到脖子上的力道似乎松了一下,于是马上喊出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快把他弄死!”  
  古轻远回头,嘴角露出一股玩世不恭的笑:“庄先生,他原本就是个死人。”  
  话音刚落,他用力将手里的瓶子砸向墙,玻璃瓶碎了,里面的柳木小人儿掉了出来。那画上去的眉眼口鼻,隐约是个俊美的小孩。  
  一股阴冷的寒气转而冲向古轻远,但在离他二十公分处停了下来,徘徊着不敢靠近。  
  童声叫道:“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古轻远捡起小人偶,对着房间里只有他才看得见的小孩一笑:“不好意思,我刚好饿了。”说完,他将小人偶朝嘴里一送,一口,一口,慢慢将它吃了个精光。  
  庄士朝的眼睛瞪圆了。  
  在最后一小截人偶被吃下古轻远的肚子里时,房间恢复了平静。  
  温暖一点一点地回到这里,白色丝绸窗帘柔顺地下垂,不再飞扬。  
  庄士朝也重获自由,他奔了过来:“你……你就这样搞定了?”  
  古轻远打了个饱嗝:“呃!太好了,晚饭钱省了!”  
  庄士朝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拳打在古轻远的胳膊上:“呵呵!呵呵!兄弟!你……以后就是我庄士朝的兄弟了!”  
  在回去的途中,庄士朝想把自己集团新开发的一处房产最顶层的豪华公寓送给古轻远,但被他拒绝。  
  “事情还没有办完。”  
  “怎么?”  
  “那小孩没死,因为你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和名字有什么关系?”  
  古轻远没说话,庄先生也没追问,他知道这种技术问题很难解释。  
  “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会去找你女儿。”  
  庄士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打颤,车拐了个弯,在路边刹住:“你说什么?”  
  “刚才说了,事情还没办完。既然没办法弄死他,他就还会再出来。所以,现在唯一的方法是,把你的女儿送到别处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他不能……一直呆在你肚子里吗?”  
  看着庄士朝的小眼睛,古轻远点燃一支雪茄:“吃了东西还要打屁呢,你以为我的肚子是玉皇大帝的天牢么!”  
  “那就送到……”庄先生脑中很快掠过几位亲朋好友的名单,最后选定了其中一位关系最好的:“夏威夷,我表哥在那里。”  
  “庄老板!别小看了小鬼的能力,我说过,越远越好。”  
  “那……你说哪里合适?”庄先生不解了,美国还不远吗?  
  古轻远深吸一口那正宗的哈瓦那雪茄,轻松地说:“明朝如何?”

出了罗湖关口,经过新界与九龙,庄士朝的白色奔驰停在香港赞育医院门口。  
  在一间顶级病房里,庄士朝献上了一束妻子最喜欢的百合。  
  “感觉怎么样?”  
  妻子没有回答,反而用疑问的眼光看着他。  
  “别怕,一切都好了!”庄先生温柔地抚摸着妻子的额头,虽然因为怀孕而让那张美丽的脸有些浮肿,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年轻的孕妇终于露出了三个月来头一次笑容:“亲爱的……”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纸:“对了,我爸今天打了电话,说已经给宝宝取好名字了。”  
  她将纸递过去,古轻远瞟了一眼,上面写着:庄碎月。  
  “我爸还说,生完之后,他和妈就过来帮我们带孩子。虽然有佣人,但是他们不放心……”孕妇喋喋不休地讲着,慢慢地,她发现庄士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不高兴?”  
  “柔,你听我说。”他捧起妻子的下巴,“生下宝宝之后,就要交给这位古先生。他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宝宝,在合适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她接回来。”  
  “不!”孕妇一把将百合花打翻在地,“凭什么?!那是我的孩子!”  
  “柔!都是因为那个死小鬼……”  
  “你付了他多少钱?怎么还没有搞定?再多出一点不行吗?”孕妇愤怒地转向沉默了许久的古轻远,“一百万,两百万,你开口就是,我们都接受。但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古轻远一副颇有涵养的样子,但眼中却透出痞子的神采:“我早就说过,价钱是最容易接受的东西,真正的代价,比这叫人为难多了。”  
  庄士朝用力抱住激动的妻子,脸色死灰。现在他终于理解到这句话的分量了。  

  

伍  

  不消半个月的时间,村里的小孩一个接一个死去。  
  李菊花是头一个掉河里的。  
  紧接着是刘二丰。  
  再往后,大家都把自己的孩子锁起来,不让他们路过河边。  
  但小孩仍然以一天一个的速度死去。  
  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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