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点点头,“嗯”了一声,盯着黑袍人看了良久,道:“汝之本源已经和王正锐合二为一,已经无法分离,念你也是可怜之人的份上,本座留你一条生路,另外,本座如今正好缺少人手,你可愿意依附本座?”
黑袍人呆了一下,魂魄之力不断的波动着,过了许久才道:“能得前辈看重收为麾下是晚辈的荣幸,可晚辈虽然能够离开他的身体,但是不能超过十丈,十丈之后晚辈就有烟消云散的危险啊。”
“本座已然知晓。”
“血魔”回应了一句,表示知道了,然后眼中冷光一闪,道:“呵,王正锐此人本座甚是不喜,不过现在还杀他不得,这对我的计划不利,你的本源既然和他结合,那你可以吞噬了他的魂魄,成为一个新的王正锐。”
黑袍人眼睛一亮,然后又暗淡了下来,摇了摇头说道:“晚辈曾经也这么做过,但是那老头下过禁制,晚辈不但破解不开,还被其多次创伤。”
“血魔”眼神一凝,对着虚空一抓,黑袍人脚下亮起了紫色的光芒,在紫色光芒出现的时候,黑袍人迅速退开,很快,一个紫色阵法浮现而出。
紫色法阵之中有一个虚幻的灵体,那是王正锐的魂魄,他的身体非常的虚幻,“血魔”一眼就看出他的魂魄是由这个阵法强行汇聚出来的,这个阵法崩溃的话,他的魂魄就会变回魂魄之力的形态。
王正锐双眼紧紧的闭着,似乎处于沉睡状态。
“血魔”一指点出,紫色阵法光华大盛,抵挡着来自“血魔”的攻击。
“血魔”冷哼一声,再次点出一指,然后便听“咔”的一声,紫色阵法寸寸崩裂,阵法中王正锐的魂魄开始出现升华,慢慢的化为一道道紫气升腾。
“血魔”袖袍一卷,王正锐以及那些回归了本源的魂魄之力倒转而回,注入了黑袍人的魂魄之中。
一个未知的地方,一个灰袍人盘膝而坐,周身黑气缭绕,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突然,灰袍人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喷出。
灰袍人睁开双目,看着地上的鲜血,面上一片铁青,眼中杀意爆闪。
“混账!居然敢杀我后辈,哼,凭那个小娃娃的力量还破不了老夫的禁制,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再帮他?”
灰袍人说完,身下亮起一道灰色光芒,而那灰色光芒便在下一刻就载着灰袍人破空而去。
王正锐的识海空间之中,黑袍人盘坐吸收着王正锐的魂魄本源,五分钟后他睁开双目,眼中有着点点的光芒闪动。
黑袍人飘身而起,仰天大笑,笑的畅快无比,这十几年来,他从未有今天这么爽过。
等他笑够了之后,转头看向“血魔”,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嘎嘎,这次多谢你了啊,要不是你,我又怎么可以获得这小子魂魄之力?嘿嘿,现在我吸收了他的魂魄之力,已经不惧你了,你的魂魄也会是我的养料,另外,外面那两个美人,道爷会替你好好照顾的,哈哈哈哈……”
黑袍人笑得猖狂无比,却是不知道真正的死亡已经降临。
“血魔”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并不搭理黑袍人,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身体缓缓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哼,算你跑的快,不然现在本道爷就吞噬了你。”
黑袍人嘎嘎怪笑,笑到一半,突然身体一震,再也笑不出来,感觉脖颈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似得。
黑袍人的神色变得痛苦了起来,嘴中发出“额额”的声音,然后砰的一声,魂魄爆裂开来,化为漫天的紫光在王正锐的识海空间中肆虐开来。
外界,薛青山的手掌动了动,然后从王正锐的身上移开,瞥了一眼高坤友,淡淡说道:“都走吧,日后行事莫要如此鲁莽,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高坤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看到薛青山缓缓冰冷下来的眼神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对着自己麾下偏将挥了挥手,就往外走。
“等等,把他带走。”
薛青山的声音再次传出,高坤友脚步一顿,回转过身,正好看见王正锐向自己扑来。
接过向自己扑来的王正锐,高坤友看了查看了一下他此刻的状态,脸色一变,抬头看向薛青山,语气冷了下来。
“阁下做的似乎太过了吧?”
高坤友的话让大家不明所以,于是都将目光投向了王正锐,一看之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王正锐双目空洞,双手自然下垂,呆呆傻傻的,看起来就是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
薛青山漠然的瞥了高坤友一眼,淡淡说道:“这是一个小小的惩戒,下一次,本座就不仅仅是让他变成白痴了。”
“嘶!”
在场众人都是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薛青山的眼神中,流露着骇然与恐惧,就连血影,隐藏在面纱下的俏脸都是猛地一变。
高坤友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的平复着心中的暴怒,过了一分钟,沉声说道:“阁下的话我会转告给王太守的,希望到时都阁下还能如今日这般意气风发。”
高坤友言毕,大手一挥,带着偏将毫不停留的走了,在即将踏出正厅大门的时候,耳边传来薛青山淡淡的声音。
“顺便在帮我带一句给王瑾生,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我。”
高坤友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樊家,他现在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闲杂人等都离开之后,薛青山和樊哙他们聊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薛青山意味深长的看了樊哙一眼。
薛青山和血影走后,樊哙也将樊城和樊烟仪打发走了,独自一人在正厅中坐了一炷香的时间。
“大哥,等一下。”
出了正厅,樊城本来想出去溜达溜达,结果立马被樊烟仪叫住了。
“怎么了,小妹?”
樊城回转过身,诧异的,看着樊烟仪。
樊烟仪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暗处,一个人影缓缓转出,看了一眼樊家正厅的方向,尾随樊烟仪和樊城去了。
樊城耸了耸肩,跟着樊烟仪七拐八拐来到家中一个偏僻的地方,樊城心里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事情自家小妹搞得这么神秘?
樊烟仪和樊城检查了四周,确定没人后,樊烟仪对樊城说道:“大哥,我发现爹爹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樊城诧异的问道。
樊烟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皱着秀眉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有这么一个感觉而已,我总感觉爹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樊城轻轻拍了一下樊烟仪的脑袋,笑道:“哈哈,丫头,别多想,爹怎么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即便是有,他也不会害你的啊。”
樊烟仪俏脸微微泛红,撅了撅嘴道:“这可不一定哦,我和王正锐的婚事就是最好的证据。”
樊城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一会说道:“丫头,这件事情不能怪爹,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和王正锐定亲之前,东陵王曾经就来过一次,目的当然是让他的儿子和你定亲,你也知道东陵王是什么人,当时父亲处于两难之间,正好王家的人送了一个美女给东陵王,将东陵王的注意力转移开了,那个美女就是王瑾生的妹妹。
我听爹说,上一辈中王瑾生的妹妹是叶城第一美女,东陵王得到她之后就开始乐不思蜀起来,渐渐的就将你的事情忘了,过了一年左右,也就是你六岁那年,王家前来提亲,当时王正锐还不是现在这样的,因为王家帮你解了围,所以爹就答应了王家的婚事,却不想现在……”
樊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五十九章 疑云重重
樊烟仪沉默了一会,说道:“大哥,我听外面的人说爹爹是因为畏惧东陵王的势力才让我和王正锐定亲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樊城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道:“你听谁说的,东陵王势力的确不弱,但是并没有达到可以令爹爹畏惧的地步,王家背后有东陵王府,但是我们樊家背后难道就没人了吗?”
樊烟仪一愣,然后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大哥,你是说我们樊家后面有可以抵御东陵王的人?”
樊城尴尬一笑,他是樊家长子,也是未来的樊家家主,现在已经开始接触家族的产业了,所以他知道樊家背后还有一个并不弱于东陵王的势力,当然也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势力,却不知道这个势力到底是哪方的。
樊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丫头,这个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让别人知道了,特别是爹,不然的话他又会责罚我了。”
“知道啦。”
樊烟仪吐了吐舌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大哥,你知道六年前薛世兄爹娘来我们这里的事情么?我太小了,记不住了。”
“六年前?”
樊城皱着眉头说道:“六年前?这个没什么印象。”
“啊,没有印象啊,对了大哥,你不知道,刚才爹爹好奇怪呢,我和王正锐有亲这件事全叶城的人都知道,但是爹爹却说我的未婚夫是薛世兄,而不是王正锐。”
樊城面露不可思议之色,樊烟仪和王正锐的事情全叶城没有不知道的,现在居然说根本没有这回事,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父亲大人这是要闹哪样?
过了一会,樊城嘴角挂起一丝坏笑,道:“小妹呀,王正锐已经废了,这个婚事呢也可以说是废了,我看你对那小子有些好感,不若你两处处,培养培养感情?”
樊烟仪面色大红,一双妙目瞪视着樊城,娇嗔说道:“讨厌啦大哥,人家才不和他,他培养感情呢。”
樊城收敛笑意,沉声说道:“刚才大哥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其实大哥也不是很希望你和薛青山走在一起,那家伙人品虽然不错,但是脾气似乎不怎么样,手段也非常狠辣,你看王正锐,他也就是用语言刺激了他一下,结果现在呢?却是成了白痴,都说伴君如伴虎,薛青山虽然不是君,但是和他在一起怕是和伴虎没有太大的区别。”
场中的气氛突然沉闷了下来,跟踪樊烟仪他们的那个人隐藏在一块石头后面,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樊家背后居然还有可以抵抗司马穹的人,真是让人意外啊,樊家在这片地域已经是可以排进前五的势力了,究竟是怎样的势力可以让樊家当做依靠?”
樊城和樊烟仪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樊城打破了这里的安静。
“小妹,你回房去吧,明天记得早起,别忘了刚才在正厅,父亲大人让你做的事情。”
“哦,知道了,大哥。”
听到樊城的最后一句话,樊烟仪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道。
樊烟仪走了,樊城还在在原地,低声自语道:“真是奇怪,父亲大人今天的确有些怪异,怎么看起来像是想要图谋那薛青山什么东西似的?真是搞不懂。”
太守府中,一片凑云惨淡,管家,家丁,王成杰,以及王家的一些女眷,面色都是难看的很,原因无他,因为王正锐居然变成了白痴。
“高将军,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否需要费我一个解释?”
这位说话的是王瑾生的妻子,张氏,她也是王正锐的生母,她见到儿子变成白痴的时候,没有流露出悲痛的神色,而是眼神冰冷,眼中闪烁着聂人心魄的光芒,看着高坤友的眼神宛如一条毒蛇。
高坤友神色微微变化,张氏不但是太守夫人,在她嫁入王家之前,她更是一名少有的女将军,其本身武力不在他之下,更兼她背后势力还远在王家之上,纵然是樊家,也不敢说可以和娘家对抗。
高坤友犹豫了一下,就将在樊家的事情说道了一遍,听完之后,张氏的面色完全沉了下来,语气阴冷的说道:“好个樊家,打我儿子在先,悔婚在后,最后还将我儿子弄成这般模样,还有樊烟仪那小贱人,居然敢找野男人,好啊,好的很啊。”
高坤友呼吸一滞,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这张氏在叶城是有名的毒妇啊,啧啧,这次樊家怕是不好过了,哎,希望樊烟仪不要落在张氏手中吧,以张氏的手段,樊烟仪是受不住的。
“夫人,我们现在怎么做?”
管家此刻出声问道。
张氏看了管家一眼,道:“你先派人去找老爷,然后去樊家守着,男的杀,女的,哼,抓回来,让我好好调教一翻,然后送到百花楼里去,记住,主要目标是樊烟仪那个小贱人,呵,我想樊烟仪要是进了百花楼的话,樊家的脸色会很好看的吧,咯咯。”
在场众人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明面上王家是叶城的霸主,实际上樊家才是,要是将樊家的大小姐送到百花楼去,啧啧,这对樊家来说绝对是一个无可无量的打击啊,甚至他樊家日后都很难在叶城立足了,不过这样一来,樊家和王家就会彻底的撕破脸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高坤友本来想要劝解一下,但是还没等他说话,张氏就带人向内院去了。
高坤友叹了口气,带着手下回军营去了。
薛青山那边,他和血影除了樊家之后就直接往客栈去了,路上,有许多百姓对他指指点点的,似乎还有一些不屑谩骂声,薛青山侧耳一听,就知道自己认出来了,显然,有些人以为他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这里的。
对于这些,薛青山没有理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越解释反而越糟糕,有句话不是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嘛?
回到客栈之后,薛青山打发血影回去修炼了,自己却站在窗户边,无神的看着窗外的世界,皱着眉头回想着今天在樊家发生的事情。
回想了好几遍,薛青山依然没有发现他先前感觉到的不对劲在哪里,在樊哙的字里行间,语气,眼神变化,以及言行举止中他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唯一让他怀疑的就是樊哙说樊烟仪未婚夫是自己哪段。
很明显,这个地方有问题,问题不是在樊哙睁眼说瞎话,而是樊哙为什么睁眼说瞎话,难道是有什么企图吗?但是自己并没有发觉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精神有波动的痕迹,也就是说,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仿佛事实就是如此一般,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没有传出要对薛青山不利的精神波动。
另外,他也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块翠绿色玉佩的事情,他在那块玉佩上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而且在自己离开父母之前,自己也的确见到母亲身上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那是她的贴身玉佩,他也曾记得,母亲说这块玉佩她会送给自己将来的妻子。
这块玉佩突然出现在樊烟仪手上,这让薛青山有些措手不及,从薛天禄的一些奇怪举动,以及玉佩的质地上来看,父母都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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