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嗤笑道:“操师乞算个什么人物?可是你们太小看八帮十会的力量了。鄱阳会据守彭蠡湖,纵横长江,隐藏的势力岂止面上看到的这一点!”然后神秘的一笑,道:“傅姑娘当知道魔门吧?”
“魔门?”傅君婥蹙着黛眉道:“听师父提起过,说是魔门中人尽是自私自利、肆意妄为之辈,内斗不止,名声极差!”
朱浩点头笑道:“正是如此!汉武帝时期,儒家学说代表董仲舒向刘彻献天人三策,而后汉武帝便宣布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余的各派学说自然就受到严重的打压。这些残余的诸子百家后来便团结到一起,共抗儒家。这些人皆是当时各派俊杰,谁也不服谁,以致到现在还是混乱不堪,更不说对抗儒家的统治地位了。演化到后来,这些不得志的俊才便自暴自弃、性情扭曲,就成了后来魔门众人自私自利、各自为战还内斗不止的局面。”
傅君婥犹自未明白,疑惑道:“可是这和鄱阳会又有什么关系呢?”
朱浩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缓声道:“这林士宏正是魔门势力最强的阴癸派高手‘云雨双修’辟守玄的徒弟!”
寇仲眼睛一亮,大声道:“我明白了!先生是说这林士宏是魔门安插的一颗棋子,将来可依靠他来争霸天下!”
朱浩含笑点头道:“正是这样!如此天下纷乱的大好时机,魔门怎么可能不来分一杯羹呢?”
现下傅君婥也明白了,却轻骂道:“你们汉人的真是狡诈!”
朱浩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傅君婥转瞬又笑道:“既然这样,那么你说我现在打得过他么?朱神仙。”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朱浩哭笑不得,道:“若是公平的单挑的话,你大约和他旗鼓相当。不过你可别忘了,他手下可是有几千帮众和无数高手护卫呢,况且以他的身份,身边定有许多阴癸派高手暗中保护。我劝你还是打消去杀他的想法。”
傅君婥笑道:“我知道,我又没说要去刺杀他。”
“哦,对了!”朱浩想起一件事,于是顺口问道:“你有没有学过侦查、反侦察、潜伏、反潜、暗杀、易容、下毒什么的?”
“没有啊,你问这些作甚?”傅君婥奇道。
朱浩确认道:“一个也没学过?”
“对啊!”
朱浩一副“败给你了”的表情,一脸古怪的道:“难怪了,难怪了……”
“难怪什么?”傅君婥问道。
朱浩答道:“这些杀人越货、居家旅行的刺客必修内容你居然都没学过,还去学荆轲要离,难怪会不成功。你师父每天教你些什么了?”
傅君婥立刻寒着脸说:“不准说我师父!”
朱浩缩了缩脖子,辩解道:“我又没说他什么,只是说这些是每个刺客的必修课……”
傅君婥眼睛一亮,对他媚笑着问道:“那你一定是会咯,朱神仙!”
经过十几天的相处,朱浩发现自己对傅MM的抵抗力还是那么“强”,以往面对这种诱惑,朱浩的应对都是相当的狼狈——闭眼垂首,口中念念有声的胡言乱语什么“非礼勿视”、“香水有毒”、“玫瑰带刺”,然后无力的辩解“我有女朋友了”。
双龙每当这个都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言,强忍着大笑出声的冲动。
面对这样一个会开玩笑的“观音大士”,朱浩觉得自己快变成柳下惠第二了。
可是这一次,心里刚升起一丝要抗拒美色诱惑的念头,整个人立时犹如大热天的头上浇了一盆冰水,神智立即清醒过来。再一睁眼的时候早已神清目明,哪有半分窘态?
他这种反应倒是让傅MM一阵手足无措,难道自己的魅力已经降低到完全不能影响他的地步了?还是他真的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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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个时候大约是606年七月左右,鄱阳会老大操师乞还没阵亡,也还没有占领九江和豫章两郡。】
卷一 误入大唐
第十四章 … 玄奥领悟
这令人既痛且爱的《长生诀》啊!
朱浩感慨了一句,突然记起了今天早上清醒过后那种难以形容的变化——根本不用眼睛去看,数十丈内的一事一物均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并且听到清晨某片树叶上一滴晶莹的露珠滑落到地上的全过程。
就像灵魂离体漂浮到了半空中一样,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大青石上盘坐的自己的身影,亦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不可遏制的伤感压抑。
灵魂直接的感受着这天地间无穷的奥妙,这个方圆数十丈的小天地同样以一种玄奥的规则运行着,时刻转动、生生不息。让人感觉如同探索整个宇宙的奥秘一般,原本觉得自己很明白,待去深入探究时却越来越觉得它深奥难懂,自己原来的认识也完全被颠覆。真个天地变得似真似幻。
脑海里不经意的记起佛教经典认知的三个境界:
山是山,水是水;
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最后真正明白,方知道返本归源,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宇宙的奥妙,天地的奥妙,人体的奥妙,是否也如同这样的真理呢?
脑中灵光一闪,再仔细的看这个小天地时,似乎一切都清晰了。
灵识再次清醒的时候,却听耳边一声清叱,灵魂瞬时间便回到了体内,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有一个道人,一手持拂尘,一手托金印立于云端,五绺长须随风轻扬,仙风道骨。温和的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现在能这么快就从傅MM的魅力中解脱出来,应该也是这种能力的作用了!
…………
九江城东门处。
因为林士宏和操师乞的起义,许多大户人家和难民皆涌向九江城托庇,当朱浩一行四人到达城门口时,已经是未时三刻,也即是下午1:45分左右。
此时朱浩一身青色广袖儒服,戴着一顶玄色文士帽,背上背着一个小竹篓,里面尽是些书籍。脸上也贴着三绺长须,面色稍微图黑了一些,一副落魄书生的打扮。
他身旁的傅君婥也换了一身打扮。那一身招牌似的白衣竹笠已经换了下来,穿着犹带着几个补丁的灰色衣服,还用一条长襟蒙住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不时的瞪他一眼。她原本身量高挑,现在故意佝偻着脊背,步履蹒跚的跟在他身畔。
后面的寇徐辍在两人身后,寇仲的脸和外露的皮肤皆被涂的黝黑发亮,脸上还有几个疮疤,肩上扛着一个大木箱子,一副呆呆傻傻的苦力样子。
而他身边的徐子陵就神气多了,一身明亮的华服,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手中还把玩这一柄精巧的折扇,哪有当初落魄的差点沿街乞讨的狼狈样?分明是一副贵公子的。只是不时的看着寇仲偷笑一两下。
终于到了城门,门口的士兵例行检查的问道:“那里人士?有无路引?”
朱浩恭敬的答道:“这位军爷,我家本是豫章的书香门第,原本家中少有家资,只是在下资质平庸,屡试不第。现又传言鄱阳叛军即将大举进攻豫章,吾才带着一家人到此处亲戚避难来了。只是家产遭小人窥伺,路上遗失许多,这些小钱不成敬意,就当请官大哥去喝个茶。”然后从怀中取出两块碎银子递过去。
那守门的官兵立刻眉开眼笑,说话也客气了许多:“好、好、好。旁边是尊夫人吧!可否取下面巾来检查一下?上面宇文大人正全力追查几个逃犯,我们也是例行公事而已。”然后指了指身旁的几幅画影图形。上面正有寇徐傅三人,还有标着名字的林士宏和操师乞。
朱浩立即答道:“配合官府是应该的,只是贱内原本身体孱弱,逃难之时又染上了怪疾。只怕官大哥难堪……”
那官兵挥手道:“没关系,只看一下就可以了。”
朱浩无奈,只好对傅君婥使个眼色。
傅君婥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轻轻揭下面纱的一角,露出下面疮疤密布面容枯槁的脸来,沙哑这声音道:“贱妾不待见人,还请官大哥原谅则个……”
那官兵轻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没关系、没关系。”然后顺口问道:“后面两个呢?”
朱浩赶忙答道:“一个是犬子,还有一个是雇用的挑夫。”
官民初看了一下,不似上面的人,遂道:“好了,那么可以进去了!”
……
城里的一家福来客栈,恢复原来装扮的傅君婥狠狠的盯着朱浩,朱浩假笑道:“嘿嘿,傅姑娘,你不是自己说的要学伪装的么?再说也是活学活用、事急从权嘛!”
傅君婥冷声道:“我现在后悔了!不对,是当时就后悔了!你看你当是尽弄的些什么东西?树叶、泥土、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够往我脸上涂,恶心死了!”
寇仲深有同感,酸里酸气的道:“就是啊,我自己都人不出我自己来了。朱先生偏心,把我和娘弄成丑八怪,却把陵少弄的风度翩翩的。”
朱浩细心就是道:“我这是因人而异啊!先说寇小子你吧!”望着寇仲,接着说道:“你本身就生的威猛有型,练习长生诀后更加的出类拔萃了。如果把你扮成翩翩公子就会显得不伦不类的,教人一眼就看出不妥来。只有依照你的本身特质,加以修饰,强调一部分、掩饰一部分,自然就让人难以察觉了。”
寇仲才听他赞扬自己,心里欢喜的紧,哪还计较这些小节。
摆平了一个,朱浩又面向徐子陵,道:“在说陵小子吧。或许你们一起很久,没发觉一些细微的变化。而这些细微的变化累计起来,就成了翻天覆地的剧变了。就像陵小子,我最初见到你们两个的时候,还是俩乳臭未干的混小子,半分气度也无,更别说什么飘逸潇洒了话了。不过自你们修炼九玄大法和长生诀以来,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子,现在的陵小子确实变得极有资本了。不信的话哪天到大街上你对哪个少女笑一笑,说不定可以把别人迷的神魂颠倒呢!”
听他这样的评价,徐子陵赧然笑了笑,小声道:“我就一小混混,那有先生是的这么好……”
朱浩笑笑,正容道:“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有信心,没有信心何能成大事?其实抛开经验不说,你们的武功已经达到江湖上三流高手的境界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寇徐惊呼一声,道:“不可能吧!?”然后同时望向傅君婥。
傅君婥含笑点了点头,看他们得意忘形的样子,立即寒声道:“虽是如此,可是如果和三流高手对阵,你们半分赢的希望也没有!”
两人犹如头顶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同时讶声道:“为什么,娘?”
“经验!”朱浩替她答道:“其实两方对阵,经验是很重要的。武功高强但经验不足者很容易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而这些错误是很有可能致命的。所以对战经验丰富的人通常可以战胜明显武功比自己高明的敌人,正是这个道理。”
旁边的傅君婥深有同感,点头道:“这也是我初入中原的时候四处照人挑战的原因。”
两人对视一眼,寇仲问道:“那就是说我们也一样要四处找人比试武功来积累经验咯?”
朱浩眨眨眼,神秘的笑道:“何必这么麻烦,只要我们离开的时候随便放点风声,恐怕你们以后多的是比试的目标呢!”
真是个好建议,不过寇徐均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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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误入大唐
第十五章 … 一个空瓶子引发的血案(一)
因为是“夫妻”关系,他们只要了两间房,朱浩当然不敢有非分之想,吃过晚饭就很自觉的进了寇徐的房间,倒是让傅MM一阵娇笑……
第二天清早,四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
朱浩不经意的抬头对寇仲道:“小仲,你最能说会道,等会儿你和小陵去把我们上次和的可乐剩下的那个塑料瓶拿去当铺给当掉!”
寇仲立即拍着胸脯道:“先生放心,这个我最在行了!”
“嗯,记得穿的普通点儿,但是别忘了我教你的……”
朱浩还没讲完,寇仲马上接口道:“最厉害的牛皮是吹到连自己都相信的地步!先生尽管放心,我办事包您满意!”
朱浩极为满意的点头道:“很好!这才有我弟子的风范!那我和你娘就在这儿等你的捷报了。”
“是!”寇仲高声应道。
徐子陵望望这个、望望那个,决定沉默是金……
傅君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有你这样的师父么?只教他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朱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道:“你可别小看这吹牛的功夫,这是练习口才知道么?功夫再强,敌得过千人么?这嘴上功夫的最高境界可是‘一言兴邦、一言误国’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尽在吹牛皮之中……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傅君婥哑口无言,欲辩无语。
寇徐崇拜的看着他,眼中全是小星星……
打听到九江城最大的当铺,寇徐商量好计策,不时的窃笑着。寇仲作少爷打扮,徐子陵作小厮打扮,一起过去。
寇仲带着抱着个大包袱的徐子陵趾高气扬的跨进这家名叫“易宝斋”的当铺,旁边的伙计见他们颇有气势,知道是“大肥羊”,立即着迎上去,谄笑道:“不知贵公子需要办什么事?”
寇仲斜了他一眼,冷声道:“够奴才,你还不够资格跟我们……”突地打住,若有如无的瞟了旁边小厮打扮的徐子陵一眼,改口道:“跟我说话,快去叫你们这里最大的老板出来,说我这里有一单大买卖!”
那伙计被骂了没半分不悦,反而更加殷勤道:“好的好的,公子请先喝杯茶、少待一会儿,小的这就去请老板过来!“
“快去快去!”寇仲不耐烦的挥手道。
那伙计招呼一个婢女把他们领到里面的贵宾室,转去后面院子里了。
……
院子里。
“老大,来了一只大肥羊!”那小厮欣喜的对着里面正把玩着一块玉环佩的中年人道。
“哦?”那中年人转过身来,只见他大约四十多岁,身体却没有一般中年富商的福态,身形高挺,脊直肩张,双目中精光四射,太阳穴隆起,倒像个武林高手。
中年人奇道:“好久没见你这么着紧了,看来真是来了大客户了。是当什么的?”
那小厮现在丝毫没有刚才谄媚的样子,眼中不是射出一丝精芒,看来也不是简单人物。只听他道:“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中年人愕然道:“不知道你还那么慌张干什么?”
小厮答道:“老大,您可要信属下的眼光啊!刚才进来两个少年,均是气度不凡。其中一人身着华服,一人作小厮打扮,可很明显的,那个小厮虽不说话,可是模样俊雅,气质高洁,定是豪门公子无疑。而那作贵公子打扮的显然有些狗仗人势,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可惜扮的不好,露了马脚,而且目光时不时的飘香那小厮,显得颇为敬重。而且一看便知他身负武功,我猜是那小厮打扮的贵公子的贴身护卫。一般说来,那些豪门贵阀的谁还稀奇一点小钱?可那小厮明显不时的看着手上的包袱,十分着紧的样子。所以属下断定这包袱里的东西绝对非比寻常!”
听了解释,那中年人略一思索,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去看看!”
……
一进贵宾室,那中年老板立刻便了个样子,微微躬着身躯,一脸和气的笑意,眼中的精芒亦完全敛去,一副普通商人人的样子。那伙计也变成最开始时的样子。
刚进来的时候中年老板快速的扫了一眼,果然如那伙计之言,那贵公子打扮的青年(寇仲)喝茶时没有丝毫美态,放茶杯的时候“哐当”的一下,茶水都溅出来了,还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而那小厮打扮的(徐子陵)却举止优雅、气度雍容,显然是受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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