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云瑰还是越看看顾锦七越像是女人,她一直不知道顾渊给她的那一封信中说了什么,交代了什么?也不敢有违父命提前打开。
“有离开的办法了么?”
“没有。”
“那么皇城的一切,你真的能够脱身吗?”顾云瑰望着顾锦七,有些疑惑的问道。
顾锦七望着她,说道:“只要是我想走,死了离开都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只不过,这次,真的会有诸多事情,我还真的好好想想。”
有关顾锦七的这股狠劲儿,顾云瑰相信顾锦七能够做到,不过是她还是想知道,顾锦七是不是在这几位皇子中,谁也不选,谁也不战队。
“那三妹一直想要和四皇子成亲的事情呢?你有什么想法?”顾云瑰望着顾锦七问道。
“这件事情,我会找三姐谈。”顾锦七说着微微的看向远处,是朔月,他微微蹙眉,远远的站在月光中,顾云瑰看了顾锦七一眼,说道:“那你和你三姐好好谈一下,她倔强,估计是不容易妥协,有她苦头吃。”
“嗯,我知道了。”
顾云瑰听到顾锦七的回答,缓缓的走出亭子,走进月光中,她的身子笔直,顾锦七第一次看着顾云瑰走路的姿势,微微蹙眉,他宁愿是他多想了。
顾云瑰离去,朔月缓缓的走了过来,见到顾云瑰微微的行礼,朔月来到顾锦七的面前,微微抱拳,“公子,柳沐岩差不多快不行了。”
顾锦七的眉头微微一皱,眸光紧聚,带着一闪而逝的杀意,“不要让他就这样死了,吊着,吊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刚才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把他丢到盐水中泡着了,他会活着的。”朔月说完,顾锦七回眸看着他眉尖微挑,朔月微微抿唇,退了一步,颇为怕顾锦七来暗招似的。
“其实吧,主要是钟离说,阿央不在了,没有人和他斗嘴,他无聊。”朔月说完之后,在心中默念道:“兄弟,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们都是互相的互相的。”
顾锦七脸色微变,说道:“无聊的时候可以让他来找我,我陪他斗嘴。”
“不用,不用,他肯定说不用。”
顾锦七望着朔月,问道:“是不是很不习惯,很久都不会盛京来了,我也诸多不喜欢。”
“公子,其实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个皇城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现在这样的局势,本来不应该是最平稳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各个皇子开始蠢蠢欲动的形式,原本有着太子,皇上又要把你诏回来,这不是想要故意引起争端吗?”朔月站在顾锦七的身后,看着顾锦七沉思了许久,只听他说道:“君炎想要换太子,但是还没有定,或许是他心中定了的,只是我没有猜到那个人是谁。”
“所以,这样的混乱,是因为几位皇子知道太子的位置可能要动?而这个消息,正是君炎自己放出来的?”朔月从顾锦七的话语中听到这样的事实,心微微一凉,几位皇子的纷争,一不小心就是夺命的事情,君炎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朔月的沉思,并没有找到答案,只听顾锦七微声说道:“君炎在为下一个人铺路。”
“这帝王的心思,就是太难猜了,所以还是宁愿被风沙吹,被冰雪洞,都要一片净土。”听到朔月的这句话,顾锦七缓缓的转身,灰色的锦衣在月光下衬得越发的白,眉目冷清,可是眼角的那一抹淡淡的笑意难掩。
“看来,你也是很想回去了。”
朔月抿了抿唇,说道:“当然了。”
顾锦七见到他抿嘴,一声令下,“别抿嘴,一个大男子,怎么学到这样娘的动作?难怪外面流言蜚语到处是!”
朔月看着顾锦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怎么外面的流言蜚语就是他引起来的了,“哈哈。。。。。”头顶的一阵笑声响起,是钟离,他来了。
顾锦七说朔月的话,被钟离听到了,那可了不得,以后可能就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大街小巷都会知道。
“你什么时候喜欢偷听了,下来。”朔月喊着蹭的一下已经到了屋顶,顾锦七回头看来一眼屋顶的这两人,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薄唇微抿,缓缓的负手离去。
顾锦七回到屋内,几个姐妹们不知道说着什么,笑声一片,忽然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能够听到这样的笑声也是一种幸福,站在门口,并没有去惊扰。
良久,夙瑶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锦七,喊道:“怎么站在门口?外面凉。”
顾锦七微微回神,看着走到身前的她,说道:“没有,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嫂索妙筆閣将本红妆
“再说小时候的趣事。”顾云铮俏皮的说道,陈叔看着几位小姐估计要挺晚,就又去泡了一壶茶端来,却听到外面有婢女来喊道:“三小姐,五小姐,夫人问你们要不要一同过来剪喜字?”
顾云铮眼睛一亮,说道:“好啊,我们去吧。”
姐妹们拉着夙瑶的手,一转眼就跑得没影儿了,顾锦七站在那儿,陈叔端过来茶盏,看到都没影儿了,顾锦七说道:“放这儿吧,陈叔,他们都去夫人房里了,说是剪喜字。”
“嗯。”陈启把东西放在那儿,站在顾锦七的身侧,微声说道:“公子,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可能,这么多年,宅子里面更本就没有翻过新,所以没有人动的话,肯定还会在那儿的。”顾锦七说着端起了茶盏,上面的氤氲环绕,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那我们只能在找找看。”
“嗯。”
。。。
 ;。。。 ; ; 顾锦七说了让顾云瑰来写请帖,顾云瑰还没有料到,回眸望着顾锦七,说道:“好。”
夙瑶就坐在顾锦七的身侧,顾云铮挨个的给夙瑶介绍道:“夙瑶姐姐,这个是大娘,这是二娘,这个是我母亲。”
“三位夫人好,我是夙瑶。”她微微颔首,敛了一些风华,到真的有一些臭媳妇见公婆的模样。
顾锦七看着桌上的人,说道:“公主殿下会和她一起进门,不分大小,也没有尊贵之分,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可是嫁入顾家就是顾家的人,夙瑶也是。”顾锦七这么说,无非是不想要几位夫人巴结君惜文,冷落了夙瑶。
夙瑶颇为感激的看了顾锦七一眼,大婚的事情很紧迫,因为要在顾府这边来办,将军府那边,只是留了几位奴仆,其他人全部带了过来了。
夙瑶没有家,所以就是从顾府这边直接就可以。
关于顾锦七半个月就要娶公主殿下的消息是传得大街小巷都知道,因为顾锦七多日前曾经说过要娶夙瑶为妻,一时间之间,所有的人都以为,顾锦七娶公主,就不会再要夙瑶了,可也有人看到顾锦七带着夙瑶回到了顾府,所以反而让人猜不透了。
这个消息,许多人都不清楚,当顾府准备婚礼用品的时候,都准备了双份,还有一份女孩的嫁妆的时候,有店铺老板问到的时候,大夫人也面带喜色的回答了。
也就是因为成亲的事情,顾锦七他们都住在了顾府当中,晚间的时候,顾锦七站在庭院当中,众人都坐在屋内聊天,因为顾锦七那天说的话语,他对夙瑶的维护或许也多少有些关系,几位夫人也还算对夙瑶和和气气,主要是顾家姐妹多,和夙瑶也算是玩得比较好。
顾云瑰本是和夙瑶他们坐着聊天的,便看到了顾锦七一个人站在了屋外的槐树下,站了似乎是想些什么事情。
“三妹,你们聊,我出去一下。”顾云瑰走到门口,看到婢女经过还吩咐道:“泡茶,那点瓜果点心,记得凤梨味的,夙瑶姑娘喜欢。”婢女听了顾云瑰的吩咐,迅速的去取点心什么的,顾云瑰慢步走到了顾锦七的身后,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顾锦七听到声音便知道是顾云瑰,小时候从来没有见过,长大以后都是十几岁了,顾近期永远都记得顾渊带着他进到顾府的第一次,顾云瑰站在最远的位置上,别人看着顾锦七的眼神,有探究,有不喜,只有顾云瑰的眼神最平静。
到后来,顾渊去世,顾云瑰也是最平静的,其实顾锦七当时设计让顾云琦进宫的时候,顾云瑰的还依旧是那个眼神,所以算是顾府这么多女人当中,顾锦七最不会担心的人就是顾云瑰,因为她的眼神中透着太多的理智和清醒,顾云懿很不一样,她不但没有太多的主见,而且太会随着感情用事,所以,她一心想要嫁给四皇子,顾锦七一直反对,四皇子一直想要拉拢顾家,顾锦七是很不想的。
而此时,顾锦七很清醒,听到顾云瑰的声音的时候,回道:“我在想,要是三姐和你综合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们是两个**的。”
你看,她就是顾云瑰,她从来不会问为什么,要是平常人听到这句话,或许开口而出的便是回问:“为什么?”但是顾云瑰没有问。
“是,你们都是**的,五姐妹中,都个不一样。我能问二姐一句话吗?”顾锦七缓缓的转身,目光平静的看着顾云瑰。
顾云瑰见到顾锦七转身,微微一笑,说道:“要不去亭子那边吧,聊聊。”
顾锦七点了点头,随着顾云瑰一起朝院内的亭子走去,路上顾云瑰说道:“七弟,你想问我什么?”
顾锦七轻轻一叹,问道:“我记得父亲去世前,父亲曾和你谈了很久的话,我能知道父亲说了什么了吗?”
顾云瑰的脚步随着顾锦七的话语,脚步也就那么顿了下来了,但是仅是那么一秒就提起了脚步朝前面继续走去,路过的时候有两个婢女经过,微微行礼打招呼,顾云瑰喊住了他们,“泡一壶茶水,送到亭子里来。”
坐在亭子里面,顾锦七在等顾云瑰的答案,一直没有说话,面对面坐着,顾云瑰看他的眼神终究多了一丝丝的变化,沉默了许久之后,婢女端来了茶水,顾云瑰起身斟茶,坐下之后,他从这儿望过去,在这个亭子,地势稍微高一些,能够看到顾府所有的屋子以及树木。
“七弟,这个家,是爹爹用血汗铸造的。”
“嗯。”
“但是父亲走后,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顾府脱离关系,宣布你所有的荣耀或者灾难都和顾府没有关系,所以,我也很想问七弟,为什么?”顾云瑰端着茶盏,话语间,带着顾锦七看不透的失望在里面。
“二姐心中的为什么,应该不止这一个吧?”顾锦七神色平淡,剑眉微张,眉目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的清俊冷逸。
“是,为什么要送大姐进宫?为什么要拆散他们?为什么要和家里断绝关系?为什么要问刚才的问题!”顾云瑰第一次朝着顾锦七问出了四个为什么,顾锦七轻笑着,说道:“二姐,我问了一句话,你却回了我无数个,这样很不公平。也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有理由,有原因,就如为什么要送大姐进宫?很简单,我没有选择,我不在的时候,必须保证有人能够顾着顾家,其实我想告诉二姐,当年我想设计的人不是大姐,是你!”
顾云瑰望着顾锦七的面容,眼神中的冷意,每天微蹙,问道:“那后来为什么是大姐呢?”
“很简单,我就是拆散他们!”
顾云瑰因为顾锦七的这句话,冷了眼色,话语中带着怒气:“你知不知道,若是当年他带着大姐走了,现在的悲剧就不可能发生!”
“是吗?谁告诉你现在是悲剧,我觉得皆大欢喜!”
姐弟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嚣张跋扈的神情,两人都互不相让。
“顾锦七,你告诉我欢喜在那儿?大姐被你杀了的那一刻,你可想过我和妹妹他们的感受?”顾云瑰大抵是第一次这么失控,顾锦七就是想要激怒顾云瑰,平日里的话题,她闭口不提,只有顾云琦,是她的一个心结。
“欢喜就是,顾云琦不用这么累,不用活着见到她深爱很多很多年的男子,其实从始至终都不曾爱过她,对她只有利用,她也不会知道那个男子有一个妻子,一个三岁的女儿,她更不会知道,和她私奔的那个男人当她晚上没有去赴约是因为她的亲弟弟挑断了他的双手双脚筋,扔进了冰窟寒洞中,就这么简单!”顾锦七本就是狠戾的,心狠手辣,是所有人眼中的顾锦七,话语中的戾气不减,顾云瑰听到顾锦七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的惊愕不减!
“那个男的是骗她的?”顾云瑰望着顾锦七问道。
“二姐,有些事情是难以启齿的,我也不想告诉你这么肮脏的事情,可是偏偏到处都有这样的龌蹉和肮脏存在,你和三姐,四姐,甚至是小妹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了,我想知道,父亲和你最后说的话,想知道父亲的心愿。”顾锦七也说的诚恳,顾云瑰缓缓的喝了一口茶,凝望着顾锦七说道:“什么事情?”
“你不必问。”
“交换一下如何,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父亲说的话?”顾云瑰望着顾锦七嘴角微微扬起,顾锦七轻轻一笑,回道:“二姐还会和我做交易?”将本红妆:。
“我们各有所需不是吗?”
“是各取所需,以前我很少回到盛京,原因很多,我不想回顾府的原因,也有很多原因,顾云瑰,你说,要是你要嫁一个人,父亲逼着那个男子起誓一辈子护你周全,说的不是生老病死,而是无论家仇国恨,你会怎么想?”顾锦七望着顾云瑰,微风吹来,亭子上的灯被封吹动微微的摇晃,顾云瑰微微蹙眉,或许,他们之间有家仇国恨?
“是啊,或许他们之间有家仇国恨!所以,我来问你父亲当年和你说了什么?”
“父亲出征的那一晚,确实在我的屋内和我交代了很多的事情,有关这个家,有关你的最多,似乎他就知道此番他走就不会回来了一样。”顾云瑰是顾渊最疼爱的女儿,此时的顾云瑰,眸光微沉,带着迷茫和思念陷入了沉思。
“父亲说,这个家,要是你不在,就让大哥当家,其实大嫂,是父亲选中的女子,是不是看着很中意?很能干,生意上的事情都是她在操办,对我们姐妹又很照顾,母亲却不太喜欢她,但是二娘和三娘都很喜欢她,我也喜欢。”顾云瑰顿了顿,目光微凉的询问着顾锦七。
“是,很好,大哥温文尔雅,他们正好互补。”
“但是那天晚上,父亲说了,对不起你。。。。。”
。。。
 ;。。。 ; ; 顾锦七回来了,他一言不发的走上了阁楼,夙瑶和顾云铮站在庭院中,看着顾锦七一步一步的走到阁楼的阶梯上,顾锦七的衣襟还没有干透,顾锦七的身子在朦胧黑夜中,下面站着的人看着顾锦七的背影,带着无数的萧索,夙瑶望着顾云铮,说道:“没事的,没事。”说着拍着顾云铮的背,很像一个姐姐一般,携着顾云铮去到了屋内坐着,陈启准备了晚膳,顾锦七回屋换好了衣服才下来来去到正厅,去到正厅的时候,屋内的气氛有些异样,因为顾锦七的神色没有一丝的缓和,或许说顾锦七一直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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