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从祠堂的灵位之中,拿下了一个灵位,忽然轰隆一声,祠堂的灵位开始震动起来,一道黑漆漆的地道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没想到在这个祠堂之中,竟别有洞天。老侯爷并没有理会其他的人,而是率先走下地道。而后其他人对老侯爷自然是完全服从,也紧跟了过去。
在漆黑的地道中,没有光线,只有无际的黑暗,老侯爷在前面平静的走着,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楚家竟然有这样的地方。众人扶着墙壁不停的前进,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众人的脚步声不断的徘徊,没有人说话,气氛相当的诡异,可是却没有人怀疑老侯爷会害他们,这是一种相信,无法言表的相信。
“暗号。”
忽然一个阴森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在空气之中不断地飘荡,令人忍不住的感到一丝冷意。这个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有冰冷,甚至在一语不合就会杀机四伏。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一首《垓下歌》,在楚侯爷的口中喊出气势恢宏,顿时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油然而生,但是更加有那种英雄的气概,荡气回肠,如同旭日的阳光,温暖了一切。忽然通道之中无数的火把,照亮了所有人的视线,只见一个巨大的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这里有有着一个村庄的规模,不少的人在这里忙碌着。
“主公。”
老侯爷走出地道,这是立刻两人走上前来,躬身行礼,眼神之中充满了热诚,和那种死士效忠的表情。老侯爷扶起他们,并转身像楚子风等人介绍。
那个白面书生摸样的叫做虞寒,看上去四十左右的,面白无须,衣冠楚楚,两鬓斑白,英俊异常,可见年轻的时候定是貌似潘安的人物,别看这位是看似文弱的书生,但是确实一个疯狂的人物,从他的手掌的纹路来看,此人定是功力高深,有万夫不当之勇。
而另一个像是活脱脱的大猩猩,长得那个是人高马大,光着上身,胸前长成了茂密的森林,身上却布满了伤痕,像是长满了眼睛一样,令人生畏,脸上的胡须乱糟糟的,遮挡住了他原本的相貌,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让人无法忘记,每当他的眼神扫过,就会让人有一种被一只凶虎盯上的感觉,此人就是季朗,楚侯爷手下的得力猛将。
老侯爷把这二人介绍给众人,还没说完,楚云立刻就拉着虞寒的手,惊喜的喊道:“虞叔,季叔,真的是你们?你们不是、、、、、、”
“不是死了吗?哈哈哈,当年我们只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事情,被迫假装死亡罢了。”
虞寒抚摸着楚云的头,就像是在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楚云从小就是在他们的看护下长大,他们都是楚云心中的亲人,可是在很久之前,在战场上面传过来他们战死沙场的消息的时候,楚云伤心至极,所以才决定远离政治,开始寄情山水。如今自己的两位亲人突然出现,这让楚云怎么不惊讶。
“云少爷,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季朗看见了楚云之后,顿时也忍不住的开起了玩笑。
“两位叔叔,我怎么可能忘记呢,从小你们最疼我了。风儿和狂儿,你们快来拜见你们的爷爷。”
楚云虽然依然不小,可是在虞寒他们面前,却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楚云毫不犹豫地把楚狂和楚子风推了出去。楚子风和楚狂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可是从自己父亲的举止来看,一定是自己爷爷辈的人物,于是对着这二人行晚辈之礼。
虞寒一听,顿时喜于色,立刻扶起楚子风,而季朗也扶起楚狂。他们都有心试探楚子风和楚狂,手上顿时加大了力道。楚子风和楚狂本身是最狂傲的存在,自然不会让人看扁,立刻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稳住了被扶起的趋势。虞寒等人自然是大吃一惊,没想到他们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修为。
“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虞寒他们不在阻止楚子风行大礼了,他们的修为赢得了尊重,看在行晚辈之礼的楚子风。虞寒立刻扶起楚子风,拉着他的手,欣慰的说道:“两位小少爷,果然不同凡响,将来的成就一定远远在你父亲之上。”
“多谢,两位爷爷的夸赞,我们一定会不负众望。”
“两位贤弟,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你们跟我来,我们去祠堂。”
楚侯爷打断他们之间的交谈,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这次的来意。也许楚云或者楚子风,并不知道楚侯爷的意思,可是虞寒他们却是喜形于色,甚至有些‘张牙舞爪’起来,若痴若狂,令人忍俊不止,同时也不禁感到好奇,对这个机会到底是什么?
在这些简陋的建筑之中,一个稍微豪华一些的房屋,坐落在最中央。老侯爷带着所有人来到这个房间里面,推开门之后,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宏伟的雕像,这个雕像高约十丈,宏伟壮观。
雕像的前方,左右各飘扬着三面大旗,在寒风中尤显威风,仿佛在诉说着其悲壮的一生。走近雕像,他们走上了宽大的底座,仰望项羽,只见他的左手托着自杀身亡的柔美的女子杨柳细腰,右手则略微弯曲,五指张开,指向天空。楚子风看到雕像主人的眉头紧锁,眼睛里流露着悲怆而迷茫的神情。雕像的正上方,左右两把巨剑,组成一个“八”字,斜着指向天空。尽管雕像的整体感觉有些许的悲怆,但这两把宝剑却将其的英勇传奇的一生烘托地的更加霸气。
看着这幅英雄末路的雕像,楚子风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湿润了。那种苍凉、那种孤独,让楚子风感同身受。其他的人也是同样,毕竟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是触动心中的那种悲凉,是没办法抹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楚狂身体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长枪,长枪直奔雕像,这把枪正是霸王枪,从来都没有变化的霸王枪,此刻竟违背命令,独自行动。
“竟是霸王盘龙枪,哈哈哈,真的是霸王盘龙枪。”
此长枪一出,顿时所有的人都惊讶之极,尤其是楚侯爷和虞寒等人,毕竟霸王盘龙枪是传说中的宝贝,此刻出现怎让他们不惊讶呢。长枪没入雕像之中,再也不见了踪影,就连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
“来吧,我们先去认祖归宗,一些事情是时候该向你们说了。”
楚侯爷身形忽然寂寞起来,绕过雕像,来到了一个像祠堂的地方,但是跟着外面的楚家祠堂,没有办法比,这里只有一个灵位,摆在了正中央,前面去摆着一些简单的贡品,还有蜡烛,地上摆着几个蒲团。最吸引楚子风的是,灵位上面写着的字,“先祖江东楚霸王项羽之神位”。
“云儿,风儿,狂儿,快来拜见我们先祖,楚霸王项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虽然楚子风心中早有预感,可是当真正听到之后,还是忍不住的惊讶起来。
“父亲,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姓楚,他姓项,他怎么可能是我们的祖先呢?更何况他曾经是武帝的敌人。”身为华夏龙国的将军,楚云从小就接受的是扬刘抑项的教育,而且自己还去了龙皇的女儿,可是突然自己的父亲说龙皇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祖先正是那个自己当年厌恶的人。
第186章 认祖归宗〔2〕
“父亲,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姓楚,他姓项,他怎么可能是我们的祖先呢?更何况他曾经是武帝的敌人。”身为华夏龙国的将军,楚云从小就接受的是扬刘抑项的教育,而且自己还去了龙皇的女儿,可是突然自己的父亲说龙皇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祖先正是那个自己当年厌恶的人。
整个世界观的颠覆,顿时刺激着楚云,站起身来,提出了疑问。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巴掌,楚侯爷一巴掌打在了楚云的脸上,这一掌直接把楚云打懵了。虽然楚天宝为人比较严厉,可是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的人打过他。这一掌打出去,楚天宝立刻后悔了,可是他却并不解释。
“云儿,你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让我来告诉你吧。事情这样的。”
秦朝末年,奸人当道,苛政杂税,兵役繁重,百姓苦不堪言。秦始皇却依然大兴土木,生活奢靡。有次秦始皇到会稽游玩,驾大船渡浙江,我们的祖先项羽与项梁一起观看,项羽对项梁说:“秦始皇是可以被取代的。”项梁捂住项羽的嘴说:“你不要胡乱说话,否则会给全族招来祸患。”项梁因此对项羽另眼相看。项羽身长八尺有余,力能扛鼎,才气过人,即使是吴中弟子,也都非常害怕项羽,这等英雄岂是传言中的那样不堪。
项羽先祖率领全部兵马渡河,与秦军大战九次,章邯破走,项羽率军继续北上进攻王离。楚兵以一当十,呼声动天,打退章邯后,诸侯军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与项羽一起进攻王离,斩杀苏角,并生擒王离,秦将涉间不愿投降而自杀。大破秦军后,项羽先祖于辕门召见诸侯将领,诸将无不跪着前来,不敢仰视项羽。于是先祖为诸侯上将军,诸侯都归附于他。
后来项羽先祖率领江东子弟,灭亡了秦朝,但是念在众诸侯多年征战,于是封各路诸侯为王,其中有一个人的实力最为强盛,此人就是你们口中的刘邦。此人阴险狡诈,做事不择手段,先祖念在兄弟的情面上,多次放过他,并且和他隔江而治。可是此人确实一个喂不饱的豺狼。
鸿沟和议后,项羽引兵东归,刘邦却趁这个时候突然撕毁盟约,追击项羽,想要把项羽一举消灭。项羽军在垓下,不但兵少,而且粮草不够,又被刘邦几十万大军包围,于是率领八百骑兵趁夜突围,天亮后,汉军发觉项羽离去,于是灌婴率五千精锐骑兵追击,等他渡过淮河,随从的骑兵只有一百多人。
项羽带领八百人马突出重围,来到乌江江畔,这时乌江亭长劝项羽赶快渡江,以图东山再起、报仇雪恨,可是项羽却笑着说:“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于是拔剑自刎而死。
虞寒是一个成功的说客,他并不夸大项羽,也不贬低刘邦,而是简单地把项羽的生平说了一下,可是却激起了所有人的共鸣。项羽也许不是一个善人,但是绝对是一个英雄,像这样的一个英雄,有怎么可能是卑鄙小人,相反刘邦做的却有些卑鄙。
如果这话出自他人之口的话,楚云一定不会相信,可是偏偏说这话,是自己最为尊敬的叔叔,深知叔叔为人,所以也就相信了大半天。
“云儿,我们的祖先,是一个顶天立地大英雄,一个男人岂能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虞寒看到楚云的松动,于是打蛇随棍上,再加了一把火,楚云虽然看起来像个文人,但是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的他,思维却十分的粗狂,像一个军人,所以在虞寒的激将法下,抛却了一切,扑腾一声跪在了项羽灵位面前。
“祖先在上,不肖子孙楚云前来祭拜。”
对于楚云的溃败,楚子风并不惊讶,但是虞寒的表现确实让楚子风大吃一惊,在他的心中,立刻感到此人如果是朋友最好,一旦与之为敌,一定要全力杀死他,此人的心智在楚子风心目中,恐怕没有几个人比得了。
三个人没有任何的仪式,也没有任何的誓言,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响头,完成了最简单的认祖归宗。大丈夫不拘小节,没有人会在意形式。
“云儿,我们项氏一族在争夺天下的时候,败在了卑鄙的刘邦手里,这是我们项氏一族的耻辱。可恨的是刘氏一族。从来都没有减少过对我们的追杀,害得我们隐姓埋名多少年,甚至我们项氏一族的很多人连自己的姓氏都不知道,连自己的祖宗都不认识。”
楚侯爷越说越激动,双手不停地颤抖,嘴角的胡须一颤一颤的,双眼充满了愤怒,好像多年的委屈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来,紧接着道:“我们受尽屈辱,忍辱偷生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忘记刘氏家族加在我们身上的痛苦。现在天下将乱,我们反抗的机会来了,如今我们们手中兵多将广,推翻刘氏指日可待。”
随人楚侯爷的怒吼,所有人忍不住的兴奋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不停地在哪里呼喊,这是压抑很久的怨恨。楚子风和和楚云,皱着眉头看着一切,看着有些疯狂的楚侯爷,发现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变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
“父亲,我们楚家向来以忠孝着称,怎能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我们享受着圣上的俸禄,现在你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啊,更何况当今圣上是一位明君,国家正处于繁荣富强的和平时代,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更何况我们楚家已经和皇家结成亲家,这样我们岂不是要落成一个不忠不孝的名声。”
“啪。”
楚云虽然不排斥自己姓项,但是要他做谋逆之徒,这让他无法接受,所以立刻站出来反对。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却会遭到了老侯爷的一巴掌,这是第二次楚云挨打,这一巴掌一点都没有留情,楚云立刻被打翻在地,嘴角流着鲜血。
“父亲,你没事吧。”
楚子风立刻抱住倒地的楚云,没想到这次回家,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老侯爷依然不依不饶,立刻上去还要上前。楚子风立刻挡住了,平静的说:“爷爷,不要再打了,父亲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虽然楚子风的语气并没有喜悲,但是却能够听得到其中的冷漠。
曾经自己的童年之中的温馨家庭,此刻却变成这样,心中的失落让他有些失望。听出自己的孙子的失落,老侯爷意识到自己的心太急了,这个时候并不是讨论着的时候,如今孩子刚回来,却面临的是这样的情况。
“哎。”
老侯爷落寞的转身离开,留下了众人,在黑暗之中,老侯爷的身影是那样的孤寂。虞寒和季朗摇摇头,对视了一样,走到楚云面前,轻轻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云少爷,我们知道一时间,你们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你们还是在这里走走吧,你们就会明白主人的良苦用心了。”说完俩人就离开了。
“父亲,你没事吧。”楚子风关心的问道。
楚云并没有回答,而是拖着疲惫的身躯,蹒跚地走了出去。
“魔人,不,还是叫你楚狂吧。你下面有何打算?”
楚狂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向楚子风说道:“做人真是麻烦,看来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你处理吧。我要等待着霸王枪出现,乘着个机会,我打算完全控制这个身体,我就呆在这里吧。”
“好吧,你好好保重。”
※※※出了祠堂之后,楚子风的心情变得沉重,他并没有离开这个地下村庄,而在这里不停地转悠。小村的规模并不大,只有四五百的人家,除去最中央的祠堂,所有的房屋呈环状包围着祠堂,房屋错落无序。
夜色的帷幕徐徐落下,孩子们的嬉闹声逐渐被吞没。须臾,天又黑上了一层。透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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