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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她不解的道:“你说我和你都很忙,今天你也陪了我一天,我不觉得你很忙啊!”
天知道他在她昏睡时谈成了多少生意,他不想解释,反而道:“你出事,我这个做老公的,没有理由丢下你不管!你说是不?”
无法掩饰的红晕令她羞怯地拍了拍双颊,低声辩解:“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脸红……我只是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
“不要紧!”他抚摸她粉嫩的双颊,心满意足的展露微笑;即使她什么都忘了,她的身体似乎仍然记得他。
“你……你不要这样看我啦!”她不自在的转过头,挥去他的手道:“我会不好意思啦!我还在适应你是我丈夫的事实呢!”
班宇泽打趣的说:“我也正在适应你呢!”
“适应我什么?”
班宇泽叹了口气,放弃解释,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先告诉你。”
他突然变得严肃,令她打了个哆嗦。
“什……什么事啊?”
“我们没有小孩,但目前最好尽快生一个。”他不疾不徐的说。
不见薛韵儿感到讶异、不满,她只是不解的发问:“我应该不会排斥生个小孩玩玩……不过,为什么你要用目前这两个字啊?事情好像很严重似的。”
“是很严重啊!”他马上垮下俊脸,委屈地说。
“为什么?”
“我们彼此相爱,可是之前你为了维持身材,所以不想生啊!”
“是吗?”她瞪了瞪自己的腹部,不以为然地说:“不会啦!我现在不会这么想了,你想要我生几个,我就生几个,一打够不够?”
什么话?他险些失笑,这种无理头的对话真令他不习惯。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抓起桌上装有美食的塑胶袋,想将仍有空隙的胃填满。
“你也听到小夏说二个月后爸妈要回来的事吧?”
“有啊!”
“那是因为……爸妈有意要我们离婚。”
“离婚!”她大叫了声,将口中的食物吐了出来,胸中的怒气呈直线往上冲。“为什么?难道……难道是因为我不生小孩?”
“没错。”他点头。
忽然,他看到她愤怒的跳到沙发上,像发誓一般的指着天花板,扬声吼道:“哼!那是不可能的,他们休想叫我离婚。你是我老公耶!我这么喜欢你,我才不会离开你呢,休想!我非得生上一打,让他们乖乖的打消这个念头!”
“哈!”这一次,班宇泽真的笑出了声音,瞧她可爱的模样,还有信誓旦旦的口吻,那么,还有谁会不相信他的“生子计划”就快成功了呢?
第六章
夏日天总是亮得特别快,也许是昏迷的时间让她的睡眠有了些变化,薛韵儿不知道自己何时进入梦乡,却很清楚醒来的时间。
腰上有一双温暖的手拥抱着她,班宇泽的鼻息均匀且规律的洒落在她的头顶上,让她深刻的体会到他细心的呵护。
环视这个陌生的房间,她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说她和他是夫妻、他很爱她,可在这个房间里,最应该出现的结婚照却不见踪迹。
她悄悄的移动身躯,离开了他的怀抱。
她缓缓地打量起昨夜来不及细看的各个角落;一道门后连接着书房,甫进门,整面书墙着实令她惊讶。
随手一抽,各地时尚资料几乎都可以在这个地方找到,另一面墙则放满了有关财经及管理方面的书籍;她很怀疑,他哪来的时间将这些书一一看完?
不过,令她吃惊的不只这些,檀木书桌就在这面书墙的正前方,宽大的桌面上文具或书本都摆放得相当整齐,足可见他对自我要求甚严。
不过,她还是找不到她想看的照片!
奇怪了!她开始怀疑他是她丈夫的可能性,没道理他们连婚纱照都没有拍吧?端看自己,除了太过细瘦的四肢令她不甚满意之外,她真的觉得拥有这张脸的自己是个大美人。
她和他是如此的匹配,没有一张合照不就太可惜了吗?
忽然,她的视线被手上的杂志吸引,怀着欣喜若狂的心情,她急急的翻阅了几页;一再看见自己出现在知名品牌的代言广告中,她满意地勾起唇角。
再看看杂志的年份,原来这一层层的书柜中,都是过期的杂志,可是都被整齐地依照年份排列着。
再翻翻其他几本,都可以很轻松的发现自己或班宇泽的照片被刊登在封面或前几页的广告上,此外她和他的合照也可以轻易找到。
翻到一则喜饼广告,她惊讶的发现——她身着纯白细肩带婚纱,班宇泽则身穿深蓝色西装,她挽着他的手,浅浅地微笑着。
她被幸福的氛围感动了……
这就是她和他的结婚照了?不管是不是,她就当它是了!
她揣测自己当时的心情,是幸福的吧!否则这个画面怎会如此协调。
当她分神时,一张薄纸从杂志中落了下来,她俯身拾起,有些疑惑。
这是一张照片,正确来说是半张照片,被人撕去一半;照片上的人是她,不过那抹灿烂的笑容不曾出现在任何杂志上,她看起来非常开心,而且年轻!
不知为何,她对这抹笑容感到不可思议;可是,她为什么会觉得有罪恶感呢?
奇怪……
随手抽出另一本书,书中的美食照片影响了她的肚子。
她马上冲出书房,朝厨房走去。
班宅是一座豪宅,才清晨五点多,班家的三个佣人早就起床打扫、整理了,厨房也飘散着香味。
她才踏入厨房,就把正在忙碌的厨师吓了一跳。
“大太太,你……你要做什么?”
厨师正是班家的老管家,也是最了解班家的人之一;昨晚,老管家也大概明白了薛韵儿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老管家还是很不习惯,平日冷若冰霜的薛韵儿突然变得大惊小怪的模样。
“可以吃了吗?”薛韵儿朝着瓦斯炉上的炖品吸了吸鼻子,嘴馋的问。
老管家轻轻的摇头。“这是给你补身子的,补品的药性都还没熬出来呢!大太太,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薛韵儿跳到冰箱前,一边找寻食物、一边追问:“那么……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立刻吃?”
“恐怕没有!你肚子饿了?”
“是很饿!”薛韵儿不理会一脸惊愕的老管家,径自从冰箱里抓出许多食材往流理台上搁。
老管家望着那堆食材,还有她挽起袖子、蓄势待发的模样,一把老骨头险些被她吓散了。
“大太太……你要做什么?”
“用看的也知道我想干嘛啊!”
薛韵儿瞄准盛满水的锅子,想也不想便将马铃薯往锅里丢去。
老管家叫道:“等……还没有洗啊!”
“放心啦!我在蒸啊,蒸东西不用洗吧?”薛韵儿是这么认为的。
“大太太,你没有下过厨的……”见她将蛋打在未热的油锅里,老管家紧张得直摇头。
“我没有下过厨?”薛韵儿努了努嘴,大叫:“怎么可能?我这么爱吃,怎么可能不会做菜!”
“大太太,你以前并不爱吃东西啊!”老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大太太的性格真的变了!
“我怎么可能不爱吃?”薛韵儿死不承认,还将想指导她做菜的老管家支开。
当视线回到食材上时,薛韵儿自认为该是她展现厨艺的时候了,她才不管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改变。
“做菜有什么难的?”
她一股作气地将红萝卜和菠菜丢入炒菜锅,又加了一些她根本不知道是盐还是糖的东西,反正可以加的东西,她全不放过!
待一股“特殊”的味道飘出后,她才惊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忘了什么呢?”
她总觉得自己少放了什么在炒菜锅里,否则这股味道怎会不甚好闻?
她转过身,再次走向冰箱找寻那一样被她遗忘却很重要的东西,在她翻动食材时,那股味道愈来愈浓了!
“大太太,那是什么味……”老管家还未问完,便瞪着瓦斯炉上的浓烟和火花,大叫了声:“失火了!”
“什么火?”薛韵儿回头埋怨了句,可当她看到那片黑烟时,她整个人傻住了,直到有人将她拉出了厨房。
厨房已是浓烟密布,薛韵儿只见班宇泽冲入烟雾里,熟练的拿起灭火器灭火。
老管家紧张的捂着嘴,却不敢埋怨薛韵儿的粗心大意,只是祈祷班宇泽能全身而退。
幸好锅子的干烧并没有造成大火,不过班宇泽灰头土脸的出来后,睇着薛韵儿的眼中略有愠色。
“你想把厨房烧了吗?”
“我没有啊!”薛韵儿大喊冤枉,“我只是想煮个东西来吃而已啊!”
班宇泽见老管家无奈的摊摊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煮?”他还真想让父母见见此刻的她,从未下厨的她居然动起亲自下厨的念头?“煮东西不是把食材丢进锅子就可以了!”
语毕,班宇泽又叹了口气。
薛韵儿指着老管家,说明自己只是有样学样:“她那锅补品不也是这样?”
班宇泽耐心的解释着:“你将食材丢进炒菜锅前,是不是忘了放油?”
“啊!”薛韵儿大叫了声。
怪不得她老想着好像忘记了什么!多亏他的提醒,她总算想起来了!不过现在也无法补救了。
“来!”班宇泽大手一张,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这时她才发现他身上仅着一件汗衫和睡裤,结实的身材展露无遗,她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裸露的臂膀。
他随即停下脚步,挑眉看她。“你在做什么?”
“摸你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昨天有些累,我居然没发现你的身材这么好!你不光是长得好看,连身材都懂得保持,人又聪明,真是一个完美的人耶!”
他的嘴边漾开笑意。昨夜,他顾及她的身体状况,仅仅享受了相拥而眠的滋味,那种感觉是美好的!以前并不是没有抱过她,在模特儿时期,他和她一同表演的机会甚多,但从没有像昨夜一般紧紧的抱过她。
他知道模特儿必须维持身材,所以大多瘦削,但是卸下模特儿工作的她,依然瘦得不像话!
他心疼的摇头。“你也是个完美的人,可是必须吃胖一点。”
“关于吃这件事,我是不可能反对的。”说完,她猛地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早上我在你书房里看到一张撕了一半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啊?”
他索性走向书房,拾起放置在桌上的照片问:“这张吧?”见她点了点头,他才继续说道:“没什么!这是你大学时的照片,另一半是你的好朋友兼死党。”
“死党?谁呀?照片为什么会变成两半?我跟她翻脸了吗?”
他拉过她,让她缩在他的怀抱里,嗅闻她的清香。
他深吸了口气,才心满意足的说:“没有!她是你唯一的死党,现在也是我们家的媳妇!”
“耶!是吗?我怎么没看到她?我只看到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该不会是她吧?”她一脸的不愿意,显然不想和夏孟竹做朋友。
他笑着否定:“不是她!你的死党现在人在法国,是被我弟弟拉去的,你可以等她回来再重新认识她。”
“什么意思?”
“关于你的记忆,我仔细的想过了。”他磨蹭着她的脸庞,轻声说着:“我不会勉强你去记起什么,我也会在你想知道的时候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做自己就行了,我不想让你有压力。”
“压力?”
“你是有压力的。”他的声音仍然柔得像水。压力,来自于她的本性,她对于自己过分苛求;虽然她现在全变了,但那是天性,他相信在她的潜意识里,仍然存在着要不得的自虐倾向!“不过……现在你似乎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你认为怎么做会开心,你就去做,我不会反对!至于公司的事……”
“公司!对了。”她虽然不喜欢夏孟竹这位弟媳,但还是将她的话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家的公司叫MD吧?好像很了不起似的。”
“了不起……”他凝神想了下,“我承认!因为这是一间拥有许多世界级模特儿的公司,我们是一间以‘人’来做生意的公司。”
“那些照片也是因为我们是模特儿才拍的?”她问,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不免失望,尤其是那本她穿着婚纱的杂志。
“怎么了?”
见她闷闷不乐,他连忙问道。
她耸了耸肩,不想小家子气地为这种事不开心;她摸着肚子皱眉,很委屈的喊着:“我肚子饿了啦!”
他半责备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以宠溺的口吻说:“你还敢说!厨房变成那样,你想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我只是烧了一个炒菜锅,又不是全部!”她没好气的反驳。
“是!是一个炒菜锅,而且还是个烧破的炒菜锅!”他揶揄她。
她微怒的挣脱他的怀抱,走向卧室寻找可以外出的衣服,既然他说来说去都在取笑她,那么她自己出去吃!行了吧?
“你要出去?”他明知故问,不认为她会当场表演内衣秀。
果不其然,她将衣服往床上一丢,指着他吼:“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没看见我要换衣服吗?”
“我知道,不过我以为你会先跟我一起到公司去。”
因为那场意外,他和她昨日大半天没去公司,虽然大小事务都已上轨道,还是有不少人大惊小怪的请求他们尽快回MD坐镇。
“我……”她忽然有点心慌,因为提到工作,莫名的压力随之而来;她不喜欢这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但这是她的使命!
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她抱着这种心态颔首答应,但她肚子的问题还是得解决啊!
她的想法马上被他得知,他在退出房间前,立即承诺:“放心,我会买一堆东西,让你在车上、公司吃!好吗?”
“真的?”提到食物,她的眼睛全亮了。
尽管班宇泽已经渐渐适应薛韵儿的改变,不过端看MD员工们的惊愕眼神,就可以知道他们有多么震惊。
薛韵儿完全不顾形象,双手拿了一堆装满食物的塑胶袋,口中正品尝着第三个甜甜圈。
从没见过上司这般饿的秘书们被吓得不轻,还未开口,班宇泽已挽着尚未走出电梯的薛韵儿,对着她的秘书们下令——
“今天她的工作,全部往上呈给我。”语毕,电梯门关起前,他仍能清楚的看见秘书们苍白的面容。
“怎么大家好像看到怪物一样?”薛韵儿开始吃起卤味。刚进入MD她就产生了疑问,是她的吃相太难看吗?她下意识地往电梯内的镜子瞧去,嘴唇虽然沾了些油,却为她增添了唇蜜的效果。
他打量着她那身休闲装扮。在公司,她一向只穿套装;为了公事,他依然西装笔挺,手中则提着装满重要资料的公事包。
此外,平日很少同行的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公司大厅,的确会引起众人揣测和愕然。
不过,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不想多谈。
“韵儿,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你的伤还没好,就待在这里陪我工作,可以吗?”他才推门进入办公室,大步一跨就往桌边走去,不忘叮咛跟在后头、仍在和食物“奋战”的妻子。
他以为她会答应,没想到她反而瞪着他道:“那你要我来干嘛?你不是说,我是你事业上的最佳帮手吗?”
“你当然是我最佳的帮手。”以她早上展现的厨艺看来,其实他对她工作上的表现期望不大。他婉转的解释:“只不过你的伤……”
“没问题啦!”她抹了抹唇,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