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能有几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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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君能有几多愁-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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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举行政治请愿,对最高统治者施加压力。这是今天的人们最熟悉的方式。

  第三、依法惩治为非作歹的宦官爪牙党羽,打击宦官的势力。既然他们敢做坏事,“党人”们当然就敢于站出来主持公道。

  第四、直接指斥请诛宦官集团的头面人物。延熹八年(165),素有正直之名太尉杨震参奏权倾一时的中常侍侯览、具瑗,证据确凿,结果汉桓帝不得已,只得将他们一个免官,一个削除封地。

  然而那宦官们又岂是好惹的,尤其只要有皇帝给他们撑腰,他们的底气就足了,慢慢的他们也在伺机准备反扑。

  延熹九年,党人集团的领袖之一、当时的大臣李膺又诛杀了一名杀人犯法的宦官党羽。可是,接着宦官们便诬告李等人“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而当权者最怕、最忌讳的其实就是大臣们抱成一团了,这样对于他的长久统治显然是不利的,无论这些大臣的初衷是什么。

  结果,刘志为了打压一下朝廷内外的“结党”之风,被宦官们所利用,公然向“党人”们举起了屠刀。不仅杀了几个带头的,还又抓了一大批关进了大牢(这其间还发生了很多动人的故事)。一时之间,宦官集团占据了明显的上风。

  不过到了次年,由于新皇后的老爹、外戚窦武等人上书求情,再加上“党人”的社会关系也比较繁杂,其供辞多连及宦官子弟,这样皇帝便格外开恩,乃将党人二百余人“皆赦归乡里”,不过要“禁锢终身”,不许他们再参与政权,所以叫“党锢”,而这次党人们的遭厄就被称作第一次“党锢之祸”。

  但是,党人们虽遭禁锢,他们却更加赢得了广泛的社会同情与社会支持,声望反而大大提高。而汉桓帝刘志最终却给国家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就撒手走人了,死前也竟没留下一个子嗣,也没有指定继承人,似乎有些太匆匆……

  其他的且不说,单论由于政治*所造成的农民起义,在刘志之前的四位皇帝近40年的统治中,上规模的起义一共发生了大约20次,而刘志统治的20年中,则发生了14次。整个国家无疑在混乱、失败的泥潭中越陷越深了。

1、丑小鸭是这样变成白天鹅的
二、汉灵帝初期的巩固政权

  1、丑小鸭是这样变成白天鹅的

  永康元年(167)十二月丁丑,才三十出头、正当壮年的刘志在皇宫德阳前殿驾崩,很快整个汉宫上下便开始沉浸到了一片悲戚之中。

  此时,作为城门校尉的外戚窦武脸面上的悲怆之色似乎比他人都更加浓重,但他的双目中却隐隐约约地闪现出了一缕缕亢奋。桓帝就这么着急地走了,未来由谁来做皇帝看来可以由他窦氏说了算,如此也便陡然将窦家重振门风、再现家族辉煌的契机凸现了出来,而这也正是他窦武期盼了几十年的大好机遇。

  说来这个窦武家就是东汉前期数一数二的那个外戚世家,只是因为它骄纵太过,才于永元四年(92)招致了灭顶之灾,还连累了当时窦家重要的门客、著名的历史学家、辞赋家班固被下狱处死。而从那以后,窦家就逐渐衰败了。

  可是到了延熹八年(165),历史的钟摆却又一次摆向了窦氏宗族,窦武的长女窦妙由民女到贵人、再到皇后都奇迹般地发生了这一年。窦武一向就是个权欲熏心的人,可是在那个特别的时节,他又不能不强迫自己闲居在家,丝毫也不过问时事,远隔现实,只是一意装作潜心读书。不过他的学问确实是闻名当时的,因此求学者几乎踏破了他家的大门。

  终于,作为女婿的皇帝死了,他这个当老丈人的就不须装模作样了,他那被禁锢的政治欲求可以一古脑地释放出来了。很快,他就迫不及待地让皇后女儿把自己任命为了大将军,接下来,就是他要确定那位最适合他窦氏擅权所需要的皇帝人选了。马上便有人投其所好,把已故的河间解渎亭侯刘苌的儿子、时年12岁的刘宏给推荐了上来,而窦武也顿时感到眼前一亮。

  刘宏的条件果然很对窦武的口味,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命运转折就突然降临到了河间的这个不怎么起眼的亭侯之家。

  须知,正如我们前面所提到的,河间国也曾经一度辉煌过,在汉顺帝年间,当时的河间王刘政还大肆交结那些豪杰游侠,及一些地方上有权有势的人物。他们独霸一方,为非作歹,以至于引起了朝廷的不满。永和(136—141)初年,著名的政治家、辞赋家、科学家时任侍中的张衡出任过河间相,主管那里的民政。他任职长达三年,采取了各种有效手段,乃将河间各属县的不轨之徒一网打尽,结果境内的所有豪侠之流闻讯也都惊恐万状地逃离了河间。而河间国经过这次深入全面的打击,势力大为消弱,再也没有了昔日的辉煌。

  而政治、经济地位本来就不高的解渎亭侯受寒间国大势的影响,也只会每况愈下,到刘宏降临人世时,他家的日子已经过得紧紧巴巴,再加上当时的社会风气非常奢靡,就更加衬托出了刘宏家的寒酸——后来刘宏做了皇帝,还没忘了整日感叹那侯家生活的贫穷和不堪,真是枉为刘氏宗亲!而像刘备那种八杆子才打得着的“刘皇叔”,年轻时候跟着老妈在集市上卖草鞋也就可以理解了。

  既然穷困,自然社会关系也就少得多,没什么政治背景,“穷时闹市无人问,富则深山有远亲”嘛。先前梁冀立刘志就是出于有利驾驭这一目的,而今窦武又故技重施,不是因为丑小鸭幸运才变成了白天鹅,而是有人故意要把它装点成白天鹅,只要这是一只老老实实的白天鹅。只拣弱的,不挑好的,这就是挑选新皇帝的标准。

  当时还是少年的刘宏甫一被命运之神“选中”时,大概还看不透这其中的曲折和原委吧。但是有一点却是非常明确的,不久他肯定就会明白的,仅仅是因为外戚擅权的特殊需要,他的命运才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而面对人生境遇中这种极度的大起大落和变幻莫测,已经不是小孩子的刘宏难免不在心理深层滋生出这样一种担心:瞬息间获得的至尊至贵,会不会转瞬间又化为乌有呢?甚至想再过上清贫安宁的生活,也再不能得……

  随着那一连串的白盖小车,他离开河间,直登上了皇帝的御座,成为了万众注目的汉灵帝。年仅13岁的刘宏,就承载着这样的终日戚戚的心理负荷,慢慢地就看清了自己的来时之路。而对少年的灵帝而言,这种心理深层的负荷在以后宫廷生活的浸润下,将会变得愈来愈沉重,直至让他完成一次思想和人性的蜕变。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大失人心的窦氏外戚
2、大失人心的窦氏外戚

  刘宏上台以后,窦妙作为太后临朝称制,握着大权,而窦武则得以大将军身份辅政。当时宦官集团的势力依然很大,窦武为了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自然要拉拢那些“党人”来壮大自己的声势,因此“党锢”很快就被解除,而李膺、杜密等人所代表的清流派此时势力也臻于极盛。

  形势看上去还是相当喜人的,国家又开始拥有了生机和活力。清风阵阵,不由得人们不陶醉其中。

  然而,这一强大的新的政治集团,倘若能真正做到以“扶持王室”、“辅政济民”为要旨,上下团结一致争取国家的稳定和发展,那么对于还是个孩子的刘宏来说,又何尝不是莫大的幸运呢?!仔细追溯起来,历史上的英主贤君毕竟是少数,而大多数中才、甚至平庸之主则在一帮忠于朝廷的贤臣良将的辅佐下,不是也依然保证了统治的质量和效率吗?虽然此时东汉王朝的统治已经千疮百孔、积重难返,有了收摊儿的危险,但若能有一帮忠于朝廷的贤臣良将来齐心辅政,也算不幸中之大幸,“人心齐,泰山移”嘛。

  只是太可惜了,这样的幸运并没有降临到作为皇帝的刘宏身上,他家祖坟上冒眼儿只不过是意外而已。

  身为大将军的窦武早已经和先前判若两人,先前的低调和谦恭没有了,而窦氏“兄弟父子,一门三侯”的局面也很快出现了,窦武的权欲熏心已是不言而喻。这时,倒也有聪明之人劝他收敛一点,可惜他却充耳不闻,反而还给一向尽心竭力、正直忠诚的大臣陈蕃等人加官进爵,不过陈蕃不敢领情,“无功不受禄”,他于是前后十次上奏,异常坚决地推辞了所加封爵(《滕王阁序》中“徐孺下陈蕃之榻”指的就是这位陈蕃)。如此一来,窦武的老谋深算、处心积虑让清流派人士都有些忌惮,但他们又不得不倚重他。

  而这姓窦的却越来越不上道儿了,偏偏大失人心,他胆子大了,连皇帝的女人都敢弄回家。就在桓帝驾崩之后,按照惯例须将后宫的一批女子外嫁,可窦武父子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各自留下十多人供自己享乐,这在当时已经属于十恶不赦的大罪(清代的大贪官和哺晒庵质拢S绕洌饫嗍虑楹退郧八Ρ臧竦摹扒迳砑刀瘛薄⒘啾啾龋仓荒艽恿硪唤嵌戎っ鳎忧暗鸟嘉淙肥涤刑嗟奈弊埃呛蔚鹊男槲保�

  伪装一旦剥去,窦武极度膨胀的权欲便暴露无遗。就是这样一个已经步入权力核心的窦武,又与群众基础广泛的清流派结成联盟,这就不能不叫一些人感到窦氏外戚势力的强大,以及窦氏即将擅权的极大压力了。

  年仅13岁的刘宏虽然对这一切还没有什么深刻、强烈的感受,但是他身边的那些亲信佞臣,也一定会将之前诸如梁氏擅政跋扈的历史与今天的现实联系起来,不断地提醒他,向他灌输此种危险的可怕。他们甚至还可能会向年幼的皇帝指出,这个姓窦的可比那姓梁的更工于心计、更老奸巨滑,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连过去可以制约擅权外戚的士大夫官僚们也都和姓窦的连手了——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好人、绝对的坏人,问题只在于你要从怎样的角度出发。

  值得依赖的还有谁呢?小皇帝有些困惑了,反正危险就在目前。而一旦作为皇帝的刘宏形成了这样的认识,好些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和严峻起来。

3、一场由宦官发动的宫廷政变
3、一场由宦官发动的宫廷政变

  需要注意的是,在长久的权力博弈中,文官集团倒没见长进多少,可那些死太监们的头脑却有了长足的进步。

  桓帝一死,对于积怨甚深、颇有民愤的宦官们来说,日子可就不怎么好过了。此时的外朝已经形成了对他们的权力甚至生存的极大威胁,于是他们拼了命想夺回失去的权力以保存自己,谁也不是逆来顺受的。

  这时候的刘宏还是个空架子,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倒是陪同刘宏一同入宫的那位乳母赵氏还是用得着的,而赵氏的心铁定了就是向着皇帝的。最终,宦官们经过一番密谋,便与赵氏、宫中的女尚书(太后身边的女官)等结成了统一战线,他们是拼命地去讨好窦太后,结果还真让他们得了逞。所谓“远亲不如近邻”,窦太后整天就与这帮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也就容易对这帮表面上对自己恭敬有加的下人们心生好感,并引为心腹。尤其,这些宦官都是宫里的“老油条”了,他们善揣人意,自然很容易便哄得窦太后不知所以,还很是离间了她和大臣们的关系。

  后来,她对自己的老爹窦武都不那么言听计从了,她一心要做那说一不二的女主,就像几十年前的那位学富五车、独揽朝政的和熹邓太后那样。

  只是,这窦太后还太年轻,尤其志大才疏,她也是位得志便猖狂的主儿,把桓帝先前的那些老相好统统给杀了。

  对于深宫中的这些微妙的变化,窦武、陈蕃等人却显得认识不足,反应也有些过于缓慢了。终于,当他们再一次感到了宦官集团的巨大威胁而欲一举铲除他们时,宦官们却已先狠狠地反扑了过来。

  建宁元年八月的一天,同仇敌忾的宦官们迅速集合起来,他们共饮血酒,对天盟誓:务必铲除窦武等人。黑夜沉沉,万籁俱寂,而宫廷内却是灯火通明,一个个满脸充满了紧张与仇恨神色的宦官进进出出,穿行如梭。他们在曹节、王甫等人的带领下,先是将灵帝“劫持”到德阳前殿,让皇帝宣诏平乱,然后又以皇帝的名义发号施令:宫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紧接着,就有一帮宦官率兵袭击了他们并不信任的窦太后,把那象征最高权力的玉玺、符节等物统统夺走,还将“冤大头”的太后给软禁了起来。至此,他们已基本控制了皇帝和一切要害部门。

  窦武和陈蕃等人完全没有料到宫廷风云会如此突变,宦官们出手会如此之快,如此之重。

  这一晚,窦武曾外出值夜,可是竟然没有作任何的防范部署。当他从梦中惊醒时,更为眼前的情形所震惊不已:不久前还被关押在死牢中的一个宦官死党,现在却大摇大摆地来到自己面前,要自己接诏并束手就擒。他直觉地意识到宫廷已发生剧变,于是在收拾了眼前的这个宦官之后,又立即策马驰入侄子所掌管的步兵校尉营中,决心以武力与宦官集团决一雌雄。

  关键时刻,还是暴力最强者说了算,这是很明白的道理。

  窦武召集了当时在京城的卫戍部队北军五校尉好几千人聚集在城北的都亭下,他先是动员了大家一番,然后命令军士们拼命剿杀叛乱的宦官。可是那帮太监们也不是吹的,他们则以灵帝和太后的名义发布诏令,令刚刚从西北边境作战回来的护匈奴中郎将张奂率精锐部队*窦武。就在这天拂晓时,作为宦官头目之一的王甫又率领宫廷内的数百羽林卫士,赶到朱雀掖门与张军回合。

  如此,一边是张奂和王甫率领的野战军、羽林军,一边是窦武率领的京畿卫戍部队,箭已各在弦上,一场血战似乎在所难免。

  可是势均力敌的两军竟谁也没有先动手,就这样对峙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形势却越发对窦武等人不利。这时,只听宦官们不断向卫戍军高喊道:“窦武谋反叛乱,你们身为卫戍军,应当守卫皇宫,怎么能与反叛分子站在一边呢?赶快投降吧,先降有赏!”尽管窦武也扯开嗓子进行了一番类似的呼喊,可是收效甚微,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宣传、鼓动专家,没人家希特勒那本事。

  尤其,窦武方面的士兵们长期屯驻在京师一带,平日里就深知宦官的厉害,对他们既惧怕,也有几分信服;再加上现在他们有太后、皇帝做后台,谁还肯背上反叛的罪名去送死呢?渐渐的,窦武的阵形终于乱了,一队队士兵开始不断地投向了宦官方面——才到吃早饭的光景,窦武方面已是溃不成军,窦武无奈之下只好与他的侄子落荒而逃,结果很快就被追兵团团给围住,就这样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在最后关节,窦武叔侄二人倒是威武不屈,乃自杀,王甫等人遂割下他们的头血淋淋地就悬挂在了都亭示众。

  可怜这位大将军还没风光了一年,却过早地被自己的贪欲给葬送了。

  陈蕃等人更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冲动地送了命,太书生劲头了。当他们甫一风闻宫廷发生政变时,也同样震惊不已。仓猝之中,陈蕃就率领属僚、门生等八十多人冲入宫门,大声疾呼、质问:“大将军尽忠朝廷,你们这帮叛逆,凭什么称窦氏谋反?”大权在握的王甫却毫不慌张,他一边数落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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