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国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江山国色- 第18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糁郑笏逯饔坠桑裉熳佑衷饷赡眩苡徽贡Ц海胁荒茏魑挝顺迹俊�

    见李密如此,众将皆是纷纷上前劝解,群情激动。

    众将纷纷言道:“恳请魏公下令,攻打东都,杀奸臣,救天子!”

    “不错,杀奸臣,救天子!”

    众将皆是振臂高呼。

    李密见此正色言道:“王世充乃窃国奸贼,密绝不能与之干休。现与众将同命,告令天下,吾不破东都,誓不归黎阳!”

    瓦岗军与宇文化及的童山之战,才刚刚落下帷幕不及一个月,而这边滔天战鼓再度擂响,李密率二十万瓦岗军南下,再次攻打东都。

    幽州。

    虽到了夜间,但城内却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皆掌灯,万家灯火之下,透着一股暖暖的温馨。

    在这天下大乱之时,幽州已成为河北仅有不多的净土,百姓在此安居乐业。

    郡守府内,灯火通明,郡守府的官吏早已知晓郡守的习惯,每日不到三更,这屋内的灯火绝不会熄灭。

    一盏油灯下,魏征正在批改的公文,眼下涿郡因为流民依附,人口增多,治下忙碌之事亦越来越多。

    快近岁末,蓟县内的户数已是突破了一万户,城内拥挤颇有人满为患之感。

    这还不算上蓟县城北的草市。

    入城虽免出入城税,但在城外市集贩卖所得却需要交纳交易税,聪明的胡商汉商,故而在蓟县城外,建了一草市售卖。

    郡内的官员对于草市,颇有微词,认为如此乃是偷税漏税之举,需予以取缔,将草市封闭。

    魏征听说后,亲自往草市视察,只见城外廛肆甚盛﹐列肆如栉,繁华不逊色于城内之市集,况且草市因夜间没有市坊约束,不需闭门,没有宵禁。

    许多找乐子的人可以在此通宵达旦,当然如此之地,也是鱼龙混杂,治安极差之所。

    魏征看后决定写一个条陈,在草市中置一校尉所,市署令。校尉所设巡城校尉,维持草市治安,而市署令则是对草市之内,进行收税,扩大财源。

    以草市的繁华,再设立一市署令后,每月所得之钱,何止千贯,如此又可以给幽州捉襟见肘的财政,稍稍松一下脖颈上的缰绳。

    魏征写完条陈之后已快到三更。

    魏征搁下笔正要歇息,却恰好看到案上刚送来的一封公文,不由随手拿起看来。对于魏征而言,不将事务办完绝不歇息,已是他的常事。

    谁料魏征看完公文后,却怒而站起,将公文直接甩在桌案上,喝道:“岂有此理。”

    这一下直接惊醒了,本是在旁磨墨,且昏昏欲睡的书吏,书吏很少见魏征动此大怒。

    魏征深吸一口气,言道:“快备马,我要去刺史府!”

    “现在?”

    “难不成还天明吗?”

    魏征下令之后,士卒马夫立即从睡梦之中惊醒给魏郡守套上车马。

    大街之上,魏征坐车直往刺史府而去,而一路之上巡城值夜的巡骑见有人赶路,立马尽职地上来盘问,待见了是魏郡守的车马立即退避在一边。

    一名巡骑看着魏征的车马过去,不由对旁人言道:“魏郡守大半夜的出门,肯定又是谁要倒霉了。”

    “唉,还不是,我们校尉大人,整日战战兢兢,本来好两口的酒,现在值夜时也不敢喝了,还不是怕魏郡守的缘故,去吧,去吧,祸害别人去吧,不要找我们麻烦就好。”

    闲聊几句,巡城骑兵又骑马而去。

    幽州刺史府中。

    李重九揉着室得芸,正在好梦,陡然听闻有人在外敲门。

    李重九不快地醒来,连室得芸亦是揉了揉眼睛。

    “何事?”

    门外传来自己亲卫的声音:“启禀上谷公,魏郡守求见。”

    李重九听到睡意全无,当下下床,连忙言道:“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不行,卑职也是这么说的,可魏郡守说十万火急,一定要今夜见到上谷公。”

    “连觉都不让我睡了。”李重九下榻,胡乱穿鞋,魏征连夜而来,为了何事他心底有数。

    但想到对方那猪肝脸,以及那倔脾气,李重九不由头大如斗。(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八章 官民两利(第二更)

    郡守府内。

    魏征正面黑如炭,大声陈词,口中唾沫是飞了一地都是。

    “这是卑职昨夜写下的条陈,在城南草市设一市署,任一得力官员为市署令,收取税赋,如此一月所得,可增千贯!可是……可是,使君你攻下一太原郡,税赋未至,就未经商议扩军上万,敢问钱从何来?”

    “卑职自从为郡守以来,战战兢兢,每日不过睡三时辰,为郡守内安百姓黎民,外开源内节流,辛苦筹钱,但上谷公你一意孤行,卑职费劲心血又有何用,耗了半夜写下这条陈又有何用?卑职这就将它撕了。”

    李重九连忙从魏征手里抢下这条陈,心道看来这幽州府内的传言是真的,宁夜半遇鬼,莫路见老魏。

    魏征坐镇幽州官场,刷新吏治,幽州官员无不战战兢兢。

    才想的当年李世民会说,某誓杀此田舍汉,果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李重九心底亦不由大恨。

    不过眼下财政入不敷出却是真的,魏征辛苦给李重九积攒的钱,就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了。

    次日幽州府,郡守府两班人马,再度一并举会。两府官员闻此无不战战兢兢,心道不知谁也要被老魏给骂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一次倒霉的居然是刺史本人。

    众人坐定,陈孝意闻之李重九扩军一万后,也是吃了一惊,毕竟太原府是刚夺回的,今年的税赋交不上来。

    李重九就先行扩军一万,加上这一次战损。安抚阵亡士卒家属,嘉奖有功将士。即便是这次洗劫并州诸县,收入不少。但这根本顶不住这天文数字。

    陈孝意看着魏征给李重九列出的长长的账单,言道:“使君若是如此下去,不用到明年夏天,我们府库……”

    嗯,这个时代还没有破产这个词。

    魏征重重一坐,当下不语。

    温彦博言道:“魏郡守,你是否能再挨三个月,毕竟到了来秋,下面的税赋就交纳上来了。我们可以暂且渡过这一关。”

    魏征摇了摇头言道:“来不及。不说幽州,上谷数郡官吏的薪资,就是几万大军士卒米粮都发不出来,我们官吏还好,若三个月发不出军粮,那士卒就可能会哗变。此外万一在这时窦建德杀过来,我们拿什么打这一战。”

    薛万述言道:“卑职有个办法,不如将明年的税赋,从秋季提前至夏季征收。”

    “不可。”陈孝意一言否之,言道,“此乃是寅征卯粮之举,百姓没到秋收。哪里有粮米缴税,此令一出不知要多少百姓破户。”

    薛万述言道:“陈司马且听我一言,幽州。上谷两地百姓,多栽夏麦。夏麦四五月时就可成熟。我们可征夏麦之税。”

    众人听薛万述这么说,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时陈孝意却言道:“李唐于关中富饶之地。乃袭前朝租庸调役,每丁纳租二石,绢二丈,绵三两。而我幽州税赋亦袭前朝之法,可幽州不必关中富庶,但税赋相当,故而百姓颇为疾苦。再征夏税怎行?”

    姬川言道:“这还不容易,卑职倒有一议,幽州多大户商贾,可以叫他们募资!”

    姬川这大言不惭的话,一出众人皆是侧目。高徐道,赵何然,卢承庆脸色顿时颇为难看。

    不愧是姬川,如此犯众怒的话,整个幽州也只有姬川才能道出。

    自古以来,大凡税赋,都乃是取财于民之道。至于往既得利益者身上收取,不要坐这位子了吧。

    李重九没有言语,他想起自己刚入主幽州时,粮仓之中,粮官向自己言,粮仓中粮米两层被幽州士族偷偷拿去私卖,而他们自己家中米粮堆积如山,不出分毫。士族在幽州水道蓄坝作碾常贾卵睾影傩瘴匏喔龋继锴甘铡�

    故而姬川此言,李重九颇有想赞同的念头,不过他也知若是自己答允,等于好容易与幽州士族保持和睦的关系,就要决裂了。

    魏征言道:“姬郎中此言是不错,但是我想要大户答允,恐怕有些难处。”

    林当锋当下言道:“上谷公,我们可令幽州上百商行一并募资,助刺史府渡过难关。”

    李重九笑了笑,言道:‘林司马有心,当初北平郡要你们商行助力置办船坞,已是费了不少钱粮了,怎可再问你们拿钱?”

    林当锋一脸感激地言道:“没有上谷公,哪里有林某今日,故而必当竭力助之。”

    李重九微微一笑,当下看向高徐道,赵何然,卢承庆,问道:“三位以为如何?”

    高徐道,赵何然,卢承庆三人对望一眼,都是面有难色。

    卢承庆言道:“府库不足,我等幽州士族自当进献薄力。”

    高徐道,赵何然亦言道:“正是,我等也愿意一并出力。”

    李重九哈哈一笑,言道:“在此之际,大家能众志成城,竭力而为,我实在欣慰,不过我这次并非只是向大户商贾,而面向整个民间。”

    “上谷公……”魏征刚要出言反对。

    李重九伸手一止,言道:“众所周之,我们只是眼下无钱,而来年秋粮税赋一旦征收,即可保钱粮无忧,故而我决定幽州府的名义向民间放债,称为民债。”

    “民债?”

    众人一听皆是不知李重九这新名词的意思。

    李重九言道:“所谓民债,就是以我幽州府的名义,向民间借贷,我以百钱为额,向民间借贷五万贯,持债者次年二月后,可至幽州府来兑换,年息为半成,你们意下如何?”

    听了李重九之言。众人这才恍然,不过年息半成。对于很多有余钱的富户百姓而言,这可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若是李重九可以还清这笔贷款。相信不少人愿意借贷,唯一就是信用的问题了。万一李重九欠债不还,或者战乱一起,李重九丢了幽州,那么这笔钱到时候问谁去讨。

    众人听了李重九的话后,议论纷纷。

    李重九却有十足把握,这现代国债之法,在宋末时早有通行,只是当年行此的宋徽宗。也是逼不得已为之,结果在民间留下滔滔骂名。

    但李重九不仅有利息,而且还限定归还的期限,对于众人而言,将钱借贷给州府,就比较新鲜了。

    不过消息一出,从原先的摊派到每人头上的募资,至现在的民债,无论如何。名义上好听了许多。

    卢家府内。

    卢子迁正在榻上品茗,他的茶碗内乃是蜀地来的贡茶,在这四处战乱,道路断绝之时。卢子迁能喝上蜀地的茶汤。不得不说是卢家的本事。

    卢子迁将茶碗一盖,冷笑言道:“民债,真是天大的笑话。你真以为李重九会还这笔钱吗?不过是换个方子从我们手里拿钱罢了。”

    卢承庆言道:“叔父,我倒觉得。若李重九真能还这笔钱,则不失为一个良法。可官民两利。”

    卢子迁哼地一声言道:“取利放贷。那平良陈家,雍奴周家的行径,你不是没看到,放贷给那些破落户,三分利,利滚利,这半成利算什么。”

    卢承庆言道:“叔父不是最不齿这等行径,陈家,周家此举逼的乡邻一个个家破,无力偿还借贷,最后逼得人不得不将田产典当,沦为佃户。之后叔父严令我卢家不得有人行放贷之举。”

    卢子迁叹了口气,言道:“不错,你们在外地可以购置田产,巧取豪夺,你们如何弄都没关系,但地方乡邻,却绝不可欺之分毫,有难反而应该助之,此乃是我卢家世世代代的祖训。”

    似卢家如此大门阀,行事自有规矩,当然不似其他小士族行巧取豪夺,连乡里都不顾了。

    卢承庆言道:“陈家,周家近来也收敛许多了,估计怕是被魏征抓到把柄,不过叔父,这一次我们卢家该出多少呢?”

    卢子迁双目一眯,言道:“这笔钱就当丢到水里,别想着收回,但以你在幽州府的地位,以及我们卢家的脸面,却不可太少,就三千贯!”

    “三千贯!”卢承庆不由一愣,以卢家的财力,这实在也太寒碜了吧。

    卢子迁负手言道:“就算万贯家财,也自有用度,子孙不孝,也能坐吃山空,不可空作大方。”

    “是,叔父。”卢承庆抱拳答允到。

    卢子迁见卢承庆答允也有几分勉强,知他嫌少。卢子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叔父老了,这卢家马上就要轮到你来当家做主了,我卢家家产几何你可知道?”

    卢承庆笑道:“这我倒不晓得,不过古人有言,大厦千间;夜寝一床;良田万顷;日食一钟。就学时候,夫子也说,人贵在安贫乐道。”

    卢子迁听卢承庆这么说,露出又是嘉许,又是骄傲的神色来,言道:“儿孙不问耶娘田,这才是我卢家的好男儿。兄长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我这几个子女中,怎么都没有你这般的。”

    卢承庆听叔父夸奖,脸色微赫言道:“叔父谬赞了。”

    卢子迁笑而不语,当下回到榻上喝茶。

    这一次幽州府放行民债之事,一时也弄得沸沸扬扬。

    李重九再郡县二道,分别售卖,并令人做成票据,何人何时何地购买,户籍一一登记。

    在售卖之地,百姓排成了长龙。

    ps:明天要去婚检,可能只有一更,额这一周每天双更,对于上班族的俺来说着实不易啊。这一周都没陪老婆,老婆已是很有意见了,所以明天陪陪她,下周会补这一更的。(未完待续。。)

第三白六十九章 民心可用

    十二月的冬季,幽州下了一夜鹅毛大雪,家家户户屋檐之上结成手臂般粗的冰柱。

    各坊里,坊丁,里长,党长挨家挨户敲开大门,让百姓出门扫雪铲雪,并除去屋顶上的厚雪,以防厚雪压塌了屋子。

    日头出来后,照得众人暖烘烘的。

    鼓声过后,坊门从内打开,蓟县百姓,穿着御夷镇制上好羊皮袄子出门上工。御夷镇,怀荒镇设立之下,幽州的羊皮,牛皮是一降再降,连着皮袄子也是一并便宜,能在大冷天穿着一件皮袄子,无论内外都是暖烘烘,不必担心受冻。

    现在蓟县的县衙旁,在雪天里,搭起了三排草棚。

    草棚前幽州的百姓,一个个手兜着袖子,排起了长龙,虽然四面皆用布幔围起挡风,但在大冷天,百姓们留着鼻涕,呵着粗气,暖着冻青的手,或者捂住沉甸甸的钱袋子。

    在县衙四面,上百名乡兵士卒,手持铁戈站立,如临大敌一般,而一旁巡城铁骑,亦是来回巡视,他们戒备森严,如临大敌一般。

    草棚之上,书着一横大字‘民债之务,利国利民’。

    草棚之内,蓟县户曹,六名户曹书办,伏在案上,一手持着笔,一手噼里啪啦打着算盘,还有好几个皮箱子敞开口,里面隔着厚厚的肉好,白钱,有披着铁甲士卒时刻看守着。

    一名五十多岁的蓟县的百姓来到一名书办的面前。

    “哟,赵掌柜,快请坐。你老怎么来了。”

    这人呵呵一笑,从腰间拿出一油腻腻羊皮袋子。谨慎地先问道:“来年真的有半成利?”

    “是的,就好比母鸡下崽。一年之后,赵掌柜你不仅还一头母鸡,还有一窝的蛋。”

    “这就好了,”赵掌柜当下笑了笑,露出了满是缺牙的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