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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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英豪-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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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队李副大队长在商店里看到有白布买,就上去问了一下:

    “白布要不要粮票?”

    他的本意是要不要布票,一时有点口误,把布票说成了粮票。白布当时在北方也不是很好买,如果不要布票,他就准备买一点带回去做被子。

    服务员听到问他布要不要粮票,一时觉得心里好笑,北方人怎么连粮票和布票都分不清,以为他在开玩笑。另外,顾客就是上帝,既然问,就如实的回答他:

    “不要粮票。”

    “不要粮票,给我扯30尺。”这是李副大队长还没有反应出他问错了话。

    服务员也没问他有没有布票,既然顾客要买,就给他量了30尺,剪了下来,交给李副大队长。交完了钱,李副大队长转身要走,服务员叫住了他:

    “同志,你还没有给布票呢!”

    “你不是说不要粮票吗?”这时候李副大队长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了不要粮票,但是我没有说不要布票啊!

    “要布票啊?要布票我就不要了,我没有布票。”

    服务员被弄得哭笑不得,布已经剪了下来,还怎么卖?但是顾客没有布票,也不能卖给他。卖给了他,布票的数量就对不上号了。

    李副大队长布没有买成,还闹了个大笑话,很长一段时间,他买布的经历成了大家笑谈的资料。动不动就会有人问:

    “李副大队长,白布要不要粮票?”问完了,哈哈一笑,弄的李副大队长也很不好意思。

    地面干部听了,也在背地里取笑飞行员:

    “飞行员就是傻乎乎的,只会一杆两舵,别的会干什么?”

    地面干部的取笑不是没有道理,飞行员本身活动的范围就比较少,平时是两点一线,除了机场,飞行员宿舍两个点,来往路上的一条线外,别的地方都很少去,那里接触过社会,和外面的人打过交道。要不是出来疗养,外面的世界根本不知道。

    有两个老飞行员更有意思,一个姓刘,一个姓于,都是40多岁的年纪,家里的事情都是老伴操持,从来不让他们买东西,他们也不会买东西。每次疗养外出,老伴也不让他们多带钱,他们也不打算买什么东西。

    别人都外出采购东西,他们也不能自己坐在家里,就跟着大家出去逛街。他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记道,只有跟着别人,才能出得去,回得来。要是他们两人单独出去,非迷路不可。

    大家都知道他们俩的这个特点,有时候看他们不买东西,总跟在别人身后转,就想捉弄捉弄他们俩。

    有一天他们俩跟着陈大壮、林超等人出去,林超一看机会来了。转了两个商店以后,林超就对他们俩说:

    “刘老前辈,于老前辈,你们俩既然不买东西,就坐在门口等我们一下,我们进去买点东西就出来,出来后我们在一起走。”

    他俩信以为真,就坐在门口等他们。陈大壮和林超等人进去后,又从另一个走了出去,到别的商店去逛。转了很长时间,林超回来一看,两个人还傻呆呆的坐在门口等他们。林超没有惊动他们俩,又继续去逛。等到逛够了,才回到老刘和老于坐的地方,一看,他们俩还是不动窝的坐在那里。

    “刘老前辈,于老前辈,到点了,我们回去吧。”林超过去叫他们俩。

    “你们怎么一个商店逛了那么长的时间,都买什么好东西了?”老于看到他们回来,问道。直到这时,两人也没有发现别人是在捉弄他们。

    “买什么东西,与你也没有关系,反正你也不买。”

    “两为老前辈一直在这里坐着啊?也没有到别的地方去看一看?”陈大壮明知故问。

    “我们那敢走,走了怕你们出来找不着。”老刘回答道。

    几个人听了都暗暗的好笑。张志宏听后,直埋怨林超,不该捉弄老同志。



………【第一百五十四章:西子湖畔(六)】………

    一个月的日子过得很快,疗养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大家的体力得到了恢复,有慢性病的也得到了治疗。瘦的养胖了,胖的练瘦了,疗养都有成果。多数人还采购了不少东西,真是满载而归。高温的考验也受到了头,在部队有家的同志,家人也在等他们回去团聚,大家都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来的时候是坐火车,回去时领导决定从上海坐坐船,因为坐船票价比较便宜,坐上去也比较舒服,船上每个人都有一个铺位。如果坐火车,要在上海买40多张卧铺票是很难的,买不着卧铺票,一部分人就要坐硬座,长时间的坐在那里,也是受不了。回去后马上就要投入到飞行训练中去,因为坐车,休息不好,影响了飞行员的身体健康,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家做完了大体检,拿上了飞行合格的通行证,收拾好行装,踏上了返回部队的旅程。从杭州到上海,只有三个小时的车程,上车后,大家几人一伙,还没有打够几把扑克,车就到了上海。出来打前站的人早已买好了船票,大家来不及观看上海的风貌,就上了船。

    客船从上海港出发,在黄浦江上向吴淞口驶去。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江面上风平浪静。船在水中平稳的航行。大部分的客人都站在船的甲板上观看船外的景色,向中国的第一大城市告别。有的远眺,有的拍照,显得非常和谐安详。

    一个多小时后,船驶出了吴淞口,到了大海上,掉转船头向北驶去。船头犁开万倾碧波,海浪有节奏的拍打着船身,海水一股一股的向船后流去。远处,海天相连,无边无际。成群的海鸥、水鸟围绕着行船在天空中盘旋飞翔,时而冲向海面,雕起被船的螺旋桨打昏的鱼,又返回空中。

    船越往深海里去,越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上下都是一色的蓝,天上的海鸟也渐渐的稀少起来。张志宏他们看够了海上的美景,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都回到船舱打扑克。人多了,就有这个好处,可以在一起玩,好打发旅程中寂寞的时光,不像张志宏在湖北西部的机场里那样,一个人苦熬寂寞的时光。

    还是老搭档,张志宏、陈大壮、林超、大鸡等四个人在一起。他们还没有摸上几把,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船不是那么平稳了,人坐在船舱里,感到有点摇来晃去。胃里的东西也好像耐不住寂寞,想跑出来看一看。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呕吐起来,大鸡也觉得不舒服,提议不再玩了,要上床去躺一会儿。过去,在飞初级教练机时,张志宏的平衡机能不是太好。经过几年的飞行锻炼,他的平衡机能逐渐的好了起来。这不,船这么摇晃,他还没有要呕吐的感觉。

    张志宏想到甲板上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出发时,船是很平稳的,为什么才行驶了几个小时,就晃得这么厉害呢。

    他扶着船的舷梯,很费劲的上到了船的上甲板上,突然发现外面的景色完全变了。

    原本蔚蓝平静的海面,这时候却是白浪滔天。几十米高的大浪像一头发怒的雄师,从天际滚滚而来,一层接着一层,一浪跟着一浪,奔向另一个方向。滚动的浪花使海面变成了一片雪白,真可谓涛天浪涌连天雪。

    海浪像逗着船上的人们玩,一排大浪过来,万吨的客船像一片轻轻的树叶,被高高的抛起,船头成30多度的角度向上昂起。排浪过后,船只又成向下的30多度的角度,一头扎进浪谷,同时左右扭动,发出吓人的“吱拗”声,就像船体马上就要散开来。随着船头的下落,浪峰跃上船体,“哗——”的一声,海水形成的急流在甲板上冲刷而过。

    那一阵一阵的“哗——哗——”声,像海浪在“哈——哈——”的笑。它在显示自己的威力:怎么样,我够凶够猛吧?你大船算什么?还不是被我轻轻的一举就起来,重重的一拍就下去。“哗——哗——!”,“哈——哈——!”

    在大浪的肆虐下,最上层甲板上放置的成捆成捆的蔬菜、花苗被冲进海里,有几台小轿车也在海水中摇摇欲坠。这些都是客户运输的货物,被海水冲走了,海运公司也不好交代。一些男海员正在用绳网加固,一排一排的大浪冲来,他们也有些站立不稳。

    张志宏站了一会儿,只见远处的海天连线一会儿向左倾斜,一会儿向右倾斜,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就像一条上、下、左、右翻腾舞动的巨龙。他虽然没有呕吐的感觉,但也有些头晕目眩,再摇晃一会儿,也可能就坚持不住了。

    他想回舱里躺着,船上到处是一片狼迹,船舱里,甲板上,呕吐物遍地都是,到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船上的服务员,手拿扫把、拖布,水桶,一边打扫,一边忍不住也往桶里吐。保持船上的卫生,是她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吐得再厉害,也要坚持工作。

    张志宏回到船舱里,有几个同伴已经吐了很多遍,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只能吐出一些黄黄的胆汁。有的也只是干呕,嘴里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大老白,一遍一遍的往厕所跑,到了所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刚回到船舱躺下,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好像马上就要喷射出来,又赶快往厕所跑。如此来来往往,反反复复,就像一个走马灯。

    这样的滋味张志宏最有体会,想当年在飞特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吐尽了胃里的东西,吐出了胆汁,吐得眼睛发花,吐得四肢无力。

    “太难受了,我再也不坐船了,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坐了。”大老白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独自念叨着。

    张志宏躺在自己的床上,耳听着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眼看着舱里原来可以打开的小窗,此时全被海水糊满。船还在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的晃动,人躺在床上,就像躺在摇篮里,头在枕头上滚来滚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西子湖畔(七)】………

    船上开饭的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

    “旅客同志们,船上已经准备了可口的饭菜,要用餐的旅客,请到餐厅去用餐!”

    “旅客同志们,船上已经准备了可口的饭菜,有各种炒菜,还有啤酒,要用餐的旅客,请到餐厅去用餐!”

    每隔几分钟就广播一遍,菜的花样越来越诱人,要是在平时,大家早已一哄而上,可是今天,多好的饭菜也提不起大家的食欲。越讲的好吃,反而越感到恶心,特别是那些大鱼、大肉的菜肴。

    张志宏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也不敢喝水,更不敢吃东西,他怕自己在别人的影响下也吐了出来。

    陈大壮和林超从船上的餐厅吃饭回来,一进船舱的门,陈大壮就直嚷嚷:

    “老甘,快去吃点饭,今天餐厅供应的饭菜又便宜又好,人又少,一共只有六、七个人吃饭。”

    “我啥也不想吃。”刚才陈大壮已经约过张志宏去吃饭了,张志宏没有跟他们一起去。

    “去吃点吧,红烧肉做得可好吃了,真香。”陈大壮想引起张志宏的食欲。

    “呕!小锤子,快别讲了,要讲出去讲。”

    陈大壮讲到红烧肉,大老白听了,一想到那油乎乎的形状,就觉得反胃恶心,马上就止不住呕吐起来,一边吐,一边制止他不要再讲。

    “好了,好了,不讲了。”看到大老白那个难受的样子,陈大壮不在讲吃,爬到自己的床上去休息。

    “老甘,你知道船为什么晃得这么厉害吗?是遇到了大风。”陈大壮耐不住寂寞,又开始和张志宏唠了起来。

    “我知道是遇上了大风,这还要你小锤子说吗?”

    “是不要我说。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船为什么会遇上大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陈大壮故意卖起了关子。

    “为什么?”张志宏也想知道这么大的风,船为什么还在海上航行。

    “这是我在吃饭时刚听来的消息。”

    原来是天气预报报得不准,船出航前,气象台预报海面上的风最大只有六级,小到中浪,所以船才按计划开了出来。没想到,出吴淞口后两小时,海上的风力增大到九级,海浪也也由中浪变成了大浪或巨浪。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大风、大浪,任何船只都不能航行都的在港内避风。但是出弓没有回头箭,在这样的大风、大浪下,船要想掉头回上海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如果船要掉头转弯,在风浪的作用下,很可能翻船。那样,船上几千人的生命安全就没有保障。好在风的来向和船行进的方向夹角不大,船的吨位也比较大,还不会被大浪打翻,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开了。

    航海和航空一样,都要靠天气吃饭,天气预报不准,也真是害死人。张志宏在高教团时,就遇到过因天气掌握的不准,差点落不下地来的情况。今天又在海上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船的摇晃连飞行员和船上的服务人员都受不了,何况其他人员。

    不过,这还只是遭了点皮肉之苦,要是遇到了更大的险情,那就不是现在的情况了。当然,最不平静的还是船长和海员,他们是怎样度过了紧张而危险的一天,只要他们自己知道。就像飞行员在空中遇到了什么样的险情只有飞行员知道,处理的好了,也显不出什么功劳,处理不好,出了大问题,才知道原来这件事的后果是这么的严重。

    到了傍晚的时候,风浪终于发够了威,渐渐的停了下来。也可能是天黑了,大风、海浪也需要休息;也可能是累了,总之风小了,浪也小了。

    随着风、浪的减小,船也变得平稳了,不再那样大幅度的摇晃。船平稳了,人的胃里也不再翻江倒海。这时,张志宏也觉得有点饿了。从早晨上船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虽然饿了,但张志宏还是不想吃油腻的东西。

    他下了床,就着开水吃了一个面包,就算是晚餐。其他呕吐过的人,脸色灰白,眼圈发黑,就像得了一场大病,他们连床也不想下,也不想吃东西,只是喝了点水。

    这一点,张志宏深有体会,凡是吐过的人,好几天都不想吃东西,所以白天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不让自己吐出来。所以他在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赶快上床去躺着。

    天气渐渐的黑了下来,船舱外,除了天上的星星和海中航船的灯光外,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穿舱内还是灯火辉煌,因为船在行进中不容许关灯。

    没有人提出打扑克,很多人一天滴水未进,这时就想睡觉,根本就没有精力和体力玩。陈大壮到是有点经历,可惜只有他一个人,也玩不起来,就连林超体力比较好的也不想玩。大家只好早早的睡觉,恢复一天的疲劳。

    张志宏躺在床上,听着船舱外海浪拍打船舷的一声接一声的“哗——哗——”声,还有那船上机器的隆隆声,这声音就像一支优美的催眠曲。轻轻摇晃的船体,就像一只摇篮。张志宏感到就像母亲一边摇晃着自己,一边轻轻吟唱着儿歌,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船在海上航行了一夜,第二天早晨来到了明珠市。船上的广播很早就响了起来:

    “各为旅客,船已经到达了明珠市,现在正在靠岸,请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船。”

    张志宏在睡梦中被船上的广播惊醒,一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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