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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见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人翻出了安国公府几桩旧事,把安国公府扰的也是纷纷扬扬。
安国公府自然能够感觉得到其中的不对劲,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谁家没有点不能外道的事情,他们家也一贯谨小慎微,没道理麻烦会从天而降。
而等到锦绣与燕亲王定亲的事情传来,并且他们家还影影绰绰打听到了太夫人当初对二房的作为后,安国公府顿时明白了过来。
搞了半天,却是太夫人惹来的祸,也因为这个,气的安国公差点没和这个妹妹断绝往来,最后还是太夫人放低了姿态,再三亲自上门致歉,才没让安国公气的没认这个妹妹。
经此之后,勇诚伯府上上下下,总算是真的安分了下来。
而晏淮凭此事,彻底收服了丈母娘,也让老丈人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晏淮对此,喜不胜收,总算是可以光明正大以准女婿的身份上门了,而晏淮在获得了批准后,隔三差五,便往勇诚伯府跑去,每回过去,手上都不是空着,给锦绣准备的礼物,给柳氏准备的礼物,甚至连兰姨太太和陈仪也都没少收晏淮备下的礼物。
这贵不贵重是一方面,但大家更看重的,自然是他的这片心意。
晏淮态度殷勤谄媚的,比当年的谢文清尤甚,当然这点上,也不得不说,晏淮的身份更占优势,便是晏淮做的不如谢文清,恐怕锦绣家里也一样会觉得晏淮好,更何况,晏淮做的,还比谢文清更好。
这不是说锦绣家人趋炎附势,而是不能免俗。
晏淮王爷的身份,其实本来该是锦绣一家去讨好了才是,毕竟锦绣若是嫁给晏淮,那是嫁入皇家,日后不论好坏,娘家都不可能出面做什么,锦绣家里又是疼爱孩子的,其实心里早已经做好了要将这位王爷女婿供起来的准备。谁料到,如今反倒是女婿主动过来讨好。
一时之间,晏淮与锦绣一家,相处的其乐融融,关系也越加的融洽了。
随着上边下旨给锦绣和晏淮订了亲的消息传出后,自是满京城的目光都放在了勇诚伯府里,而这目光,都十分微妙。幸灾乐祸的有之,伤心欲绝的也有……
而消息传回到谢家的时候,谢修听罢消息,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谢老夫人送了一份贺礼上门。
而谢文清在蓝莺儿的院子里,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神色都给魔怔住了。吓得蓝莺儿连连唤了好多声,方才让谢文清清醒了过来。
但谢文清的神色还有一些呆呆,仿佛如梦如醉一般,嘴里轻飘飘的说着:“锦绣和晏淮定亲了?是你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
谢文清的语气里带着疑问,可是他的神色太不对劲了,说像是受了重大的打击,也不是很像,反倒是有几分好似听到了一个笑话的感觉。
蓝莺儿瞧见谢文清这副样子,心中忐忑,却还是轻声道:“少爷,都是莺儿不好,是莺儿害的你和锦绣小姐没了亲事。”
谢文清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蓝莺儿,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神色,他柔声轻轻道:“这怎么可以怪你了,我知道,莺儿你也不是故意的,对吗?”
谢文清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他紧紧抓着蓝莺儿的手,却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情。
蓝莺儿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却是强忍着依然露出了笑容,对谢文清轻声笑道:“是。少爷您别太伤心了!”
“不,我不伤心,离锦绣及笄,二人成婚,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这燕亲王克妻的事情,可是满京城人人皆知。”
谢文清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无端端的让蓝莺儿看了心生寒颤。
“少爷……”
蓝莺儿轻声叫着,不过还未等她说出什么话来,谢文清却又仿佛是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开口问了蓝莺儿:“思贤去哪儿了?”
“思贤睡着了,我让奶娘抱下去到屋里睡去了。”
蓝莺儿轻声笑着,又假意问道:“我让奶娘将孩子抱来。”
“不用了,让孩子好好睡着便是了!”
谢文清笑容温和,从榻上站了起来,又对蓝莺儿笑道:“晚上我再过来看你和思贤。”
“好。”
蓝莺儿见此,也连忙站了起来,送谢文清出了门。
蓝莺儿身边的丫鬟瞧见谢文清离开后,走到了蓝莺儿身边,对蓝莺儿轻声问答:“姨娘,是不是要把小少爷抱过来。”
“好。”
蓝莺儿点了点头,其实哪里是思贤睡下了,分明便是蓝莺儿见谢文清来了,特地让底下人抱了思贤下去。蓝莺儿其实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谢文清过多的相处,也唯恐谢文清那天父爱大发,要把谢思贤抱去亲自教导。
先且不论谢文清如今的状态,会把谢思贤教导成什么样子,便是谢文清能将孩子教导的很好,蓝莺儿也不愿意让谢文清来教导,毕竟,谢思贤将来真正的前途,并不在谢文清这个做父亲的身上,而是在燕亲王身上。
她想了想,又对丫鬟开口道:“准备笔墨,我要给燕亲王写一封信。”
谢文清从蓝莺儿处离开后,却是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回去,不过他的运气并不好,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卫灵儿。
卫灵儿带着丫鬟站在了回廊处,看到远远走回来的谢文清时,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冷笑,并没有避开,而是直接走到了谢文清跟前,拦住了谢文清的路,然后开口嘲讽道:“哟,这是刚从莺姨娘的院子回来呢!”
“让开。”
谢文清对于卫灵儿,也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也并不想与卫灵儿有过多的纠缠。
卫灵儿看着谢文清这副样子,却是一阵来气,不过想到了方才她听到的消息,卫灵儿倒是难得没有发火,依然笑嘻嘻的开口道:“我原本以为,你还会伤心夏锦绣和燕亲王定亲的事情呢,不过瞧着你的样子,这事儿对你没什么影响。”
卫灵儿的话音未落,谢文清看向她的目光,简直便是要杀了她一般可怖,可卫灵儿却是一点都不怕,脸上依然挂着笑嘻嘻的笑容。
谢文清狠狠的看了卫灵儿好一会儿,却又冷笑着开口说了一句:“彼此彼此,你听到燕亲王定亲的消息,倒也是一点都不在意。”
“你……”
卫灵儿被戳中了心事,脸上笑容一滞,却又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回道:“我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我和燕亲王,也没有定过亲,也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总比某人强,殷殷切切讨好了十几年,临了却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闭嘴!”
谢文清一把扯住了卫灵儿的手,神色恐怖的紧紧瞪着她。
卫灵儿却是一点都不怕,依然笑嘻嘻道:“夏锦绣家里估计这会儿正庆祝着呢,和窝囊废解除了婚约,找到了一桩好亲事,可不得好好庆祝一番吗?她运气还真是够好的,哪像我,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我告诉你,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饶不了你。”
谢文清瞪着眼,完全将往日里的风度抛之脑后,他恨不得掐断卫灵儿的脖子。
卫灵儿却并没与将谢文清的威胁放在眼里,又是开口说了一句:“你也就在我面前耍耍威风,和一个女人耍威风,谢文清你够可以的啊!”
谢文清脸上有些狼狈,他甚至不敢去对视卫灵儿嘲讽的眼神,他狠狠的将卫灵儿摔在了一边,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卫灵儿看着谢文清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却是突然掉下了眼泪,她毫无仪态的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嘴里却是很恨的咬牙出声:“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谢文清、夏锦绣、蓝莺儿……”
她一字一顿的念叨名字,面无表情,眼里透露出浓郁的戾气。
晏淮收到蓝莺儿的信,只是看过一眼,便笑着搁置在了桌面上,他对着送信人开口道:“行了,你回去转告蓝莺儿,这信我已经收到,让她在谢府里继续好好盯着谢文清,把谢家的玄孙教导成人便是。”
“是。”
底下人闻言,行了一礼,慢慢退了下去。
而晏淮却是捡起了那封信,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安庆,开口吩咐道:“把信烧了便是。”
“王爷,不用保护锦绣小姐吗?”
安庆自然是知晓这夏锦绣,可是晏淮心尖尖上的人,自然与先前频频出事的那些小姐不同。
“不用,谢文清没那么大的本事。”
晏淮轻蔑的说了一句,先且不论他在锦绣身边放了不少的人,便是谢文清,他还当自己本事很大,能够这么轻轻松松算计到那些人,可若不是他在其中推波助澜,谢文清只怕什么都做不成。
晏淮倒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只是看向安庆,出声问道:“我让你打听的锦绣的及笄礼物,有没有音讯。”
“在南边有音讯了,不过还不确定。”
安庆面上有些为难。
晏淮倒也不急,只是笑道:“行,慢慢来,只要在锦绣及笄之前找到便可。”
说罢这些,晏淮捡起了放在桌面上备好的礼物,笑道:“你不用跟着了,让厨房里也不必准备我的晚膳,我晚膳在勇诚伯府里用。”
说罢这些,晏淮拿着礼物,脚步难得轻快的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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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九月初八,天儿还正当是热的时候,大中午的,几辆马车遥遥从青石板大道上行驶而来,停在了勇诚伯府门口。
守门的护卫一眼瞧着这是二房的马车,二话不说,便殷勤的迎了上来。
而中间的那辆马车里,由着丫鬟搀扶走下了一名中年美妇后,又走下了一名身材玲珑有致,面上遮了严严实实纱帽的芳龄少女。
那中年美妇较之前两年,身材瞧着,还真有几分发福,但依然无损她的美丽,反而因着如今有几分丰满的身材,面容看起来,更加饱满年轻了。
柳氏看着跟在她身后的锦绣,却是轻声问了一句:“早上出门时你用的不多,现在可是饿了?”
随在柳氏身后的锦绣,闻言,却是轻声回道:“还好,在太后那儿,我也用过一些点心。”
虽然锦绣这般回了,但柳氏却是半分不信她的话,只在心里想着待会儿回去便让小厨房多上一些点心。方才太后倒的确是赏赐了锦绣不少的宫制糕点,但柳氏还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吗,肯定也是装模作样的用一点罢了,那里是真正吃进肚子里。
柳氏这般想着,倒真是有几分心疼起了锦绣,都说高门不易嫁,更何况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家。
虽然燕亲王的确是很好,但太后待锦绣的态度。
柳氏陪锦绣进宫的次数不算多,也能够感受得到,太后虽然表面上十分客气,待锦绣也像是对待小辈一样慈爱,可她冷眼瞧着,总觉得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似得,有些违和。
她先前几次瞧见了,便有这份疑问,旁敲侧击问锦绣,锦绣也并不说什么,还说她是多疑,可是柳氏却相信自己的知觉,太后这样子,绝对不是因为身份高贵,高高端着才会让她有这种感觉。
锦绣抬头瞧见柳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这些年来,隔三差五便被太后宣进宫里去,自然能够感觉到太后待她的态度有异,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她不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孙媳人选罢了。可又因着晏淮表现的非她莫属,而皇上也下了圣旨,所以太后不好明说,只能够用这种方式来恶心她罢了。
锦绣想到当初自己第一次进宫时遇到的情形,便觉得有些好笑。
太后那会儿,显然对她十分有意见,竟然不顾她的颜面,在见她的当日,还找了郭家的小姐作陪,话里话外只剩下没有明说她不自量力,竟然敢觊觎燕亲王妃的位置。
幸好那一日,晏淮不放心她,早早的赶来给她撑了腰。
太后眼见着自己这一策略并不成功,之后倒也没有再幼稚的召唤其他身份高贵的小姐作陪来寒碜她,也多次单独宣见她,待她的态度,表面上十分和气有礼,但就是因为太过于客气,便显得有些违和了。
今日太后宣见了她,倒是因着明日便是她及笄生辰的缘故。
当初皇上下旨赐婚的时候,旨意上也有写着,一等她及笄之年,便立刻完婚,而如今内务府里也早已经操办了起来。
太后赏赐了她一根贵重的赤金四尾金钗,是宫廷内部新锻造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若是锦绣不知情,恐怕还要为太后态度的乍然转变而受宠若惊,但因着先时晏淮已经与她打了预防针,等到接受礼物的时候,她便变成了泰然自若。
这事儿说来,还是晏淮故意给设计的。
晏淮知晓太后对于这桩亲事的不满,而锦绣的及笄生辰,恐怕京中众人的目光都会盯过来,若是太后表现出什么不好的意思、或者说不表示,恐怕都会引起外人的议论纷纷。
当然太后自恃身份,也不会做出太过于失礼的事情,会做的,恐怕便是无视。
所以晏淮一早便去求了皇上,求皇上去说动太后做锦绣及笄生辰礼上的正宾做锦绣的簪礼者,当然,太后是不会轻易出宫,所以言下之意也有让锦绣的及笄生辰放在宫里办的意思。
皇上虽然嘴里骂着晏淮臭小子,但对于这个要求,并不反感,毕竟锦绣作为未来的燕亲王妃以及皇子妃,皇家给这份体面,也并没有什么。
皇上同意,但太后却是万万不能够同意。她最喜欢的乖孙都已经要娶了这么一个没啥背景的女人,凭什么还要给她这么大的体面。
太后立刻便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当然回绝的太过于坚决,太后也感觉到可能有些过分,怕引起自己儿子和孙子的反感,所以今日便特地召了锦绣进宫,送了这么一份礼物。
礼物贵重可并没有什么人情味儿,锦绣手上捧着这一支沉甸甸的赤金四尾金钗,心里却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晏淮其实早就料到太后会有这般反应,他从头至尾,也没有想过要请太后给锦绣做正宾,他其实早早的就找好了一位先帝时期的公主出马给锦绣做正宾。
按晏淮的原话便是:这及笄礼上的正宾,自然是得德高望重的长辈来担任。最好那一位长辈命也得很好,
晏淮所邀请的这位信阳长公主,在还未出嫁之时,便是几个姐妹中最拔尖的一位,不仅占了一个长与嫡,而且名声也很不错。下嫁后,夫妻恩爱,幸福美满,子孙满堂。说来,绝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比太后空有尊贵身份要好的多。
而给正宾打下手的赞者、赞礼、摈者和执事,其中两位,一位是宝亲王妃,另一位,却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宜宁公主。
锦绣办及笄礼的地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