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口处,也染上了一些血迹。
偏生晏淮抽着嘴角冲着笑着:“还好没怎么裂开,回去包扎就行了。”
“……”
锦绣虽然知道晏淮又是在装可怜,可是瞧着他这副“惨烈”的样子,她再去推人,不可能,叫人,当然更不可能。最后她只能够憋屈的低下头沉默。
晏淮看着锦绣这副妥协的小摸样,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他马虎的将衣服往身上随便捋了一下,反正锦绣的屋里炭烧的很足,也很暖,他一个男人,便是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不过,锦绣身上只着了一身浅粉色的中衣,不知道会不会冷。
他想了想,拍了拍自己边上的位置,对锦绣开口道:“你过来坐,我给你盖被子,你莫冻到了。”
“呵……”
锦绣瞧着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样子,咬牙啮齿。她当然不会听话,只自己随便扯过小被子,往身上一裹,却是坐在了晏淮的对面,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
晏淮看着她这样,笑了,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锦绣这三头身的五短身材,开口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
锦绣没说话,脸上也没有半分不悦的神色。
晏淮瞧着锦绣这副样子,反倒是自己觉得无趣了。
转而一想,他这会儿取笑锦绣,他这未来小妻子,如今还是这幅模样,最惨的人还是他自己啊!
晏淮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会高兴了,望向锦绣的目光里,都带了一股子哀怨的味道。
锦绣被瞧的打了一个寒颤,嘴唇抖了抖,忍不住催促着:“有什么话你快些说,我要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你不是最不爱上学了!大不了装病让你娘给你请假。”
“乱讲,我明明最爱上学了,丁先生也总夸我刻苦。”锦绣不满争辩。
而晏淮意欲不明的笑了一下,却是突然抓着锦绣的一只小手轻声道:“不喜欢学,就不要勉强,上辈子你跟我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拿书看过。”
锦绣眼神莫名,突然伸手摸了一下晏淮的额头,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稚气慢慢道:“王爷,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你今天怎么净和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装!”
晏淮脸上也是露出了好笑的神色,轻声道:“锦绣,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再装便没意思了。”
说完这话,他突然又有一些惆怅的轻声道:“我知道上辈子,有太多的事情发生,让你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可是,既然我来了,便不可能看着你再嫁给谢文清。”
他顿了顿,抬起头又道:“谢文清是什么样子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晏淮的话没有说完整,因为他看到了锦绣看他的目光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难道,真的是他弄错了?
晏淮的心里忍不住有一些动摇。
在那座破庙里,他没有等到锦绣,而是等到了夏锦瑟,等到出了那破庙,结合京城里来的消息,他的心里忍不住有一丝不确定的想法,会不会……锦绣也和他一样。这个想法让他心中既有些兴奋,又有一些忐忑。
他连夜赶回了京城,番强进入了锦绣的闺房后,看着睡在床上那小小的一团,看着锦绣带着稚气而又熟悉的睡容时,心里柔软的不成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锦绣睁开了眼睛,鬼使神差,他一把捂住锦绣的嘴巴,又鬼使神差,便说出了那句话。
可是,锦绣的神色瞧着,不太像是装的,好像真的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晏淮的心里开始不确定了。难道真的是他想岔了?
这么一想,晏淮的心里有些失望,又有一些庆幸。
但是他还是完全不敢肯定,毕竟种种迹象表明,锦绣很有可能与他一样,而且上辈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很有可能让她选择这辈子与他做陌生人。
晏淮脑子飞快的转着,脸上挂着深沉的神色,又开口说了一句:“你以为我没有查清楚,便会来找你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锦绣抿了一下嘴巴,又开口道:“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也别来了,不然我真的要叫我娘了。”
“夏芍夏竹两姐妹,你用的还顺手吧!毕竟上辈子,你也最习惯她们两姐妹伺候了。上辈子,这两姐妹去了后,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念着她们。”
“夏芍和夏竹是你派来的。”
锦绣睁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晏淮。
而锦绣的这副反应,也让晏淮心里咯噔了一下。
夏芍和夏竹二人自然是他派来的,上辈子,这两姐妹自锦绣入了燕亲王府后,便被他派到锦绣身边去照顾保护她,对她也是忠心耿耿。最后,在宫变中,这两姐妹为了保护锦绣,都丧了性命。晏淮知道上辈子,这件事情一直记在锦绣心中,也一直觉得对这两姐妹有所亏欠。
他对待底下人的严厉手段,上辈子也从没有瞒过锦绣,他派夏芍夏竹两姐妹到锦绣身边,若是没有留下,回去定然会有所惩罚,上辈子的锦绣,也该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故意找出这两姐妹,故意让这两姐妹身上疑点重重来到锦绣身边,其实心底里,也未尝不是抱着试探的态度。
虽然先时他见到的锦绣一直表现的十分单纯稚嫩,可是他也能够感觉得到,锦绣对人十分防备,倘若她没有留下这两姐妹,或许他还不会起疑心,但若是留下了,便是留下了疑点。
但若是锦绣真的和他一样,他却是清楚,即使是冒着被暴露的威胁,锦绣也会留下这两姐妹,因为她不会舍得让这两姐妹回去受罚的。
最后,锦绣将人留下了,而他没有在那座曾经和锦绣第一次相遇的破庙中,等到锦绣,而是等来了完全不相干的夏锦瑟。
他当然能够看得出夏锦瑟有问题,可是这会儿,其他人他根本没有余心去多想,他只想明白锦绣是不是和她一样。
所以他跟个莽夫一般鲁莽,就这么直接偷偷回了京城,进了锦绣的闺房,打开天窗说了亮话。
而此时锦绣脸上的神色仿佛还在震惊夏竹和夏芍二人的身份,她看着燕亲王皱着眉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把人带回去,我不要她们了,不然我告诉娘亲去,让娘亲将她们打出去。”
“真的不留她们?”
晏淮在听到锦绣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渐渐有些死了心,可能真的是他多想了。
不过一想到锦绣和他不是一样的,他的精神一下子有振奋了起来,锦绣没有重生,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她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情。
反倒是在破庙里见到的夏锦瑟……
晏淮眼里闪过了一丝杀意,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了他的计划。
晏淮的心里明明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可是嘴里,却依然挂着淡笑开口道:“这两姐妹,你若是不留了,我带回去也没什么用,没用处的人,自然没有留在这个世上的必要了。”
“你要杀了她们……”
锦绣没料到晏淮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心里顿时有些惶急了,她连忙开口道:“不能杀,你怎么能够杀人呢。”
“她们是我的人,既然新主子不要她们,那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晏淮嘴角淡笑,可是眼里还残留着一丝恶狠狠的杀意。
莫说是已经处了这么多日的人了,便是素不相识的人,听到要没了性命,锦绣也是忍不住心惊,她连忙开口道:“你不能杀她们,她们现在是我的人。”
“你不是不要了吗?”
“谁说的,我要,我要,她们的卖身契还在我娘手中呢!”
锦绣连忙反口。
而晏淮却是闷声笑了起来,锦绣这才发现,自己是被戏弄了,晏淮根本没有杀夏芍和夏竹的意思。
晏淮当然不会杀这两姐妹,莫说这两姐妹是他手下算得上顶尖的暗卫,便是上辈子她们为了保护锦绣这般衷心,晏淮也不会朝着这二人动手。
不过,不管锦绣是不是与他一般,都经历过一世,看着锦绣如今的态度,他却发现自己又找到了锦绣的一处软肋,这两姐妹怕是已经上了锦绣的心。
他悠闲的靠在床上,看着锦绣笑眯眯的开口道:“不想让我动手也可以,不过你还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对了,上一回来离别的时候,你我可是立下百日之约,如今我们分开还不过百日,又见面了,你又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了。算起来,你总共欠我两个要求”
“这怎么算!”
锦绣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人忒不要脸了,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晏淮不慌不急,只是笑道:“那我要把人带走了。”
“你……那也只能够答应一个,后边一个不算,你跑进我的房间来找我,你犯规!”锦绣一脸控诉。
犯规?
晏淮眨了一下眼睛,虽然不解其意,却大概能够猜得出意思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锦绣。
锦绣心中越发忿忿不平,她容易吗她,为了两个明明心里是其他主子的丫鬟,竟然要委屈自己。
可是想了想,她的脑子里又冒出了无数条让自己答应的理由:譬如,这两个丫鬟真的很能干,如果没了她们,以后想再找这么合心的,却是不容易了。又譬如,这两个丫鬟好歹是两条性命,而且和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若是见死不救,她也太冷血了吧。再譬如,夏竹能帮她做功课,少了夏竹,她不给丁先生布置下的昨夜弄得累死……
想了想去,锦绣很恨看了一眼晏淮,仿佛是撒气一般,憋着嘴巴开口道:“行,我答应你了。不过以后这两人就是我的丫鬟了,你不能够再指手画脚了。”
“当然。”
晏淮一副好说话的点了点头。
锦绣想了想尤是觉得不满,又开口道:“你两个要求,不能够太过分,不然反正这两个丫鬟还不是我的,我大不了不要了。”
“放心,不会太过分的。”
晏淮仍然好说话,满口答应。他说完这句话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开口道:“这第一个要求,便是在我伤好之前,每天晚上你都要帮我换药。”
。。。
 ;。。。 ; ;
第37章
作者有话要说:燕亲王半夜扮鬼。。。
还有一更,已经放了防盗章,晚上十一点前,我尽力,时间上有一点点的出入,也不要打我。
另外,防盗章的事情,大家记住,只要花一次钱,所以看到防盗章不要惊慌,作者有话说有更替的时间的,内容至多不少的。
感谢下列土豪大大的支持,么么哒
魔术の天空扔了一个地雷
無妄扔了一个地雷
第三十七章
“这什么破天气破地方,又湿又冷。”
安氏坐在马车内,手上拿着一个手炉,身体靠在摆在马车中间的那个暖炉边上,眉头却仍是深深皱了起来,,显然对于现在的环境,深恶痛绝。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一声不吭的夏锦瑟,脸上倒是挤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开口道:“锦绣,你坐过来些,靠着暖炉暖暖身子,要是冷,我让你嫂子给你去取皮袄过来裹裹。”
夏锦瑟这段日子以来,一直都表现的很沉默,很多的时候都在走神,但旁人也只当是因为环境的变换才会如此,并不觉得奇怪。
安氏这边开口问了,夏锦瑟倒是恍恍惚惚摇了摇头,只是轻声道:“不必了,娘,反正快要到歇脚的地方了。”
“一个破庙能是什么好地方,我早和你爹说不必那么急着赶路了。”
安氏不屑,冲着坐在边上的大儿媳妇开口道:“待会儿你让婆子多拿几床被褥下来铺着,再把锦瑟的大衣皮袄找找,保暖的都拿过来。”
“好,娘,我记着了。”
坐在安氏边上的大儿媳妇王氏倒是没有半分的抱怨,闻言还笑着应了。
她本是荣国公府的庶小姐,虽和安氏也有亲,但真正和她血缘关系更近些的还是三房的三夫人王氏。不过这小王氏不至于拎不清跑过去亲近三房,相反可能是庶女出生的缘故,她极懂得看颜色,把自己的一亩三分田看的极牢。
安氏原本看着小王氏并不顺眼,她想着的,自然是安国公府里的小姐嫁进来,甚至还想着找一个嫡女嫁给她的儿子,但最终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大儿子妻子的人选,还是由老夫人做主选了小王氏,好在小王氏自己极懂得做人,婆婆小姑子讨好的都不错,也让安氏对她渐渐改了观。
真正说起来,这太夫人也很奇怪,虽然表面上表现的对大儿子三儿子十分重视,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可是先不说不肯记名之事,单是给大房三房的儿孙所娶的妻子,皆是庶女,而且都是和她娘家或者和娘家沾亲带故的庶女,都说宁娶小官嫡女,不娶大官庶女,倒不知道太夫人是真疼还是假疼了。
不过,对于安氏而言,她若真娶一个嫡女进门,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舒服了。小王氏管家做事马马虎虎,但有一样却是极好,极为懂得看人脸色懂得讨好人,行事也从来不拔尖,性子柔顺。
安氏自己也是庶女,进门后的状态和小王氏如今差不多,甚至现在对着老夫人,也是一样阿谀奉承,不过如今关起门来,她就特别爱摆婆婆款,手里抓着的权利更加不会放手。
这二人这么一合计,倒真成了一对好婆媳。
这边小王氏应了下车后的事情,又是一脸温柔的对着正出神坐着的夏锦瑟轻声道:“锦瑟,我让人再给你准备一个手炉吧,你手上这个怕是要不热了。”
“嫂子,没事。”
夏锦瑟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这会儿她根本没有闲心去顾虑手中的手炉热不热的问题,自护卫来禀告要到前方破庙歇脚,她便一直无法静下心来,整个人都紧紧崩了起来。
她不敢去想那破庙是不是曾经的哪一个,可是路的方向没错,而方位,也差不多。
前世的夏锦瑟,嫁予王子安后,除了管家生儿育女,平日里的消遣,便是参加各种宴会与各家夫人来往。这来来往往,所说所言,至多也是一些京里传来传去的话,以及各家的一些事情。
其中有一段时日,京里关于嘉荣皇贵妃和皇上一些小故事的话题,却是十分热议。
起因也是坊间开始传扬皇上对嘉荣皇贵妃是强取豪夺的事情,紧接着,却又传出了跟话本似得皇上与皇贵妃的美好爱情故事。
她作为锦绣的堂姐,自然免不了成为被打听的对象。她当时对于后来传出跟话本没什么两样的一些故事嗤之以鼻,只当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想要将坊间传的不好听的话给盖过去。后来回娘家的时候,偶尔听及母亲和她抱怨了几句,连连直道:“难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