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路梨花(倚天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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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路梨花(倚天同人)-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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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远桥一边吩咐道童取来药方,一边道:“已是四年零三个月。”
  闻言路遥眉头皱的更紧,看得一旁的殷梨亭与宋远桥不禁担心。此时俞岱岩慢慢睁了开双眼,似是被几人惊醒。路遥和殷梨亭二人与他离得近,先是看见了俞岱岩醒来。殷梨亭上前,接过道童递来的茶水,服侍俞岱岩用了半杯茶,方对俞岱岩道:“三哥,师父请回来路大夫与你看病。”俞岱岩目光半晌方才凝聚,动动嘴唇,声音略有嘶哑:“都是我劳烦师父他老人家担心。”殷梨亭见俞岱岩憔悴模样,想起几年前自己三哥尚是一条龙精虎猛的汉子,禁不住红了眼眶。
  一旁路遥见了这情景眉头已然挤在一处,抬手推了推殷梨亭,看他眼中含泪的模样,索性一把把他揪到一边去,她自己代替殷梨亭坐到了床边,冲俞岱岩笑得灿烂:“俞三侠,我叫路遥,路途的路,遥远的遥。我是大夫,尊师邀我上武当来替你看病的。”
  俞岱岩见路遥笑得格外明媚,不禁一怔。自他受伤以来,无论是师兄弟还是门下弟子,对他照顾的极是妥帖,却每每见他时或神情凄楚或小心翼翼,倒是头一回有人笑得这般高兴。此番心下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路遥也不等俞岱岩说什么,径自耗了片刻的脉,又看了宋远桥递过来的药方,对俞岱岩道:“我需解开你衣裳,细看伤处。”
  俞岱岩闻言颇是犹豫。路遥一介女子,他均觉得于礼不合。路遥却冲他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们要我隔着衣服看?那要是治出毛病可不关我事。”
  半晌,殷梨亭对二人道:“三哥,路姑娘既是大夫,又有我兄弟二人在此陪同,应无不妥。”
  宋远桥略一思量,终是对三师弟的关切之情更重,遂而点头答应。两人帮路遥解开俞岱岩身上衣服,路遥仔仔细细的观察了每一处伤的关节筋骨,间或轻柔拿捏,询问俞岱岩疼痛与否,并在纸上一一记录。
  直到四肢逐一检查完毕,路遥方直起身子,见师兄弟三人甚至坐在一旁的张三丰都在盯着自己,遂而对俞岱岩一笑,道:“俞三侠今日好生歇息,路遥需要思量一下治疗之法,明日再来看你,到时与你细说。”俞岱岩四年来看过无数大夫,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听得路遥如此说,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这边路遥与宋远桥等人回了大殿,几人都看着路遥等她说句话,却见路遥自从离开了俞岱岩的房间,便沉着一张俏脸,低头不语。这番情景看得宋远桥与殷梨亭两人心中忐忑,就怕这位大夫也说不能治。到是主位上的张三丰此时气定神闲,不言不语。
  良久,路遥终于抬起头,看了看三人神情,开口道:“俞三侠的伤,我治是可以治。”一句话说完,就见宋远桥和殷梨亭脸上瞬间亮了起来,大喜过望。四年以来看过无数大夫,路遥是头一个说俞岱岩之伤可以治的。“等等,还有可是。我可以治,但是治不治得好,可在你们。”
  此言一出,宋远桥殷梨亭二人皆是一愣,一颗心猛地被悬在半空当中。只见路遥板着脸道:“俞三侠今日如此境况,有五成是因为四肢上的伤势,可另外五成,却是因为你们师兄弟。”
  此言一出,宋远桥和殷梨亭不禁面面相觑。四年来他们尽己所能将俞岱岩服侍的无微不至,生怕有一丝疏漏。却不想路遥会如此说。
  “路姑娘此话怎讲,还请明示。”宋远桥问。
  “俞三侠四肢关节骨骼筋脉皆断,虽然严重,但是终是外伤。可是今日我诊脉,发现俞三侠气血不足,血脉不畅。平日里是否进食极少?而又极是嗜睡?兼之有头痛胸闷之症?”
  一旁服侍俞岱岩的道童清风回道:“师父一日只进一餐,无论弟子如何劝解都不愿再用。一天里到有八九个时辰在沉睡,醒来便常常咳嗽。”
  殷梨亭也道:“以前几名大夫来看,三哥都有说头疼,要大夫开些止痛之药。”
  路遥点头:“这就是了。如今俞三侠憔悴不堪,并非由于手足残废,乃是心中抑郁难忍所致。刚才我说的少食、嗜睡、头痛都是抑郁之症的表象。你们师兄弟是不是见到他就一副愁眉苦脸凄凄切切的表情?”说着扫了一眼殷梨亭。
  宋远桥和殷梨亭被路遥这么一问,同时一惊。
  路遥瞪着眼睛看着殷梨亭,道:“殷六侠刚才那一副红着眼圈的兔子模样,就是我一活蹦乱跳的大活人,看了以后都吃不下饭,何况是俞三侠?”
  殷梨亭被路遥一瞪,思及三师兄的模样,顿时难过愧疚无比,低下了头。他性情温柔善感,每每想起三师兄的事情就难过无比,是以堂堂七尺男儿总是在俞岱岩面前红了眼眶。
  “你们师兄弟这般,虽然是手足情深,但是无形中却是在反复让俞三侠意识到如今他四肢皆废,心里更加抑郁难受。某种程度上说,俞三侠这病有一半是心理上的,之后才导致现今憔悴不堪的模样。否则也不过就是手足残废不能动弹,但是内功心法尚在,怎么说也不会一副病夫模样。”
  一番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让宋远桥和殷梨亭同时低头无语。路遥见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心道他们终究是太过关心师兄弟,自己的话怕是说得重了些。张三丰此时却是直视着路遥,目光中隐有鼓励之色。路遥一叹,道:“算了,我说话一向直白,两位千万不要见怪才好。”
  宋远桥忙道:“路姑娘之言与我二人犹如当头棒喝,我们怎能怪怨路姑娘。这些年我们师兄弟只是为了三弟的伤犯愁,却忽略了路姑娘所言之事。却不知要如何做才能有所改观?”
  “这个不难,见了俞三侠,你们多笑多说,常陪着他去外面走走晒个太阳什么的。总之要说些高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你们不要在他面前回避他的伤势,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我一路上听殷少侠说过病人平日性情,颇是刚韧豪爽。想来如今你越是回避,他便越是难过,你若是完全不理会直言无忌,用不了多久他就习惯了,一旦习惯,自然也就不会抑郁难过。总之他伤之前你们怎样对他,伤之后就还怎样。”
  殷梨亭闻言,对路遥道:“路姑娘放心,从今日起,我们是兄弟定然照路姑娘说得做,决不让三哥难过便是。”
  “那就好。至于俞三侠的手足筋骨之伤,我倒是有办法治疗,不过需要俞三侠先把身体底子调养好。我这办法和用药都比较霸道,多要动用刀石之法,如果病人身体底子不好撑不住的。但是办法虽然霸道,却也相当有效,如果俞三侠能撑过来,一载以后有七成把握行走跑跳。”
  此言一出,宋远桥和殷梨亭极是激动。一直以来他们仅是希望俞岱岩若是能自行在床上挪动四肢便已是幸事,没想到路遥竟然有法子让俞岱岩重新行走跑跳。此时一旁张三丰终于开口道:“路姑娘,岱岩的武功不知可有办法?”
  路遥一耸肩,“想要练武,自然要多受些罪,但是他内功尚在,又不是被打伤了脑子,拳脚招式什么的也都记在脑中。想来若是他愿意,数年内总能练回一些。这就在他自己,而不在大夫了。然则有一条,他的四肢就算恢复,但是毕竟筋断骨折过,从今往后每逢天阴雨湿之时,四肢关节都会疼痛难忍,需要好好保养才行。”
  俞岱岩能够重新行走,甚至可以重新练武,这已经让师徒几人喜出望外,至于留有些许遗症,也就顾不得这许多了。
  宋远桥终是问道:“路姑娘何时可给我三弟疗伤?”
  路遥计算片刻,道:“明日起我需与俞三侠调养身体,另外需要寻觅草药,还有一些治疗的器具需要打造。估计三个月后天气凉爽下来,俞三侠身体若有起色,便可开始治疗了。如果一切顺利,调养得好,年底俞三侠或能站起也说不定。”
  乍闻年底俞岱岩或可站起,便是阅尽世事张三丰者,亦是动容,何况宋远桥与殷梨亭。此时殷梨亭已经按耐不住,起身便向后院窜去,被宋远桥按住,“六弟你做什么?”
  “我去告诉三哥,他听了定然高兴!”
  路遥一手抚额,“那么急做什么?你现下说了,他今晚定然休息不好。还是今晚我先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再同他说吧。”
  宋远桥也道:“三弟如今想来刚睡下,我看也还是依路姑娘的,不急在这一晚。”
  殷梨亭这才作罢,听得师父张三丰道:“梨亭,你若无事,便去吩咐一下丹房的弟子们,看看路姑娘需要哪些药材,若是没有,快些去着人采买。”
  这厢路遥拽住转身便要出去的殷梨亭,“殷六侠,倒是可否请人帮我去金陵的秋翎庄送封信?我本与朋友在那处有约,如今一时怕是去不了。以后的半年,在下怕是要在武当蹭吃蹭喝了。”
  “这是自然,莫说半年,便是十年八年都可以。”

  第四章 松竹隐笑语

  一大早起来,路遥在院子里极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昨夜一夜好眠,连日赶路的疲惫总是缓解了些。宋远桥吩咐弟子给她安排了一个独立的院子,位于紫霄宫东南角,环境极是清幽安静,院中种着山上少见的四季桂。院侧一道拱门,出去是一条小径,小径两旁草木葱茏,隐入山中深处。另一侧的门则可直通紫霄宫后院,很是方便。
  路遥梳洗完毕,打算去看看俞岱岩,一开院门,却见一道蓝色身影立于门口,正是殷梨亭。殷梨亭见路遥开门出来,上前两步:“路姑娘,你起来了,昨夜休息的可好?”
  路遥见殷梨亭身上沾了不少露水,又听得他的话,眨眨眼:“我休息的倒是不错。殷六侠找我有事?”
  “我怕路姑娘找不到用餐之地,所以特意将早饭送过来。”殷梨亭拎起身后的一个食盒。
  路遥咯的一声笑了,“殷六侠满身露水,怕是久等了。难道殷六侠不会敲门么?”
  这一笑似乎让殷梨亭有些窘迫,脸色微红连忙解释,“不是。不,我是说这露水是晨间练功的时候沾上的。”末了加了一句,“我会敲门。”
  其实殷梨亭一早用餐不见路遥,便想起昨晚她的晚餐也是在自己房中用的,怕她找不到用餐的地方,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东西,亲自给送了过来。谁知到了门口,听得院中安静,怕路遥还没起身,恐不方便,于是便在外面等候。这倒是他生平第一次在门口等待一名女子,如此一想颇有些窘迫,踌躇半晌,正在尴尬之际,路遥就开了门。
  这一句“我会敲门”的解释让路遥笑得更欢,道:“那就好,下回殷六侠来敲门就好了。”说着接过殷梨亭手中的食盒,随手放在院子正中的石桌上。“殷六侠可用过早餐了?要不要一起?”
  “我已用过了,这是给路姑娘你准备的。”说着打开食盒,路遥往里一看,却正是自己最爱的苕粉与水磨年糕,以及两碟素色小菜,外加一笼烧麦。这菜却是自己前两日在望江楼所点,想不到殷梨亭却是记住了。心中很是感激,对坐在一旁的殷梨亭笑道:“殷六侠好生细致,记得路遥的口味。”
  殷梨亭脸色又是微红,“山上今晨没有汤包,这烧麦历来不错,路姑娘试试。”
  路遥夹起一个放入口中,但觉皮滑馅嫩,里面放的是山菇和木耳等物,想来是这武当山的山货,极是鲜香。路遥吃得眉间眼角都是带笑:“这烧麦果然不错,我怕自己在这里待半年,嘴巴都要养刁了。”
  殷梨亭见路遥吃得眉开眼笑,很是高兴:“路姑娘喜欢就好。”
  路遥一边吃一边摆摆手:“你还是莫要叫我路姑娘了,叫我路遥便好,或者是小路也行。这样我蹭吃蹭喝也就不用客气了。”
  殷梨亭听得莞尔,抿唇而笑,道:“好,路遥。”
  路遥吃饭历来很快,几下子就见了底,抬头见殷梨亭看着自己,道:“殷六侠是不是有点后悔收留我这么一个能吃的食客了?”
  殷梨亭尚未答话,却听院门外面一声豪爽朗笑:“是啊,姑娘若是在此住上半年,怕是我武当派都要给吃穷了。”
  路遥扭头一看,却见门口同时站了三个身影。左边一人三十多岁年纪,身形高瘦,一身藏蓝色长袍。中间的一人年轻些,三十不到,身形比起左边的高瘦汉子略矮,模样颇是斯文俊秀,此时正含笑的打量自己。至于右边的一人却是年轻得很,也不知是否满了二十,线条硬朗豪迈,此时正笑得欢实,想来刚才说话的便是此人。
  见了三人,殷梨亭上前一步,唤道:“二哥,四哥,七弟。”
  说着回身让出路遥,向她介绍:“这位是我二哥俞莲舟,中间的是四哥张松溪,这位则是七弟,莫声谷。”
  路遥连忙拱手一揖,“在下路遥,见过俞二侠,张四侠,莫七侠。”心道今日这里可是热闹,一个个都喜欢来了杵在门口不吭声。
  俞莲舟三人昨日回山已经很晚,听得宋远桥说到路遥以及俞岱岩的伤势有药可医,当下均是无比惊喜,莫声谷更是立时便要来寻路遥问个仔细,好不容易才被一旁的张松溪拉住,言道天色已晚,路姑娘恐已然休息,况且男女有别不应打扰。直到今日一早,三人才不约而同一起前来。
  俞莲舟生性沉默寡言,拱手为礼,简短道:“路姑娘。”
  一旁张松溪却是温和圆融得多,“路姑娘莫怪,我这七弟说话历来口无遮拦。”
  路遥倒是笑了,回到:“不见怪。其实在下比他口无遮拦得多,改天就能把场子找回来,张四侠无须担心。”
  俞莲舟闻言,目光微闪不动声色;张松溪是浅笑不语。此时一旁的莫声谷听了却是大笑起来,道:“我和师兄们一回山,就听大师兄说师父和六哥下山带回来个小姑娘大夫,能治三哥的伤。现在一看,倒真是个妙人。”
  路遥翻翻眼睛:“我叫路遥,长路漫漫的路,遥遥无期的遥。莫七侠叫我路大夫,路遥或者小路都好,不要叫小姑娘。”
  殷梨亭此时上前,“七弟,莫要欺负小路。”
  莫声谷正被路遥几句话噎了个准,听得殷梨亭如此说,笑嘻嘻的指着路遥,“六哥,我能欺负得了她么?我哪里说得过她?”
  一旁张松溪出来,“好了,六弟七弟莫要闹了。路姑娘,我们师兄弟昨夜回山,听闻师兄说路姑娘愿为我三哥疗伤,今日特来当面拜访道谢。”
  路遥摇摇手,笑道:“谢是不用道的,拜访我也不敢当啊,几位想来是想问俞三侠的伤势吧?”
  俞莲舟道:“路姑娘客气了。我三弟的伤势如何,可否见告?”
  “这个说来话长,我正好便要去给俞三侠诊脉,同他解释一下病情和治疗过程。几位不如同来?”
  听得路遥邀请,俞莲舟等人正是求之不得,当下点头。几人往俞岱岩的院子而去,路上张松溪向路遥询问俞岱岩伤势,路遥一一作答。事实上今日一早他们回山见过张三丰,宋远桥就将路遥昨日所说原封不动的嘱咐了一遍。三人一听,都觉得这回请来的大夫似乎有些门道,随后才去了路遥的院子。张松溪平日里涉猎颇广,对医道多少有些了解,尤其自俞岱岩受伤以来,更是专门翻阅了不少相关书籍,此时听得路遥一一说来,便不住点头。倒是莫声谷在后面颇有兴味的看着路遥,又悄悄抵了抵殷梨亭,低声道:“六哥,你和师父从哪弄回这么个小姑娘的?似乎挺有本事的么!师父果然是师父,找来的大夫都是我们兄弟找回来的不能比的。”
  殷梨亭低声笑道:“你还叫小姑娘,小路嘴上可是厉害,七弟你小心吃亏。”
  “方才说我欺负人家,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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