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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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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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兵就站住,等着大将军示下。

    “酸枣埔子离这里远不远?”

    亲兵想了一下,“有十来里吧!”

    “嗯。你让任明将军进来,我们来谈谈物资存放和转移的事情。别人就不要放进来了。”

    亲兵出去。

    小寒微微一鞠躬,也告退了。

    她从蒙恬的神情里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法子,也许蒙恬的主意就跟物资存放有关。呵呵,有权真好!

    友直和友谅给小寒找的房子是他们自己家的房子,不放心的环境他们也不敢随便找。

    小寒住一间,丁满和彭彭住一间,小院子和友直一家人隔一个过道。

    荆花也住得不远,她刚一过来,荆花就过来瞧,直问缺什么东西不缺。

    这里本来就是个人家,只是人搬出去了,能缺什么呢?但这嘘寒问暖的架式还是让人挺受用的。

    小寒要求也不高,这大秦朝最舒服的地方都没有她自己家舒服,干脆她就什么都不挑剔了。

    友直一家人和荆花都这么热情地待她,她知道这是把她当潜力股看了。还是因为扶苏的原因,人之常情。

    希望他们的愿望不要落空吧!

    她甩甩头,努力忘掉梦中那血淋淋的场面。但越想忘越忘不掉,倒好像是每天温习一遍,渐渐清晰了。她不禁心中懊恼。

    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忙起来。

    让美丽的瓷器把自已填得满满的……

    友直、友谅在这肤施城人面儿很广,到哪里都有人招呼。他们两个办事能力也强,一天下来陶瓷作坊的事情就谈妥了,连过户手续都办妥了。可见效率这东西,和规则有关,更和办事的人有关。

    小寒嘱咐他们原来的伙计都要留用,原来的掌柜愿意留下来就帮忙管事,拿一份管事的薪水。那掌柜居然同意了。

    荆花没事儿干,陪着小寒来作坊,进门还是很热情,一口一个“屠哥”。

    小寒没叫“屠哥”,她叫不出口,她说:“我还是叫您屠掌柜吧?”

    那人赶忙摆摆手,说:“现在不是掌柜了。”

    小寒笑着说:“怎么不是?您不是东家,掌柜也还是的。这里里外外还要您操不少心呢!”

    那屠掌柜惶然地点点头。他不明白这女子去了一段时间,怎么就想起了开作坊,还让人把他的作坊给买了去。他这里经营了好几年,生意不大好,正勉强经营着呢,有人买,真是瞌睡了有人递过个枕头,要多好有多好。

    可是,高兴没多久,麻烦就来了。

    “屠掌柜,咱这筛子得改得细一些,要不您瞧,做出来的东西感觉粗糙。可惜了咱前前后后费的那一番功夫。”

    “屠掌柜,咱这作坊里的东西堆放的也太乱了点儿,您习惯了可能不觉得,我进来半天了怎么找不着头绪呢?”

    “屠掌柜,咱这釉料太粗了吧,没漂洗干净怎么能用呢?”

    “屠掌柜,咱这泥坯……,算了,我也不说了,您看看我带来的瓷器,咱一个月之内必须要生产出比这还好的东西来。”

    屠掌柜头都大了,他今天才明白这个东家和别人家的东家不一样。别人家的东家基本是管出钱,他这东家还管挑毛病。看在新东家是个姑娘的份上,他把火窝在肚子里。可是,一看到小寒拿出来的茶碗,他肚子里的火气儿一点一点地就泄掉了。这是咸阳产出来的东西?咸阳能生产出这么好的东西?

    他能生产出这么好的,不,比这还好的东西吗?

    我的娘啊,一个月之内!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是多好的事儿

    小寒又开始了她药店、作坊、居所三点一线的生活。有了咸阳的经历,她不再像个无头的苍蝇瞎撞,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

    而且,现在有两位大财主在后面撑腰,她不用担心成本的问题,有用钱的地方就跟友直和友谅说。

    荆花非常热情,做了点什么特别的吃食都要给她端过来。有时候,也到作坊呆着,一边做针线一边看小寒忙碌。她偶尔也留在作坊里随便对付一口,倒也是个好相处的女子。

    小寒不提蒙恬,荆花也不提。都是成熟的女人,知道什么话题可以说,什么玩笑可以开。

    荆花有时候会提起大公子,她对咸阳的生活很好奇。小寒只是笑笑,说咸阳只是比肤施大一些,在她看来,倒不如肤施住得亲切。这话荆花就不懂了,但她是个知情识趣的女子,也就不再多问。

    在她眼里,小寒多少有些怪异。她陪着小寒去了一趟采观音土的后坡,小寒不但看观音土的开采,还在那附近走了好大一圈,问附近放羊的,有没有在这土山上看到黑色的土或黑色的石头。

    在她想来,那肯定是要烧黑色的陶器。可是,黑色的陶器要多黑呢,她以前见的还不够黑吗?

    小寒还和两个护卫她的人钻树林子,他们一人弄了一小袋黑乎乎的腐殖土,高兴得像捡到金子。

    有一天,小寒发现了一种黑红色的土,她高兴得又蹦又叫,嘴里嚷嚷“紫金土、紫金土”,过了两天,荆花问,那里真的有金子吗?小寒说没有。荆花又问:没金子为什么叫紫金土呢?小寒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我搞错了,它不是紫金土。不过,也是有用的。

    小寒这姑娘见了枯草也很感兴趣。和她一起出去溜达的时候,有时候会忽然跳下马来,爬上草坡开始搂草。两个护卫的人呢,也是见样学样,只要小寒姑娘要哪种草,他们立刻连根带叶地拨起来,随时准备着袋子装东西。

    荆花见过他们烧草,烧得烧熏火燎的,一人一身烟味儿,然后小寒姑娘就会盯着那堆烧剩下的灰琢磨。他们还把不同的草都烧一遍,然后几种灰分门别类地放好,一一做上标记。

    现在,他们作坊的釉桶里放了不同种的草木灰,说是要用这个来烧瓷器。

    总之,这是个怪异的姑娘。石头、泥土和柴草,一般姑娘都不玩的东西,她乐此不疲。

    大公子看上她什么呢?

    一身烟味儿的姑娘再好看你想亲近吗?荆花想不明白。

    也许大公子喜欢吃烧烤吧。

    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有一点她很清楚,结好小寒,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小寒姑娘让她帮着找最好的塑坯师傅,她就到处找,找到找不到另一说,态度很重要。没想到她这么一找,倒把作坊里原来的师傅吓了一跳,一个个又勤快又认真,再不像原来那副应付的样子。

    友直友谅两个对那小寒也很尊重,他们当着她的面说盐矿的手续已经办完,蒙大将军交待这种事情要多听听小寒姑娘的吩咐。小寒倒也不客气,问得一五一十,还骑着马走了好远的路去看。

    他们的事情不避着荆花,但也不会专门跟她解释什么。这让荆花觉出自己和小寒的差别来:小寒是帮着他们赚钱的,而自己是帮着蒙恬花钱的。

    但男人赚钱不就是让女人来花的吗?要不,他们要那么多钱干嘛?

    在小寒捣鼓陶瓷的时候,扶苏已经渐渐接近咸阳。

    一路上冒顿都很配合,小山子教他说雅言,教得笑话百出。

    几个人想使坏,要教冒顿赌博。可惜因为沟通的问题,老是教不会。二狗子只好把希望放在小山子身上,说:“你有耐心,你就教他这几句。”

    扶苏知道冒顿在琢磨自己,他就冲他笑笑,任他琢磨。他在冒顿面前哼着小寒唱过的歌,一边想念小寒,一边折磨冒顿。

    他们两个都离开了心爱的女人,但情况大有不同,男人和女人都在等待不同的结果。

    只要他在,眼前的冒顿就不能轻易地放回去。

    要回去也得“改造”好了放回去,不是作为朋友,就是作为废物。

    清风驿的驿丞赵微尘很热情的地接待了他们,又很贴心地准备了那个大木桶。

    泡在大木桶里想起了小寒,想起她的旖旎风光和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不在,这个大木桶就显得太大了。

    这才多久,他就这么想念她了。

    他想她不光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想念,而且是朋友之间的想念。这睡前的时光没有人说话,说有意思的话,实在无聊。

    他想起她枕在小寒的腿上,听她讲幼稚的故事。想起她的手抚摸他的脸颊和胡子。

    想起好咋咋呼呼地怪叫和温情脉脉的眼光。

    想起她抬眼瞅人时一瞬间的风情。

    她,也想着他吧?

    睡不着,把木木叫进来。

    “大公子,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吗?”木木揉着眼睛,踩着鞋子。

    “木木,咱们谈谈要紧事。”

    “嗯?什么事?大公子您吩咐。”

    “不是吩咐,我是想问问你的亲事。”

    “亲事?”木木一下子就清醒了,眼睛发亮,声音提高。

    扶苏哈哈大笑,这事情任谁都是兴奋的。

    “咱们回了咸阳,我有许多事情,你得帮我打理。但你的事情你自己得有谱,要找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去提亲,要我帮什么忙,都可以和我说。能办到的,我不会回了你。”

    “啊,谢谢大公子,我就知道您会给我操心!”木木很激动。

    “那么,心里有谱了吗?咱府里有没有看上的?”

    木木涨红了脸没吭气,想说又不好说似的。

    扶苏见状逼问一句:“你要是没有准儿,我回去给你指一个,然后就给你订下。”

    木木赶紧摇头。他不知道这该怎么说。

    “那是不让我给你指定呢,还是你自己没准儿?”

    “不,不。”木木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大公子,我是有些拿不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

    扶苏点点头,“那你就试着说说,让我听听是什么情况。”

    木木艰难地说:“我想娶亲这是肯定的,我想跟着大公子这也是肯定的,我拿不准那个女子是不是我要娶的那个人。”

    扶苏一听就笑了,敢情木木也变得这么复杂了。

    “大公子,一说娶亲,我脑子里只有一个人,但为什么她老是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呢?我要娶的人应该是笑眯眯的呀,可是我没见过她笑,我脑子里还赶不走她的影子,这件事让我很奇怪。所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我要娶的人?”

    “你说是谁?西施?”

    “啊?大公子,您怎么知道?”

    “哈哈哈……”以他大公子看人的眼光怎么不会知道。

    “哎呀,这个……,您知道了也好,帮我出出主意。”

    “还要出什么主意,回咸阳提亲!我跟你一起上门去,咱各说各的事情。”

    木木一愣,“可是,大公子,我还不确定是不是她?她老撅着嘴爱搭不理的。”

    扶苏乐了,“她爱搭不理你还老想她?那不是她还能是谁?”

    木木还是不明白,辩解说:“我没想她,就是一说起娶亲这事,脑子里就想不起别人。”

    扶苏摇摇头,“好了,今晚回去再想想,是她咱就去提亲,不是,咱就去找别人。”

    木木“哦”了一声下去了。

    他肯定今晚是睡不着了。

    第二天,坐在车上,扶苏有些困倦,昨晚一晚失眠,天刚亮却要出发了,只好草草吃了一口来到车上睡。

    驿丞赵微尘又很热情地送出来,拿了一小包干花,说是放在枕边可以安眠。

    扶苏真是服了,他怎么什么都能想得到!

    天底下怕只有这么一个驿丞是这样的吧?

    正当扶苏在车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木木在帘子外面却絮叨开了。

    “大公子,我明白了,就是那个西施了。我本来怀疑来着,但您昨天一说完这事情,我就莫名其妙地想笑,我一夜都高兴得睡不着。好像从来没有一件事儿让我这么高兴。”

    “回去,我就和您上她家提亲。我得带上在肤施买的大皮袄。”

    “以后,我跟着您,小寒姐也跟着您,她和小寒姐一起开店,我们几个怎么样都在一起,这是多好的事儿!”

    ……

    扶苏不理他,他进入梦乡之前,只记得一句话:我们几个怎么样都在一起,这是多好的事儿!

第一百三十六 向南向东又向西

    嬴政今天少有的好心情。

    早上起来,院子里的树上就有喜鹊叫,小莺儿很乖巧地说:“这说不定喜事马上就上门了。”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战报和谈判结果前几天就传到了。把匈奴人赶到阴山以北是他的最低打算,但战争能速战速捷确实让人欣喜,而且,上千的牛马和肥羊已经到手,人员的伤亡率是历次战争最低,怎么想,都是一次划算的买卖。

    蒙恬确实会用兵!

    扶苏以打促和的主意果然有效!

    加之前段时间从南边传来的战报,说任嚣、赵陀他们已经平定越地。岭南也可以划入大秦版图了。

    这不是喜事还是什么?这是喜事连连!

    站在扶苏送的长城图卷之下,嬴政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感受手部传来的力量。此刻,他胸中的热情就像十八岁时那样澎湃激荡。

    他还年轻,他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在他的统御之下,更年轻的将领们将把大秦的版图一片一片地扩展出去。

    下次,他要一路向南,巡视他新得的国土,让那些愚蛮不化的生民看看他们的皇帝,感受新的国家的归属。

    他要划分新的郡县,让那些地方有劳动的人,归化的人,臣服的人。

    他还要一路向西,统御羌人、月氏人。

    向东北,降服东胡。

    再向东,东边是大海,大海那边是什么人呢?

    徐福还没有音信。

    这个信口开河的术士!

    想到徐福,嬴政的心情突地就不好了。

    小莺儿款款走过来,撒娇地拉他的手,“皇上,我们到屋外透透气吧!胡亥说父亲如果天天晒太阳,就会把太阳的光热全积聚到身上,就会向太阳一样永寿绵长。”

    嬴政抽了抽嘴角,嗯哼,果然谁调教的孩子像谁。他们都生得一张巧嘴。

    正要走出去,梁辰进来,说是公子扶苏从上郡回来了,要汇报谈判的事。

    “那让他进来吧,到东暖阁等着!”

    梁辰应下,又说:“大公子带来了匈奴人的太子冒顿,皇上的意思是——”

    “让他先在外面等着。”

    小莺儿陪着走出来,阳光确实很好。她貌似天真地说:“皇上,那匈奴人长什么样子,恐怕很多人都只听说过,没见过,要不要让宫里的女人和孩子长长见识?”

    嬴政不置可否,小莺儿的天真他曾经很享受,但渐渐地也有些腻了。一个人要是一直天真下去,未免不真实。但要是太精明,他也不喜欢。他也不知道是他有毛病,还是诸人皆有毛病。

    可能他有毛病,因为他有毛病,别人也跟着不正常。

    是这个位置带来的不正常!

    小莺儿见没有回应,也就不再提这个话茬儿,只说秋天有秋天的美丽,草木也是有情有性的。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聪明之处,还真是难得。

    “晒一会儿太阳,便要去东暖阁。你若对那匈奴人有兴趣,等他们进来,你在稍远的地方看看,不要招人围观。匈奴人性子野,虽说是失了势,但没必要激怒他。他也不是战俘,是人质。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嗯,莺儿知道了。我刚才考虑得太简单了!呀,真是的!”

    “好了,你去吧!让胡亥好好练练身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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