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塑比赛就只塑人的肩膀以上的部位,这样能迅速比出结果。
扶苏问:“小寒,要是有人起哄,也要竞买我的人头怎么办?”
小寒拍拍他,安慰说:“放心,多高的价钱我都把它买回来!”
“要是真有人花更大的价钱怎么办?”
小寒“哼”了一声,洒脱地说:“那就便宜那个花痴了,反正我抱着的是一个活的!”
扶苏悻悻的,“好吧,那就便宜那个花痴了!那么农耕那一场怎么有话题性呢?”
小寒白他一眼,说:“呆子,皇上都去观战,还怕没有话题性吗?让皇上扶犁、亲自牵着耕牛奖励给农民,随便怎么做都行!”
“呆子,哼!和你在一起总是脑子不够用!”扶苏抱怨。
小寒“叭”地亲他一下,送上甜言蜜语鼓励一下:“来,加油,继续写。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嘿嘿,我喜欢这句!”
“喜欢这句,好吧,好点子又来了:夫妻选手在各场比赛中的成绩相加,优胜者就是劳动技术优胜家庭。由王翦将军夫妇颁发奖品。”
“嗯?”扶苏挑眉一笑,“你对他们两位挺有好感啊!”
小寒一耸肩,说:“我就认识这么几个人,要不让皇上和郑夫人颁奖?那不嫉妒死宫里那些美人?纯粹给皇宫添乱不是!”
“好吧,让年纪大的人颁奖也挺好的,看着和和美美。这事儿,我上门去请,你和我一起去,你们现在也算熟人。”
……
小寒在全力控制打击节奏的时候,被打击对象胡亥也没闲着。
他人在床上躺着,心却在外面飘着。
这次他真的疼醒了。当然,他始终是醒的,因为总是疼得睡不着。
他现在反复思量赵高和他进行的那一场关于位置和机会的无耻的对话。这事儿过去一段时间了,当时比较走心,过后又搁置了。胡亥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行动力太差。而行动力太差的原因是动力不强。
现在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压力就转变为动力了。
他再次问仇富:“莺美人那里有消息吗?”
仇富这次变聪明了,反正关于莺美人的消息他天天都让人打听着。他说:“莺美人娘家有消息了,她二姐郭夫人从云阳县找了个不错的大夫,当地人称白神医,昨天把人送进宫里去了。”
“嗯?”胡亥一激灵,“白神医?主治什么的?”
仇富顿了一下,放低声音说:“孕育之事!”
胡亥“啪”地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了。他娘的,这是要把他当弃子啊!
仇富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他,“别动,别动,大夫不让公子动弹啊!”
晚了,再说也晚了!
起来得太快,骨头又痛了!胡亥汗都下来了,骨头疼,可是这个消息让他的心比骨头还疼啊!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力挽狂澜!
“仇富,去找条绳子来!”胡亥咬着牙吩咐。
“啊?您这是要……”。不是想上吊吧,他现在这样子,上吊也得人帮忙呀!
“快去,我的话你都敢不听?”胡亥细长的眼睛瞪得血红血红的,看着就怕人。
“公子,您得想开呀!”仇富拉长着声音劝道。
“去你妈的!”胡亥抡拳就打。从现在起,他要严格控制脚的活动,他自认是个有自控力的人。
仇富只好去找绳子。随他吧,再作就把自己作死了!
当仇富拿来绳子的时候,赵高已经坐在胡亥的床头了。
看到绳子,赵高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小王八羔子终于舍得对自己下狠手了。
“来,仇富,搭把手把公子的腿绑上!”
仇富舒了口气,敢情是怕自己再动弹,弄坏了腿,要把自己绑上。妈呀,他都十七了,终于明白轻重了!
两人把胡亥绑了个结结实实,怕他勒得疼,绳子底下垫了块羊皮。
赵高挥挥手,仇富下去了。
“咱们现在谈谈接下来怎么办吧”!
胡亥“嗯”了一声。他娘的,绑着真不舒服。
“莺美人在找大夫,这事儿公子知道了吗?”
胡亥又“嗯”了一声。
赵高嘲讽地翘翘嘴角,说:“被赵某说着了吧,莺美人可以找另一个孩子来疼。”
胡亥没搭腔,不是亲妈,也没啥可说的,只是白叫她那么多年娘了。
“娘可以放弃儿子,但爹没法换,所以,接下来公子的任务就是抓住皇上的心。”说到这儿,赵高看看胡亥,确定他是在认真听的,又接着说:“怎么办呢?用公子的长处!赵某发现公子确实很会哄皇上开心,这揣摸人的功夫别人不及。可是,公子现在这样子,出不了门,皇上生公子的气也不会来看你。所以,我们得做点别的。”
胡亥抬眼看了一下,赵高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把老师的架子又端起来了。
“你明说吧,让我做什么?”
赵高也不在意他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为皇上寻找仙药!”
胡亥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吗?我还能上哪儿找呢?”
赵高摇摇头,若有深意地说:“不是出去找,而是在这院子里找。”
胡亥脖子一扭,很不以为然,“要是那么容易,大家不都去找了?”
赵高还是摇头,他拿出十二分的耐心说:“公子,我们要让皇上看到的是公子在为父皇的长寿劳心劳力,而不是找到找不到。你明白吗?”
“哦,做样子啊?你早说嘛!”
赵高继续摇头,只可意会的事情绝不能言传,胡亥还是太白了。“小公子,真的要认真寻找,不要当做样子来做,否则被人识破,那皇上就更生气了!如果让皇上意识到你是在跟他玩游戏,那公子的麻烦就大了!”
胡亥想了一会儿,“嗯”了一声,确实不能让麻烦更大了。
“具体怎么做吧?”
赵高点点头,这态度还算不错,就说:“赵某去找几个术士,公子让人在家里腾开几间房子,让他们在公子家里炼制仙药。皇上派人到外面找,公子在家里做试验,只要对身体有好处的,就进献一点,皇上吃不吃是皇上的事,只要让皇上看到公子的努力,事情就有转机了。”
胡亥想了想,这确实是当前一个能救急的法子。
“那我要养着他们吗?”
赵高点点头,术士也要吃饭的,要不干嘛那么辛苦啊?
“好吧,虽然被拿走一半儿,养几个人还是能支撑的!不过,胡亥想问一句,有女术士吗?”
赵高无奈地摇摇头,心说,你都这样了,有女的你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唉——”胡亥长叹一声,说:“太没劲了,整天跟一帮男人混!好吧,那就有劳赵老师了!”
术士们一共来了五个,明玦看着这些人就头疼。
虽说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可是她刚十五岁,在家时没管过事儿,来了这里一切事情靠仇富。胡亥有时也过问一下,他一般是挑毛病,帐目什么的也不放在心上。这一下子来了五个奇奇怪怪的人,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人家说有神有鬼,她也跟着相信。可是当这些术士们真的住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鬼跟着他们一起住进来了。
有个叫姜山的挺不客气,顿顿要吃肉,其他的术士也跟着要。这让明玦觉得赵大人给这个家请来了一堆爷爷。
胡亥也不满意,他倒不是多心疼花费,而是在他面前,除了他爹和几个哥哥是不能有别的“老大”存在的。
但是赵高已经把人请来了,如果不让这些人吃好,可能他们要消极怠工,出不了成果,他就没法取宠,罢了,老子先忍上一回。
那几个人除了吃喝嚣张些,其他时候倒也很安生,每天往屋子里一呆就不出来。
仇富很看不上他们那样子。也不知肚子里有多少学问,看人怎么总是空空的,遇到他,好像也打招呼,但就是不那么实在。那笑意“忽”地一下,就飘过去了。让人有些抓不住的感觉。
仇富总结出来了,这五个人肯定是同门兄弟,要不是一个师傅教的,怎么说话做事一个模子呢?连走路的姿态都一样,怕踩死蚂蚁似的。
呃,蚂蚁是不能提了,全是蚂蚁闹的,才把这些眼高于顶的人请进了门。
胡亥也好奇请进来的人每天都干些什么,问明玦,明玦直摇头,说不敢到他们屋里去,丫鬟陪着也不敢去,总觉得他们让人怕怕的。
问仇富,仇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他们拿进来一些东西,有木头有石头,有锤子有刀子,有时候看到他们在研磨,有时候看到他们一遍一遍地洗粉末,有时候还会用到火。
胡亥把明玦和仇富各自骂了一顿,他们长着眼睛不会看,难道还不会问吗?如果他能够下地,一定把他们的事情搞得清清楚楚。
“仇富,去,把他们带头的那个叫进来,公子要问他们话。”
仇富去了,不大一会儿,那个叫姜山的进来,见了面倒头便拜。
胡亥说:“起来吧,你们最近在做什么,跟我说说。”
姜山看看绑在床上的人,有些惊讶:这就是传说中能亡秦的胡亥吗?就他?
不过,面子上他还是相当恭敬。
“公子,不才几人最近在炼丹药,过程复杂了些,过些日子应该能看到成果。”
胡亥一皱眉,问:“你们几个过去在做什么?”
姜山说:“炼丹药。”
胡亥问:“炼了几年呢?”
姜山说:“有十几年了。”
胡亥又问:“怎么老炼老炼就是炼不成呢?你看看你,胡子都炼白了。”
姜山从容地说:“值得的事纵然难做,哪怕花上一生的时间也要去做。不值得的事,别人贴钱给我,我也不会去做。”
胡亥一听就生气了,怎么,一生的时间,让我等一生的时间吗?
“那个,姜山是吧?你说的过几天有成果,是不是吃了它就永寿延年了?”
姜山淡定一笑,说:“阶段性成果,吃着试试看吧!”
“什么,吃着试试看?试试看我要你们干什么?”胡亥火大了。
姜山一点都不害怕,从容地说:“长寿就是活得很长,吃着试试,如果觉得身体强壮些,那就是有效果,隔段时间再吃吃,一直吃一直强壮下去,那不就是长寿了吗?”
听了这话,胡亥就不知道该问什么了,这人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好吧,就让他们试试吧,要不,他现在的状况也真是找不到出路了。
第二百零六章 变成狼性了
术士请进来了,每天还当大爷地伺候着,这要是没人知道,那就是白费了。
胡亥躺在床上越想越清楚,总不能任时光悄悄地溜走,一定得起点水花才行。
“仇富,把下人们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本公子请术士来家里做什么,别人问起的时候得知道怎么说。”
仇富眨巴眨巴眼睛,问:“要怎么说呢?”
“笨蛋!得告诉人们,本公子请术士来家里炼仙丹,是为父皇永寿延年做准备的。”
“哦!小的知道了。”仇富答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他心想,就那几个人的样子能炼出长寿仙丹?别闹了,那里边岁数最小那个,都像个痨病鬼的样子,要管用他早就先吃了,还能留给皇上?
想归想,事情还得做。不管奴仆们一脸茫然的表情,仇富就把事情吩咐下去了。
天底下的事情,难事易事,不外乎策划与执行,执行得好,难事变成易事,执行不好,易事变成难事。
请个屠户上门宰猪,屠户问:“那走路飘飘乎乎的人以前没见过,看上去不像干粗活的,是新来的吗?”
养猪的说:“不是我们这里的,是请来炼丹的。”
“炼丹的?”屠户一边扯着猪大肠一边问。这事听说过,没见过,敢情世外高人是这样的。
养猪的说:“嗯,是我家公子请来的,说皇上吃了他们炼的丹药就能长寿了。”
“真的?”
“请人的事儿是真的。其它爱真不真吧,反正我是不信的。”
“呵呵,”屠户笑了,“我也是不信的,能吃饱能睡好就是福分了,哪怕下辈子转世为猪呢!”
上门来掏粪的也见到了那世外高人。
掏粪的问接待的仆人,“这是公子家里的贵戚?”
仆人一撇嘴,说:“什么贵戚?你见过公子府上有吃得放不下筷子的贵戚吗?”
掏粪的“哦”了一声,说:“难怪呢,看神情是高傲的,可是怎么看都压不住一身的穷气。呵呵,跟我家邻居一样。”
仆人说:“那是公子请来府上炼丹的,说是皇上吃了他们的丹药就能长生不老。”
“真的?”
“嗯,说是这么说的。”
掏粪的说:“要是我有了这丹药,我可真不舍得给人。”
仆人笑笑,说:“那你就等着受穷吧,你看着,他们把丹药献上去就要发财了。”
掏粪的说:“呵呵,受穷就受穷吧,总是活着好。兄弟你在这府上,得了空,偷他们一粒仙丹,那你可就要发财了。赶明儿都不敢高攀了。”
仆人哈哈大笑,说:“能偷也不偷,谁知道那东西吃了会怎样呢?”
明玦回娘家,娘家人问起过得如何,明玦一肚子抱怨。
小公子那脾气秉性,谁知道他哪一会儿是正常的。这就不说了吧,嫁鸡随鸡,他还招来几个不明所以的术士,弄得她晚上就不敢到院里去,生怕鬼魂附在身上。
母亲问:“他招术士干什么?”
明玦说:“不是他招的,是那赵高请来的,说是要让皇上知道他的一片孝心,他在给皇上炼制长生不死的丹药呢。”
母亲点点头,这赵大人是个有心机的人,替女婿谋划呢。
母亲转头就去教训另一个女儿:“明珠啊,你嫁的也是皇子,你看看小公子那里,人家请了术士到家里向皇上表孝心,你们也得有个动静呀!唉,可惜了,高不在家。”
明珠心想,高不在家,我在家呀,怎么着也不能落在胡亥后面,让小垫窝儿站上高枝头,那不成笑话了?
她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她的方法不是效法胡亥,而是走访亲戚,走访的对象就是另一些皇子。
当然了,她一个侧室,也轮不着皇子们接待她,但本着对等接待的原则,侧室们也要见上一见的。就这么大个咸阳,就那么多贵族,找几个表姐、表妹、小时候的玩伴还是不成问题的。
麻将桌上稀里哗啦,整牌的间隙,胡亥的举动也就传播得七七八八。
嫁给皇子的女人,有几个是把谈笑当作浮云的,而皇子们听了,虽是笑笑,心里却说,大家一起打胡亥,多好玩啊,哪能让他抢了先呢?
过了几天,街上就传开了。关于胡亥的消息,五花八门。
版本一:胡亥是个孝顺孩子,招了一帮术士炼仙丹,为他父皇解忧。
版本二:找口饭吃也不是太难的事儿,上胡亥府上去自报家门,就说会炼仙丹。
版本三:都说亡秦者胡亥,他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怎么做得到呢?呀,找术士了,会不会是要做法呢?
版本四:听说以前有个叫江平的术士,吃自己配的东西吃死了,胡亥让术士炼仙丹给皇上吃,妈呀,这会不会……,不太敢想啊!”
版本五:上胡亥公子府上骗吃骗喝的那个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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