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军士急忙跑过来,一棍子下去,打在狗的腰上。
“咔!”的一声,紧接着“呃呜~~”,小寒心疼地闭上眼睛。完了,狗儿子肯定残了!
脊柱断裂了!
她听到它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呜~~”,狗儿子浑身颤抖,它软塌塌地趴在地上,血从嘴里出来,不能动了。
“儿子、儿子!”小寒心疼地蹲下,一手捂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另一只手,心疼地摸着狗头。狗头还是温热的,它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有光,但那光泽却越来越黯淡了,它没有力气看她。
“儿子——”她失声哭了出来。
狗狗努力看了看她,头完全耷拉下去。
它撑不住了!
胡亥冲着狗的尸体就是一脚!
狗狗已经不能跳起来咬他了!
胡亥疼得浑身哆嗦,不只是疼,他气愤至极!
他现在不只脚脖子被狗咬了,他的手在打狗头的时候,也被咬了。
应该说,他的小心脏也被狗咬了!
小寒哭狗哭得那么夸张,他这个想让她认儿子的人却鲜血淋淋地看着她为狗儿子伤心!
娘的,叫了你两年多姐姐,良心让狗吃了!
……
嬴政是两天以后才知道这场人狗大战的。
他到藏书院里没见到狗狗迎上来,觉得很奇怪。
“你那狗儿子呢?”
小寒恹恹地说:“埋了!”
“怎么就埋了呢?”
“胡亥跟狗打架,狗胜了,让看守的军士一棍子把腰打折了!”
嬴政一下没话了。
胡亥跟狗打架,这话说起来不好听,不过,发生在胡亥身上,也不算稀罕。他小时候,经常招猫斗狗,怎么媳妇都娶了,还这么不长进呢?
“要不要再养一条?”这是他能想出来的安慰小寒的办法。
“先别了,看到它,伤心!”小寒摇摇头。
“你就是长情!”
对狗这样,对人也这样,他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我也不想啊!要是一下子睡死过去,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那多好!可是,为啥饿了的时候,还想着吃东西呢?还是贱啊,还是想着活下去啊!”
她痛苦地发问,问得嬴政非常难过。
他和她就这么隔得远远的,他的烦恼可以讲给她听,她的痛苦也不遮瞒着他。他们之间这么坦诚,可是,就是走不到一起去!
上天让他们这么尴尬地相遇,又让他们这么奇怪地相处,成了这么一对似是而非的朋友,却不是恋人!
上天啊,上天弄人!(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这个小人
将闾又来拿鸡蛋。
这次他不但带来了赵高的消息,还带来了王改生设计的“花样儿”。
“小寒,这次鸡蛋有点少吧,以往我能拿一大蓝子呢!”
小寒懒懒地说:“天这么热,鸡都懒得下蛋,我也懒得画!那不是,好多件都堆着呢,就是不想动笔。“
将闾笑了,她这样懒懒地说话,懒懒地弹动手指,却自有一股娇懒任性的风情,怪不得父皇那么迷恋她呢!
“懒得画就不要画了!反正她们衣服多的是,只是宫外等吃免费煎饼的孩子就吃不到了!”
小寒挑起眉毛横他一眼,说:“就你知道怎么鼓动我!也就是你知道我在乎什么!”
将闾又笑了,她这样说话,是真当他是朋友的。到现在,即便没有大哥这层关系,他也是珍惜这个女人的。她善良、忠贞、明理,一切好女人有的品质,她都有了。
“今儿中午要是不忙,你就留下来吃饭,我做鱼汤泡饼给你吃。”
“吃饭就算了,要是遇到父皇过来,那多不好!”
小寒叉起腰,假装生气地瞪着将闾,瞪了半分钟,装不下去了。
“算了,你爱吃不吃吧!我是把你当朋友的。你们做皇子的也不容易,我就不给你们惹麻烦了!”
将闾讪讪地笑了。
小寒是明白他的处境的。他能经常过来,不惹父皇猜疑已经很不容易了。
摇摇头,他岔开话题,说:“小寒,天气热,你就别折腾那个麻袋了,省得一动一身汗,吹了凉风就更不好了!”
小寒点点头,这是好意,她当然得领受了。
“再说了,你不折腾赵高,赵高都被折磨得够呛,如今关于他的说法太多了,将闾估计他是装糊涂呢!全城哪有他不知道的消息呀!”
小寒精神一振,将闾总能带来她要听的消息,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意的,那这个将闾也真不简单了!
“说说看,他怎么了?”
“他呀,”将闾清清嗓子说:“他不是从马上摔下来两次了么,这事儿要是搁别人身上,也算少见了,毕竟是经常骑马的人,骑的还是自己的马。而他一个中车府令,掌管着整个宫室的车马,还多次为皇上的舆驾操持,这样的人,从马上摔下来,这让人怎么说呢?嘿嘿……”
小寒不禁莞尔,将闾脸上那笑完全是坏笑呀!
“有很多议论吗?”
将闾“嗯”了一声。他说:“像我这种不打听的人都听得满耳朵都是,像他那种不断打听的人,你想吧,嘿嘿……”
“幸灾乐祸!”小寒白了他一眼。
“哎,说不上幸灾乐祸,只是咸阳生活太寂寞,而我天生是个爱热闹的人!”
“那还是幸灾乐祸!”
“好吧,幸灾乐祸就幸灾乐祸!只要这祸事别发生我和我朋友身上就行,包括你,小寒!”
小寒一时无语,她有点感动了。这家伙总是不经意地就让你觉出他的好来。
“哎,别感动啊!我将闾可是有好几房媳妇的人!”说着,他还夸张地往后躲了躲。
“臭美得你!”小寒又白他一眼。
将闾又是往后一躲。在他心里,是真的躲闪的,小寒的风情不需卖弄,就已经十分撩人。只要不是她心怀戒备的情况下,她总是能自然地显露她的与众不同。这风情是豁达、无畏、任性、自尊的混合,因为学识的原因,还透着那么点灵秀。
“好了,不敢臭美,怕父皇知道了,打断腿!”他夸张做了个突然闪倒的动作,又猛地站直了,拿腔作调地说:“咱现在说说生意的事儿,你说那胡家也真是会用人啊,你都进宫了,他们还扯住你不放,让你为他们设计花样,那你要是……,呵呵,小寒,我不说了,你明白的,说出来不好听!”
小寒鼻子一哼,大大方方地说:“说呀,不就是两种可能吗?一个是我死了,一个是我成了你小妈……,”说到这儿,她忽然停住了,神情瞬间凝滞。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还是你的小嫂子”,怎么这种可能不是最先想到的呢?难道我自己都不再相信未来了吗?
看到她的脸色一下沉寂下去,将闾就知道不能再说了。眼前这个好女人是不能谈将来的。小寒的将来,有太多不可预期的因素。而他,尽管想帮她,也是无能为力的!
“来,咱看看他们送来的是什么花样儿,我在路上打开看了眼,跟鬼画符似的,这完全就是天书!”
小寒咬了下嘴唇,让自己定定神,未来没法想,就先不想吧!先把眼前能想到的做好。
这是王改生传进来的信息,她刚才就想看了,可是,碍着将闾在,不能急切切地表现出来。现在,正好可以看了!
打开那块葛布,心里不由赞叹,这前副局长可是真有本事,英文的花体写得自由奔放,奔放得她几乎认不出来。也不知他是不是用这一手小技讨了他那个情人的欢心?
“小寒,我总觉得这是我不认识的文字!”将闾不经意地说。
“是吗?你倒是有想象力,我们华夏的文字不是有很多就是因物象形而来吗?如果是文字,这里的文字也是仿照那些枝吐缠绕的藤蔓。”
“哦,有道理,像藤蔓,就是变化得比较大……”
“我想,世界上一定有我们没见过的藤蔓!”
“即便没有,也可以把它想像着画出来,就像平时,你不就是这么边想边画吗?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儿,小寒就把王改生的意思理清楚了。
这个小人!
除了在心里骂他一声“小人”,小寒不知此刻该如何形容她的心情。
王改生说,他已摸清了赵府的基本情况,赶上去鱼市的时候,赵府的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他顺手往地上洒了一把豆子,结果,那女人摔了个屁股墩儿。后来一打听,摔了的女人是赵家的侍妾,孩子给摔没了。
他说,这是首战告捷,先从心理上打垮敌人。
现在,经费不足,请求支援!
小寒知道,这是遇上流氓无赖了。
她合作的对象居然是这么一个人!
可是,直正能在外面帮她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人!
想了想,她对将闾说:等会儿吧,我把这花样儿改改,你帮我拿出去,交给胡家,让胡家把花样的设计费给他。”
将闾点点头。
小寒找了块旧的葛布,铺开了,真的画起了藤蔓,在藤蔓和细碎的花朵之间,夹杂上她要说的话:“除了赵不要伤及他人!”
将闾看着她画,他说:“小寒,还是你画的这个好,你这个要花有花、要叶有叶的,他那个还是不行!”
小寒说:“我这个更加写实,他的想像力更好,论画图,想像力是顶重要的!我出不去了,胡家的生意得有人帮忙,虽然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咸阳,也算亲人了,能帮他们自然是要帮的!”
将闾竖起大拇指,“嗯,你这人,值得!”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王改生在行动
花样设计者王改生很快得到了他的设计费,但他对小寒的回信却不以为然。
女人,毕竟是心慈手软的,像她那么多讲究,怎么能打击到赵高呢?要论真刀真枪的,他一个普通军士哪是赵高的对手,但要论耍阴谋算计人,那赵高就太幸运了,在这个世上,他终于遇上了千年难遇的高手,巅峰对决的时刻就要来了!
来吧,看看新**丝怎么打败**oss!
这件事想一想都让他心潮澎湃。他仿佛回到了北京,回到了他风起云涌的上一世。
他的人生,是一路拼杀过来的。西安的大办公室就是他人生的西柏坡。
第一次反围剿,他反的是贫困和落后,他从乡下考到了北京,上了人民大学。
第二次反围剿,他反的是城乡差距,他在城里人的歧视和嘲笑声中,超过了他们,正式成了一名文化局的公务员。
第三次反围剿,他反的是老资格的打压,他默默地打了三年热水,一路成为办公室主任。之后就是副处、处、中间还到报社当了两年总编。这期间,他的毅力、智慧和才华得到了广泛的认同。在他上升途中,倒下一片拦路的“蒋匪军”。抚今追昔,他也曾与润之先生一样,有过“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气概。
第四次反围剿,他反的是同僚举报和下属的暗算。这帮家伙,交易完了还要留证据,切,要没有三头六臂的本事,他早就倒地副处的台阶上了。最终,在组织鉴定清白无辜之后,他得以平调,成为国家档案局的第三副局长。这个阶段,是征战仕途中的险胜。
第五次反围剿,他反的是个人意志和前途方向的迷惑,可惜的是,他败给了一个小小的地方台的女主播。
他的人生节奏和我党的前进步伐一样一样的,他觉得重生一回,就是让他认清方向,重头再来。
他的今生,比起以往,首先,他不用反贫困,因为周围人和他差不多一样贫困,要没有菜吃都没有菜吃;其次,他不用反歧视,只有他歧视别人的资格,而别人不能歧视他。不信,就拉出任何一个人来问问,我参观过秦陵兵马俑,你去过哪?我去是指导工作,景区主任亲自接待的,你去过哪儿?再次,他得到了一个许诺,干掉赵高以后平步青云,这在前世是没有人明示的,那时候,前途渺茫的他,只能不停地给上司打热水。
所以,他的今生,必然是精彩的一生!
而对手赵高呢,也就是一个赶马车的技术标兵,凭什么他一个副局长干不掉一个小车班班长?
做好了心理建设,王改生同志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他出门的第一件事,是给管他的屯长送一条狗腿。
送礼这种事儿,很玄妙,你送一只熏兔,人家未必记得住你,第二次送,或许会记住你,但不会从心里喜欢你,可能第一只熏兔的情分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礼太薄,不能累加,这太让送礼人伤心了!
但是一次送一条狗腿则不然,一下就让他喜欢上你。而他,要送的是两条狗腿!
他就是要让屯长喜欢上他,然后在考勤方面行个方便,好挪出时间去研究布署“倒赵”的事情。
第二件事情是研究赵高的起居规律。论打斗他真的不行,比起赵高这种出名的武者,他上去十个都是白给,但是如果天时、地利都占住了的话,未必他就没有胜算。
目前也只能想到这一步。他要听老人家的话,摸着石头过河,在前进中解决路上的问题。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屯长两口子看到他拿来的狗腿马上笑脸迎人,屯长还客气地推却了一下,他果断地拿出小刀拉下来一块,递给屯长的孩子,屯长立马就笑了。
顺利地请了假,他安顿好自己的家,就赶往赵高居住的地方,编磬街。
咸阳真大,没有一匹马,对于一个实施跟踪围捕的专业人士来说,实在太困难了!他决定,下次向小寒张口,要一匹马。这对于他们共同的事业来说,是非常必要且重要的。
天已经傍黑了,他装作累了,坐在树底下歇凉,反正到这时候,树底下歇凉的人也是三三两两。他这么坐下,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对面就是赵家大门。院门紧闭,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冷相。
他想,如果哪天他能拥有这么一个大院,他一定敞开大门,广迎四方来宾,夜夜笙歌,****排场。
可是,现在,也只能在外面呆着,想一想里面的境况了!
这个观察点实在太差!
四周没有高台建筑,再远处的高台建筑是六国宫室区,那么远,啥也看不到。
树上倒是可以,可是,不会爬树呀!
嗯?树上怎么有个人?
王改生不敢相信地擦了擦眼睛,他来了一会儿了,这个人什么时候上去的?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从别的角度能看见吗?
他要是天亮时候上去的,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王改生想挪动一下位置,他要好好看看树上那哥儿们的尊容。
可是,这时候,一匹马车由远及近,在赵高门前缓缓停下,王改生不由得缩了下脖子,让自己在树下的姿势更随意,像个真正歇凉的人。
他认得这车,车夫和马都认识,上次他就认真地记过。
一个年轻的赶车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恭敬地说:“老爷,咱到家了!”
赵高从车上下来,傲岸地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就扬着下巴向家门走去。
“小五,门前怎么这么多人,让赵愚出来说一声,要不,在院子里乘凉都嫌吵得慌!”
“哎,老爷,知道了。主要是因为咱家门前是块福地,他们都是来沾福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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