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农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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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 第2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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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蒙不弃迅速变步,用头死死地抵着冒顿,一只脚斜插进对方跨下,瞅机会就要别他一下。

    两人如两只健牛一般,在火堆旁你推我扛,都不知脚下有多么用力,夯土夯实的院子,居然起了轻尘。

    两名烧火的军士也乐得围观。论打斗,他们不是冒顿的对手。要不是冒顿乖,他们还真吃力呢!

    小草果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抿着嘴乐,她就爱看冒顿这副彪悍的样子。

    “你们玩一会儿就行了,看看尘土都飘到肉上去了,这还让不让客人好好吃了?”脆生生的女声在院子里飘荡。

    两个人玩得正酣,没人理她。

    她也没在意地咯咯笑。

    龅牙李见状拿了个水盆往地上洒水,防止灰尘起来。

    正在这时,大门外又有响动,马蹄声声。

    冒顿的一个大舅子在大门口喊了一声:“妹夫,来贵客了!”

    随着话音,胡亥一行就进了大院儿。候二和杜彪是在门口就下了马的,胡亥却直接骑了进来。

    瞅见他,冒顿就是一愣,手上的劲儿就松了。而蒙不弃背对着院门,并不知道情形,冒顿松了劲,他收不住势,肩膀往前一顶,冒顿向后就倒。

    而王元一个健步过来,垫了一条腿,同进抓住冒顿衣服上的带子。

    真险啊!

    烧火的一个军士就“啊”了一声。这要是没抓住,冒顿跌下去,正冲着火堆,那今天就又多一道菜了——烤活人!

    “哟,冒顿面子不小,来的都是咸阳城的人物呀!”胡亥声音尖细。

    冒顿稳住身子,冲王元感激地笑笑,对胡亥说:“可不是面子大么?连小公子都赏光呢!”

    胡亥微微撇了下嘴,没接话。冒顿一个放羊的太子不值得他跟他说客气话。

    而且,“小公子”以前是他专有的称呼,现在,更小的公子都出生好几位了,懂事儿的都乖巧地叫他“公子”,只有这个匈奴人死脑筋,还叫他“小公子”。这倒让他想起他当“小公子”时受宠的时光。

    那时,父皇多爱他呀,犯了错,父皇狠狠地骂他一顿,可该赏时还赏,有好事落下谁也不会把他落下。而现在,父皇都懒得理他了!

    蒙不弃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和王元对视一眼,两人朝着胡亥行了个礼:“蒙不弃(王元)见过公子!”

    “嗯,罢了,吃烤肉还行什么礼呀!”胡亥看似洒脱地回了一句,可是那腔调过于随意了,让人觉得不大舒服,毕竟对面行礼的也不是普通人。

    王元直起身子,咳嗽了一声,对蒙不弃说:“今儿,都是大老爷们儿,真没意思,应该把我表妹带来,哎,你妹妹也应该带来呀!”

    他的话,蒙不弃没有回应,却扭头说:“还不吃呢,鱼都烤老了!”说着,就席地而坐。

    王元就呵呵地笑,挨着蒙不弃坐下,招呼着说:“吃,快吃,咱尝尝冒顿的手艺!”

    院中诸人的眼光就若有若无地瞟了眼胡亥的裤裆。

    这真是个有故事的地方啊!

    胡亥的脸红得像个猪肝。

    蒙育菁小丫头要是在这里,他就一脚把她踢到火堆上,今天爱谁谁!

    可是,他胸脯起伏了几下,就把自己说服了。他若闹,就更给了别人口实,给了口实,便坐实了关于他生育能力的传言,哼,他才不上他们这个当呢!

    谁想传就让他们传去,总有一天,他们要为自己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

    王元、蒙不弃,这俩人,他记着呢!

    看胡亥小白眼儿又一翻一翻的,作为主人的冒顿适时地插了一句:“来呀,一起上手,看看冒顿的手艺!昨天,这羊还跟我撒娇呢,看看它今天的下场,你们可算有口福了!”

    小草果也过来调节气氛,“冒顿你到底请了多少人,咱准备的东西够不够呀,要不,再来两只鸡?”

    冒顿摆摆手,粗声大气地说:“够,够,够,你只管让大舅哥从窖里拿酒去!”

    到这时,候二才找着一个说话的空。

    “冒顿,没通知你,就带了个新朋友,他刚到咸阳,没什么认识人,以后,你们可以多走动,候二在军营里出来不方便!”说着,就一指旁边的年青人。

    那年青人礼貌地抱了个拳,说:“在下从会稽郡来,叫萧同,以后还要冒顿太子多多关照!”

    冒顿豪爽地摇摇头,说:“关照什么关照,一起喝酒就好了!我冒顿出门都带好几个‘护卫’,哪儿轮得到我关照萧兄弟你呢?”

    那负责烧火的两个军士就尴尬地笑了一下。冒顿这人挺好相处的,但冒顿的身份是匈奴人质,他们的责任就是看着冒顿,这事大家都明白,但说出来就好像委屈了冒顿似的。

    可是,有哪个人质能过得如冒顿一样滋润呢?

    不但娶妻生子,而且结交的还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这比起草原上喝西北风的日子,差吗?

    众人坐下来,喝酒吃肉。

    席间,大家偶而谈谈市井风物,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冒顿讲草原上的白毛风和野狼偷袭牛群的故事。

    “哎,草原上的人,活得真不易呀!”冒顿晃着脑袋感慨。他已经有点喝多了。

    王元说:“过几年,你不就可以回去了吗,照样做你的太子?只是,你可不能带着人到边境找事儿!咱们都是像兄弟一样喝过酒的!”

    冒顿含糊了点点头,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想起了扶苏和他的谈话,不禁有些感慨。

    他冲胡亥说:“你大哥,扶苏,我也叫哥,我哥要是将来做皇上,我可就放心了,他不打匈奴,匈奴也不打华夏……,你呢?胡亥公子,你会打吗?你想打吗?你咋让人这么不放心呢?……”

    蒙不弃一把抢过他的酒碗,“咳、咳、冒顿,你喝多了吧,这事儿能随便说吗?”

    王元也赶紧说:“就是,就是,这喝多了的人没法交流了,满嘴都是胡话!”说着,他就站起来,喊冒顿的大舅子:“我说,他大舅哥,快把你妹夫抬走,这家伙胡说起来,尽给大伙儿找麻烦!”

    那大舅子就很识眼色地过来,把冒顿拽起来,蒙不弃托了一把,才让他的身子软软地靠在大舅哥的怀里。

    冒顿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对着胡亥说:“冒顿胡说呢!吃好了吗?没吃好继续吃,羊管够!呃……呃……呃!嘿,别笑话冒顿,吃多了,打饱嗝!在草原上,请客人吃饭,吃到打饱嗝就让主人满意了。小公子打一个让冒顿听听……哈,哈,冒顿的理想就是到处都是草场,遍地都是羊群,我鞭子一甩,信马由缰,嗬儿嗬儿嗬儿……天当被地当床,抱不完的小羊还有胖乎乎的姑娘……”

    “醉鬼疯话!醉鬼疯话!”候二和杜彪补了两句。

    小草果劈手就打了他一把。

    冒顿傻乎乎地笑:“媳妇儿,你是咸阳一枝带刺的花,冒顿喜欢和你生娃!”

    又来一个小舅子把冒顿架了下去。这时,小草果再招呼,人们也觉得没意思了。

    满月酒到此为止。

    胡亥懊恼地离席,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和后边的哪个人都没有交流。

    望着外面恭敬地等待着他的仇富,他问自己:“我到底干嘛来了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咱们那个大人物

    萧同很兴奋地回到家里。

    家在老居民区柴火巷。这个院子不大,比沛县的房子要小,但在寸土寸金的咸阳,有这样的房子已经不错了。而他和弟弟萧延都很喜欢咸阳的生活,很快都有了自己的朋友,只有大哥萧禄,觉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说白了,他惦记着老家那个姓曹的丫头呢!

    父亲萧何很得内史大人的器重,很多钱粮帐目都让父亲经手。这让父亲很高兴,即便一天到晚忙得歇不下来,也还是乐呵呵的。

    这时,不知父亲回来了没?

    今天他见到了大人物,他要把这消息告诉父亲。

    “父亲!”一进门,他就喊了一声。

    “呵呵,老二回来了!”

    说话的不是父亲,却是父亲以前在沛县的同僚,曹参。

    “咦?是曹叔?好久不见了,萧同给您问安了!”说完,便俯身下拜。

    “快起来,快起来!”曹参一边笑呵呵地扶萧同,一边冲着旁边的萧何说:“老二比在沛县的时候洒脱多了,是吧,萧兄?”

    “哈哈,他是个无事忙,每天不着家的,敬伯说的洒脱,也是跟外边的人练出来的。过些日子就让他补个缺,只不过不能在咸阳了,得到中阳县去,那里离咸阳也不算远,有三十里吧!”萧何满意地看着儿子。

    “什么无事忙呀,父亲就喜欢贬低自己的儿子!”萧同默契地回了父亲一句,又转头问曹参:“曹叔是专门来看父亲?还是……”

    曹参抚须大笑,开心地说:“怎么说呢,一举两得吧!县令派了个差事,让曹叔找萧兄问点事儿,同时呢,也把小月送过来。唉,从沛县到咸阳还真是路远,以后看闺女不方便呢!”说完,脸上现出点幸福的无奈。

    萧何也笑,对曹参说:“不方便是不方便了,但小月在这里,谁还能欺负了她去?嗬嗬,她一来,老大也就踏实了!”

    萧同就明了了,敢情这曹参是来送闺女的。这倒是件好事,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得和弟弟一个屋睡觉了,那家伙磨牙放屁没有一会儿是安生的。

    “父亲,今天出门,见着大人物了!”尽管客人在,他还是按捺不住地报告。

    “什么大人物呢?”萧何饶有兴趣看看着儿子。三个儿子,数这个老二会与人交际。

    “是公子胡亥,还有个王元,儿子猜,那就是王翦家的孙子,另一个是蒙不弃,是蒙恬大将军的儿子。今天是那个匈奴人冒顿为孩子做满月,我们在他丈人家里遇到的。”

    萧何点点头,若有所思,嘴上却说:“好好与人相处,别起意气之争,就你目前的样子,也和人家没的争!”

    曹参听了,一脸惊羡,“怎么,这都是老二交往的人吗?”

    萧同心里略略有些得意,却尽量谦逊地说:“还不算朋友,只是今天见过了,印象不错,以后就可以当朋友相待了!”

    曹参一个劲儿地咂嘴,说:“到底是咸阳,出门撞上一个就是大人物!要是在沛县,最大的人物也就是县令了!”

    萧何笑笑,说:“敬伯别听他一个小孩子在那里瞎说,在他眼里,到处都是大人物!”

    曹参又是笑,不过也确实羡慕萧何这运气,看这势头,萧何的官途通畅得很呢!看来,把女儿带过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萧何又说:“敬伯,来一趟不容易,还是说说咱们那个大人物——刘邦吧,你别说,离开了还怪想的!”

    曹参呵呵一乐,刘邦,也算个“大人物”吧,反正私下里他也认为这家伙挺不寻常。这人,地位不高,也就一个亭长,却在谁的面前都不卑不亢。正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才让萧何这般看重。渐渐地,和他也就熟了。

    “大人物让曹某给萧兄带好呢!他说他想萧兄都想得睡不着觉!”

    萧同“噗嗤”一下就乐了,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说给女人听的情话。

    萧何也乐,问:“他还好吧?”

    曹参不置可否,想了下,才敛容说道:“曹某觉得不大好吧!”

    “哦,怎么说?”萧何关心地问。

    曹参说:“八十石的粮食,力大如牛者扛了就走,力气小的,不是扛不起来,就是扛起来放不下,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粮食压死。所以,不是见了好处就可以弯腰拿的!”

    萧何沉默了,他转头冲萧同摆摆手,说:“老二出去吧,看看你娘那里有没有要你帮忙的?”

    萧同乖巧地“嗯”了一下,出去了。心里却知道,他们这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呢,要紧话就不当着他的面讲了。

    屋里,萧何问曹参:“敬伯说说,他到底怎么了?”

    曹参沉吟了一下,说:“以前,他与我们喝酒,只是关心天下时局,喜欢在酒桌上指点一下江山,大家是朋友,喝到酣畅之处,自然是什么都可以说的,也难得有几个能说到一起的人。萧兄你走后,他开始沉寂了一段,后来偶尔找曹某喝酒,说的最多的也还是萧兄你对他的好。后来,来往的少了,曹某还以为,你不在,灵魂人物没有了,这才渐渐疏远,没想到却是他结交了新的朋友,而那朋友也不是……普通人!”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凝重地望着萧何。

    “怎么个不普通?”萧何问。

    “他呀……,自从曹某留了心,便借故让人接近此人,发现此人有些蹊跷。他本来是韩国濮阳人,不知什么原因流浪到咱们楚地去了。据下面人讲,他是在下邳给人做短工的,做了好几年,不知什么原因又跑到沛县去了,也不知什么机缘,就和刘邦打得火热……。听说,他出身高贵,祖父及父亲都做过韩国的高官,从他谈吐上来看……,也是一个有大志的!”

    两个“不知什么原因”让萧何的眉头越皱越紧,在严格的户籍管控制度之下,那么好的家世却长期躲在外地,这能说没有见不得人的原因吗?而他还胸怀大志……,又与刘邦这个喜欢指点江山关心时局的人凑在一起,这事情……

    曹参问:“萧兄,这事情你怎么看?”

    “怎么看?”萧何注视着发问的曹参,思忖良久,才说:“这事情能怎么看?敬伯觉得他一个成年人的事情需要别人怎么看?”

    曹参愣了一下,紧接着觉察出自己是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确实,刘邦是成年人了,虽然是朋友,但也没权力去管人家交新朋友的事情。

    而且,今天的萧何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官员,沛县的旧友,离他确实太远了!问他这个问题,对他,对刘邦都没什么意义!

    不说萧何,就说他自己,刘邦和那人接触频繁,他不也是看在眼里,却没有明确态度吗?

    “敬伯!”萧何叫了一声,有些语重心长,“敬伯,我们一起共事多年,彼此是知道的。人无论在哪个位置上,都会看着上边的机会,如果上边没有机会才想着走旁的道绕过去,或者把挡着自己道儿的人拽到一边去,这种事,不是从你我开始,也不会从你我结束。如今,萧某觉得来咸阳是不错的机会,确实眼界开阔了,上司也很看重,萧某会在这里兢兢业业地做下去,旁的,便不多想了。”

    曹参点点头,闷声插了句:“曹某知道了!”

    “敬伯,你不完全知道!”说这话,萧何直视着曹参的眼睛。“我们是楚地子民不假,但你想过没有,楚王在的时候,你得到了什么,楚王不在,你又失去了什么?只要不打仗,社会安定,对我们这种下级官员来说,给谁做事不是做事?只要有薪俸拿,在萧某看来……区别不大的!”

    曹参一时无语,最后,点了点头。

    萧何确实变了,以前喝酒的时候,他很为楚王叫屈,也很为严酷的法律愤懑,现在,他觉得拿谁的薪俸都是一样的。

    但,不管怎么说,萧何这话说得坦荡,不说内容,只这说话方式就是把他当自己人的。

    那么,人家变了,他自己呢?

    他真的还在为楚王叫屈吗?

    楚王是他的谁?

    楚王在时,他不也是一个县府的小吏吗?

    故楚国的法律就不严酷吗?如果不严酷,窝藏者会与偷盗者同罪吗?如果不严酷,诸大夫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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