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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再次从军。岳飞非常勇猛,因为军功他一路升迁,而且他身先士卒,获得了很多士兵的拥戴。士兵也像他一样,把国家当作自己的家,从来没想过后退,在他们的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把金人赶回老家去,回他们的林子里打猎去。这样的队伍非常可怕,后来一听说带队的是岳飞,金人就发憷,他们说“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在岳家军的努力下,一路捷报,收复了大量失地。整个防御形势发生了改变。这时候那个软弱的皇上认为和议的时机到了,就把议和的事儿交给一个大奸臣,这个大奸臣呢,肯定得了人家给的好处,和金人签订了一个称臣纳贡的和约。很多大臣为了顺皇上的意,纷纷上表祝贺。”
“大家猜猜,岳飞是怎么做的?”
小山子冲动地起来说:“肯定和那些孬种不一样!”
二狗子说:“把皇上拉下来,自己做。”
扶苏担心地看了小寒一下,她要怎么说呢?不是说精忠报国吗?怎么还做起民意调查来了?
小寒往下按了按手,让大家静下来,她说:“岳飞没有上表,他非常反对,他宁可战死疆场也不会向金人称臣。这让皇上和权臣都很生气,觉得他只知打仗,不懂大局。但生气归生气,他们又不能把岳飞怎么样,他们还得指着岳飞呢。岳家军在敌人再次南侵的时候,一路痛打,他对部下说‘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众人纷纷响应,很多种田的人都来投军,大家一起努力,不怕苦,也不怕死,最终把金人赶回到东北林子里去了。”
小山子问:“那个皇上呢?”
二狗子说:“还有那个大奸臣呢?”
小寒说:“那个皇上觉得他之前的行为很丢面子,可是这个面子怎么找回来呢,他就对天下人说,都是这个大奸臣在骗我,他为了自己的利益签定了那个条约,而皇上我呢,是考虑到暂时的和平可以使天下得到休养,所以就同意了。现在我们发现了他这个奸佞小人,就把他揪出来,处以极刑,把他那些家产没收了,分给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士的家人。”
小山子问:“后来呢?”
小寒说:“后来,外族人都被打怕了,不敢再来惹事,没的吃就饿着,不敢来抢。岳飞成了民族英雄,受到世世代代的敬仰。皇上还是皇上,但以前的事情留给他巨大的心理阴影,最后一咬牙,把皇位让给了自己的弟弟,他成了个大闲人。天下人说,我们的皇上还算英明。”
二狗子说:“这还差不多!”
张龙点点头:“事情本来就该这样!”
众人点头附和,这还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小寒说:“岳飞留下一首作品,要不要听听?”
小山子说:“要啊!小寒姐你说吧。”
小寒说:“我说完了,有个任务,要大家把它记下来,我过几天要考你们,考得好的还有奖励。”
记性好的就说:“好啊,好啊。”记性不好的没言声,反正记不住也不处罚,那就听听呗。
小寒就向扶苏看了一眼,扶苏会意,站起来说:“这是个好主意,奖励由我来出。”
小寒就朗诵了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诗词军士们半懂不懂,但是很有音韵的美感,这里面还有杀匈奴的内容,他们就听得很带劲。小寒一句一句地教,他们一句一句地跟读,张龙一看,接下来的训练没法搞了。算了吧,大公子还在那儿认真地念呢,他也就别较真儿了。
回去的时候,扶苏问:“小寒,贺兰山是北边那个贺兰山吗?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跟真的一样?”
小寒迟疑了一下,她刚才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要出问题,结果真的就来了。她笑笑说:贺兰山和匈奴都是我临时改的。咱们目前不是面临一场大战吗,我改了就更应时应景儿,鼓舞士气。没想到,改完了,音韵上也算顺口。”
“改得不错。小寒,你今天做得太好了,我生怕你后面又出现一个发人深醒、让人迷惑的结局,让我收拾不过来。”
小寒轻叹一声:“扶苏,那个故事的结局我也改了,但这个只能对你说。”
“怎么了?”
“岳飞和那个软弱皇上他们那些人的思路不一样,皇上就发了十二道金牌把他召了回去,要把他处死在风波亭。岳飞问,为什么处死我?来执行的人说,不需要什么理由!”
“怎么会这样?!”
“扶苏,你说过,故事不过是发生过的事。即便不是发生过的事,比如我讲过的狮子辛巴的故事,人们编出这故事来也是有用意的,也值得去思考和借鉴。有的人,如果知道他本质就是偷奸取巧的,现在没有大的劣迹,可是一旦条件出现,他就可能成为大奸大恶,所以,这种人不能重用,不但不能重用,在他弱小的时候就应该把他从重要职司上调整出去,免得将来酿成大祸!”
“你说谁?”
“我又不在朝堂,哪知道是谁?不过是为了你的将来提个醒儿。”
小寒当然知道是谁,只不过她没法说罢了。
“我明白的。我本来也防着一些人的。只是现在没办法罢了。”
第一百零七章 侵略容易 归化很难
小寒说出去看看作战训练,没想到等等不回来,等等不回来,扶苏只好出去找。
找了好大一圈,终于找到了。她蹲在一排拒马旁边左看右看,像个好奇的猴儿。
“终于把你找到了。”扶苏一提衣服把她从地方拉起来。
“放手,放手,注意形象!”
“注意什么形象,看你蹲在地上跟个猴子一样。你知道来回有多少人在看你吗?”
“长得好又不是我的错!”
扶苏气得不由一乐,“你什么时候都是有理!”
小寒嘟囔一声:“再有理还不是扛不住暴力!”
“好了,我倒是想把你抱起来,可是,这里合适吗?大公子我的形象……,算了,形象不要了,说抱就抱!”
“哎——,我怕你了,别动手!好好站着,我跟你走。”
“哼,让大公子我屈服的也只有你了!”扶苏佯作生气地放手。
小寒整了整衣领,抬眼问:“蒙恬将军请客,我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你是我最亲爱的人!我早就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了。”
小寒撇嘴,“咦——,大公子,说话不要这么肉麻,你是诗经泡大的吗?”
扶苏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我是被各位师父罚大的,只不过罚得太狠了,有些皮糙肉厚。好不容易见着一位阳光灿烂的女子,我立马就绽放了。”
小寒真是无奈了,“扶苏,你——,算了!我用不用换件衣服,以示尊重?”
“我看看。”扶苏上下打量她一会儿,想想说:“不能换,这样就挺好的,你的美丽我知道就好,蒙恬多看你一眼我会不舒服的。”
“小样儿!”扶苏的回答招来个白眼。
扶苏嬉皮笑脸的,完全没受影响。他真的要把小寒介绍给他的朋友,这时候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来啦!请进吧,别拘束!”蒙恬迎了出来。
大公子随便地点点头,小寒观察两个人的表情,发现这两人的关系确实是不错的。
“小寒见过大将军!”她恭敬地鞠了一躬。
在小寒眼里,对面这个黑脸虬髯的男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名人,可能还是个好战分子。据扶苏讲,这陈兵三十万打击匈奴的行动和他的推动密不可分。而李斯在这件事情上是保守的,认为国力并不足以支持这样一场战争。最后,始皇帝与蒙恬的看法更加合拍,事情就这样发展下来。
“大公子来了,快请进,这边坐。”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紧接着是一个袅袅婷婷着红衣的女子小碎步走了出来。在小寒眼里,那小碎步迈得几乎是“飘”了。
“荆花,家就在肤施城。”蒙恬随便介绍了一下。
小寒忙点头致意。怪不得要把她也一起叫来,敢情是需要个陪客。
那女子的腰很细,走路很好看,举手投足、眼角眉梢自有一段风情,这是很女人的女人,小寒自认在这方面自己是没法比的。
看来蒙恬将军戍边不寂寞,单身更风流!
她在打量对方,对方也状似无意地打量她。在这女人的眼里,这咸阳城里来的姑娘除了落落大方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了,虽然在军营,穿了男装比较方便,但相应的穿了男装的女人,娇柔妩媚就荡然无存了。
这大公子的口味可真是不一般呢!
扶苏也没想到还有别人,不过,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小寒算是与那女人身份对等。
有个小军士退了出去,大概相当于勤务兵,是来帮忙的。
“坐吧,都坐吧。”蒙恬又让了一下。
大家都跽坐了。现在小寒也可以把这种坐法做得很流畅很优雅了,有时候觉得这样坐很放松。只是时间长了就不行,腿会发麻。
“今天有人打了一只大雁,嗬,它可真肥,赶上你们在,我们一起吃了它。”
那叫荆花的女子揭开盖子,汤里面是白色的肉,有细细的葱粒飘在上面,看上去很好。
“听大公子讲,小寒姑娘教给军士们一首诗词,我听着非常振奋,但有一点不明白,‘靖康耻,犹未雪’中的靖康怎么理解?”
小寒一听,贺兰山躲过了,靖康耻又出来了,怎么说呢?她略一思索,就说:“靖康指的是故事中的靖州和康州,是故事中被金人侵占了的地方。”
“哦!”蒙恬点点头。
扶苏也才明白。他本来也想问的,但想想小寒把该改的都改过了,也就没什么疑惑了。
“我得麻烦小寒姑娘把这段话写在外面的白墙上,让识字的军士们看看,我们打仗的目的和意义何在!”
小寒点点头,这倒不难。
接下来,蒙恬问扶苏,要不要住到肤施城里,那里毕竟比军营条件好些,尤其是带了女眷。扶苏就转头问小寒,小寒想也没想地说:“公子在哪里,小寒就在哪里,不过,军营也挺有趣的。”
嗯?蒙恬和荆花诧异地看了看,这姑娘挺特别!
扶苏得意地轻笑,小寒就是很有趣的人。
“我刚才在拒马旁边找到她,这里的东西她都很好奇。上午还看了队形演练。”
蒙恬点点头。对于老百姓来说,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
照顾完了家属,接下来,蒙恬和扶苏就谈起了北边的匈奴。
扶苏说:“我看应该以后捉几个匈奴让咸阳人或其他地方的人看看,要不城市里混进个奸细都不认识。”
蒙恬又点头,以往抓住都是杀掉,想起交接战俘的时候,人已经杀没了。“那天大公子说,路上遇到了个有些异样的赶车人,这人后来怎么样了?”
扶苏说:“小虎跟着送了趟东西,就是个边民,独门独院,单身一个男人,也说不上什么奇怪的。”
蒙恬“哦”了一声,自信地说:“即便有什么古怪也没啥大不了的,过此日子就见分晓了,你们谈判的事一有结果我这里也就可以行动了。咱秦军从来就不是吃素的。”
“那当然!咱大将军的威名得让他们好好记住了!”
蒙恬谦虚地摇摇头,又轻叹了口气,说:“这野蛮人太顽强,就像野草一样,割了一茬长一茬,这次打败了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又来,我这辈子恐怕就得扎在这里跟他们死嗑了!”
扶说点头,“他们确实是彪悍,不过,我们也不弱。”
“嗯。原来秦军的底子好,并过来的韩国、齐国的兵稍弱些,新征的兵就更胆子小,不敢冲。看见对面过来的人先闭眼,这怎么行?其实打仗没有诀窍,就是要狠,对自己狠对敌人狠,你不敢豁出去,最后就被对方吃掉,逃跑都没有机会!”
扶苏说:“大将军这些年辛苦了。”
“嗯哼,辛苦不辛苦的,也没什么。这么多年,死在我前面的有多少,比起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值了,去了阴间就让千万个鬼魂来找我吧,就这一条命,我赔给他们!”
蒙恬说完,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雁的腿,腿上的汤汁顺着蒙恬的手指掉在桌上,蒙恬也不理会,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抓在手里的就是一块“胡虏肉”。
在座诸人就低下头去吃东西,气氛一时有些冷寂。
荆花作为临时女主人连忙弄出些响动,招呼这个、招呼那个。
扶苏和小寒也配合她,吃得比较欢实。
“小寒姑娘没来过肤施,哪天我带姑娘转转吧!”荆花热情地邀请。
小寒点点头,说“好,有劳姐姐!”
“不知道姑娘想看什么,这肤施不比咸阳,肯定是城小人少。”
扶苏接过话说:“她呀,就爱看看哪有好吃的。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对吃有那么浓的兴趣。”
小寒轻“哼”着白了他一眼,这一眼的可爱风情让扶苏哈哈大笑,蒙恬也看到了,心里稍觉轻松了些。这小寒姑娘还是很好看的。
小寒见气氛轻松了,就说:“那匈奴人看上去气势汹汹,其实他们都不久长的。”
蒙恬和扶苏对视一下,这是怎么说的呢?
扶苏说:“你又没见过匈奴人,怎么说他们不久长呢?”
小寒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们那些游牧的全是一个性子。生出来吃肉见血,长大了宰杀见血,没东西抢别人的也要见血。看上去凶神恶煞,你让他治理个国家试试。两位高才谁能告诉我,他们把草原当一个国家来好好经营了?他们自己内部不也打来打去?除了抢地盘抢东西,他们还会干什么?这样的族群能久常?……出来混总要还的,你打人家的时候就意味着报复会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那占住了的地盘不会经营,草吃完了再换一片,一边抢一边丢,最后剩下什么?……哎,损失多少儿孙,攒下一堆仇恨!”
扶苏哈哈大笑,这张小嘴儿霹雳啪啦,让人听得过瘾,听得解气。
蒙恬也忍俊不禁。战争本来就是残酷,让这姑娘一说,倒也不那么沉重了。看来这姑娘还是有过人之处,要不扶苏也不是现在这个状态。
扶苏说:“有没有故事讲一个给我们听。”
荆花也来了兴趣。初见时还有些小瞧了她,现在才觉得她的不同。
蒙恬说:“就把你给军士们讲的精忠报国的故事重讲一遍都行。我还没听过呢。”
小寒想了想说:“好吧,就讲铁木真和他儿子们的故事。”
“有一个叫铁木真的,我们就当他匈奴人吧,我编个故事解解气,各位权当一道开胃的小菜。”
荆花就点点头。
“铁木真应该是名门之后,他父亲是草原一个部落的头领。在他九岁的时候,他父亲被一位部下下毒害死,另一部落的头领就趁机煽动部众抛弃他们母子。你们看,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