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命的人。”
“那么你属于哪一拨人。”他抬起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我,我挑眉,“这很重要吗?”
“哼。”他笑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道,“有几拨人在找我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落在了不知道站在哪一边的你手上不是吗?”
“猪头。”我翻了个白眼把嘴里已经被嚼烂的草茎丢进篝火里,它很快就被烤干成一坨黑色的灰。听到我这么评价他,乍骁宗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嗯,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受到了冒犯的那种愠怒——但是持续时间并没有那么长,随后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之后笑了,“是的,如果你想要我的命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但是我想你也绝对不是那些希望把我找回去的人中的一个,那么,你究竟是什么人,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做这件事情?”
脑子还算不错,转的挺快的。我点了点头,随后用手里还燃烧着小火苗的树枝指着他道,“如果我是以要你的项上人头为目的来部署所有的事情,那么你现在绝对不可能坐在这里和我聊天。”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这样问我,但是我想他想要问我的是另外一些事情,只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这么问,于是找了其他的什么话题来和我聊——确实挺聪明的。
“不知道什么小县城的郊外吧。”我耸了耸肩膀,“你出事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被弄的全国皆知,而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我想现在一定会有一群人急得发疯一样到处找你。”
“如果在国内找不到,那么他们一定会在坤哪里堵我——我是说想要我命的那些人。我想我现在的状况应该是生死未卜吧。”他的反应也很快,接着我的话头往下讲,随后皱起了眉头。
“挺聪明啊,”我抬起眼睛盯着他的面部表情,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不过我想提醒你一点,就算你现在想去升山,如果成为了王,回来之后要直接面对的可能就是那些之前未能置你于死地的人的垂死挣扎哟。”我对着天摇了摇手指。
他皱起了眉头。
“而且就算处理掉了这些人,你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呢。”我笑着继续用手里的小树枝去捅篝火,然后从里面扒拉出一个泥块,“呼,烫烫烫烫。”我把那东西扒拉到自己面前,因为太烫所以一下子没有抓稳啪的一下掉到地上砸出一个裂缝。
“呼,嘶……”我用石块敲了那烧的邦邦硬的土块一下,里面蒸腾出一阵水蒸气,夹杂着一阵香味,乍骁宗的鼻子吸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转过脸去,我笑了,“乍骁宗,你想要什么?”
“我?”
我忙着给土块开封,那玩意烫的简直能把我的手都烫出泡来,但是里面的东西也很值得我冒手被烫出泡的险,我听见他这样说道,“我想让戴的百姓能够像雁的百姓一样生活。”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戴现在的样子。贫穷,寒冷,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有很多人就这样在冬天冻死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停顿,我能听出来他确实是在难过,然后,他用一种自信的,甚至是有点高傲的声音说道,“我想要玉座。”
嗯,找准时机,我抬起头来叼着一根还有点烫的鸡翅膀,“你想多了先生,我是问你是想吃鸡翅膀还是鸡腿。”我就是吃准了你会想多故意问的咋地?不爽来咬我啊!
……
……
……
……
他用一脸吃了哔的表情沉默了很久,随后我听到他说,“鸡腿,谢谢。”
孺子可教也。
鸡腿还有点烫,我扯了好几下才把它扯下来,然后他伸手,我直接把鸡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他继续用吃了哔的表情看我,我叼着鸡腿笑得直打滚,“你以为我会跟别人分享一只叫化鸡么?你的在这里,自己敲!”然后我把另外一个圆形土块从火堆里扒拉出来拨给他,他沉默的看了那个土块很久,然后咕哝了几句类似虎落平阳之类的话。
“你说啥?”我嚼着肌肉口齿不清的问他,他伸手把那个土块捞到自己那边,期间牵动了伤口所以表情抽搐了一下,“我说,”他加重了语调一下子就把土块的外层给砸开了,“像你这样的人,还没有遭到天谴,天帝真是仁慈。”
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怎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你?”
“这样的救命恩人?”他抬起手亮出手上的镣铐,红色的眼睛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我两眼望天。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突然这样问我。
我继续两眼望天,“你说呢?”
“我听说,百姓往瑞州这边集结是因为受到了‘瑞州是首都所在的首都州,即使王不在了,哪里也一定比普通的地方要安定吧。’这样的流言的影响才往瑞州去的,之前往瑞州来的人并没有这么多,但是自从这样的流言在人群中传开之后,他们以为在瑞州会受到庇护才往瑞州来的。”我能感觉到他盯着我。
“嗯,这种想法基本上是个人都会想到吧,首都一定会比其他地方受到重视,自然也会比其他的地方安定,受到的保护更多,王在的时候百姓寄希望于王,王不在的时候寄希望于官员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他们的要求自古以来都是最低的啊。”我耸了耸肩膀。
“刚刚你说‘布局’。”他这样说道。
“你觉得是我在暗中操纵这件事情的发生?别搞笑了,他们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啊。”我毫不客气的回望过去,“而且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呢?”他确实很敏锐啊,比之前的那群小鬼要难对付得多呢。
“是的,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也许你是和我有仇,但是你却是山客,也许你是想要作乱,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脸,那一瞬间我倒是在他身上看到了点王者的威势来。
“哎……”我长叹一口气,“夏虫不可语冰啊……”我说我是在玩一场游戏,然后任务是阻止你去升山,你信?
信才有鬼吧。
第43章 B级支线
戴国一片疮痍。这片土地因为寒冷和贫瘠而很少有人在意农业的发展;但是它却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嗯;当我看到那口泉水的时候我眼睛都直了——“我我我;卧槽……这里面是金沙啊我去!”口水都要下来了。
乍骁宗哼了一声;这期间由于他企图逃跑n+1次,我直接把他捆解释了撂到从破旧的废弃民舍里弄来的推车上盖上些干柴之类的玩意挡着;因为不能直接走大道,所以我只能从这种山里穿插的小道上走,在扛着被我五花大绑的乍骁宗被一群长者四个耳朵的*猴子追了一路终于找到一颗野木躲了下去;然后……嗯;就在我打算去弄点水喝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泉水;然后瞬间被那些亮晶晶的金沙弄得恨不得跳下去立刻全部捞起来打包带走。
“这个应该是野泉。”我听见他这样说道;“金泉、银泉、玉泉一旦被发现,即使是在动乱的时期它们应该也会被派人监控起来,这里道路崎岖而且树木遮挡住了视线,所以这口金泉才没有被发现。”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开始脱衣服,“喂喂!你干什么!”他这样喊道。
“你丫不废话,当然是下去捞金字,金沙的纯度可比金矿要纯的多,捞上来直接就能拿来炼制,不拿来炼制换路费也好啊!”你们这帮平时锦衣玉食惯了的家伙怎么能够理解我们这种囊中羞涩的小老百姓的痛苦!
“快给我住手!”乍骁宗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无奈,“不用跳下去……真的……快点把衣服穿上……”
“不用跳下去?”我侧过头去盯着他看,他两眼望天。
“这只是小规模的泉水,但是既然是金泉却没有被发现,那么你顺着流向看看,应该有聚集着金沙的出水口才对。”
我把扔到一边的衣服套在身上,顺着泉水的流向看过去,很快就在金泉的出水口那里找到了一个迂回的小坑,里面积蓄了不少的金沙,因为水流平缓的原因,质量比较大的金沙直接就沉底了,没有被流出的泉水带走。
嗯,一不小心看到这么多金字思考力直线下降了啊哈哈哈。
捞了一票盆满钵满觉得实在是装不下了之后我又回到野木下面,他还躺在那里为了防止他把绳子磨开我还特地把他的每根手指都绑了一下以防万一,他躺在那里两眼望天,随后长叹一口气,“能给我松开吗?我觉得手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哼,你丫之前借着上厕所,洗澡,肚子饿企图逃跑多少次?爷再信你爷是傻x。”我拧了一把衣服袖子,刚刚捞金子给弄湿了,要是能生火烤一烤就好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淡然的说出这种话的……”他吐槽,“实在是……不知道廉耻。”
“你都干得出来我为啥不能说?”我挑眉。
他直接闭嘴摆出一副“我不想和你说了”的表情,良久之后我听到他说,“我一直在说,我现在必须得回去。”
“担心部下的安危?”我甩了甩半湿不干的袖子,“你现在回去也没什么用,要去送死就随你。”
“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不顾。”他皱起了眉头,露出一个忧虑的表情,“他们跟随我,信任我,我必须要回报这份信任才可以。”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知道他露出一种被冒犯的表情,随后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笑的越来越大声,最后几乎要在地上打滚弄得自己浑身都是泥了,他终于用愠怒的声音斥责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很久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我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你说……你要回报他们给你的那份信任和尊崇,带着义气之心去做这件事情?抱歉抱歉,恕我直言,你这个想法真是……真是……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他的声音徒然提高,带着那种被轻视的愤怒。
我拍了拍胸口顺了一下笑岔了的气,爬了起来,“对,也不对。”我抬起额头盯着他的脸,怎办,还是觉得很好笑啊。
“什么?”
“你说要回报他们给你的这份义气的时候,是以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份在想这件事情?”我捡起一根小树枝,天色渐暮,我应该收集点干柴生火取暖了,否则在这样即使快要接近夏至气温比起春分却还没好多少的夜晚,着凉可不是件好事。
“什么……”他的声音显然弱了一些。
“怎么说呢……换个说法吧。”我点燃面前的篝火,食指交叉着看着他,“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作为乍骁宗,还是作为王师的将军?”
“……”他不说话了,随后我听到他说,“有什么区别吗?”
“嗯……看来你稍微有点明白了,但是依旧不是非常的明白……”我把手上的小树枝丢进篝火里看着它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作为一个王……我是说假使你是王,仅仅是个假设,”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抿了抿嘴唇笑了,“面对部下即将为你而献出生命,你想要救他们,想要回报这份义气和追随,当你做出这样的决断的时候,你是作为王在想这件事情,还是作为乍骁宗在想这件事情。”
气氛尴尬的沉默着,他垂下双眼,盯着自己的膝盖,我挑起眉毛等着他的回答,但是他久久没有给出,我耸了耸肩膀,从包裹里取出一点干粮,然后递给他,这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抬起头来,然后默然的看着我,之后我才想起来他被我五花大绑着。
“诶,没办法了,你就这样饿着吧。”我抬头望天。
“喂!”他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放心,我不会再逃跑了。”
“男人靠的住母猪会上树。”
“……”他低下头,“真是……”乍骁宗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君子一言,我说了我不会再逃跑就绝对不会逃跑。”
“哟呵,之前是谁说要上厕所结果裤子还没脱就企图逃跑的?”
“……你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怎么写么?”
“上上次说是浑身都是血想要洗个澡结果想玩水遁的是哪个?”
“谁在我洗澡的时候呆在旁边看着还问我些不知廉耻的问题的?!”他提高声音。
“哟呵,还记得清楚的啊?我只不过是问你‘既然你们的小孩都是从树上生出来的,那么你们张那个玩意是拿来干啥的’这样具有科研意义的严肃的问题而已……”我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次犀利的吐槽……
“原来这是严肃的问题啊!?”
“当然严肃,这个有助于我了解你们的文化环境,所谓食色|性也……”
“好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他蜷缩成一团,如果不是因为手被绑住他大概还要补上捂耳朵这个过程。
啧,我耸了耸肩膀,伸手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又相信我了?”看样子他气得不轻啊。
“我从来都知道你说的是实话。”
“……那你还!”他气结。
“不爽你来咬我啊你个弱受!”
“不知廉耻!”
“廉耻那是啥,能拌饭吃吗?”
“……”
作者有话要说:给即将被逼崩溃的未来的泰王点蜡点蜡点蜡
第44章 B级支线
其实有些事情即使我不对他说他自己也能明白;我的任务栏始终没有任何相关的提示,也就是说系统并没有判定我“阻止”成功;看来也许真的要拖到夏至之后才会有所反应了;比较让我觉得在意的其实是别的事情。
上一次的任务;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系统才会默认我完成了任务呢?首先先不提司马剑那家伙做了什么;其中的可能性有着好几重,简单来讲,一种是白毛放弃了绑架船原雪的想法——但是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这么做呢?或者说……我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但是这种可能性比起白毛良心发现还要惊悚……
这个时候我听到乍骁宗对我说:“你的右手。”他指了指我的手;“是不是断过?”
“诶?你看得出来啊。”我点了点头;“嗯;断过一次。”
离夏至其实已经没有几天了;乍骁宗有的时候会表现出一种焦虑,期间我们和一些想要他命的杀手狭路相逢过几次,由于对方都是npc,我只能把他们敲昏了事,倒是乍骁宗下手确实狠,这家伙身手确实是非常的好。
要说的话,他的状态就处在一种迷惑而时不时焦虑的情况,我抱着胸看着他露出那种心事重重的表情,说道,“其实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觉得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在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他皱起眉头,随后摇着头笑了,“即使我说了你也什么都帮不到的。”
“谁说我要帮你了?”我挑眉,“又自作多情了吧?”
“……”他深呼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