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至此终了。夜色晕染天空,寒风袭来,叶楚南的身影,逐渐地在暮色中隐去。
☆、番外·少年二三事 。。。
(一)人不中二枉少年
星历2044年的初夏,黑罗爱斯维克城迎来了几十年不遇的酷暑。于是,当夏蝉在绿叶掩映间疯狂叫嚣的时候,许许多多的人却被空调绑架在冰凉的室内。
午后,戴着黑框眼镜,梳着干练马尾的女教师踩着高跟鞋,板着万年不变的扑克脸走进了圣京大学附属初中的一间教室,那双凌厉的美目一扫,不用她问,就有一个女生站起来说:“报告老师,秦尧照旧不在,班长又出去找他了。”
顿了顿,女生又补充道:“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
在路上在路上在路上……女教师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戳小人戳开了,尼玛不过就一个午休时间啊!吃顿饭顶多再睡个觉啊!您是睡到隔壁鸟不拉屎星球去了吗?!天天这样您不嫌烦啊!
女教师在心里默默地扎完小人,然后推了推眼镜,镇定道:“今天迟到的人负责全班的卫生,并代表本班出演这次校庆活动,没有异议吧?”
女教师环视一周,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既然没有人反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全班静默,秦尧,许班长,你们的牺牲我们一定会铭记一生的,阿门。
默哀完毕,只见女教师犀利的目光又是一扫,手中的电子文件夹重重拍在讲台上,“云同学你又在干什么?窗外的女同学很好看吗?很好看吗?!”
与此同时,为全班做出了大贡献的秦尧和许末城两位烈士,正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里,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对抗。
秦尧就躺在树下的长椅上,这里绿树成荫,人迹罕至,乃是一个避暑睡觉的天然良港。秦尧很没形象地四仰八叉地躺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一样的夏季校服,也被他睡出了无数个褶皱。
许末城就站在他边上,很无奈很无奈地看着他。少年的秦尧今年初三,只有十五岁,十五岁的眉眼还没有长开,所以略显青涩。但是秦尧是不同的,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即使是闭着,那一弯细长的弧度也是能把人看醉。
许末城突然觉得有点烦躁,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蝉鸣太扰人,亦或是别的什么。
“醒醒,该上课了。”许末城用手推推他。
“嗯……”秦尧嘟哝一声,没有睁眼。却慵懒地翻了个身,像猫一样微微蜷缩着身子,又发出了均匀又绵长的呼吸声。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显得干净而又柔和。许末城却无暇静止在这幅画里当风景,深知秦尧午睡后的恶劣行径的他,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把秦尧叫起来。
他飞快地拿过一个装得满满的小冰袋子,弯下身,往秦尧脸上轻轻一碰,而后凑在他耳边低语一声,“有……鬼……啊……”
被突如其来的寒冷一刺激,秦尧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随后忽然听见那压低了声音的鬼语,十分睡意去了三分,登时就一个挺尸坐了起来。
他双手挡在胸前,十分戒备地睁着惺忪的睡眼张望着,语气分明在颤抖着,嘴上却还兀自逞强,“鬼在哪……呵呵呵呵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有鬼嘛……再说这个世上哪里有鬼啊,是不是啊小末末……啊嘞小末末你怎么又找到我了?”
许末城淡定地丢掉手里的冰袋,说:“该上课了。”
秦尧一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第一时间牢牢地抓住了椅背,“我不去!”
“反抗是没有用的。”
“不要!”秦尧干脆一扭头,把好脑勺甩给许末城看,“我才不要回去被空调绑在教室里!上课简直就是对我的荼毒!你们不能剥夺我睡觉的权利!公民有人身自由!”
“阿尧。”许末城无语地看着他,这不,睡迷糊之后的后遗症来了……这时候的秦尧,发痴又发癫,脑子比任何时候转得都要快,但就是没转到正路上去。许末城把手放在秦尧的头上,循循善诱,“跟我走,给你买脆脆饼吃。”
“真的?”秦尧将信将疑地回过头看他,随后又立刻嚎道:“你骗我!昨天店主就回家生孩子去了!”
许末城一愣,倒是没想到这茬,真是失策。于是秦尧继续抱着椅背,死也不肯松手,大有准备以这个姿势再度睡过去的趋势。
没办法,软的不行,来硬的。鉴于刚刚睡醒的秦尧战斗力折半,几个回合下来终于被许末城半拖着拉离了长椅。
可是问题又来了,秦尧压根就不肯好好走路,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许末城身上,又回眸深情款款地望着他的长椅,嘴里开始碎碎念。
许末城能感觉到秦尧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就在耳边,惹得他耳朵发痒。秦尧不肯好好走路,许末城便只好任他挂在自己身上,只是隔着一件白衬衫感受到来自秦尧的那温热的体温,许末城心里的烦躁就不禁又上了一个等级。
这条走到教室的路,真是又漫长又短暂。
大约十分钟过后,秦尧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如风般的少年啊,撒开了欢儿跑着,在不小心践踏了一路花花草草,被几个园丁颁布追杀令之后,许大班长终于有惊无险的把秦尧带到了教室。
然后,两人看到黑板上记录的——关于校庆参演节目的表决结果,同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节目:《两只蝴蝶飞啊飞》
主演:梁山伯——许末城
祝英台——秦尧
(二)初吻
校庆定在中考后的一个礼拜,定在这个时间的原因,据说是校方为了让这群差点要玩脱了的毕业生们,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和心情去参与到这项伟大的活动中来。
当天,三年四班的演出台遭到了空前的围堵,甚至有不少同学丢下了自己的摊位,前来围观。在这样的盛况下,唯有一人黑着脸,那就是我们敬爱的校长大人。
他真的很不想让他最最崇拜的秦上将知道,他的孙子此刻正穿着女装招摇过市。
舞台上,超豪华演出阵容已经相继亮相,除了许末城、秦尧这两个,还有英姿飒爽的女版马文才苏月,美腻小侍从安海,以及万年背景树云江——这货绝对是因为刚开始嘲笑秦尧嘲笑得太过火,遭到了秦尧赤果果的报复。
演出结束之后,秦尧前脚刚回到后台脱下戏服,后脚就拉着许末城遁走。原因无他,现在的男生女生都太没有节操了,秦尧很担心他走出去后身上的衣服还会不会剩下一件。
许末城被秦尧拉着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学校天台上,‘砰——’,门一关,万事大吉。
两人并肩坐下来休息,喘着气,良久无语。许末城本来想问一句你干嘛拉着我一起跑,但看着秦尧的侧脸,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过了一会儿,在校园里遍寻不到两位主演的狂热人群开始散去,校庆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许末城侦查了一会儿情况,回头,却发现秦尧早已经把校庆的事情跑到了不知哪个星球,这会儿正拿着他的终端不知道在看什么视频。
许末城走回去在秦尧身边坐下,正想问你在看什么,秦尧就先抬头,揉着头发问他:“喂,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哪里?”许末城狐疑,他这又是哪里抽了?
“哝,你看。”秦尧说着,把视频给许末城看,“我看别的男生上课偷偷看这个,看得很兴奋很开心,可是我觉得很无聊啊,难道是我的构造跟你们不一样?我被外星人抓去改造过了?”
那是一段俗称的爱情动作片,看起来黄暴等级相当高……许末城只扫了一眼,就很快移开了视线,然后就看到秦尧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看着自己。
难道我要跟他说我看了也没什么反应吗……许末城这样想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照秦尧的正常思路,难道不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男生都是不正常的吗?
许末城想啊想,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忽然看见秦尧的一张脸在眼前放大,而后,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唇。
大脑瞬间短路,什么想法什么狐疑都扇着小翅膀飞走了,许末城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唇上有些酥麻。而没等他回过神来,秦尧的唇便又飞快地离开了。然后他听见秦尧以沉思状呢喃着:
“不对啊……哪里不对啊……他们说的接吻好像不是这个感觉啊……我刚才感受到什么了吗?”秦尧眨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次看向许末城,“要不你让我再试试?”
许末城第一次憋红了脸,觉得对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已经无言以对了!真的无言以对了!
“你要试怎么不去找女生试?!很好玩吗?!”
秦尧一吓,听得出来许末城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但以秦尧此人的厚颜程度……“小末末你让我调戏一下又不会死,万一我去找女生结果被人控告性骚扰怎么办?怎么办?你以后就只能在监狱里探望我了怎么办?你想我了怎么办?”
许末城黑着脸,兀自生着气,却不清楚到底是为被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调戏了这个事实生气,还是为他这个举动只是为了一个实验而生气。
只是他忽然有些明白,这些天以来,他为什么感到那么烦躁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想你。”许末城终于冷静下来,回了一句。
秦尧立即哥俩好地揽住了他的肩,说道:“小末末你不想我想谁啊?小末末你万年冰山脸以后要是没人要怎么办,你想我好了,我不收费的啊。”
“我说了不要再那样叫我。”
“哪样?”
“……”
这个夏季,伴随着燥热的天气和扰人的蝉鸣,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但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今天秦尧的话竟然会一语成谶。
秦尧后来确实进了监狱,而许末城独自想念了他整整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如无意外,番外更完之后会开新坑吧。网游的,不知道有木有人喜欢看。
☆、番外·四人的故事 。。。
“我是破军,三号目标已确认死亡,收到请指示。”
初秋的夜晚,夏维站在街头巷子里的阴暗处,一边打开了耳麦,一边从衬衣上撕下一根布条来,给受伤的右臂包扎。右臂的伤口不深,但是血流得很多,好好的一件白衬衣都被染成了血衣,颇为恐怖。
夏维却面不改色,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于自己流血的模样,包扎完之后把那件黑色的外衣一套,配上他镇定的外表,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刚刚杀完人,从警方的重重包围中逃出来,还受着伤的杀手。
但其实夏维不是杀手,这只是他的兼职。他们那七个人虽然被假面会重点培养,但是现在也才十几岁,尚还没有被赋予多大的权利或责任。所以,此刻的夏维还不是后来那个纵横星际海的大海盗,而只是一个穿梭在这样阴暗的角落里的——谋生者。
翻起衣领,混入人群,夏维便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消失在形形□的人群里。
今天是黑罗的国庆日,节日的喜庆为他的行动提供了最好的隐蔽。不过他现在暂时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了,任务终了,摘下耳麦,接下来就是他的私人时间。
花一刻钟走过几条长街,越接近约定的地方,夏维的脚步便越快。也许他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的这种心情,为什么对明明几年来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那么挂心。
到了目的地,果然,他已经在了。
“哟!”夜色中,秦尧挥舞着手里长长的肉串,咧着嘴笑着,招呼迎面走来的夏维。他身后的天空正绽放着绚烂的烟火,时而迸射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夏维走近了,瞟了一眼秦尧身侧看起来很老旧的烧烤架子,“你这又是哪里弄来的?这种古董,早已经被淘汰了吧。”
“天机不可泄露。”秦尧得意地拍了拍架子腿,然后麻利地站起身来,点燃炭火取出食材开始烧烤。很快,肉香就从他的指间飘出,勾得夏维的胃蠢蠢欲动。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多鬼点子,国庆日大半夜的跑到学校天台上烧烤,被发现了我可不管哦。”夏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却被秦尧油乎乎的手一下打掉了。
“别人想吃还没有呢,还有我警告你啊,别老摁我的头摸我头发,是可忍发型不可乱!”秦尧挥舞着手里的酱料刷子,挑着眉,少年神采飞扬。
夏维很想说就你平时那从来不愿意多花时间打理的头发,有发型可言吗?但想想还是算了,干脆出手蹂躏之。
于是秦尧气急败坏地反抗,两人之间的情谊便在这笑闹之间飞速增长。好不容易肉烤熟了,秦尧变戏法似地又拿出几罐啤酒来,坐下来准备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可是没想到才喝第一口就被夏维牢牢地抓住了啤酒罐子,“你满十六了吗?”
“我说夏维你怎么比老妈子还烦啊,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
“既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要管。”夏维说得理直气壮,末了又加一句:“而且我觉得你酒量肯定不好。”
“你看不起我啊!”秦尧吹胡子瞪眼的,心里暗道:尼玛当初是不是脑子哪根筋抽了才跟他建立起这种牛郎织女般一年才见几次的来往方式……而且这人真的什么都要管啊!
“不是看不起你,年纪轻轻的喝酒伤身。”夏维笑得很爽朗,但秦尧看着他同样年轻的脸,瞬间被他一句‘年纪轻轻’给击倒在地,救无可救。
“你上次跟我说你有个弟弟?”秦尧自问自答,“嗯,我对他表示深切同情。”
提起弟弟,夏维面露无奈,“他啊,可比你不乖多了,什么事都想跟我反着来。”
秦尧拍拍夏维的肩,以示安慰,“小孩子嘛,叛逆期,可以原谅,可以原谅……”说着,秦尧趁夏维不注意,抢过酒罐猛灌一口。
“啊……真爽……”秦尧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夏维一掌拍在他头顶,“你要是喝得满身酒气地回去,我要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于是,噼里啪啦又是长达十分钟的思想道德教育。秦尧揉着脑袋求饶,这真的不是人干事啊!他宁可回去再上一节政治课,也不要被夏维洗脑啊!
“你放过我吧大哥……”秦尧好说歹说,总算见缝插针把话题绕回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上次说的事还没说完呢,角川星域真的很好玩吗?上次说的那个海盗就什么名字来着……”
夜风习习,两个人便就这样说着故事,吃着烧烤,好不惬意。他们两个本没有交集,就像是活在两个世界里的平行线,永没有交汇的可能。可是那一次的遇见,让那两条线都向着彼此的方向倾斜了0。01毫米,于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尧终于看见了,那个在夏维的讲述中越来越精彩的——外面的世界。
秦尧听得聚精会神,眼睛亮亮的,不停地追问着。夏维见他听得那么开心,便搜肠刮肚,把他认为可以讲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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