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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妈的老公说,他们往三楼走的时候,楼梯走到一半,钱大妈的脚崴了一下,就从楼上摔下去了,后脑勺撞在二楼这家门前的墙角上,血马上就流出来了,他已经打了120,现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下可把张姨吓得够呛,这钱大妈还瞪着眼睛,她死的位置,正是半年前死了三个人的那家门前!
张姨越想越害怕,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又哭又笑的朝家里跑去,缩在床上拼命发抖;钱大妈在急救车赶到的时候还有呼吸,可是在送到医院的半路上就不行了,张姨在家里又哭又笑,她老公和儿子回来以后实在没办法,没过几天,张姨就进了精神病医院。
医生说张姨是惊吓过度才这样的,需要在安静的条件下静心疗养或许会有好转,可是张姨一连几天,只要睁着眼睛的时候就会乱叫,嘴里还说胡话:“不要过来!”
“四人归西,现在轮到我了!”
“我不要死!你们够给我滚!谁也别想害我!!”
到了第三天,张姨不叫了,而是所在墙角小声的说胡话,说有个红衣服的女人一直贴在背后,红衣女人是二楼死去周鹏,那个自杀的女友,还说能看到周鹏,也能看到二楼后来死去的两个住户。
到了这里,张姨的儿子才开始相信自己母亲是撞邪了,心里那个后悔,捶手顿足连说自己不孝,没能照顾好母亲。
可是后悔没什么用,张姨的儿子在父亲的劝说下,从当地有名的寺庙里请来的住持,这住持并非人们电视剧里想象的那样白发长须,而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胖子。
要换做平常,张姨儿子肯定怀疑这是个假和尚,他们又不吃肉,怎么可能这么胖?可是想到这间寺院很出名,平时大年初一的时候人山人海,省里很多地方的人都会赶到这儿争头香。
而且请住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张姨的儿子的一个老同学,居然是住持的亲戚,虽然出家人早就看破红尘,可是张姨儿子又答应给住持五万块钱的功德费,当作修善寺院的一部分后,住持才勉强答应。
寺院住持先是让张姨家人把她接回家,然后又去做了一个法事,连一个小时都不到就结束了,张姨也不再说胡话,不过也不会说正常话,就这么呆坐着。
后来张姨没死,但是整天就这么呆坐着一动不动,内分泌倒是挺正常,手脚也能活动,只是变得连简单的吃饭上厕所都不会,一直是张姨儿子伺候着,按照住持的说法,是这个女人被强大的厉鬼缠上,虽然赶走了厉鬼,但是张姨的魂已经丢了一些,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张姨的儿子嘴上不说,心里暗道住持其实就是个半瓶醋,什么魂丢了,其实就是他功力不够,不能完全治好母亲的邪病,但想归想,张姨的儿子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母亲没死已经是万幸,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百四十章 取药的人
张姨的事情告一段落,这天,私立圣隆医院的药房里,负责抓药的小冯,正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听手机里的电台,时间已经是午夜接近两点,耳机里传来电台里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听众晚上好,欢迎收听今夜的‘夜半惊叫’我是赵呆;我的好搭档最近身体不好请假了,所以今天就由我来给大家主持,话说自从上次我在录播室外,看见红衣服女人以后就病了好久,后来倒是没看见了,可是前几天张胖说他看到了,结果第二天就病了,唉……”
小冯一边听手机电台,一边心里笑道:“这鬼故事电台也真够专业的,主持人请个假都要和鬼挂上钩。”
夜半惊叫是小冯上夜班的时候最喜欢收听的节目,由于所在的这家私立医院是24小时制,有时候大半夜也会有急诊的病人取药,不过那种情况比较少,忙碌的时间大都在白天。
到了这个时间几乎没什么人,小冯所在的药房位于医院一楼大厅的右侧,从柜台的玻璃外能清楚的看到整个大厅,时间已经是半夜,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灯光也比较昏暗,倒是大厅尽头的走廊灯还亮着,因为那边走廊过去是急诊室的关系,依稀可以看到有人在那边的走廊上走动。
小冯有些无聊,在这里既不能抽烟也不能打游戏,不过这个时间段管的送,偷偷听个电台还是可以的,反正也没什么人。
就在小冯低头一边听电台,一边看手机新闻的时候,忽然感觉窗外有人,抬头一看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脸色煞白,两只手拄在台面上,声音断断续续的道:“给,给我镇静药,给,给我……”
“好的,麻烦你给我下取药单。”小冯拿掉耳机,伸出一只手。
“给,给我镇静药,给我……”
可是窗外的妇女没有其他动作,嘴里永远重复着这句话,小冯耐心的说明了好几次要去药单才能拿药,又怕这人耳朵不好使提高了嗓音,可那个女人始终无动于衷。
“您没有单子我不能拿药的,这是规定!”小冯有些烦了,低头看手机不再理会这个女人,当他感觉声音没了再次抬头的时候,窗外空空如也:“咦?什么时候走的……”
小冯没想太多,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这个取药的老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不管自己的事,自己已经苦口婆心的对她说明,取药要医生开的药单,而且要是不舒服的话,前面的走廊尽头就是急诊室,自己只是一个抓药的,不负责看病。
重新带上耳机以后,电台里的声音继续,小冯津津有味的听着,这档夜半惊叫的节目,是他这种时候最大的消遣。
电台里传来赵呆故意放得阴沉的声音:“我有一个老乡,在医院工作,他是负责抓药的,有时候会碰到上夜班,每到半夜吧,总会觉得心里毛毛的,看着医院空荡荡的走廊和阴暗的大厅,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医院病人居多,人生病的时候,阳气减弱,而且病越重阳气越弱,譬如那些垂死的重病患者,他们的身上几乎只剩一丝阳气,还会散发出类似死者的阴气,加上因为地点特殊,经常会出现有人死亡,这就是到了半夜,某些医院就会感觉比外边冷的原因。”
“所以很多灵异事件都发生在医院,这不是因为医院这个地方已经成了鬼故事的套路,而是因为它阴气确实比其他地方重的原因,你想想看,你住院部睡过的病床,尤其是重病患者,这张床为什么空出来?十之**是因为上一个患者去世,同一张床,被很多死者睡过。”
“言归正传,我那个负责在医院抓药的老乡,有一天晚上就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冬夜,温度到了零下十几度,老乡给自己盖了床小被,穿了两三件毛衣的他还是觉得冷,这一冷吧,人就容易犯迷糊,老乡不知不觉就有些想睡觉。”
“正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医院走廊上,站着两个人,可是由于灯光昏暗的原因,老乡看不清那两人的模样,只知道他们在谈话,说起来这两个人谈话的声音也奇怪,分明声音比较大,可是老乡却半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听不懂的原因不是因为那两人说的是外地方言,或者是外语,而是他们说话的内容很奇怪,这两个人说的是普通话,根据老乡的回忆,那两个人说的是‘岁……想……方,十分’这样莫名其妙的东西。”
“总而言之,那两人说的很投机,但是他们讲得字,却根本练不成一句话,甚至有的时候连一个词语都无法组成;然后那两人说着说着,好像看见了在药房里观望的老乡,于是一起走了过去,老乡发现那是两个老头,但是走起路来没有停顿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健朗。”
“其中一个老头说是要什么止咳药,另外一个则说要杜冷丁(一种国家严格规定的止痛针水)。老乡听了马上回绝,别说杜冷丁要专门的医师开单,而且一般用在手术止痛上;就算是止咳药,也需要药单。”
“奇怪的是,两个老头不说别的,不停的念叨要这两种药物,老乡被吵得心烦,于是不再理会他们,等老乡低头看报纸再抬头的时候,两个老头不知道为什么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值夜班的护士。”
“护士跟老乡很熟,老乡就问她怎么在这里,护士说刚才病房里两个患有肺癌的老人去世了,自己来这儿散散心,她对那种地方多多少少有些排斥;没过多久,因为去药房是通往楼下的近路,就有医生蒙着被窝的担架推了出来,两个担架上都有人。”
“老乡看到担架的刹那一下子叫出了声!因为他看到,两个担架上,都坐着两个半透明的人影,而这两人,正是刚才来病房想要取药的两个老人!”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叔叔我好疼
“我那老乡吓得怪叫,怕一旁的护士还有推担架的人吓了一跳,连连问他发什么什么,老乡只是用颤抖的手指着担架,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言不发;担架上两个透明的老人怨恨的瞪着老乡,好像在埋怨他刚才为什么不给自己拿药。”
“那天晚上老乡发起了四十度的高烧,而且体温还有上升的趋势整个人都昏迷了,由于是在医院又是员工的缘故,他的同事先是帮忙通知医生,在抢救室里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但完全查不出病因,无论是药物降温还是在背脊擦酒精的物理降温都没有丝毫作用,在天亮老乡家人赶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小冯听到这里浑身发凉,他想起了刚才向自己拿药的老太,怎么跟节目里的情况如此相像?!就在这时候,小冯看见两个护士从窗外经过,两个人还脸色阴沉的谈论着什么。
“喂,你们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由于是一个学校毕业的缘故,小冯平时跟这两个护士很熟,于是就问道。
其中一个护士转头:“你不知道?今早送来抢救的那个姓张的疯子大娘死了,就在刚才。”
小冯听了脑袋嗡的一声,慢慢坐到椅子上看着两个护士远去,他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有一个送来抢救的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因该是有疯病的样子,躺在担架上抬着经过大厅的时候,大妈两眼发直一动不动,可是嘴里却一直在大喊“有鬼”“红衣服的女人”“救命!”之类的话。
这个护士口中刚才死去的大妈,不就是先前来窗口要镇静药的大妈么!难怪小冯觉得眼熟。
就在这时候,小冯看到了,在一楼楼梯通向二楼的转角处,那个张大姨面无表情的站在阴暗的墙角,朝着自己缓缓招手。
一阵冰凉从小冯脚底向上袭遍全身,他揉了揉眼睛,二楼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小冯看了好久,二楼并没有异样,稍微放下心来的他决定找一个音乐电台缓解一下,刚打开手机电台,里边儿播报的还是夜半惊叫的节目,小冯没来得及换台,就听见了异响。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双小手从玻璃外的柜台下伸了起来,敲击着小冯眼前的玻璃窗,外边儿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叔叔,我好疼,我要吃药,我好疼啊!!”
小冯心想这是谁家的孩子大半夜在医院里乱跑,当他站起身来想要询问时,整个人彻底懵了,那双小手根本没连着人,柜台外空空如也,而那两只手,就这么搭在柜台上,不停的敲着玻璃。
小冯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事情,直接被吓昏了过去,手机里的恐怖电台继续说着鬼故事,赵呆的声音从里边儿传来,但是有些模糊“播音室外边怎么有人?”
“又是他们!”
“不,别过来!啊!”
时间正好到了节目结束的时候,赵呆的声音哑然而止,他的这个行为不仅没有因为没好好收尾而遭到听众的摒弃,反而这样创新装作撞鬼来结束节目的举动,得到了很多听众的赞赏。
然而,赵呆真的是装出来的么……人们不得而知。
只是从这以后,赵呆和张胖在节目里再也没有提到过他们看见红衣女人的事情,节目在半夜的人气还是很高,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已是深冬。
今天的天气很冷,赵桓枢因为患了感冒来医院拿药,药房抓药的是个小伙子,只是看起来精神不大好。
“喂,你拿错药了。”
就在这时,赵桓枢身边的张壮壮指着药篮里的口服头孢,说道:“药单上写的是诺氟沙星吧?”
拿药的小伙连连道歉,有气无力的给赵桓枢换药,当他看见赵桓枢和张壮壮一胖一瘦,又看到药单上,拿药的人姓赵的时候,于是随口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夜半惊叫的主持人吧?”
“诶?赵呆,我们居然被认出来了。”张壮壮拍了拍肚子笑道。
“还真是你们啊!喂,我快下班了,有事情想和二位聊聊,能……”
“喂喂,前边儿干嘛呢!拿药的,你怎么在闲聊?我要投诉了啊!”
后边儿的患者见状开始抱怨,拿药的小伙这才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赵桓枢和张壮壮。
反正这段时间休假,赵桓枢的感冒也不太严重,他和搭档张壮壮也闲着没事,于是就递了张名片给那取药的小伙,上边有自己的手机号码,意思是有空再说。
中午的时候,赵桓枢和张壮壮在医院附近的小馆子吃馄饨的时候,赵桓枢的手机响了起来,接听以后是拿药的小伙,说什么也想和自己见一面。
赵桓枢同意了,没过两分钟就看见那个拿药小伙匆匆走进馆子,赵桓枢冲他招了招手,小伙边笑边坐到了他和张胖的身边。
拿药小伙点了一盘炒面,但是吃的速度却很慢,而且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闲聊之中赵桓枢得知,这拿药的小伙姓冯,因为年纪比赵桓枢小两岁,而且大家都叫惯了他小冯,于是赵桓枢和张壮壮也这么称呼他起来。
接着,小冯说他以前是夜半惊叫的忠实听众,但是自从有一次在医院听电台,发生了灵异事件以后,就再也没听过这档节目,从那以后自己就总是生病,大半个月都躺在床上,直到最近才有好转。
小冯原本以为赵桓枢会笑他,毕竟在小冯的理解里,赵桓枢的故事那都是编的,一个明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虚假的主持人,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可赵桓枢和张壮壮的反应却让小冯倍感意外,两个人居然毫无理由就相信了他说的话,赵桓枢看了胖子一眼,叹道:“张胖啊,你说我们以后还要不要做这行?”
小冯急忙问怎么回事,自身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怎么弄得二位都准备转行了?
赵桓枢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我两工作都在半夜太累了而已。”
显然,赵桓枢没有说出实情。
第三百四十二章 言灵
和小冯别过以后,赵桓枢和张壮壮回到了租住的公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过了大概五分钟,赵桓枢吃了药以后开口道:“又遇到这种情况了。”
“是啊,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被什么缠上了?”张壮壮若有所思的道。
赵桓枢点了点头,脸色很不好看。
话要从大概半年前说起,那次赵桓枢记得,自己和张胖讲的是一个出租车的鬼故事,说是司机不能在半夜的野外拉人,后来那档节目的最后,也就是听众互动的环节,有个女人打电话说被男朋友骗了想自杀,结果又说是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