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掀了下来。
钟离在地面上打着滚,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嚎叫。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地涌出,我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浑身绵软,连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就这样在地面上打着滚,号叫着,过了很久才停了下来,毫无声息。
我木然地看着他,大脑里一片空白,怎么也弄不清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忽然一阵奇怪的咕噜声从他的胸腔发出,随即,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嗝。伴随着这可怕的声音,一股恶臭熏得我头晕眼花。可着却只是个开始,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他的身体像是个制造臭气的机器,伴随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房间内的恶臭越来越浓重,到最后我只好趴在地面上,借此尽量少呼吸点那种气体。
接下来的情形吓得我魂飞魄散:只见钟离跳了起来,他仰面朝天,嘴张得很大,像是被一根隐形的线所牵引,僵尸般的跳来跳去,口中伴随着气体喷出阵阵血雾!
那股恶臭浓烈到了顶点,我几乎不敢再呼吸,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扑通!钟离倒在了地上,脸正好对着我:那是一张扭曲变形的,干尸一样的面孔!
“别看这种饼干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吃起来却美味得很呢!”魏亚楠笑吟吟地对我说,“你要不要吃一点试试?不过当心吃上瘾哦,实在是太好吃了,吃了这个你根本就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免了。”我摆手拒绝,“我不喜欢吃饼干。”
“你可别后悔哦。”魏亚楠神秘地说,“这种饼干是我爸爸特别为我制作的,吃下去可以迅速减肥哦!”见到我怀疑的神色,她进一步解释,“我家有个祖传秘方,在面食里加上一种特别的霉菌,能帮助人分解体内的脂肪。以前觉得这个秘方没什么用处,但现在可派上大用场了。如果我能瘦下来,不仅钟离会喜欢我,同学们也不会再拿我的体型开玩笑了!”
“霉菌?”我皱眉道,“真够恶心的,你要吃就自己吃吧。”
我是在做梦吗?不,那正是魏亚楠失踪前几天她和我交谈时的情景。
当我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时,朝阳穿过肮脏的玻璃照进室内,天已经亮透了。
钟离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我发现他的皮肤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变得又黑又皱,而且上边布满了霉斑,绿色的绒毛像是疯狂滋生的野草,盖满了皮肤。只有一双眼睛依旧瞪得圆滚滚的,他死不瞑目。
我忍不住了,转过身大吐特吐。
难道是魏亚楠的父亲在用那霉菌烹制饼干时出了差错,结果造成了致命的失误,让本应是减肥的饼干,变成了在人体内不断制造气体,直到把人的五脏六腑腐蚀殆尽,变成一个人皮气球的毒药吗?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我想起了那只摆放在烤箱里的手,也想起了魏亚楠和她的母亲,还有钟离用针线封住自己口鼻的疯狂举动。
“它实在是太好吃了。”
冷汗从额头上涔涔滚落,就是因为克制不住,而吃进肚中越多就越痛苦,才要那么干吗?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用身体撞击着房门!就在我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房门终于倒塌了。
我蹲在地上喘息着,这时背后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头看去,我吓得魂飞魄散!
钟离身上的霉菌迅速地滋生起来,那些绿色的长毛几乎是随风而长,像章鱼的触手般向我脚下缠来,它们真的有生命!
我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房间,那些霉菌像是长了眼,在我的身后紧追不舍!
来到了后厨,我东翻西找,总算是找到了一盒火柴。我点燃一根,扔向那些霉菌。轰的一声,火焰凶猛地升腾起来!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分明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吱吱声,难道竟会是这些霉菌发出来的么?
房屋的大门这次没有上锁,大概是魏亚楠的父亲离开时忘记了。我冲出房屋,与此同时,整间房屋被熊熊烈火吞没!
他会跑到哪里去呢?这个因为女儿去世而迁怒于人的男子,害死了钟离,接下来又会做什么事情呢?
“不仅钟离会喜欢我,同学们也不会再拿我的体型开玩笑了!”
魏亚楠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我的耳边,难道他会?……
我茫然地望着远方,一个圆圆的东西在附近升起,又是一个人皮气球,魏亚楠父亲的人皮气球!他目送了妻女的死亡,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我想起了这几天同学们那漠然的眼神,那异常的安静,想起了他们中午吃的那些零食,不正是饼干么?!
是幻觉吗?我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皮气球升了起来,一个又一个……
【嗯……不知道番外对大家的印象如何,因为正传现在进入收尾阶段,故事已经不恐怖了,所以我的想法是番外尽量恐怖一些,虽然是一个一个的小故事,但也能迎合下读者喜欢恐怖的胃口,虽然知道看得人不多,但是有喜欢这些故事的人,可以在群里或者app留言,比如希望出现什么样的番外篇,比如学校、医院、还是殡仪馆,我个人偏向比较传统这些,如果朋友们有建议,可以直接留言。】
第三百九十四章 恐惧?
赵桓枢和阴兵们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除了黑漆漆的山崖和灰蒙蒙的道路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看到。
其中一个阴兵开口道:“怪事,以往我们负责清理对面逃兵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会遇到三五个,怎么这次如此的安静?”
“估计是七爷这次比较生猛,四凶那些家伙都被杀干净了吧?”其中一个阴兵回应道。
赵桓枢则是一直紧绷着神经,身边的这些阴卒基本上都比自己要强,对付对方的伤残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自己却不同,就算是一个受伤的四凶阴卒,自己也得全力以赴。
“兄弟,你紧张个什么劲儿啊?都成鬼了还忘不了做人时候的感觉?”一名阴卒向赵桓枢打趣道。
另一个阴卒插话道:“什么鬼,这兄弟身上还带着人的气息呢,分明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这?!”
被这名像是领头的阴卒一提醒,所以阴兵顿时看向赵桓枢:“诶?是啊!兄弟你身上怎么有活人的气息!”
“我……”这下赵桓枢还真不好解释,自己取回分身以后本来就能穿梭阴阳界,阴间弥漫的阴气已经对自己产生不了效果,否则一个活人来到这种地方,肯定立刻被阴气侵蚀,导致生气全部丧失而立刻暴毙,准确的说,赵桓枢现在的状态确实是半人半鬼。
“好啦好啦,吵吵什么!”这时候,领头的阴卒言道:“七爷带来的人有哪次是正常的?这位兄弟我看身上弥漫着鬼力,像是人间修行鬼道的人吧?”
赵桓枢尴尬的点点头,看来这些阴卒并不认识轮回前的自己,就在这时候,一道白影忽然在前边儿的雾气中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有敌人!”所有阴卒同时注意到了异样,阴兵感知敌人并不是用眼睛,而是对方只要暴露出一点鬼力,就会立刻察觉到。
“怎么又消失了?”其中一个拿着砍刀的阴卒接着奇怪道。
“总之大家伙儿注意点,都别说话了!”阴卒领队大声说到:“我们快些往前,尽量和七爷的前锋不要拉开太大的距离。”
阴兵们加快步伐,赵桓枢也跟了上去。
唰!
忽然一道白芒在众阴兵眼前晃了一下,那带头的领队……消失了。
“怎么回事!”所以阴兵惊呼起来:“老,老大死了!”
赵桓枢立刻和阴卒们围成一圈,怎么回事?
“刚才你感觉了么!是什么东西?”
“好可怕的鬼力,我感觉是从上边儿来的。”
“不对,是左边。”
“明明是后边儿!”
“当心!”忽然,赵桓枢感觉到一阵强大的鬼力,话音刚落身边的阴卒又不见了一个。
之前说过,阴鬼要是死去会立刻消失,连尸体也没有。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东西在这里?!不可能啊!”阴卒们惊慌起来,这一眨眼的功夫两个阴兵没了,而且领头的阴卒,可是拥有能与厉鬼勉强一战的鬼力啊。
“我,我们还是先撤了回去搬救兵吧,我……我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其中一个阴卒言道。
“我,我也是……不对啊……你们呢?”
所有阴兵挤作一团同时点头:“我们早就死了,怎么还会感觉害怕呢?!”
感觉害怕?赵桓枢猛地一个机灵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大喝:“大家快走,有很厉害的东西在附近!”
阴兵们听了立刻警戒着往后退,紧接又是一道白光从每个人眼前闪过,在场的阴卒顿时少了一半以上。
这下阴兵们炸开了锅纷纷逃窜:“我,我不想灰飞烟灭啊!”
“别乱走!”赵桓枢心里暗道不妙,这些阴兵之所以只能清理下对面残兵,因该都是些新来的或者是实力很弱的士卒,平时对付弱小的敌人太多了,遇到情况就会乱掉,可是没等这些阴卒跑出多远,一个个都神秘消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眨眼之际,恶狗岭外围的山谷中,只剩下了赵桓枢一个人。
赵桓枢手持鱼藏全神戒备,只要对方一出现就立刻使用斩鬼破。
只是令赵桓枢意外的是,从前方的雾气中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影子不躲也不藏,径直朝着赵桓枢走了过来。
当赵桓枢看清对方的样子时候,眼睛微微瞪大:“慕容……”
从雾气里飘出来的小女孩手持七星龙渊,正是当初被混沌救走的慕容羽红!
可是,她的样子却怪怪的,看到赵桓枢一言不发,手里的七星龙渊亮起一道寒芒便朝赵桓枢斩来!
眼看无法躲过这一击,赵桓枢立刻调动封鬼榜悬浮与肩膀一侧,封鬼榜只有在面对慕容羽红的时候,可以发挥其巨大的威力。
金色的绢榜在展开的刹那立刻爆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慕容羽红被淹没在金光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赵桓枢当然知道慕容羽红不可能就这么被打败,可是人呢?
当!!
忽然赵桓枢在感觉到鬼力的刹那猛地转身,手里鱼藏用尽全力使出斩鬼破,挡下了身后忽然出现的慕容羽红一击。
而从后边儿出现的慕容羽红失手后又退回雾气之中,赵桓枢在封鬼榜的金芒照耀下大口喘气,斩鬼破是自己保命的招数,可现在的鬼力只要使用一次就会透支,一时间头昏眼花心里对卫思涵道:“快,对我用‘生机’。”
卫思涵的“生机”是之前获得的能力,可以让赵桓枢快速恢复鬼力,但斩鬼破消耗的毕竟太多,在卫思涵使用生机之后,赵桓枢只能勉强保持不昏过去。
与此同时,四周的雾气里同时走出了十多个慕容羽红,手里拿着同一把七星龙渊朝赵桓枢逼近过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是什么新招数么?赵桓枢大惊,这些慕容羽红虽然和本尊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眼神里全然没有生机,而且从她们的身上都透出一股十分诡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赵桓枢说不清楚,自己分明已经取回了业力分身不管遇到多么恐怖的阴鬼都不会恐惧。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慕容羽红的时候,赵桓枢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害怕的感觉。
【番外】老厂诡忆
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有个算是比较大的机械工厂,是滇西南里有名的老厂子了,在省里都挂了名的。建厂特别早,据说的打完日本鬼子那年就建的了,也就是说大约始建于50年代初,当时战火硝烟未散,城里大约只剩余不到万人了。而且大部分是外面迁来的。当然选厂子的时候,也没考虑太多,这个城市的主体原先是建在山头上的,所以厂子,就只好选到山下的坟区了。
当时据说光光只是为铸造车间挖个熔化废钢材的锅炉就从地下挖出各种死人骨头达三百多,因为是要浇炼铁水用,所以挖得特别深,大约是十二三米,据说每十米都有近一百具头骨出来。后来这个车间出了很多事,尤其是wenge期间的至八十年代初,我这里就捡件我小时候亲身经历的给大家讲讲。
当时为这个锅炉挖掘深坑时,曾挖出了不少古时的铜钱,尤其是其中一串比较奇特,大约有三百多文钱,用一根红色金线串着,很象是古时姑娘嫁人时结得同心结之类的东西。而其它的零碎古钱则更多了,但都是散的。拴的绳索早腐朽了。有些连铜钱面上都生锈烂了。只有这串,线好,钱也完整。那年月这些东西不值钱。也没人在意,谁想要谁拿了。
当时是一个叫王大钱的拿了。也就是这串古钱的第一个主人。后来这个王大钱在六十年代死于一次工伤事故,当时他四十多岁了,据说在一次行车运调过程中,吊一个圆铁圈时,他和另一个外号叫小胖子年轻人站在下面。不知怎么,突然停电了。由于是使用的电磁力,于是呼啦一声,铁圈砸了下来,本来他和小胖子站在靠边上的,也不会碰到的,不知怎么的,那铁圈象有人指挥一样朝二人身上飞了过来。
那时二人都吓傻了,就好么站着,结果是王大钱被当场从脑子中间僻开成两半,人一半在铁圈内,另一半则在铁圈里面。而大家把铁圈拉起来时,却发现仅够站一个人铁圈子里,小胖子却正好站在中间,只是几乎吓傻了。后来好久才晃过来,。
后来这串古铜钱,又易手,到了一个司机手中,也就是它的第二个主人。那时司机这职业挺吃香的,那司机也还年轻,才二十几岁,这人叫鲁庞,他本来开车开得挺好的,可是有天他把车停在了小学校的门口,下去不知办什么事,那时学校正好下课,突然那车子不知怎么动了起来,朝那前刚走出校门的小学生压去,许多人慌乱闪避,最后压死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鲁庞被判了七年,那年头这不算重,后来押到边境有一个劳改农场去改造,那年劳改农场发生犯人暴动,因为靠近边境只隔了一条江,六七十人一起渡江逃跑,结果几乎全被边防军打死在江中,鲁庞也在其中了。
我认识的是这串铜钱的第三个主人。
那时我七岁,那年除夕我因为和哥哥打架,把家里比较值钱的一个水壶摔坏了,气得爸爸狠打我一顿,还没给我买炮仗,临到天黑看小着其他小孩子都有炮仗放,而我没有,我只好躲在角落里哭。那时哭得贼伤心,眼睛红红的,然后老秦伯来了。他已经快五十岁,那天他口里带着些酒气,已经有了些醉意,他跟我爸是一个车间的工人,他是负责夜里烧锅炉和守车间的。
那时他正要去上班,见了我,不知怎么的,可能乘着醉意,竟对我说,没事,跟老秦伯守夜去,我买一封十足响的电光炮给你,我们一起到车间里去放。我说好啊,可又怕爸爸不同意,他说没事,摸摸我的头,自顾推门进去到我家里。
去跟我爸爸他们说了,我爸爸他们可能也怕我跑丢了,但又没消我的气,所以同意了,那就是我人生的第一次熬夜生涯,也是最难忘的一次熬夜,那一夜好冷……
那一夜太冷了,呼呼的夜风吹着,象有人声混在里面呼号,那是个特别空大的车间,空空荡荡,任由夜风在里面穿梭,我紧贴着老秦伯的身体走了进去,老秦伯领我来的路上已经买好了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