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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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短信- 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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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洗好的婴儿放到了砧板上后,冯大哥便忙着开火了,他熟练的支上锅,往锅里倒上油,又放上乱七八糟的作料,等到锅里都快要着火的时候,猛得把那婴儿放到了锅里,接着便是一阵激烈的滋滋声,冯大哥连忙向锅里加了水,等到水开了后,再熬上30分钟,便可以大功告成了。冯大哥点上了一只烟,把火调大了些,锅里的水已经开始有响头了。?

    冯大哥在吐真烟圈,他心里也不怎么好受,虽然那是一个已经夭折的生命,但那毕竟是一个人,自己这样做实在过分,但想到经理,想到钱,他倒也觉得没什么了,“要是你喊冤的话,找他们去吧!我可没吃你啊!”冯大哥又吐了一口烟。?

    等到水开了后,冯大哥又向里面加了些作料,如干枸杞,杏仁什么的。冯大哥又那起了手机:“喂,是经理吗?就快好了,在熬着呢,回头您就看好吧,保证那些人吃的高兴!”?

    经理在那边又催了一下,便挂上了电话,冯大哥估计着此时经理正跟那些人将这这婴儿怎么个大补法儿呢。?

    这婴儿都是孕妇做剖腹产手术失败或出生便夭折的,因为酒店背后有足够的力量,而且愿意出高价钱买来,所以医院会想法把死了的婴儿留下来。补偿给婴儿家属一部分钱,当然只是少部分,说是献给医学研究,但很多都会转手卖到酒店。

    当然了,也并不是所以的家属都愿意把自己的孩子给“捐”了,也有死劲要的,那院方就只得归还婴儿了,酒店里几乎每两个月便会买到死婴,冯大哥本来也不愿意接着活儿的,但实在没办法了,为了生计,他也只得这样了。

    “要怨?就去怨那些卖你,买你,吃你的人吧!我也是没办法!”冯大哥对着咕嘟咕嘟的锅说道,“大家都是为了钱嘛!谁叫人吃得起呢,反正我要是有钱的话,我不会去吃的!”?

    厨房的钟仍在滴答着。?

    时间终于到了,冯大哥将婴儿从锅里捞了出来,放到了一旁准备好的沙锅里,又放上了一些切碎新鲜蔬菜,然后浇上了满满一沙锅汤。此时这个婴儿浑身上下都变成灰色的了,但眼球仍往外凸,看上去很恐怖。?

    “经理!已经还了,我这就端过去啊!”?

    “好,好!要快,但要小心,千万别洒了!”?

    冯大哥将沙锅的盖子盖上,隔着厚厚的布端起滚烫锅耳。在走出厨房门的瞬间,冯大哥又感到背后被人吹了一下,他回了回头,没有发现什么,于是,他骂着走开了。?

    一路上很顺利,当那盆紫河炖端到桌子上的时候,大家是一片欢呼,有一个大腹便便的领导挥舞着筷子,“今天可得好好补一补啊!哈哈。来来来,吃!”冯大哥知道这个人,他是市里的一个什么厅长,上次就见他吃过一回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经理在一旁满脸堆笑,他也招呼着,“吃吃吃,大补着呢,壮阳!”?

    一个女秘书在一边说,“好恶心啊,你们看看,还没有把肚子破开,那肠子什么的都没拿出来啊!”?

    那位什么厅长接茬说:“你一女人懂什么啊,这可嫩了,肚子里的零碎也很补的,你吃了会更漂亮的!”?

    经理对着冯大哥一摆手,示意他出去。?

    冯大哥走出包厢后,站在门口又想点上了一支烟,当更要点火的时候,突然火不吹灭了,很突兀。冯大哥四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但脚下好象踩到了说面东西,他低头一看,发现那是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在,正是自己做菜用的那把,它怎么会在这里?

    这把刀很光亮,上面映着冯大哥扭曲的脸孔。冯大哥手里的火机掉在了地上,“啪嗒”一声,正敲在那把刀上,刀面晃动着,露出一张黑色的婴儿脸孔。?

    “啊!”冯大哥叫了一声,连忙后退,却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赶紧回头,发现自己的脸几乎贴在了一张女人的脸上,那女人的脸上都是豆粒般大小的汗珠,还一晃一晃的,她大张着嘴,并且嘴里都是血,冯大哥一下坐到了地上,张大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笑着,头发颤动着,很多已经贴到了满是汗水的脸上了,“还我的儿子,还我的儿子”她一字一顿地说。?

    冯大哥觉得下降的心就像是要被撕裂似的,他坐在地上往后撤着身子。?

    那女人张大嘴,冯大哥看到她从嘴里吐出一条很长就跟肠子似的带状东西,那是脐带。它很长,像蛇一样灵活的扭动着,很快便将冯大哥的脖子死死地勒住,末端像个吹气桶似的吹着冯大哥的脸,冯大哥瞪大眼睛,想叫出声,但已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下意识的四下摸着,正好摸到了他那把菜刀,一挥手便将那脐带斩断了,那女人叫了一声,脐带很迅速的缩回到了嘴里,她怒视着冯大哥,一步步向他走来。?

    冯大哥操起那把菜刀向女人挥舞,那女人有些畏怯了。?

    冯大哥心里一阵好笑,他站起了身,向后拼命的跑,不时回头,发现那女人总是飘在自己身后几步的距离。?

    就要跑到走廊的尽头了,那里没有路了,冯大哥看到有一个门,猛得打开,整个人钻了进去。冯大哥很不明白为什么这屋会是一个手术室,一张圆圆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的肚子被剖开了,十几个医生正拿着手术刀在女人肚子里切着什么,冯大哥看到女人肚子里是个婴儿。?

    突然这屋子里的医生都变成了女人,而且都是同一张脸,同样是怒视着冯大哥。是那个女人,要自己儿子的女人!首先有两个便冲了过来,冯大哥见状忙操起菜刀,几下子边将那两个女人的头颅砍掉,她们惨叫着,身子很快就瘫倒在地上了。?

    “哈哈!这么不堪一击啊!”冯大哥笑道,他有杀红眼了,身边还有几个女人,要是不把她们干掉自己就没法活了,冯大哥想着便冲了过去,一个一个的砍倒了,有两个还想打开门跑出去,冯大哥嘿嘿一笑,转身将那两个干掉了。此时屋子里的女人都被干掉光了,冯大哥发现自己身上是都是鲜红的血,还很热。?

    这时,冯大哥感到身后有人大喊,他回头,发现那是一个胖胖的男人,他戴着厨师的帽子,眼里尽是怒气。?

    “小样儿,敢这样看我,不知道你爷爷的厉害!”说着,冯大哥又冲了上去,把那把菜刀插到了那厨师的腹部。当和那厨师对视的时候,冯大哥猛然发现那厨师和自己长得是一样的。?

    ……?

    李警官盯着显示屏,不住地倒吸着冷气,自己当警察这么多年以来,还没看到这么残忍的凶手呢。?

    “是这个厨师?他把这十几个人给杀了!”一个警察说,他的额头上也挂上了汗珠,“这家伙一定是疯了,我看最好是请法医来签定一下。”?

    “人都死了,凶手也找到了,我看就结案吧!”李警官说着,像是卸了很重的担子一样,他长舒了一口气,“找人不现场清理一下!”?

    在离开鸾枫大酒店的时候,李警官笑了一下,“什么鸾枫大酒店啊,我看就叫尸山酒店吧!”他一个人驾着车,驶回警局。?

    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坐在转椅上,笑着拨打手机:“喂?是刘处长吗?告诉你一好消息啊!”?

    那头是一个老家伙的声音:“是张局长啊,嘿嘿?什么好消息啊?”?

    “你知道吗?你的那几个老对头都死于非命了,他们被一个厨师给一股脑儿的干掉了,死得很惨啊!”?

    刘处长大惊:“真的吗?什么时候啊?”?

    “几个小时以前,明天你就等着看头条新闻吧!”?

    “是的嘛!太好了,好好好!”?

    “明天晚上庆祝一下吧!我告诉您老啊,最近很流行一种汤!”?

    “什么汤啊?”刘处长来了兴趣。?

    “叫什么紫河炖,很大补的!”?

    “什么东西啊?”?

    李警官哈哈笑着,“明天晚上我请你老啊,记得以后发达要提拔小的我啊!你就看好吧!”?

    外面已接近黎明了,但夜空仍很黑暗,一张黑色的婴儿脸孔出现在李警官身后的窗玻璃上……

【番外】戏(一)

    衣,斑斓缤纷的戏衣拥塞在狭而幽暗的屋子里,发出不知年代的氤氲气息旧的脂粉寒香混着重叠的尘土味儿,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虽然只是一件衣裳,可是附了人身,沾了血脉,经了故事,便不同了。又多半没机会出现在阳光下,只是戏园子里舞台上下风光片刻,风光也真风光,幽怨也真幽怨,件件都是情意的壳,假的真的,台上的台下的,隔了岁月看回去,总有几分暧昧的缠绵。?

    这是一个关于戏衣的故事。?

    它发生在今天的北京一间戏班子哦不,应该叫剧团里。?

    剧院是旧式庭院,有高高的墙,墙外有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地铁已经修到家门口来,麦当劳和肯德基对峙而立,到处是世纪初的兴盛与活泛。?

    但是墙内……?

    墙内的时间是静止的,百多年的故事和人物荟萃一炉,真假都已混淆,哪里还分得清古今??

    只知道是七月十四,阴历,空气里有雨意,可是一直未下;人们拥在锦帐纱屏的服装间大厅里,请出半个世纪前的旧衣箱,好奇而不耐烦地等待。?

    等待是一种仪式,就好像开箱是一种仪式一样,老辈子戏人传下来的规矩凡动用故去名伶的戏装,都要祭香火行礼告扰后才可以开箱取衣的,不是拿,是请。?

    龙套的戏装叫随衣,名伶的戏衣叫行头,都是专人专用,且有专人侍候打理的。她们不屑于同不名戏子共用一套头面,自备的礼服冠戴是夸耀的资本,是身家,也是身价儿,谁拥有的服饰头面最多,最全,谁就最大牌,金钗银钏,玉凤翠鲤,普通人家的小姐也望尘莫及。那叫派头。一个戏子没了派头,也就没了灵气儿,没了身价儿,没了势头儿,生不如死。?

    今儿请的衣箱旧主叫做若梅英,是四十年代旧北京戏行里的名角儿,遮月楼的当家红旦,绰号“小周后”的,同盖叫天梅兰芳都曾同台演出,风光一时,富贵人家唱堂会,请她露一下面的谢仪相当于普通三口之家半年的嚼谷。解放后消沉了一阵子,后来死在“文革”里,说是坠楼自尽,详情没人知。?

    戏子的事儿,本就戏里戏外不清楚,何况又在那个不明不暗的年代呢??

    谁会追究?不过饭后茶余当一段轶闻掌故说来解闷儿,并随意衍生一番,久之,就更没了真形儿。?

    香火点起来了,衣箱供放在台面上,会计嬷嬷拈着香绕行三圈,口中念念有词,几位年老的艺人也都同声附和:“去吧,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儿。走吧,走吧,这里不是你的地儿。”?

    坐在角落里的瞎子琴师将二胡拉得断断续续,始终有一根线牵在人的嗓眼处,抽不出来,咽不下去。?

    门开着,湿热的风一阵阵吹进来,却没半分疏爽气,加之屋子里挤满了人,就更闷。?

    小宛有些不耐烦,低声抱怨:“丑人多作怪,这也能算音乐?”?

    会计嬷嬷“嘘”地一声:“这是安魂曲,告慰阴灵的,小孩子家不要乱说话,今天可是鬼节,小心招祸。”又烦恼地看看门外,咕噜着:“也怪,往年里少有七月十四下雨的,阴得人心里疹得慌。”?

    其实小宛今年已满十九岁,算不得小孩子了,可是因为祖孙三代都在剧团里当过职,诸位阿姨叔叔几乎都是眼睁眼看着她长大的,习惯了当她作子侄辈,同她说话的口吻一直像教孩子,怜爱与恐吓掺半。?

    小宛很无奈于这种“不恭”的恫吓,简直是侮辱她的年龄与心智。然而除了沉默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表示抗拒。毕竟,那些都是她打小儿钻后台起就常常被敲着后脑勺笑骂“假小子”的叔伯阿姨,如何认真呕气去?有时他们兴致来了,甚至会把她穿开裆裤时的糗事儿翻出来调笑一番,那才真正没脸呢。?

    不是没想过换个工作单位,但是大学专业是服装设计,除非一夜成名自己开个设计公司,否则又有什么去处会比剧团服装部更惬意?好歹也算个文艺单位嘛。?

    再说,对彩衣的嗜好是她打小儿的心结,能为众多活在现实生活中的历史人物设计戏服,实在是件浪漫而有挑战性的工作,简直就不是工作,是游戏,是享受,是娱乐如此,只有忍受着姨婆爷叔们常用“神仙老虎狗”之类毫无新意的老段子来吓唬她了。?

    阴云密密地压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像种无声的催促。?

    众皆无言。?

    满室的蟒、帔、靠、褶亦沉默。?

    只有会计嬷嬷含混不清的祷告声配着弱而不息的胡琴声时断时续:“不要来,别来啦,这里没你的事儿,走开啦,走开……”?

    嬷嬷今年五十开外,头发早已半秃,却仍然一丝不苟地在脑后垂着条里面塞了楦子固而外头看着还倒还肥美的大辫子。每当她转身,辫子就活了一样地跟着探头探脑。?

    不知过了多久,辫子忽然一跳,嬷嬷转过身来,示意小宛:“开吧。”?

    小宛笑嘻嘻走上前,心里不无紧张。梅英的故事她从小就风踪萍影地听说过几分,说她是北京城头面收藏最丰的名伶,说她每套戏装收箱前都要三薰三晾,而每次上身前又必用花瓣装裹逾夜去除霉气,说她所有衣裳上的金银线都是真金白银织就,一件衣服六两金,美不胜收,贵不可言……但是戏行规矩,死于非命的伶人衣箱通常不再启用,只作文物收藏,除非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否则绝不开箱。因此有些员工已经在剧院工作了半辈子,也从未有眼福见识过著名的梅英衣箱。?

    直至近日剧院戏目改革,一度失传的古剧《倩女离魂》被重新搬上舞台,由小宛的父亲、副团长水溶亲自操刀编剧因老本子是南曲,京戏少有涉及,故而唱腔曲词都要重新改过。只是剧中旦角的行头竟然无人可以形容,只有个老戏迷赌咒发誓地说记得梅英曾经演过此剧,并有全套行头,于是小宛查遍剧院服装记录这便是今天开箱的大前提了。?

    众目睽睽之下,小宛轻轻掸去真皮衣箱表面的积尘,飞灰四散,露出烙印的精致花纹,是一幅暗示性极强的春宫图男人背对观众,露出背上张牙舞爪的龙虎纹身,栩栩如生,虽看不到人的正面,男性的阳刚霸气却早破图而出;女人香肩**,红衣初褪,正低头做含羞解带状。不脱比脱更诱惑。?

    小宛颇有兴趣地端详片刻,这才用钳子扭断连环锁钥匙早已丢失了双手着力将箱盖一掀?

    一股奇异的幽香扑面袭来,小宛只觉身上一寒,箱盖“扑”地又自动阖上了。众人情不自禁,发出齐刷刷的一声微呼。?

    小宛纳闷地看一眼会计嬷嬷,笑笑说:“不好意思,没抬稳。”?

    定一定神,重新打开箱来,触目绚烂琳琅,耀眼生花,重重叠叠的锦衣绣襦静静地躺在箱底,并不因为年岁久远而失色。?

    小宛马上热泪盈眶了,总是这样,每每见到过于精致艳丽的戏衣,她都会衷心感动,仿佛刚看了一场催人泪下的煽情电影。?

    她的生命信条是:没有东西是比戏装更令人眩惑的了。那不仅仅是色彩,是针线,是绫缎,是剪裁,更是风骨,是韵味,是音乐,是故事。?

    醉在纱香罗影里的她,会不自觉地迷失了自己,变得敏感忧伤,与平时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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