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问题的部门实行连坐法,诛杀九族,从部门负责人到问题员工一律制裁,轻则罚扣工资扫地出门,重则司法起诉追究刑事责任。
治乱世,用重典。蒋先生认为,总裁办的“酷吏”和“告奸”之法在集团非常有效,也对资历强大的诸侯们起到了一定制约作用。
此时此刻,身为总裁办主任的林青松却觉得自己简直要崩溃了。
人力资源总监蔡良镛为他特别招聘的新助理孟姗姗总是挺着涨鼓鼓的胸脯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让他无心于工作,每天都心猿意马。
林青松知道孟姗姗并非有意勾引他,因为她的胸本来就很大,隔着衣服都能猜出足有C罩杯。还有她那坚挺上翘的屁股,被紧身牛仔裤绷得紧紧的,衬托出美妙的臀型,活像两瓣被切开的莲花扣在一起,每每都看得林青松如醉如痴。更要命的是,每当孟姗姗向林青松请示工作时,两个人的身体都会离得很近,这时一股子女人特有的馨香就会扑鼻而入,让林青松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觉。
林青松悲哀地发现,自己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孟姗姗,这对于已经四十多岁,有着十几年婚龄的林主任来说,显得有些不合常理。在他看来,如今的他早已过了那种冲动期,不应该这么轻易地爱上一个女人,但这种感觉却又如此来势汹汹,大有将他淹没的势头。
这就让林青松有些犯难了,总裁办是一个比较敏感严肃的部门,如果真的和孟姗姗弄出什么绯闻来,显然会对自己的前途有影响。
林青松是个很谨慎的人,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而影响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但是,如果就这么轻易对孟姗姗放手,林青松又有些不甘心,那*妩媚的身子每天都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着实对他是一种不小的吸引。在他看来,前途和女人同样重要,能够兼得当然最好了。
林青松和孟姗姗的第一次肌肤相接是在今天清晨上班后。
林青松正手拿着软布在擦威廉姆斯那张价值十万人民币的进口大班台,孟姗姗来到后看到林青松满头大汗,赶紧放下皮包,争抢着来干。结果在和林青松拉拽的过程中,不知怎么两只手就捏到了一起。孟姗姗的脸腾地就红了,柔媚地看了林青松一眼,借故跑到卫生间打水去了。林青松也有些不好意思,傻乎乎地杵在那儿,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整个下午,林青松什么也干不进去,孟姗姗的手软软的,如葱样儿白嫩,林青松无意间地一碰,居然将自己的心都碰飞了,他甚至偷偷地将那只手拿到鼻尖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一股香气直入天灵盖,灵魂都仿佛跟着出了窍。
正为这香气烦恼之际,电话响了。
证券部总经理赵明理通知他在颐和园见面。
十一
每次林青松约赵明理,林青松都觉得像老电影里我党地下工作者秘密接头般神秘。
林青松曾经问过赵明理,老赵你这样是不是过于谨慎了,既费心又费时,还搞得神经相当紧张,长此以往,你不怕得神经病?
赵明理却说,你当婆婆的哪知当媳妇的苦,我要像你那样是总裁办的钦差大臣,支票都在总裁办专用的保险柜锁着,分公司三班衙役都动不了你,我才不愿受这窝囊气。谁不想堂堂正正、八面威风地当男人?咱不是条件有限嘛。谁让咱证券部管辖的金融公司生态环境复杂?谁让我干得都是遭人嫌、惹人恨、断人家财路的事?谁让我去捅马蜂窝?我在这地头上是打眼的人,不小心点儿行吗?劳你大驾了。
林青松当时就笑了,好你个老狐狸,我就说了一句话,倒惹来你一大通牢骚。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也不容易,就依了你吧,秘密见面就秘密见面。
不过,今天见面却是非比寻常。
林青松一进颐和园的画舫,就看见赵明理正坐在回廊的石凳上等他。
看见林青松过来了,赵明理笑眯眯地站起来:“林主任,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急着见我?”
林青松却无心与他斗嘴,一脸严肃地问:“你知道何紫凝吗?”
赵明理也感觉到了林青松今天的情绪有点不对劲,赶紧点点头:“听说过,是个像男人一样干练的女强人,据说办事很有魄力,这几年把蒋氏香港公司搞的很火。”
林青松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但不急着点燃:“就是她。蔡狐狸说她是来北京主持工作的新任CEO,让总裁办全力配合,对我的调动临时中止。”
赵明理大吃一惊:“那你怎么办?蔡狐狸为什么不把你派到上海分公司当一把手?这也太……是不是和你调查金融公司有关?老林啊,这事都怪我,不该把你拖进来搅这趟混水,是不是有人说你坏话了?不然的话,怎么着也该轮着你当回一把手。”
赵明理的表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林青松倒是一副壮士断腕的慷慨样子,挥挥手说:“就算这次人事决定与金融公司的审查毫无关系,我也好不到哪去。我这个人本来就是只刺猬,不是当一把手的料。还有何紫凝来了之后,还让不让我去碰我的总裁办,也是未知数。”
赵明理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自责,一时没有听明白林青松的意思,一脸不解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林青松看了看赵明理:“我当然不希望把何紫凝往坏处想,但是面对集团目前的局面,我不能不多做几手准备。我已经抢在何紫凝回来之前召开了总裁办短会,形成了一个决议,准备报请继续审查王国宝的金融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赵明理愣住了,对于林青松的执着,他既佩服又不无担忧:“好是好,可就是、就是有点儿逼人太甚了,这可犯了职场上的一大忌呀,我担心这会影响以后你和何紫凝的关系。”
林青松扔掉手中的烟头,用脚狠狠地踩了两下:“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赵明理拍了拍林青松的肩膀:“王国宝在金融公司肯定存在着不小的问题,……只不过要想取得确凿的证据……难啊!我已经铩羽而归了,手下纷纷到我这里诉苦,说一进金融公司,就像只大水牛掉进井里,转来转去使不上力气。所以,一定要有一个总体考虑,把策略定下来后再杀进去。就像你和我下象棋时常说的那样,走一步得看五步才行……”
林青松有些不好意思了:“你别趁机臭我了,臭棋篓子的绰号扣不到我头上。……唉,对了,你不是在金融公司期货部挖出了个宋晓川吗?”
赵明理没有说什么,反问了一句:“怎么?你想从他身上挖点东西?”
林青松若有所思地说:“对,我想会会他。也许,这个期货部经理手里会握着些有价值的东西。”
说完林青松长叹了一声,他们敲诈勒索金融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仿佛面对的是只铁公鸡,一直找不到点油水捞。事到如今,只好寄希望这个好不容易挖出个宋晓川来,能不能撬开他的嘴得到有价值的东西,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好半天赵明理才问了一句:“你想什么时候会他?”
林青松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说:“还是等见完何紫凝再说吧,我得去安排安排。”
目送着林青松走了好远,赵明理还坐在石凳子上一动不动,早就有人暗中劝他不要再调查了,在金融双轨制的集团总部,要想敲诈金融公司,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现在倒好,猎杀行动还没有开始,林青松那边就泄了秧子,这横财还怎么赚?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赵明理开始从新考虑自己和林青松的关系是否要疏远一下。
一
害羞是畏惧或害怕羞辱的情绪,这种情绪可以阻止人不去犯某些卑鄙的行为。 —— 斯宾诺莎
一
中午,约定时间快到了。
不知不觉,蒋氏集团资金监察部总经理方为民走出办公室,乘滚梯来到楼上大厅。
这次见面太重要了,也许是最后的希望。。。。。。他想着眺望远处。
玻璃幕墙外,女人们还在用秋天最后一丝温暖,用各色超短裙争芳斗艳。
云彩都稀落了,天空中那种被映照的灰白微亮被冥冥深碧的黑暗淹没了。
太阳,大概是已经燃到后期的恒星了,进入老年了,衰落了,只剩下几百万度的温度了。它在空中显得孤寂朦胧。他感觉宇宙还有闪烁着青光的几颗恒星竞相辉映着,各自夺取着它们照耀的空间,它们似乎并不理会那颗年老的太阳,它们的青光在相争中融成一片。暗红的太阳在这片弥漫的青光后面孤零零的,它终有一天会熄灭的。
远处,光怪陆离色彩斑烂的百货公司,努力模仿着轧米机,不停不歇地以噪杂人声炫耀繁华。
他的目光如米粒随着人流无方向无目的地蠕动。
脑子里恍恍惚惚晕晕乎乎。
这大厦里所有女人都不甘寂寞,蚂蚁一样忙忙碌碌,操劳一个白天,晚饭一下肚,就又匆匆忙忙奔上街来。舞厅、咖啡馆、电影院、百货公司,亢奋异常地搔首弄姿,塘鱼似地挤挤拥拥,沾一身臭汗绝对在所不惜。
究其所以然终离不了寂寞。
方为民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东张西望,弄不清妄图捕捉女性某个别具魅力的部位,还是色魂慑魄的笑颜。或许两者兼而纳之。更奈何一张阔嘴,真笑假笑都会奋力滑向耳根。
他闭闭眼睛,眼睛就象在辽阔的海滩沙疗。热烘烘的细沙粒儿,轻轻摩挲,解除眼皮的疲乏和酸疼。人声的嘈杂可以幻化成大海永不疲倦的涛声。眼睛真是个古怪家伙,从醒来到睡着,它不停地东张西望,不停地眨巴。脑子里乱哄哄的时候,还可以闭起眼睛,象现在这么享受一阵沙疗。可惜人的心不象眼睛,无法用手轻轻地抚摩。
眼睛休息了片刻,他又继续努力,看见了那片朦朦胧胧的白。白色柔姿纱的连衫裙,携着女性的芬芳,轻风似的飘然而过。肉色的背脊,紫色的乳罩背带,啐花的三角*,若隐若现。一只黑色蛇皮小坤包,*性地轻轻拍打着细腰下突然*起来的部位。该肥的地方全都肥,该瘦的地方全都瘦。
大厅这层有电视,电视屏幕下有个流动直销书摊。
一个女孩正津津有味地读书。
读书女孩使他感到清新。
女孩好像沉浸在书里面,却又好像随时可以放下书本跟他搭话。
有两三个人在静静地翻书。
他走到书摊前,并不是因为他想知道女孩究竟在读什么书,这倒是他最不愿意知道的。他来到报亭是因为他没有地方打发时间,而这里有书报杂志和电视。对于这样一个清纯的读书女形象,他不知道那该是本什么书,他觉得还是不确定究竟是什么书好,无论是《少年维特之烦恼》,《一个孤独者的漫步》,还是《红楼梦》,或者《普通物理》,都限定了想象而有损形象的内涵。
电视屏幕里正播放MTV节目,是美国*女星的《KISS》,她一身红裙像一朵燃烧的火焰。她被身边的一群男人呵护,众星拱月,那现实疯狂的物质女孩形象与读书女孩形象,看上去大相径庭,但他仍然喜欢听她的歌,喜欢她磁性的歌喉。
他一面翻书,一面看女星怎样表演。
他听过这首歌,但想知道她是怎样用画面来演绎的。
读书女孩像一尊雕塑,只是脸上偶尔露出一丝笑容。
书摊上无聊的小说中,有几本很流行,只是版本不同,那是让人满足英雄情结和浪漫情怀,消愁解闷打发时间的。顺手翻阅一份杂志,里面到处是电影明星和歌星的*照片与绯闻。有篇文章醉心渲染某某富可敌国的影视歌三栖明星,席间放屁惊动四座,竟因此赢得上届选美小姐某某芳心,双方拍拖数月,女方腹内已有 BB ,他却不认账,翻脸分手,现正被女方告上法院,要分他财产。
整本杂志很多广告都配有挑情*。
他没去看电视里的女星,而是盯着读书女孩,走到摊前女孩才注意到他,便慌忙去翻杂志,拣了本《时代》杂志乱翻,眼睛却不时溜向他。
他只当没看见,便拣了本声娱乐杂志看。
在他眼睛的余光里,女孩悄悄换了个姿势,然后换了本杂志。
他一面瞅那女孩,一面翻看杂志里的艳星彩照,诱惑的女人身子微微波动。
那女孩斜睨着他,直到他回敬目光才收回视线,抿噘起嘴巴,望着手里的减肥杂志摇头微笑。
二
电视屏幕里艳星也微笑地望着前方,她虹膜与下眼帘间的一线眼白,泛出幽幽蓝光。现在她用手挡住一边脸,在无数照相机此起彼伏的闪光中逃窜。他不想看见她这种落魄的样子,便又浏览手中的杂志。
女孩掏钱准备买书,方为民放下手中的杂志,转身走开,因为他希望,安静的读书女孩形象永恒。
倦意一阵阵袭来,弄得方为民喝欠连天。
环顾左右,金领白领们大半是神经质的工作狂人,在此刻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多神经质的人。
大堂保安三五成群,倒给他一种安全感。想起电影里那些血性厮杀和重型武器及炸弹的破坏,加起来应该早已将现实中的都市毁灭殆尽了,想到这里,他觉得好笑。
望着晃来荡去的保安,他想起了美国电影中的大逃亡情景。许多交通站点和要道,都布满密探和武装检查人员,在出入口被突然封锁的车站大厅,特工男人靠不断移动地方,佯装在长椅上瞌睡,竟然躲过了他们的搜查,他背包里,还有几个重要胶卷和一本日记。那次逃亡,汽车在中途塞车,移移停停,晚上卡在一个远离城市和村庄的山沟,铁道旁泥水污浊,臭气熏天,空气里吸血蚊蝇密密麻麻,营营嗡嗡,往旅客身上乱叮。特工穿短衣短裤,在车里依然闷热得透不过气来。于是他跟几个旅客爬上车顶休息。几天没有睡觉了,特工疲倦得睁不开眼睛,吸血蚊蝇却劈头盖脑,挥之不去,折磨得他痛痒难当,无法入睡。好不容易熬到天明,道路才开始疏通,而他的手脚和脸上,早已布满红肿叮斑,甚至短袖衣裤里面的皮肤,也星斑点点。
回顾往事,他又记起自己有过一次出轨的行为。
那是在一个阴暗的小旅馆二层,卖春女郎褪掉衣服,方为民的目光还是留连在那双黑色大眼睛,修长的弯眉,箭似的目光,以及停留在唇瓣、皓齿间的微笑上。她脱了衣服,却不让扎起的头发披下,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绽放的狡狯和诱惑笑容摇晃接近,*的身体像钢管舞女贴紧着缓慢圪蹴下来,屁股撅得又大又圆。他感觉到皮带扣松开,拉链被一点点地拉开,裤子滑落到地上,真的是美貌使贞洁变得*!
他叹了口气,知道这女郎想干什么了。
有谁能弄得清女人这种奇异动物的真正用途?不可能吧!能够揣测到女人那一双双闪烁眼睛后面的善意、歹意?在那些深不可测的闪亮瞳珠后面,那些娇小玲珑脑袋里,还有一大堆叫男人耗费一生心血也无法了解的古灵精怪主意,让你觉得女人无法同腹知心,难以驾驭。
他不知道眼前的女人为什么愿意俯伏地下,也许在女人心里最隐秘的皱襞后面,储藏着比男人更滚热的溶浆!女人的火山是附髓的原罪,何时爆发,是否爆发因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有不同的解释。
方为民张大口忍不住喘了口气,伸手触摸脚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