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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却不知道危险已经向她逼近,这时的她刚洗完澡,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看电视。精彩的节目正演到关键性的时刻,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敲我家的门呢?林梅心里想到。门外的人大有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气势,不停的敲着门。林梅转过头去看了响个不停的门一眼,叹了口气,不情愿的穿好衣服下了床。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清了敲门人的长相。那人穿着一件导游常穿的服装,手里还拿着小旗子。林梅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人物,就透过门问了一句:“你是谁呀?有什么事吗?”
门口的敲门人抓了抓头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北京七日游旅游团的导游。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我们团正在从八达岭长城回酒店的路上,到了这里,汽车没有油了,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林梅仔细看了看那人举到猫眼上的工作证,又重新打量了站在门口的人。接着想到乘汽车从八达岭到市内好象确实要走她家经过,于是就相信了门口站着的导游的身份。接着,她打开了门。
第二十九章
导游进到屋内被林梅领到电话边,导游冲林梅笑了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移动电话的号码。嘴里还
和林梅聊着:“我们公司有备用车在北京的,我打电话把那个司机叫过来。你这次帮了我大忙,太谢谢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到北京旅游的?有的话和我说一声,我跟公司老板关系好的很,跟他打个招呼给你五折。”很快电话另一头有人接听了,导游用特有的大嗓门冲林梅的电话喊道:“老张吗?我是刘星啊,我们这边车抛锚了,你赶紧过来下。我们在六环路边上,一个叫什么新科技园村的地方。赶紧啊,天都黑了!”
挂上电话,导游又是对林梅千恩万谢,林梅哼哼着走在前面领他出门。这个时候林梅对这位导游的身份已经毫不怀疑了,她完全没有警惕。像这种觉佳的时机如果放过了那就不是肯尼亚花大力气培养的华裔特工了。跟在林梅身后的导游一边大声恭维林梅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沾满乙醚的手帕,就在林梅把手放在门锁上的刹那,他用手帕捂住林梅的鼻子和嘴。林梅还完全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吸入了大量的乙醚气体,昏了过去。接下来的事就和电视里演的一模一样。导游把昏过去的林梅拖到床上,用绳子捆住,又找了一条毛巾堵住林梅的嘴。他完成这些工作之后不久卡耳和他的猎鹰小组就赶到了。
这绝对是一次设计完美的行动。首先,这次行动的主角是导游,一个黄种人。而卡耳和猎鹰小队的人一直藏在暗处没有露面。这使得进入林梅家里时被旁边的邻居怀疑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因为他们的目标是用林梅威胁柳山,如果被邻居发现报警,那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然后,假如进入林梅家之后就行动那林梅反应过来而大声喊叫的可能性也很大,这绝对不行。他们的办法是:导游用一个蹩脚的借口骗林梅开门,这样在开始的时候林梅一定会对这个导游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导游接下来的行为完全符合对自己身份的说明,这就使林梅放心下来。而原本有警惕心理却又因为警惕的对象的行为而放心的人,这种时候人的警惕性是最差的。导游就趁着这样的时机,成功的将林梅迷昏。而他之前打的电话就是给卡耳他们的,告诉他们一切顺利,可以从藏身的地方到林梅家来了。
卡耳看到昏迷不醒的林梅,满意的夸奖导游:“迪斯,不愧是你。记得以上行动课的时候你就总是拿第一名。”迪斯——我们的导游——撇撇嘴说:“只是些小伎俩罢了,没什么可夸耀的。”
拿出移动电话,卡耳拨了钱志宿舍的号码,可是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卡耳的意料,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电话,低头沉思。旁边猎鹰小队的队员已经观察好了整个屋子的布置和地形,各自站到了最有利的位置上。过了很久,卡耳终于抬起头,用一种坚定的语气对四周警戒着的猎鹰小队的队员说:“计划有改变。目标人物联系不上。今天晚上我们留守这里,明天上午我再和目标联系。如果他明天十一点之前不赶到这里,我们就带上人质越境去泰国,从泰国回肯尼亚。”猎鹰小队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明白了,长官。”
卡耳又转头对迪斯说:“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电话你拿着,明天早上七点三十拨这个号码,任何人接电话你就告诉他林梅找柳山有急事,让他立刻到林梅家里来。如果对方问别的,你就随便编些理由。记住,要让柳山不得不来是最好了。”卡耳不会中文,他打电话找柳山来等于直接告诉柳山说我绑架了林梅,你赶紧过来。这样的话柳山万一报警,他就不好收场了。林梅则是不到第二天中午恐怕醒不过来的,想威胁她叫钱志也没门。而且即使她醒了卡耳也不敢让她打电话,要是林梅不要命的把真相说出去同样不好处理。让导游找的话,柳山认不出对方的身份自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应该不会轻易报警。只要柳山到了林梅家,他还不是要怎么样都可以。
清早,刚到办公室的柳月就从金芳那里接到了这样一条消息:一个叫林梅的突然病了,却说是有急事找柳山,非要柳山去她家里找她不可。林梅病了?柳月心中一动。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了?有些可疑。记得钱志前一天还说过林梅最近气色不错,看来已经从前一段的劳累中缓过劲来了这样的话。卡耳昨天失踪,今天林梅就病倒,会不会是……想到这里,柳月问金芳:“打电话来的是林梅本人吗?”不过像她那种柔弱的体质,不注意起来也确实容易“突然”病倒就是了。脑中飞快的转过各种念头,柳月认为还是应该让钱志去林梅家看看,不过防范措施要做到位。至于怎么做到位那就是钱志的事了,与她没关系。想清楚之后,柳月就接通了林梅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里她只告诉对方一会儿要是有一个叫柳山的去找林梅,就让他打电话给柳月。
很快的,柳月就接到了钱志的电话。“柳月啊。你怎么找我找到这里来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啊?”钱志有些抱怨。
“林梅生病了,今天不去学校。她叫你赶紧去她家,说是有急事。”
“怎么这时候生病?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钱志也察觉出不对劲。让钱志这样的菜鸟都察觉出不对劲实在是卡耳没有办法,因为那个导游虽然行动能力一流,但是撒谎的技巧却是三流。可在直接暴露身份和让对方心中有猜疑之中卡耳还是选择了比较好一点的后者。
“你也觉得有猫腻啊。我看这病八成是卡耳弄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林梅被挟持了?那怎么办?报警?”钱志看看公用电话亭四周没人,才小声的问。
“当然不行啦!万一林梅真的只是病了,报假案罪很大的!你刚刚才领到身份证就来这么一下子,想不死都难!我看做两手准备,一边作好防范,一边你还是得去林梅家看看。”
钱志想了想,说:“就这么办了。那我应该怎么防范?”
“问你自己啊!你以前不是想好了碰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的吗?怎么想的现在就怎么办呗!”
钱志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他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还是要你帮忙才行。你立刻到我这里来,要快!其余的你来了我在和你解释。”
柳月明白事态紧急,也没在意钱志那极不礼貌的命令的口吻。她跟金芳说了声“出去采访了”,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钱志那里。钱志又领着柳月到实验室(钱志来了好几次,实验室的老师都和他很熟了),让柳月坐在和超级计算机连上了的电脑前。他对柳月说:“如果这次确实是卡耳,一切就都靠你了。”看着钱志一脸的认真,柳月用点头回答了他。
钱志转头看着电脑,边指指点点边对柳月说:“我已经把裂变器和能源炉连好了,再充两个小时的能量就可以实现近距离传送。我带上了移动电话,到了那里我就会给你拨电话,你接到以后立刻用这个系统开始确定我们的坐标。确定下来之后,用这个向我们的坐标附近发射超微子波,然后你就切换到这个屏幕,这个是三维仿真显示的,这时你就能看看清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了——不过没有颜色。找出每一把枪的位置——如果他们没有枪我也不会打电话给你——用这个设置坐标和物体锁定,然后把所有枪的撞针都卸掉,你的任务就完成了。明白了吗?”
“没问题。都有中文提示的,不会出错。”
“那就拜托你了。”
钱志信心十足的走出了实验室。有裂变器的帮助,他应该可以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把卡耳送到中国的警察局里去。至于卡耳被捕之后可能对警察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如果他够聪明就不会这么做。这里是中国,肯尼亚发生的事已经被认为是恐怖事件了,难道中国政府会在对方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这个恐怖事件是自己派遣出去的人做的吗?而且卡耳自己头上的一顶潜入中国意图绑架及进行恐怖活动的大帽子是不容易摘掉了。
呵呵,卡耳,你在中国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第三十章
钱志是以一种轻松加愉快的心情到林梅家里去的。无论林梅是真病或其他什么情况,裂变器的完成使钱志有充分的理由高兴。怀着这样的心情,钱志在早上9:20到达了林梅家。
拨了电话给柳月之后,他开始敲林梅家的门。刚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门就打开了,一个荷枪实弹的黑人用枪口指着他,并示意他进屋和不要发出声音。虽然一切都不出钱志所料,但进门的时候被一杆枪指着还是让钱志有些心惊。进门之后钱志就看见卡耳坐在沙发上,而几个一眼就能看出是肯尼亚军人的家伙已经四散分布在房间的几个角上,这样的分布使他们可以注意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客厅通向每一个房间的门都被关上了,大门也已经关好。现在钱志他们就如同是处在一个密闭的盒子里,而在这只盒子中,明显的卡耳是主宰一切的人。卡耳示意那个领钱志进门的士兵搜钱志的身。钱志极不情愿,可他用枪指着从头到脚的仔细搜了一遍。然后他把唯一的发现——手机,交给了卡耳。卡耳接过手机放在一旁,这才抬起头看着钱志。
“柳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想你对这次见面应该不会太惊讶才对。”卡耳见到钱志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惯有的笑容。
钱志只是冷笑,他说:“的确,对这样的见面方式我已经有所准备。只是没想到一个军人竟然会沦落到要胁迫一个弱女子的地步。”
对钱志的话卡耳不以为忤,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请坐,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条件,站着谈条件的话对你比较不利——那会消耗你更多的体力。”
钱志也不推让,走过去坐下,把手插在口袋里架起了二郎腿。表面上看来这时候的情况确实已经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四个人分四个方向用枪指着他,而且对方似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耗——也就是说可以不达目的不罢休。不过钱志的心中有数:这里一共四把枪,锁定坐标最多需要十分钟,他只要顾弄玄虚拖过这十分钟再高声叫救命就万事成功了。所以钱志一点也不慌,卡耳越不着急对钱志就越有利。
“好吧。现在可以开始了。说出你的要求吧。”钱志说。
卡耳对钱志的做法颇为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被四把枪指着却一点紧张感也没有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视死如归的人,另一种就是傻子。对面坐着的柳山绝对不是傻子,那他就是视死如归的人了,看来有必要改变一下策略,卡耳暗暗的想。“你是很镇静,柳先生,这一点我承认非常佩服你。我的要求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不明物体的资料是我到这里来的唯一目的。”
“对这个问题,我想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可能——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柳先生,你的谈判习惯很不好。直接拒绝对方的条件,这不是在一次双方都有诚意的谈判中应该出现的事。”卡耳说。
“哼,别跟我说什么诚意。你用枪指着我谈判就很有诚意吗?不过我知道,和你计较这些也没用。我只想说有些条件是可以谈的,而有些是不可以谈的。你明白了吗?”
卡耳还是微笑着说:“错,你错了。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谈的。只是要看对方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来和你对应而已。巧的是我这里就有这样一个条件,我相信你一定会同意用不明物体的秘密来交换的。”说完,卡耳示意在卧室门口的队员打开林梅卧室的门。门打开,钱志就看到卧室里林梅被绑在床上,嘴里堵着毛巾。林梅已经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一惊之后林梅首先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袍,她放下一点心。然后她开始努力回忆着记忆中发生的一切,终于想起来了。昨天一个导游进来打电话,然后被人用乙醚麻醉了。她后悔极了,当初真不应该放那个该死的导游进来。同时她也有很多疑惑,为什么要绑架她呢?这时,门猛的被打开。卡耳!这个黑人首先进入了林梅的眼睛,林梅立刻明白了一切。接着她又看到了钱志,看到门外的钱志,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可看到拿着枪的士兵,心中刚升起的希望又沉到肚子里。
林梅神色的变化当然瞒不过钱志的眼睛,钱志心里头反复向林梅道歉,林梅受到这样的对待完全是他的原因。可他却还是不能答应卡耳的条件,他要做的是拖延时间。“我承认你这个条件确实让我为难,可我不能就这么答应你。我要五分钟时间仔细想一想。”钱志说。
“可以,但只有五分钟。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卡耳觉得强迫柳山立刻答应他的要求并不明智,便同意给他时间考虑。
钱志又回到沙发处坐下。五分钟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钱志不停的看向房间里与大门成45度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是他设定好的传送地点,假如柳月完成了撞针的传送,那些撞针都会被传送到那个角落。五分钟虽然短,可钱志的心里觉得这五分钟就像一百年那么漫长。
“柳先生,五分钟已经到了。您可以给我一个答复了吧?”卡耳的声音响起。
钱志看了看表,的确已经超过五分钟了。他又看了角落一眼,还是没有任何像是撞针的东西出现。叹了一口气,钱志无奈的说:“你赢了。我同意交换条件。”
卡耳脸上的微笑变成了满意的笑容,他说:“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那么就请你带我们去取那些资料吧。”同时他让两个队员跟他一起去,另两个人留守。
就这么失败了吗?钱志很不甘心。他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简单的工作柳月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