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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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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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海夏季炎热的气温攀着天空的浮沉渐渐升上来,没有人吃的早饭被忘在了安静得连阳光都屏住呼吸的厨房。
  没有人会比周重远还希望,此时能是什么都能藏在夜空里的黑夜。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如墨的夜色之中,让他困在眼眶里的泪水自由自在的流淌。
  不就是一场被人誉为当做分水岭的考试么?不就是分隔两地的一场感情么?不就是有的时候有些话说的比没说来得更好而他还不明白么?不就是这世上太多黑白不分相爱的终不能相守么?
  为什么,这些你都没有勇气来打破它,让你自己成为这一场意外?
  为什么,这些虚无缥缈的锁链能把你、还有我,更有我们,紧紧的困锁在其中,百般挣扎而不得其出?
  这不过全是仰仗着,过往生活里的幸福太多。时间一久,就让人忘了鲜血流淌的滋味,苦痛的笔画到底该如何描摹,每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害怕走错,却还是不得不走错。
  贺牧走上前去,朝着周重远所在的位置,在同样的楼梯口处站定了。
  固执的姿态。
  无数次,先前的时间和往后的时间里,他和周重远两人之间如同春后竹笋纷纷开始冒芽的小打小闹,终于开始在雨后新鲜的空气里复苏,在每次一呼一吸间的生存里变成他的习惯。
  “刚刚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贺牧语气温柔而包容,带点不易察觉的愧疚,“不管如何,我和你一起就行。”
  说完这句既任性又带着肃穆的话后,周重远侧过脸三秒左右,在空气都被这大清早闹别扭的两个人按下暂停键后,周重远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直接招呼到贺牧的脸上,“谁要你他妈的照顾了啊!?”
  兜兜转转,终于把要说出来的话从不见天日的地方揪出来,说个通透了。
  周重远抽着气,注视着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去的贺牧,声音穿透了远处的苍穹,和这个目所能及的空间温柔相拥,“贺牧,我从来没说过要你照顾我,我让你上…我,我该,我喜欢你、我心甘情愿做这些蠢事。但是我请你、我拜托你,你分清楚点,我是个男人。就算我他妈的和男人在一块儿了我还是个男人,你不要动不动就说些给小女人说的东西,”他模样恶狠狠的抽了口气,五官这时候完全分不清好看和不好看。但周重远不知有多久没有这么顺畅的说过话,“既然说了喜欢这两个字,不管怎样,你就要拿出对一个男人的尊重来。”
  贺牧走近周重远,将边抽着气忍着眼眶里泪水的人拥入怀中。愧疚这时候悄无声息的来临,他已经将你的寂寞赶到深处,你又何必对他苦苦逼迫,奢求更多常常得不来最初的拥有,“是我不对。”
  不管什么时候,他做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事,总之这些话都好说,都是他的不对。
  你记得就好,都是他的不对。
  有了这句话,日后的等待,就算再漫长,再难以用言语表述,你迟早都会明白,他的用心良苦和渗进肺腑的深爱。
  黑夜,终于在两人背过身去的时候来临,将整片天地,挂上崭新的帷幕,爱情和伤害,背叛和欺骗,换成新鲜的名词和修饰,将这个乌黑而又明亮的世界,换上新的装束,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

☆、第 66 章

  这是明海的八月。先头明海有无数场这样的八月,往后也会有无数场既相同又迥然的八月。在这个月份里,有些故事按然不动,有些故事已经结束。
  生命就是这样生无止息的日日夜夜反复折磨。
  周重远的分数贺牧是在第二天下午知道的。当时贺牧到灭绝家里头去,和老太太商量没几天就要填的高考志愿,也正好就装作那么不经意的提起,“老师,您知道周重远分多少?”
  其实哪需要这般纠结的从老师这里套出三个数字组成的判决,周重远冲回家后,也该是查过了。若贺牧他和周流氓要是真心不在乎,也不就是一个电话或是一趟简单的距离。
  老太太大笑着,“哎呦喂,我还在等着你问我呢,周重远这小子啊,栽了,”贺牧听到老太太笑成眯眯眼说着‘栽了’这两字,刹那间心脏都凉了个通透,也是他活该这么认了,这两天内接二连三的承受这种心脏的钝痛感,“全班倒数第一,二本呢,上是上了,一本线差那么个几分,但就是放在我们班上离倒数第二都差了不少,前头我看他挺稳的,这次他怎么着考成这样?”
  贺牧摇头,我不知道。他声音被自己卡在喉咙里,望向老太太投过来的视线,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过了会儿,他才有些艰难的发出声音来,“他说他理综没考完,分多少?”
  “这我哪能细看,班上成绩都在那儿,”老太太抬起手指了指办工桌,示意人自个过去,“我都打出来了,你自己去看看。”
  灭绝屋里的老猫蜷缩在沙发底下,对着朝它走去的贺牧轻轻柔柔的喵了几声,动了动肚皮,又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贺牧看完,心里大概落了个底,周重远的语数英分数都算不错,只是理综考的太差,离及格都差的狠,不过一百出个头的理综分数。若要让他贺牧来只做选择题,应该也差不了多大。
  这样想着,不知怎么就生出了‘其实也考的挺好的’这种想法。
  自个儿扯了扯嘴角,从老班家里出来,对着老太太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话里有话,都来不及应对,匆忙就打了周重远的电话。
  等了没一会儿电话就接通,像是已经等了这个电话很久,贺牧清了清嗓子,“重远?”
  “是我,”周重远的声音比往常闷了好几倍,“什么事。”
  “你查了分数没?”贺牧在报刊亭站定,他和周重远在这里为了最后一本篮球杂志差点打过一场架,当时两人也算是已经在一块儿了。
  说来也是蠢溜溜的,压根就没想到任是他们之间谁买了杂志都会一起看这回事,当时光顾着争,好像谁争赢了谁就倍儿有面子似的。
  “查了呀,”周重远故作轻松,尾音上扬的固执,“你问这个干什么。”
  已是近黄昏,报刊亭的老板自己在一旁的藤椅里睡午觉,让贺牧在这小片的阴影底下自己翻个痛快,“想好了选什么大学没?明海有几所还不错的……”
  “我说,”周重远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贺牧往常极难接触到的固执,“这件事你真别管了成不,就让我自己决定。”
  贺牧握着电话,翻着杂志的手就这么被人按下暂停键,做什么动作都是多余的尴尬,“其实,”干着嗓子,说道:“其实你考的挺好的。真的,如果理综没做的话,能有五百零几分真的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7 章

  “我晓得了,”周重远带着不耐烦,“如果你打电话就是要说这个,那现在说完了,我挂了。”
  贺牧都来不及挽留,也许是一贯有些慢腾,等他意识到自己不晓得听了多久的忙音,已经是小拇指微微颤栗起来,慌忙间拿起一本杂志盖住小指的位置,对着依旧躺在藤椅上的老板问道:“这个好多钱?”
  “五块。”老板原本以为是个在行的小子,没想到看了这么会儿,挑了本篮球杂志竟然还是不知道价格的,叹悠着起身打算自个儿亲自去收钱,却看到那个漂亮小伙儿已经自动的把钱扔到了小屋内的铁盒里,是一贯老顾客的做法。
  老板感叹着‘现在年轻人有时候记性就是不好,买惯了的书都能忘记价钱’中看到贺牧的背影,略为顽强的步步向前,就这么走了。
  几年后——也许这个时间都用不上,总之,等他们发现有时候有些事情,压根就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反而是他们忽视的有些细节,却比这些看似非常大的事情更为重要的时候,这说明曾经所承受的苦难和分离,也都了相应的理由和责任。
  只是,一份入骨的中药药效,还差几分火候才能有十足的功效。
  你会回到原本的日子,一个人睡觉起床吃饭,开始新的一天。
  一个人走路坐在书房看书,吃完饭一个人在小院子里散会步,一个人洗刷关灯再历经循环往复的生活。
  适合两个人的屋子现在只留一个人,也就这么在分秒里显出难熬的空荡荡。
  在贺牧亲爹再次记起自家儿子打来越洋电话的时候,正是贺牧从院子里一个人散完步进屋来。贺空霖的时间掐的极其准确,几乎是在贺牧前脚刚刚踏进屋内,他的电话就在贺牧的后脚跟边上响起来。
  “喂?”贺牧顺手关上门,电话就在客厅和进屋的门口处,接听十分方便。
  “牧牧啊,我是爸爸。”
  “哦,晚上好。”贺牧用脸和肩膀夹着听筒,弯下腰去换鞋。
  “成绩出来了吧?”贺空霖隔了山河的笑声带着喜庆的快乐。
  “嗯。”
  “性子怎么就这么闷?”贺空霖也不计较贺牧的冷淡,依旧笑声朗朗,“我都接到你们班主任的电话啦,说……”
  贺牧皱眉,他联系电话那一栏自自个儿懂事起,填的都是家里的座机,压根就不可能打到贺空霖那边去,“她怎么有你的电话?”
  “爸爸关心你嘛,想有就有了啊,”贺空霖换了语气,“想什么时候过来啊?”
  “去你那边?”贺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年我就不过去了。”
  贺空霖的哭腔惊天动地,“牧牧娃儿,你已经好久都没得来看看爸爸了!”
  “事实上,”贺牧的嗓音淡淡的,“我去过你那边,一次。”
  “怎么不想来了?”贺空霖这时候说话竟然又能给人一本正经的询问感。
  贺牧也相应的想想,认真答道,“我快有十八了吧,也该有我自己的生活了。”
  “哈哈哈,”贺空霖大笑,笑得贺牧耳朵都在滴血,“你和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只是他那时比你还要小。”
  “她?”贺牧问,难不成是他父亲的初恋情人,也就是那个让他放弃他们母子的那人?现在想起,竟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她是那个人?”
  贺空霖却就此断了刚刚提起来的话题,“真的不来了?”
  “嗯。”
  “那也行,在明海自己注意,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贺空霖说着又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苏浙她到中国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8 章

  “好。”贺牧对于贺空霖和另外一个女人留下的苏浙向来就没什么感情,干干的应了贺空霖前面的那半句话,后面提到人的地方就像是没有听到般的一笔带过。
  其实有事情,不给你打电话也是一样的,这么长时间,也都这么过来了,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感触,现在的年纪就一本正经的说习惯,是不是还有些热闹的玩笑气氛在?
  填完志愿窝在家里头好几天,贺牧把书房里自己喜欢的书几乎翻了个遍。后来百无聊赖间想起自己倒是也有许久没有去过书店这些带‘店’的地方。
  一想起这事,贺牧当下换了双在外穿的板鞋——这双鞋还是去年夏天让周重远妈妈给他两买的,因为身高没差多远,鞋子的码数也都一样。有时候他们两人都是互相穿,谁都没去计较那么多。
  想起周重远,贺牧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联系人,这时候想起,也生不出联系的欲望来,只是单纯的思念,想着那个人的名字,由他名字组成的笔画和发音,却不想因此而放任自己做些什么。
  要严打严算,贺牧自出生就没怎么逛过明海的街。明海名声在外的那几条街对他来说连名字都念不顺溜。站在街头里夜晚灯火琉璃的建筑下全是熙熙攘攘的人,叫声交谈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贺牧的耳朵里。
  贺牧暗自摇了摇头,果真是许久没出过门的人,连这份属于凡世里、属于他一介普通人的热闹,都显出几分疏远来。
  人们擦着肩膀走路,贺牧算是见识到了现代明海人民的热情。往往是他还没能自己走几步,就被身旁的人挤着往前走。贺牧就这么无可奈何的被人继续推着向前,竟然就这么随着人群走过了刚刚想要进去的书城,等意识到自己走了有多远时,贺牧发现他自己已经到了贯穿明海的那条大江边。
  这条江是有他自己原本的名字,只是贺牧打小就对于这些事情不关注。那时候带着他的姆妈也顾虑着他的人生安全,极少带他来这些有水的地方来玩。
  这么不经意间,就错过了和这供养明海子孙世世代代生活和繁衍的大江的一场相识。像是注定般的,相遇在今夜的一人一物,都带着重逢般喜悦的欣喜。
  江河边满是人群,河岸边上满是手里拿着灯船又或是其他各种各样的年轻情侣。要是贺牧这时候还没反应日子的特殊性,也就白忙活这两年和周重远的恋爱史了。
  终于想起这天是七夕的贺牧摸了摸口袋,没带手机,看样子也只能等会儿回去再打人的电话。视线落在桥下缩小的一对对人身上时,视线都带上了贺牧他自己不知道的情绪,其实他这个人,对于节日这些东西,向来是没有什么感触。
  一个小孩过日子,哪能注意这么些花花肠子。
  没有那份心思的贺牧看别人倒是有几分兴趣,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就这么单站在桥上,看桥下岸边的男女们用各色的表情,来上演这个杜撰出来神话故事的动人情节。
  说不定也能有几首愁肠寸断的酸诗,不过,既然是这样的日子,有些温柔的诗情画意也自是不可避免。
  贺牧就这么看着,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着转着就过去了。等他发觉自己看了好些会儿,而身边和他一样在桥头往下看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人群依旧拥挤,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色各异,带着七夕晚上的深情和期待或是落魄。
  在终于有了几分乏意,而在江道里游淌的蜡烛纸船也没法再抓住人的目光,贺牧拉了拉身上的体恤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9 章

  但愿,这时候的书店还没关门。
  贺牧抬起手腕,时间不早也不晚,看来现在去也没法挑上几本好书,这么想着,贺牧又生出些些犹豫,他从来没像这个晚上这么犹豫不定。
  难不成是被这平凡但幸福的场景给羡慕到而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相必也是有这个理由的,毕竟心脏那块地方,阵阵的淤塞不是玩笑。
  来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是带着真人或是对感情的希望而来。只有他贺牧,被人群推到这个地方,在桥上看了会儿又自己形影单只的走回去。怎么想,都是由几分难以言喻的难过。
  只是在这份难过里,就愈发的想念一直装在心脏处的那个人。
  匆匆向前走了几步,余光却像是自己长了腿再次飘到了斜远处的桥下。定睛一看,确实,那地方在贺牧转过身后的某个时刻,又添上了新人。
  那个男人和周重远差不远的身高,同样干净利落的短发,背影看上去宽阔而挺直。此时正背对着贺牧,微微侧过头和他身边的女孩子说话,笑容有几分甜蜜有几分羞涩。面目在暖黄的灯船照耀下只能看出侧脸线条的柔和,却没法看个明白。
  贺牧想都没想的从桥上侧边的楼梯上冲了下去,水泥糊成的栏杆还磨着手掌心。贺牧管不了那么多,大步往下跑着。
  像是疯了般的奔跑,大步向前的时候就只想把那个和周重远有几分相似背影的人狠狠的揪过来,往后再要做什么,他也是暂时不明白的。
  “干嘛啊你?”对方的声音是成熟男人才有的低沉,和周重远带着清脆铃音的低沉完全不同,而脸上还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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