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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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就他妈的动人-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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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牧咬牙,咬牙,在‘怎么着都应该是我先动手!’的感叹中,转身,走到书房里,再面无表情的关门,将周重远那张微红的脸隔绝在外。
  两人世界之外的黄昏走的慢而悠长。
  老后的日子就应该是这样,缓慢而悠长,在睡了一个满意的午觉之后,捧着一杯泡好的温茶,把自己都是由垂垂老矣到呼啸的器官组成的身体,安心而慢悠悠的放进荡漾的藤椅中。
  和花园里迟来的老头子遥遥相望,隔了不知几层透明幕布,端起茶杯,将经过沉甸而带点微涩的绿茶送入口中。同一时刻,将他经历过所有旅程的滋味都一一品尝,而后不动声色的握住他的手,和他看这场两人得来不易的午后黄昏。
  这就算是一生大起大落后终于得来的平静。
  只是现在还算得上是年轻而无知,掀不起大风大浪之前,只得安静的不断累积着实力,直到绽放那一日的到来。
  饿肚子是不是件值得掀起大风大浪的事情。
  其实类似问题很多,众多如你到底在不在乎我,你爱的到底是不是我等等一系列之间,永远都没有最佳答案。
  有些人要的心里边标准答案永远都等不来自己心上人说出口,而对他们说出口的人,却不是他们要的良人。
  这怎么是好啊,周重远想,他现在饿得要死,但很明显,贺牧完全没有做晚饭的自觉性,自从他一不小心色字当头没忍住就上了嘴,就把贺牧送进书房再也没出来过。
  “你到底做不做饭啊啊啊啊啊!?”周重远仍抱枕,扔遥控器,忍了忍,还是把毛巾朝着书房狠狠掼过去,姿势摆的不错,却由于毛巾这物体本身重量的不足,飞出一小米远,就又落了回来。
  “我恨!”周重远握拳,皱眉,咬牙,低咒。
  “恨什么?”听到声音终于拉开门的贺牧终于出现在周重远面前,只是他的身体微微隐在屋内。
  周重远从没有那一次觉得贺牧这么姿势帅气外加宇宙优雅无敌过,这么想着周重远当下一双桃花眼弯起来就像是一轮未满的浅月,“饿了吗?做饭吗?想吃吗?”
  连串的问题让贺牧却就着门把,轻轻的笑出声来。
  周重远承认,这时候这男人连脚下的人字拖都是无比的英俊潇洒,只要能填饱他的肚子,这时候夸奖算个什么事,“贺帅哥,去搞点东西来吃呗?酸奶我喝了一大杯,不顶用啊。”周重远说着还配上揉肚子的动作。
  贺牧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感想,刚刚和同性、算来还是几年的同学有了超同学的友谊,随后不久就能这般坦荡的说要吃东西的人,他也只见过在他面前摆着的这么一个。
  晚饭吃完贺牧看着目光看着他终于有些躲闪的人,淡淡的说:“碗你洗。”
  意料之外的没有往常般强烈的拒绝声响起。倒是贺牧自己没能坚持到底,当周重远一瘸一拐的把桌子上的餐盘收拾干净之后,忍不住将人推开厨房,“去走走,还是我来洗。”
  周重远果断抛下这些油渍满满的东西,一溜烟的就出了厨房门,顺带着还拍了拍贺牧的肩膀,动作无比自然,就像是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未曾存在。
  不过一场荒诞的梦境,你有何必牵肠挂肚、念念不忘。
  贺牧并非看不出来,只是他宠着周重远,不是后有发展形成,而是在早先的日子里,就慢慢的渗入骨血,成为习惯,没有人逼迫的心甘情愿。
  当晚贺牧还和周重远一块儿慢腾腾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当做是饭后消食,顺便给周重远以锻炼机会。
  显然,周重远一丁点都不领情,“蚊子好多,他们总是咬我。”说着就朝着贺牧这边拍着蚊子边靠过来,“我们进去呗。”
  “还有三圈。”贺牧既不拒绝也不同意,只是这说出来的话让周重远的剑眉瞬间就染上了愁苦,“我天,你到底要走多久,都快一个小时了。”
  “三十分钟不到,”贺牧看了眼手腕的手表,金属的反光让他在院子的灯光下眯了眯眼,“再走走,你太懒。”
  贺牧永远是这么的一击直中核心,周重远泄气般的感叹,“我滴娘诶——”
  月色高悬,冷色的光毫不留情的打在两人身上。
  周重远的嬉皮笑脸和贺牧的沉稳厚重都成为这个夜晚不动声色的筹码,在这个自然的夜空里,两个不过是少年的人在存活的空间里被深存,日日被悬挂着一路高歌向前。
  一首歌,开腔就能吸引住你,这是千百之中难求的缘分。
  而至于能不能留下来,听听后面的故事,这已经不是缘分能够掌控的现实生活。
  要走的路,也得自己去一步步试着摇晃向前,错了又何妨,总有你在他身后,为他点燃,十六岁年纪时头顶温暖的街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百日誓师之后,各种高校研究的高考密题层出不穷。流传到明海的更是数以百计,其中内容还包括他们自己高二某次测试过的试题。
  期间周重远本还想过要不要试着认真看两张,后来看了看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难题间夹着几题毫无逻辑可言的题目,索性也就自己扔开了。
  课间的时候和贺牧说起,贺牧对此倒是赞同,当时语气有着无法明察的欣喜,“可以不做,晚上我帮你在中间挑出几题重要的出来,练练手就行。”
  照理说,两人自高一暑假成型高二上学期确定,这么一路走来也算是难得,闹别扭的次数极少,就算有也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各让一步而翻了页。周重远始终不大喜欢贺牧管着他,也许就是现在这个脾气使然,你越要管着我越不爽。
  上学期两人就为了这件事闹过一次,只是之后是周重远耍了个宝,算是堪堪过去。之后贺牧略有节制,大部分事情也是放着周重远自己去做。学习这一块也向来都是周重远主动提及贺牧才倾尽全力的去补上一两分。
  不然怎么说,两人要在一起,这得是彼此互相的作用。周重远和贺牧都不大懂这些谈恋爱的各方宝典,他们只是在一起走路的过程里,摸索着最为长久的那一条路,而后再坚定的走过去。
  就像当初,两人确定在一起,还是在有了跨越同学这身份的好几月之后的事。
  发生那件在正常状态下说不清的事之后,周重远照常面色不改、流氓依旧的在贺牧家住到暑假结束。
  等他回家那时候腿伤已经完全好了,借着贺牧先前一个多月雷打不动的慢跑加晚饭后的漫步,本就已经愈合的腿伤也已经在这些适度的锻炼里恢复了个大概。
  两人是一块儿去学校报到的,交完学费贺牧和周重远一起回家,贺牧帮着周重远来时不多走时满满的行李箱,两人间难得的沉默。主要是就连话多如周重远,都没有说些什么。
  似有若无的离别,即使是明天再见,也依旧没法释怀个一两分。
  就在这个时刻,你拉着行李箱,踩着初秋的步伐走出你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的屋门,从这之后,你再要进屋,就成为我崭新的客人。
  盛装而来,尽兴而去。
  就是再也不是陪伴我度过这么一段时光的朋友,以及,那再也没法说出口的称谓。
  贺牧送人到院子门口,周重远转身就走的潇洒背影让他心口顿顿的痛起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即使贺牧自己已经理顺,他也没法奢求对方也能接受和理解。看周重远对那天偶然条件下发生的那个吻的忽视态度,最好还是不要提及得好。
  却没想到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周重远回头,就这么顺着当天的阳光,眯着眼睛,让他的月亮这么光明正大的挂在贺牧的心上,“嘿,我说你都不挽留一下,好歹我都是陪你那么久的人了啊哈?”
  流氓最大的本是,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错的说成对的,还有就是,把你的,说成他自己的。
  周重远这么一阵子住在贺牧家里,且不说物质上他花了贺牧多少。就说贺牧对他的照顾,几乎每餐都是做好精心搭配的食物让他吃完之后再去洗好碗筷,回来陪着人散步,好生着养腿。
  现在让周重远这么一提,贺牧顿觉,其实对方牺牲十分之大,敛了眉目里的情绪,说道:“欢迎再回来。”
  贺牧的声音淡淡的,不过是几个月的相处,从两个半是陌生人变成现在分开住都要回头来望的关系,周重远拉着行李箱的手指不自觉得就下了狠力,关节处泛出青白色,却在这时候安静的什么都不说。
  贺牧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他怎么能看不到?周重远的手指就在他眼前,被放大了无数倍而后倒映到心间的那潭小水潭里,泛起的波浪让他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只不过是行李太重,而不是在意你。
  偶尔情况下,自欺欺人还是有几分效果。
  贺牧走上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宠溺和妥协,“等我一下,我去关个门,还是送你到公交车站。”
  从贺牧住的地方到主街道,不过是两条小街的距离,走路十分钟不到就能到打车的地方。但偏偏就是这么句说再送你走走的话,让周重远松了手指,青白的地方开始回血,却只是有些迷茫的应道:“好。”
  再流氓,他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十六岁少年。在真情实意之下,只能放任自己心脏,听他如何做出他下一步的选择。现在的周重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情真来的时候,过往小打小闹的那些经历,都被忘了个透彻。
  贺牧去关门的时候脚步几乎是小跑去的。
  这在后来想来几乎是能令人发笑的一幅场景:两个半大青年,一个提着傻乎乎的行李箱站在贺牧身后看着他跑向家门的背影,目光里是他自己没法选择的生活,另外一个背朝着提着行李箱穿着人字拖跑向屋门,仅仅为了早些到他身边,陪着他走走下面不过十分钟的路。
  而他们,明明第二天在学校就能见面,还是坐一起的同桌。
  不知道是什么,才会让人在这种情形下,品尝这无法忍受难过的撕扯。
  过去他们曾在一起千万个十分钟的时光就这么悄然逝去,而在不知道的未来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在面对两人第一场算不上什么的分离时,也会这般紧张,紧张到贺牧不知不觉就握紧了拳头,冲进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鞋子。险些就踩着鞋带自己绊倒了自己。
  紧咬着下唇,手指尖都在颤抖。心脏都是无声的呐喊,怎么办?怎么办,你就要走了。
  明天就要相见,可现在,你就要潇洒的对着他挥挥手,不在意的转过身,渐行渐远。
  遇到了你,再和你分开,他们就变成了傻瓜。
  这年头,只有抱着心间残留的余温才能继续相信爱情,才能在一切问题都还不是那么尖锐的时候,过上一场场像是童话的曼妙路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贺牧和周重远走在一起,两人微微岔开一两步走着。没有并肩,却无比协调。有谁稍稍快了几步,或是慢上几秒,另外一个人却会停下来等一等。
  很浪漫,但这么文艺的直接下场就是,原本不过是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让这两人走了快二十分钟都还没到,而且到车站牌下面的时候,两人心里都生出几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的想法。
  此时是午后,虽说是初秋。但漫天四…射的艳阳毫无秋意的温柔,她傲然而立,在高悬的天边无声的注视着那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少年单薄身影的街道。
  而两人街道旁被阳光眷恋的绿意,也在这么明媚的天气里笑成了月牙。朵朵闪烁,闪闪不灭的火花。
  贺牧看着周重远突然注视他的目光,先前两人都没有这般注视过。双方都在逃避注视来临的这刻,而现在,公交车就在不远处开来,载着陌路的行人,途径一场路途的缘分。
  “我走啦?”周重远终于开口,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自顾自的就笑了开来,“我真搞不懂我,明天就要上课,现在这是在搞些什么。”
  说完,再附上一个故作不解的笑。
  被人突然吻住的时候,周重远嘴角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贺牧的唇角带点冰凉,却是温柔无比。
  握着周重远肩膀的手带点汗意的潮湿,有着慑人的温度,让周重远的心脏在接触的刹那间像是被轰炸般的碎裂。
  流氓周重远只有一个想法,光天化日之下,我正在和一个男!人!接!吻!
  真!的!好!开!心!
  被周重远分开说的心事,都是带了惊喜的感叹号。
  贺牧侧着脑袋,细细品味着先前那算作不过是误会且被人一笔带过的接触。贺牧的吻轻柔但不容拒绝,彼此在细细的舔…舐里有了柔情的意味。
  周重远的嘴唇干燥,没有意料之中的柔软,反倒是有一种甘甜的滋味,让贺牧忍不住再为深入。在探进周重远口腔的时候贺牧甚至是带了点风轻云淡的情绪在的,虽说脑袋像是一团浆糊,在接触到对方的时候就只剩下欲…望的本能,但除了悄悄红了的耳朵,是看不出多少紧张。
  反倒是周重远,闭着的眼睛颤颤巍巍呼扫着眼睫毛,连贺牧的舌头探进他口腔的时候都没发进行下一步行动,就连吞口水的这个动作都让他做的分外扭捏。
  贺牧轻笑,左手覆上周重远的下巴,像是日后做成习惯那般轻轻啃咬,舌头收回来的时候拉扯出银色丝线,却偏偏卡在让周重远睁开眼看到的那瞬间。
  再否认,就不是男人了。
  “我靠,你吃我口水干嘛?”这是周重远这天说的最为正常的一句话。
  贺牧自顾自的咬着下巴,周重远还没有长出胡子的下巴干净柔软,微微带点空气里的沙尘味道,但由于是在他身上,这一切又变得顺其自然。
  “说话啊!”周重远的手推了推贺牧,催促道:“解释。”
  贺牧这时候,顶着头顶热烈的阳光,就这么靠近了周重远的耳朵,“想听什么?”
  周重远心下感叹,这调情的好方式,却还是经不住的向后退了一步,余光看到终于停下的公交车,两步就跨远了,空着的那只手还朝着后方的贺牧挥舞“算了,不解释,不解释,我走了啊。”
  说完,匆匆奔向公交车的背影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二日终于不再贺牧家中面对面相见的周重远对着贺牧那张脸竟然难得的紧张起来。连一学期一度的追妹子这么件大事也都搁浅了下来。
  目光对上贺牧的时候果断的羞涩移开,坚决不和贺牧一块儿去打篮球,借口还是我腿伤没好够,至于在说完这句话后两个月不到就去跑三千米的人,那是处于另外一种状态里的周重远,在此就暂且不提。
  这么几天下来,贺牧依旧是面无表情,该做练习的时候做练习,该听讲的时候听讲,该回答问题的时候回答问题。苦了周重远,好几次被灭绝抽着站起来都是靠的外援。而且这个外援次次都是就坐在身旁的贺牧。
  每次被人拯救仍旧不懂感激的人绝对应该算上周重远,他瞪着眼睛,“你干嘛说啊?!我让你说了?”由于先天眼形的限制,没有怒气,只是有些微微的萌感。
  贺牧也是极少数看到这样的周重远,当下不仅没把周重远的威胁放在心上,而且下次别的老师提问时在课桌下说答案的速度更为快捷。
  气得周重远明明听到了答案,只要是他自己不会的通通都不回答,宁愿被骂了之后整节课、整节课的站。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两人新学期的关系原本就算是这样定了型。不料,九月末的时候,周重远当时和外班的打完球回来,贺牧还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做些什么,周重远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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