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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奎的话,让沈晓楠和白雨欣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说真的,谁都不想出事。这阴森森的鬼地方,人一旦进去之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谁知道里边有什么,会发生什么。
准备一番后,我将钥匙丢给阿奎,由阿奎去开门,然后一行九人便小心翼翼地进入到了洞内。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进来,阿奎还特地将门锁上,然后才和我们一同往里边走。
洞内的乱石比较多,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一条甬道直接通前面。所以大家都走得很小心,为了省电,我们带去的五盏矿灯也都只亮了两盏,其余的,走在后面一点的,就把手机给陶出来照着。
洞内的寒气很重,时不时的有水滴从洞顶往下掉,直滴入大伙的脖子里,冰凉冰凉的。就在大伙都提心吊胆,精神高度集中时,没想到一阵小孩子的哭声忽然响起,让大伙的心咕咚地直往下掉。
结果胡大记者就哈哈大笑起来,“同志们,怕什么怕,谁来唱支歌听,别只顾着闷声闷气地往前走啊!要不要我给大家讲个鬼故事?”
我想,这胡大山就是神人,这时候还玩得起来,他竟然把手机铃声给打开了。
阿奎火气不打一处来,自从他看到胡大山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这时候又被他的恶作剧给吓了一跳,不由得骂起来:“我顶你个肺!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嘻嘻哈哈,小心我咒你死在洞里,没人埋……鬼故事,鬼你个头……奶奶的!”
“别……别,老哥,就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经他这一闹,还别说,大家好像没刚才那样紧张了。
第二十一章:致命的劝告
走了十几分钟,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岔道越来越多了,有着一定探洞经验的崔信强将大家拦下,“等等,咱们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理理头绪。年轻时我常到山洞抓蛤蚧卖钱,像大和尚洞这样复杂的山洞我还从来没碰到过。”
我觉得崔信强说的有道理,人在盲目之中最容易迷失方向。还好,来这里的时候,《穆河晚报》的胡大记者带了一个指南针出来。“没事儿,怕什么怕,我这不有指南针么,名牌货。”
阿奎一听那小子说话,心里就窝火。“啥名牌捏?给我瞧瞧。”
胡大山将手中的指南针给阿奎递过去。阿奎接在手中看了半天,哭笑不得,“这,真够袖珍的啊!名牌,我的个牙!旅行包上扯下来的东西,你也敢拿来,我服你了我。”
胡大山从阿奎那儿拿回指南针,笑呵呵地抓着头,“这不可以用么?你看,东南西北,一目了然……有总比没好,牧主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口上应答着,可心里忽然有些沉闷起来,总感觉是哪里有些不对劲。回头去看苦吟道长,道长在我们周围转了几圈,“道长,我感觉心里有些慎得慌,你有这种感觉吗?”我不安地问。
苦吟道长非常镇定,“该来的总会来,熬放心,死不了。”
崔思贵说:“主任,我听说洞中会有一些含毒的瘴气,可能是空气不流通的原因吧!我上次来过,这里除了地下河多,好像没什么怪事,主任不要太过于紧张。”
然后,一直都和沈晓楠在一边玩的白雨欣也说:“课本上是那么说的,主任不要担心。”我心想,人家物理系毕业的人都这么说了,自然是我太过于紧张,心理作怪的原因。
在洞内找一个宽阔的地方坐下来,阿奎和我从地上找了一些带颜色的沙石准备用来做记号用。苦吟道长开始静坐,崔信强大叔继续抽旱烟,沈晓楠呢,听说白雨欣是练过跆拳道的,从一进洞开始,就时刻不离地粘着她,倒把李元斌冷落在了一边。
总得来说,还是胡大记者心情好,他那个人就有点像是得了儿童多动症,一刻也闲不住,不是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就是这里摸一下,那里搞一下。
正在大家休息好了,准备继续往前面走时,那胡大记者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撅着嘴巴独自跑一边去了,“发光元宝!太好看了,好家伙!”他说着,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锤,便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苦吟道长一个箭步跳到他身后,大喝:“小子,你做什么!”
胡大记者抬起头看了一眼苦吟道长,“这么好看的石头,敲几个回去摆花盆里呗!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他还准备继续唠叨,崔信强大叔已经将他一把揪过来了,接着,洞顶上方的一块条石就轰隆一声砸在了胡大记者原先蹲着的地方,直将那把从他手中滑落的小铁锤砸得稀巴烂。
差不多半分钟的寂静,之后,阿奎给了胡大记者一嘴巴:“谁让你碰里边的东西了,你不想出去大伙都还想出去呢,王八羔子,一进来没见你安分过……大家都听好了,刚刚我们去找无悔师太拿钥匙的时候,无悔师太她老人家叮嘱过我们,进了洞以后,不要碰里面的任何东西,就连石头都不要碰,不然必定是有去无回……你们都看到了,谁的脑袋也不会比地下的铁锤硬。”
胡大记者从死里逃生,也顾不得嘴巴的疼痛,惊魂未定地站在一旁。
第二十二章:耳洞里的阴风
被胡大记者这么一搞,大家都学乖了,这时候别说那些会发光的石头,就算是看见大箱大箱的金条,我想在场的也没有谁敢擅自纳入囊中。
在崔思贵的带领下,我们终于到达了当年小荷去解手的地方。那里地表比较干燥,也比较平坦,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小小的舞台一样。崔思贵说,当年,他们一群人就是在这个平台上面打扑克和搞烧烤的。后来,小荷说想要上厕所,就拿着一把电筒往南边去了。
顺着小荷走过的路线,我们来到了一个耳洞面前。耳洞不大,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将身子探入。不过让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耳洞的表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层石灰状的胶合物,用指甲将其表面上的一层绿色的霉苔刮掉,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人工合成的痕迹。这样说来,是不是这个耳洞中藏着什么,或者有什么问题,先人才会用石灰将其堵上呢?
很明显,这个耳洞曾被人堵上过,可能后来又被人踢开了一个缺口,于是就成了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耳洞。由此可见,这个地方以前可能会是一个宽阔的通道。
站在耳洞门口,竟然能够感觉到有风从耳洞中吹出来。这一点,是吸烟的崔信强大叔发现的。他将烟头放在耳洞门口,便发现从烟头上袅袅升起的青烟直往北边飘。所以崔信强大叔说:“这耳洞有问题,搞不好是另外一个出口。”
这样,我和阿奎,还有苦吟道长,都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崔信强大叔说:“咱们得进去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这样,谁愿意第一个进去,我紧跟在他后面?”
胡大记者歪着嘴巴,“别……别看我,我还没娶老婆……”
李元斌说话讽刺他:“一个大男人怕成这样,我来。”
说实在的,和元斌这小子相处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英勇过。现在,忽然明白那句话了,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男人,没有女人那就不能被称之为男人了。李元斌就是这样,他要把他的男子汉气概展现给沈晓楠看。此外,也有着另外一层意思:“晓楠,我走了,你不要悲伤,我是为你死的。”
果然,沈晓楠过来了,捏了捏李元斌的手,小声对他说:“元斌,小心点。”
李元斌一听,热泪盈眶,立马提着矿灯就俯下身子,钻进耳洞里去了。
我站在外边问:“元斌,能看清里边的东西吗?”
李元斌将矿灯反手递给他背后的崔信强大叔,“牧哥,不行,矿灯太重了,我爬着的,空间太小,照不到里面。”
“那怎么办?我把手机给你,手机上有电筒功能。”
崔信强把我的手机递给李元斌,“牧哥,前面是一个无底坑,黑漆漆的,很吓人。”听李元斌颤抖的声音,我知道他是被吓到了。不管是谁,当你一睁开眼睛,看清前面竟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时,我想谁都会被吓一大跳。
崔信强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鹅卵石递给李元斌,“小兄弟,你丢下去看看,有多深。”李元斌接到石头,往前面一扔就丢进无底洞中去了。紧接着大家听到一连串的咕咚声,声音由大到小,一直响下去。最后等听不到声音了,苦吟道长将耳朵贴在地表上,然后爬起来对大家说:“果然深,石头还在响呢!”
我担心李元斌脚下的土壤不结实,怕他跌进去,就忙叫他回来。李元斌见我在叫他,也准备回来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三下两下就从耳洞中连滚带爬地出来了,由于速度过快,刚一出来便一屁股摔在苦吟道长面前:“怪物!怪物!”
“元斌,怎么了?”我问。
李元斌用手往前面指了指,忽然一股黑色的风就从里边吹出来,风中夹带着一股刺鼻的鱼腥味。苦吟道长见状,忙丢了一颗硫磺弹进去。接着大家就听到地表之下传来一声闷响,大地一阵颤动。
接下来,那股黑色的风没有了,洞中又恢复了宁静。
第二十三章:是龙还是蛇?
就在大家呆若木鸡时,苦吟道长从腰带上嗖地一声扯出一把软剑来,大喊:“快离开这儿!”听到道长的吩咐,我赶紧把手中的另外一盏矿灯打开,阿奎,崔思贵也都将腰间挂着的矿灯打开了,一时间洞内亮如白昼。
跑到地下河边,崔思贵赶紧提醒大家,“不能往前跑了,前面是地下河!”
一听前面是地下河,大家也都将脚步硬硬收住。
这时,大家并没有见到什么地下河,倒是耳畔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浪花声。看来,这条地下河的水流还真不小。
阿奎问崔思贵:“咱们前面的去路被地下河拦住了,现在往哪里走?”
崔思贵用矿灯往下边的黑暗处一照,这下,大家能够看到石壁上的水纹在闪动了,洞壁上,洞顶上,都是水面发射回来的灯光,一圈一圈地荡来荡去。在光与影的交错中,一缕缕白雾正从大家的眼前飘过。
看着眼前千奇百怪的钟乳石,还有潺潺流过的地下河,沉默了大半会的胡大记者又来兴趣了,“他娘的,这俨然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啊!”
阿奎见他朝地下河那边走,马上毫不留情地站出来阻止他,“我说胡大记者,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呆着,你一出来,大伙准出事。说白了,你就是颗扫把星。”
胡大记者被阿奎泼了冷水,就跑我这里来诉苦,“牧主任,我也就一个小报记者,我是有点小盆友的脾气,可是我很善良啊,我对天发誓,我真的很善良,我没有想着要害你们哪个啊,我天地良心啊我,这年头,写篇好的报道,容易吗我!”
我正欲安慰胡大记者两句,却听沈晓楠用颤抖的声音对大家说:“你们看看地上,地上这是什么?主任,这里,会不会也不安全?”
大家于是朝沈晓楠的面前站,纷纷低下头,用矿灯往地上照。
在我们脚下的,原来是一片罕无人迹的沙滩,沙滩上面,一些弯弯曲曲的爬痕,足足有一尺多宽。而且在爬痕的两侧,还有几个巨大的爪子印。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带着爪子的巨型爬行动物。
白雨欣往崔信强大叔身边靠了靠,“姑父,你看,会不会是蟒蛇?”
崔信强大叔蹲在地上,用手指头捏起一些沙土,然后捻了捻就放到鼻子前面嗅了嗅,接着便一脸严肃地对大家说:“有一点腥味,应该是两栖动物,和蟒蛇的特征很像,可是……爬痕两侧有爪子印,这和咱们老祖人常说的龙很像。”
阿奎开始嘲笑,“奶奶的!这破洞子里还有龙,难道它是一个被遗失的世界?要真这样,咱们今晚可有恐龙蛋吃了。”阿奎虽说得潇洒,可大家都知道,他是在用无所谓的话语遮掩内心的恐惧。
听他这么说,一心想要讨好他的胡大记者立刻附和:“好!好!恐龙蛋好吃,恐龙蛋好吃!支持奎哥,支持奎哥!”
阿奎用手指头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就你小样,还想吃恐龙蛋?你嘛,顶多,顶多能够喝点蛋汤。给你点蛋汤喝,还便宜你了。”
大伙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十四章:来自地下河的怪物
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爬痕,苦吟道长建议我们先离开,等人多了,手中有武器的时候再来。毕竟我们是来搞调查的,而不是来降妖除魔的。这个地方,看上去恐怕就不止是妖魔鬼怪那么简单了,地上的那些痕迹很明确地告诉我们,在这个无比幽深的山洞里,可能还生活着其他一些暗夜生物,它们常年不见光,可是体型庞大无比,*凶残,到时搞出人命来,咱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觉得苦吟道长的话语很有道理,我之前只是想,大和尚洞可能也就是比一般的山洞古怪一点,却万万没有想到里边的环境如此复杂。但这并不代表我从此放弃调查崔思贵女友失踪的事情,恰恰相反,我觉得大和尚洞很有意思,如果可能,我回去就马上组织一个有实战性的探险队,彻底将这洞中隐藏的东西摸清,到时候再将眼前的一切用镜头记录下来的话,我保证我们电视台会在全国火爆起来。
正想着离开,就听崔信强大叔说:“大家安静,不要走动,你们闻闻,是不是有股糊味?就像豆子烧焦了一样?”
的确,大家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糊臭味。这时,矿灯的光线渐渐变得模糊了,一阵灰蒙蒙的大雾正从地下河的表面往上升腾,开始在山洞中弥漫。
白雨欣急忙从衣袋中掏出块手巾捂着嘴巴,“牧主任,你们……快把嘴巴捂上,我怀疑这里边有毒气……”听她说有毒气,大伙脑海里瞬间闪过日本人放毒气弹的画面,顿时一片惊慌,有帽子的用帽子捂嘴,没帽子的用袖子,总之不超过三十秒钟,大家都已经把嘴巴给捂得严严实实了。
尽管当时所有的矿灯都已经打开,洞内的光线依然很暗。一种极度的恐惧感袭上每个人的心头。没有人走动,也没有人说话,大家好像都在静静地等待着一点什么。
寂静中,最先说话的是李元斌,“牧哥,咱们走吧!不要在这里玩了。”
阿奎甩了甩额头上的汗,“走吧!都……”
他的那个都字刚从嘴巴吐出,那阵灰蒙蒙的大雾中电闪雷鸣般飞出一道黑影,直奔沈晓楠去了。接着,沈晓楠的整个身子就像被一根绳索提起来般,一下子跳到了半空中,正朝地下河方向跌过去。
在场的人反应最快的是苦吟道长,他弹足一跳,直跳起一丈多高,伸手就用两个手指头扣住了沈晓楠的脚后跟。由于加上了苦吟道长的体重,最终沈晓楠没有落到地下河里,而是和苦吟道长一起摔在了地下河的浅滩处。
苦吟道长在岸上,沈晓楠一半身子泡在水里,正渐渐往下沉。
这时,大家都惊醒过来了,阿奎和我,还有崔思贵等人都顾不得会不会掉进地下河里,直接冲到河滩上,拽的拽手,拽的拽胳膊,使劲将沈晓楠往外拖。特别是李元斌,他甚至跳进了水中,结果和沈晓楠一样深陷进泥沼,不得不叫大家救命。
最终沈晓楠和李元斌都被大家拖上来了,沈晓楠一上来就抱着李元斌嚎啕大哭。
崔信强用矿灯照了照沈晓楠的脚脖子,看到一条红色的勒痕,然后沉思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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