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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面,想起来便让人心动。周四缓慢睁开眼,果然见到周卫极又拿着媳妇儿的信在傻笑,心中暗暗叹息一声,翻身接着睡了。
周卫极看了他一眼,小心把信收好,和衣而卧。今夜有场硬仗,他须得卯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成。
刚躺下不久,帐帘又挑开,有人轻轻走了进来。因守着帐篷的官兵未通报,周卫极和周四皆以为是周三,并未在意,可听他走了两步,两人同时睁开眼,握住腰间的兵刃翻身而起,瞪着帐中来人。
虽然此人顶着周三的脸,身量也与周三相仿,但就凭这唿吸和脚步声,周卫极二人便知此人绝非周三!
“你是何人,为何冒充我三弟私入军营,你可知此乃死罪?!”周卫极见对方身上并无杀意,才把削铁如泥的短匕插回鞘中。
“周三”闲雅一笑,迈着方步走到周三的床边坐下,“周兄,可否请你的兄弟暂时回避,姬成武想与你讲两句私话。”
听了姬成武的名字,周卫极眼中一亮,上下打量“周三”,“周三”也微微颔首,表示正是自己。周卫极先问道,“我三弟呢?”
“周兄放心,他安全的很,待我出去,他便能回来了。”假周三笑道。周卫极这才放心,让周四到帐外把手,也到自己床边坐下,才轻声问道,“你这本事,是跟桃之末学来的?”
“周三”点头,“不错,用了些能让他动心的东西,换了这手保命的本事。毕竟现在朝廷正在追捕我,如此才能多一份安全。”
周卫极点头,想到能让桃之末动心的东西,忍不住心头跳了一跳,“你该不会是用兵器跟他交换的吧?”
周三,也就是拓跋孝直微愣,随后低低笑了,“周兄,成武手中的好东西,除了兵器、你身上这件软甲,还有许多。”
周卫极松了一口气,爱好不是兵器,桃之末身份刚刚明了,若是真拿了大批兵器被朝廷查知,只会引火烧身罢了,“这么说,黑山坳藏有兵器的那张藏宝图,乃是你交给耶律度的?你何故如此?”
拓跋孝直转头轻松愉快地道,“没什么,成武本打算是要出海的,只是出海之前去探望了同乡,见她甚是念你,便想来帮你一帮,让你早日归家罢了。”
周卫极心头勐跳,“她……可还好,家中的两个孩子,可还好?”
拓跋孝直点头,“都好,不过是瘦了些罢了。”
周卫极勐地站起身,声音也陡地高了,“瘦了?我看旁的妇人怀着孩子都是胖了的,她怎么会瘦了?”
拓跋孝直看着他担忧的模样,又一次为蓝怡开心,翻翻白眼道,“你问我,我去问哪个!不过我看她精神很好,周兄也无需过分忧心,大不了等你回去,盯着她多吃些补回来便是。”
周卫极点头,不愿与别的男人谈论自己的妻子,转而问道,“你为何来此?”
拓跋孝直呵呵笑了,从怀中取出两张图纸,递给周卫极,“成武即将远行,有些东西留着也怕生锈,便送与周兄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四四章 习惯而已
梁进正在蓝怡院中,脸色非常难看的盯着蓝怡,“贾夫人去了花家村?你怎得不拦住她!”
蓝怡看着他奇臭无比的脸,赶紧追问道,“怎么了,花家村有何不妥?”
“那村的村民和灾民斗得厉害,贾夫人若是被冲撞了,岂不是平白受罪。虽是郎中,但怎么说她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梁进黑着脸道。
苏永脸上也挂起担忧的神色。
蓝怡闻言却松了一口气,“无妨,如花跟着一起去了,有她在,安全无忧。”
便在这时,大门被打开,贾氏和如花走了进来。贾氏首先对上苏永担忧的双目,心中一暖,露出笑意,快步走了过来,身后,是送她们回来的花常业和花展欢。
“贾夫人医术了得,一副药吃下去,大嫂的烧便退了。”花展欢语气兴奋又欢愉,“本来早上就该送夫人回来的,但村里的灾民也有几个病了,跪求夫人给他们诊病,才有耽搁了半日。”
贾氏坐在蓝怡身边,对梁进道,“花家村乱得很,灾民聚居在一处,居处脏乱,若是长此下去,必生时疫!其他村子,也是如此么?”
梁进点头,“大同小异,只北沟村的情况好一些罢了。衙门财力和人力有限,也是有心无力。”
贾氏忧心道,“绝不可如此下去,时疫一旦蔓延开,后患无穷!”
坐在贾氏身边的花展欢马上附和道,“夫人说的对,此患不除,后患无穷。夫人,梁郎中,不如咱们叫了各村的郎中商量出一些简单易行的防疫点子,然后联名上报刘大人,请衙门牵头推行,如此方能事半功倍。”
贾氏也觉得这主意好,“我看此计可行,宜早不宜迟,你们二人今晚便在客栈住下吧。我再请村中里正派人去通知其他村中的郎中,明日聚在北沟村商议此事。”
梁进点头,花展欢满眼火热的看着贾氏,“贾夫人,以郎中相称着实生疏了些。展欢比你虚长几岁,不如日后我们以兄妹相称?”
苏永眉头动了动,低头端起茶盏。贾氏满脑子都是如何防时疫的事情,点了点头,“花大哥,你和常业这两日也累了,先去客栈歇息吧。”
花展欢白痴般地笑着站起身,跟花常业一起走了出去。梁进看了苏永一眼,也对贾氏道,“贾夫人,以后,你也喊我的字吧。”
贾氏依然点头,“无去,我改善了两种丸药的配方,去了几味药,虽药效差了一些,但服药禁忌少了许多,用起来更为稳妥,你随我去看看?”
蓝怡看着两人急匆匆去了药房,便吩咐如花到赵里正那里跑一趟,派人去通知各村的郎中。
黄县虽有三十五村,但并非村村有郎中,本县各村的郎中,加上贾氏也不过十五人罢了。且这些人的医术参差不齐,也并非个个都有一副悬壶济世的慈悲心肠,不过,时疫的可怕他们都是明白的,也十分惧怕时疫蔓延,听闻北沟村着郎中们商议防治时疫的对策,天不亮便或骑驴或骑马或乘车向北沟村赶来,不到午时,便聚齐了。
加上梁进共十六位郎中,聚集在青山客栈的凉亭内商议了足足半日,又在贾氏的药房中认真研究了一日预防时疫的几种丸药和几副草药,才最终确定下来预防时疫的十条注意事项、三副擦洗身子的汤药和四种治疗腹泻、发热、咳嗽、肺热的丸药,由梁进提笔,一一记下,众人签字后,一齐赶去衙门,拜见知县刘过更,请他尽快将这些办法在各村甚至县城内推广实行,预防时疫。
贾氏毕竟是女子,不方便抛头露面,便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去。各村的郎中,便是有几个初见她是妇人而起了几分怠慢轻视之心的,见识过北沟村灾民的安置和防疫的手段,以及贾氏制出的丸药后,都收了轻慢之心,对她生出许多敬佩之意。花展欢在离开是,已觉得自己与贾氏十分熟悉了,走在众人之后,对贾氏轻声温和道,“这几日累坏了吧,今日便早些歇着吧,剩下的事情交于我等便可,你放心便是。”
贾氏点头,客气微笑道,“花大哥费心了。”
花展欢看着美人含笑,顿时心怀荡漾,脚步虚浮,连自己迈哪条腿上的车都不晓得。梁进看着他一副怀春的模样,又看看街角走过来的苏永,微笑摇摇头,与苏永打个招唿,与众人一起回县城。
苏永走到贾氏门前,见她双目闪亮满是兴奋,便笑着问道,“贾夫人,应对时疫之法,已订好了?”
贾氏笑容更亮了几分,“不错。这几日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现在只待刘大人点头,便可推行了。”
贾氏真的很开心,也觉得十分充实,这是她第一次做一件大事,且是她十分想做的事,参与的快乐让她觉得心血沸腾,似乎再这样忙两天两夜也不会累。这种快乐,她急于与人分享,话也便多了些,又接着道,“虽说方法并不难,但是买药材制药和安置、清洁灾民的住处都需要费些银两,刘大人手中可动用的钱财本就不多,不晓得这笔银子该从何处凑出来。”
苏永倒是不担心银子的事情,看着她温和笑道,“刘大人足智多谋,定能想办法筹措银子的,贾夫人勿需为此忧心。”
贾氏眼睛灵动地一转,忽然捂嘴笑了,这样明媚的笑容,苏永从未在她脸上见过,一时竟有些呆住了。
“正是呢,我听桃儿说,刘大人最有法子,在前任上,曾为了银子到知州大人家哭穷,愣是哭除了修河堤的银子呢。修河堤可是大动作,那样多的银子他都能找出来,安置灾民、买些药材,在他看来应是手到擒来才对。”
苏永看着贾氏,半晌才回过神,略赧然地笑着,“贾夫人说的不错,刘大人一定有法子。”
贾氏用力点头,欢快笑着。
“咕噜噜”忽然,她的肚子发出响声,两人听得清清楚楚的。贾氏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永目露关怀,温和道,“夫人这几日为防疫之事奔波,也该注意身体才是,快些回去吃点东西歇息吧。”
贾氏不敢抬头,几不可闻地说了句告辞的话,便关了黑漆的大门。
苏永微微一笑,迈步经过贾氏的家门、蓝怡的家门,向自己的家门走去。其实,无名先生和雷晋买下的山坡已平整好,并住了灾民,路自然也就通了。从义学到家中,走那一侧比从村中走要近一些,但是苏永已经习惯了,习惯沿着这条路,每日来回。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才会在每次出门时向右转,只是习惯了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七四五章 运道极好
踌躇满志的王田止和张平升,辞别无名和静晓两位先生,上马车离开北沟村,踏上前去东平的应考之路。蓝怡站在二位先生身边,看着他们的马车后带起的一路飞尘,慢慢掩盖住车身,消失与山间,“希望两位师兄此去,能得偿所愿,金榜题名。”
静晓先生不雅地打了个哈欠,“傻丫头,有老朽和你恩师的指点,除非是遇到科场舞弊,考个举人,还是不难的。”
蓝怡看着恩师,无名先生也点头。
师兄们得两位先生的亲自指点和认可,蓝怡对两位师兄抱得期望,也高出许多,“那顺当当地考中举人后,两位师兄就能进京参加明年春天的会试和殿试了,若是再中,便是进士!搞不好,会给恩师和先生考了状元和榜眼回来呢!”
无名先生看着满脸憧憬的蓝怡,无奈笑道,“名列三元,谈何容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静晓先生却哈哈大笑,“无名,这丫头的运道着实好的出奇,此话由她说出来,天时上便增了几分;东平已有二十年未出过状元了吧,地利也算占住了;至于人和么,等他们二人中举后,你我书信几封让他们带去京中走动走动,也便有了。虽说同列三元难一些,但保住一个却并非难事。”
蓝怡摸摸鼻子,静晓先生这么光明正大地提出要帮两个师兄走后门,真的好么?怎么越接触,越觉得他与满腹经纶的大儒士相去甚远呢,“先生,您为何说蓝怡的运道出奇的好呢,可有依据?”
静晓先生眯眼笑了,仰望苍冥,神秘兮兮道,“天机,不可泄露也。”
蓝怡撅起嘴,又是这样子!
无名先生身后的于伯见了,接话道,“姑娘,若要知晓天机,只需去地里挖出几块番薯便是。”
静晓先生闻言,哈哈大笑,“知我者,于正也!”
蓝怡看着他们二人一眼,无奈摇头,又转头望着村中源源不断出水的竹管,总觉得管中冒出的水流,比上个月弱了许多,不由地担忧问道,“恩师,先生,若天再旱下去,水管断流,该当如何是好?”
无名先生笑道,“不会。神龙峰高耸入云,其上积雪甚厚,不会断流的。若是水流再弱,进山中再把入水口扩大些便是。”
他们是在半山腰水流丰沛处接了管子聚水而来,扩大入水口,并非难事。蓝怡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又陪两位先生到客栈中鉴赏了几首诗词墙上留下的新作,才心满意足地下山,向家中慢慢走去。
今日初九,明日便是北沟村的集日了。路远的商贩已经提前赶了来,在客栈中歇脚,赵良秀也带着雇佣的灾民在清整街道,为明日的集日做准备。蓝怡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脸上踏实满足地微笑,再远望着晒麦场上整齐晾晒的各色衣物,心情颇好地对于燕道,“咱们从东边回家,看看那些灾民的情况如何。”
除了散居在村中无人老宅的灾民,剩余的灾民在村中的晒麦场和村东平整出来的空地上。蓝怡沿着村路,慢慢向东而去,经过周四发家门口时,见到周四婶张氏呆呆地靠在门上,她抬眼看到蓝怡,眉头皱了皱眉,转身进院,“哐当”一声大力地关了院门。
于燕眼睛瞪大,看着紧闭的大门,很有一脚踹开的,进去教训她一顿冲动。不过,蓝怡只是冷笑一声,她借钱给周卫海的时候,便知道会如此,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依旧慢慢向前走去,心中则想着,周卫海入山“寻宝”,也有八日了,今年天旱,山中也枯死了大片的树木荒草,动物纷纷逃离,他这时进山,倒比往年安全几分,只是这山中的宝贝们,哪是轻易能寻到的,周卫海以此道赚钱还债,在蓝怡看来是莽撞的下下策。不过,他能有不得宝物不出山的豪言,也算有几分魄力吧。
“夫人,您来啦,快进来坐一坐吧。”安置在村东的灾民见到蓝怡,纷纷客气热情的打招唿,住在这里的,多是被王二叔和蓝怡雇佣的灾民,他们见了这位宽容又慈善的东家,从里往外的透着感激,话语间充满着真挚的感谢。
蓝怡一一谢过,与她们说了几句闲话,同样是帮人,自己帮了这些人,他们感恩戴德;帮了周四发家,他们却视自己若仇敌,真是让人不由得不心生感慨。
看着在茅屋见的空地上抓着石子玩耍的**岁的孩子们,蓝怡皱皱眉,向村部走去,这些孩子这样闲散待着也不成,还是跟赵里正和义学的杨夫子谈一谈,让他们也入义学读书方为正经。
左右,现在义学的房子是足够用的。客栈里还有好几位毛遂自荐想到义学中免费教书的秀才,也正好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有机会显示显示一身的才学。
不想刚到村部,便听里边传来妇人的痛苦之声,蓝怡向屋内望去,只见高胖的柳氏抱着一个瘦高的男子,哭得十分伤心。蓝怡听了两句,颇为惊讶地打量被柳氏抱在怀里的男子,没想到,这竟是柳氏的独子,周吉庆!
那个因偷胖子家温室内的蔬菜被抓去衙门罚役数月的周吉庆,周吉庆回来了。蓝怡记得他走时还是个高高胖胖的,看来役刑,果真不轻松。
想着此事赵里正定没工夫听自己说话,蓝怡便带了于燕转身离开村部,未曾留意到周吉庆盯着她的目光,阴寒恶毒。
看到周吉庆,蓝怡不由得又想到被押在梅县大牢中的王明礼。周人行事,顺应天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秋为金,主杀,主刑,所以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