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家的“特产”番薯,让众人惊掉了眼珠子。
番薯,以其亩产四千余斤的产量,在黄县、登州甚至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圣上嘉奖刘过更及蓝怡、小七的圣旨已下,并另下旨,要今年在登州各处尝试种植番薯,若得成功,便向全国推广。
除了被刘过更收走的扦插番薯外,蓝怡和小七手中余下的番薯,卖出了天价!大周北部各大酒楼食肆,皆登门,千金求薯。而店内有没有拔丝番薯,已成最新的衡量一家酒楼是否够上档次的重要标准之一。
蓝怡挑选了与青山商记在销售牡丹籽油上有合作关系的各大酒楼,限量一次性供应了一批番薯,巩固了双方的合作关系,一举数得。
因供应给各家酒楼的番薯也只百斤之数,酒楼为了利益最大化,自然把番薯吹上了天,价格也让人闻之色变。这堪比金价的番薯,自然不是寻常百姓能吃的起的,甚至在场的诸多官家夫人也是只闻其名。
今日来参加满月礼,众人便琢磨着,主家可能会拿出几块番薯,让众人开开眼。但谁能想到,周卫极竟大大方方的,每桌上皆有满满一盘的拔丝番薯!
惊叹之后,院中各桌客人皆站起身伸出筷子,不约而同地向放在桌子正中的番薯条夹去,屋内各桌客人,虽矜持了些,但那伸出的筷子都是极有准头的。
沾过温水,拉着长长的糖线的番薯条放入口中,众人皆细细品着。这口感,有喜爱的,也有不喜的,但只要想到它的价钱,均是满足无比。因此次归去后,逢人便可夸说,“咱也是吃过超过金价的拔丝番薯的人了。”
酒足饭饱后,洗儿仪式便要正式开始了。
郑氏、贾氏、周二发的妻子王氏和周月娥四人在堂屋设香案,供奉琼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等十几位神像,香炉里装的是满满的小米,做香灰插香之用,四人燃香祭拜后进入内室,又在蓝怡卧房的炕头上供奉炕公、炕母的神像,上香叩首。随后,便将洗儿盆放在炕上,倒入洗儿的香汤。郑氏和王氏以金银钗搅盆后,众人便开始依序添盆了。
村中的长辈们,添盆多是以葱蒜、桂圆、栗子、红枣等,贾氏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每有一人添盆,便说一句吉祥话。添栗子枣儿的,便说“早儿立子”;添桂圆的,便说“桂圆桂圆,连中三元”;添金的,便说“富贵无边”;添银的,便说“长命百岁”……说的来宾尤其是村中那些妇人,无不喜笑颜开。
来的诸位官太太,添盆大都用的是小金元宝,王氏、陈氏和刘氏,添的也是金元宝,便是家中拮据的周月娥,也添了一粒小金豆子,夏婉和郑氏则是精工雕刻的小金鸡,这一轮添盆下去,洗儿银盆里顿时变得金光闪闪的。蓝怡含笑谢过众人,心中则破坏气氛地想着,这些东西上有多少细菌,这样的水温能不能将细菌杀死……
瓜儿身上的锦缎包被并一身小新衣被蓝怡小心脱去,郑氏小心托起完全不在状态的瓜儿,缓缓放入洗儿盆中。瓜儿遇水,受惊大哭,哭声洪亮,屋内的妇人并屋外的周卫极等人听了皆是满脸喜色。因,洗儿之哭,谓之“响盆”,哭的越响,代表着婴儿越有福气。
郑氏托着,贾氏快速小心地瓜儿洗盆,一边洗,一边念念有词的说着一套套的吉祥话,不过此时蓝怡已完全听不进她在说什么,她心疼着盆中的瓜儿,恨不得立马将他捞出来,抱在怀里安抚。
是以,洗儿之后,蓝怡便匆忙地接过瓜儿,小衣服都不给他穿,便抱在怀里轻摇哄着。洗儿之后,众人慢慢散去,蓝怡和夏婉约了几日后再相见,便不在出屋,给瓜儿喂奶后,将他搂在怀中,沉沉睡去。
周卫极回屋看到相拥而眠的母子,眼中只剩无尽的温柔。
没想到,这种温柔到了晚上,或作了火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三二章 不肯碰她
蓝怡委屈地撇着嘴,红着眼睛瞪着周卫极。
瓜儿才三十天的小娃娃,满月都洗的香喷喷的,她已经十八岁了,为何不能洗!
蓝怡觉得自己的已经馊掉了,比臭鸡蛋还难闻!多一天她也忍不下去了。
然后,周卫极却寸步不让,无论蓝怡如何哀求,只三个字,不许洗!
蓝怡小嘴一撇,看着周卫极,泪珠子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周卫极看她委屈的小样子,心揪得生疼,可还是不肯松口,“乖,再过半月,半月后让你随意洗。”
这都是因为,贾氏跟周卫极说过,坐月子,要四十五天!
蓝怡想到自己还要臭半个月,眼泪哗地落下来,声音也忍不住大了几分,“半个月后,我的头发都要生虱子了,我不要,我不要!”
周卫极无奈地上前把她搂住,“不哭,不哭,岳父岳母在呢,你这样哭闹,他们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你,明日又该给我脸色看了。”
蓝怡咬唇推开周卫极,“你不是嫌弃我臭么,放开我,我不要你抱。”
周卫极脸黑了,抱着媳妇儿不撒手,“我何时嫌你臭了?”
蓝怡顿时觉得更委屈了,眼泪又刷刷地落下来,“你明明就是!”
月子里是不能哭的,伤眼睛,周卫极一边替娇妻擦眼泪,一边哄道,“不臭,真的,你身上是香的,本来的花香,又添了奶香,好闻的很。”
蓝怡一个字都不信,“你胡说,明明就臭!你现在睡觉都理我远远的,便是挨着,也,也……”
周卫极一遍擦,一遍轻声问,“也如何?”
蓝怡一咬牙,也豁出脸皮去,“也没反应!”
周卫极愣住了。
蓝怡又委屈地哭了,以前的周卫极,只要在炕上挨了她,必定是硬的,现在他便是搂了她,也不会情动。这样蓝怡觉得,自己生了孩子,变丑了,周卫极不喜欢自己了。
还有什么,能比此事让女子伤心呢,自己的夫君,觉得自己对他,没吸引力了。
周卫极心疼难忍,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低头便吻了下去,不会说,便用做的。
周卫极的吻极其缠绵,蓝怡不由自主地热情地回应着,待两人都气喘吁吁时,周卫极才抬起头,把娇妻压向自己的火热硬挺处,低沉磁性的声音低低响在蓝怡耳边,“这样,还觉得我不想么?”
蓝怡脸色氤红,眼角眉梢皆是难得一见的媚色,看得周卫极喉头一紧,恨不得立马把她压在炕上,恩爱一番,可是,他不能。
蓝怡看清了他眼里熟悉地幽暗,放下心来,却又绕回原题,“可你躲得我远远的!”
周卫极低头亲着她的嘴角,轻轻哄道,“躲着你,是怕伤了你,乖,为了我,再忍几日,恩?”
话已至此,蓝怡还能如何,只得又忍者,掰着手指头忍者,一日又一日,终于到了正月末,才如愿以偿地在周卫极的监督下,痛痛快快地洗了热水澡。
觉得蓝怡泡的够久了,周卫极强行把她拎出来,包裹严实抱到炕上,快速用吸收的布巾给她绞干长发。
蓝怡舒服得眯着眼睛,洗的干干净净的感觉,简直,太舒服了!
“我自己来,你去把瓜儿抱过来吧,爹娘也该歇息了。”
周卫极却摇头,“岳母说让瓜儿今晚跟着他们睡,待半夜他睡醒了哭闹,再让我去抱。”
蓝怡羞涩地咬着唇,忽的想起娘亲白日里叮嘱的话,她这是在给他们小夫妻腾地方呢,好让他们,尽情亲热。
周卫极也被岳父警告了几句,再看小媳妇儿这副娇羞无限的模样,唿吸变得粗重,“你先歇着,我去洗一洗。”
蓝怡不敢应也不敢抬头,待周卫极进了浴室,她才掀开里衣,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很好,肚子小了许多,总算能见人了。想着待会儿将要发生的事,蓝怡忍不住捂着脸无声笑了,周卫极想要她,她何尝不想要周卫极呢,爱一个人至深,便想着和他亲近,有什么,能比分享彼此最深处的秘密,更能拉近双方的距离呢?
一反常态的,周卫极这次的澡,却洗了很久。蓝怡初时的心跳和期待,渐渐抵不过洗浴之后的舒适和困倦,陷入熟睡。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瓜儿哭闹着要吃奶之时,周卫极抱了瓜儿过来,放在蓝怡的被子下,让他吃奶。
看着小媳妇洁白诱人、随着唿吸起伏的胸口,周卫极觉得自己的火气都集中到一处,热的快不能自制,他僵硬地转了视线,盯着摇曳的灯火平复身体的躁动。
第二日,郑氏见了女儿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地样子,颇为惊讶。作为过来人,她自然晓得,压抑已久的丈夫沾上刚出月子的妻子,无异于干柴遇烈火,女儿今日起不来她都觉得正常,可这样子,她便不懂了。
然后,便是深深的担忧,不免多想。周卫极如今已是四品武官,难不成,他有了外心,可看他待女儿的样子,却不像啊。为此,郑氏颇为苦恼,又不敢问女儿,只得与贾氏咬耳朵。
贾氏却一万个不信,“卫极待桃儿如何,你我都看的明明白白的,便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是负心汉,卫极也不会,姐姐放心就是。”
“那他这样子?”郑氏依旧忧心忡忡的。
贾氏摇头失笑,“姐姐,你这是关心则乱,想这些,还不如想一想给瓜儿取名的事。”
是了,瓜儿到现在,也没有起大名呢,郑氏马上被吸引了注意力,“承德请庙里的高僧给瓜儿看了八字,说他八字喜土,我和承德琢磨了这好几日,觉得‘周飞安’很好,也不晓得卫极能不能看的中。”
贾氏轻笑出声来,周卫极瓜儿的大名,着实费了不少心思,起了几十个,却没有一个觉得万分中意的,这个周飞安寓意不错,不知真的,她却觉得周卫极也不会点头。
果然,晚上周卫极对这个名字,也不置可否。
给瓜儿喂奶的蓝怡斜了丈夫一眼,直接问道,“你该不会是等着恩师和静晓先生回来,给瓜儿起名吧?”
周卫极颇为顽皮地眨眨眼,“知夫莫若妻,还是媳妇儿最晓得我的心思。”
蓝怡轻得意地挑了周卫极一眼,看的他眼底冒火,恨不得直接窜过来,不过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又过了三天,周卫极还是不肯近蓝怡的身子。蓝怡忽觉得,自己猜不透他的心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八三三章 灾民归乡
进了二月,天气一日暖过一日,被厚厚地积雪覆盖的大地和山川,渐渐露出本色,浸透了水气苍山,一扫去年的枯萎,已露春色。汇入了无数雪水的花溪,水面平堤,两岸新绿,极是喜人。
村部地窖里,各家集中放在此处的番薯,已全部提了上来,堆放在村部院中的地上,牛修尧几人在旁若看护宝贝般地看护着。村部院中,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一双双眼,都盯着这一小堆番薯,满是期望,似乎透过这一小堆番薯,他们又看到了去年蓝怡家的田里,那堆积若山的收获。
赵里正脸上的笑,自过完年便没歇过,此时,他的笑更大了,眼角的鱼尾纹都多了两条,“大伙也看到了,按着卫极媳妇儿的法子,咱们挖了地窖放番薯,冬天倒了几次窖,虽说坏了二十多个,但绝大部门能妥善保存到开春,咱们都知道有多不容易!”
众人一致点头,可还是有人担忧地问道,“里正,那这坏了的,算谁的?咱们走的时候,还能拿十个么?”
打算今日带着番薯归乡的灾民们,皆提心吊胆地望着赵里正。
一脸邋遢胡子的周满囤冷哼一声,“怎么可能让你们都拿十个,坏了的番薯也得有人担着,依我看,要走的各家派一个人出来抓阄,谁家抓到算谁家倒霉,少拿一个!大伙说,行不行?”
人群中还真有几个应和的,灾民们的脸上挂起惊恐。赵里正瞪了周满囤一眼,才朗声道,“坏了的这些,算村里的。今天离开的大伙,一个也不少。不过,不能挑拣,挨个拿,轮到大的算大的,轮到小的算小的。”
众人拍掌叫好,自发地排成一队,等着领番薯抗包裹走人,一年之计在于春,再过几日就能耕地下种了,家中的田地还荒芜着,屋子也不晓得被积雪压倒没有,他们真的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北沟村去年收留的二百三十余灾民,今年要走的便有一百八十人,剩下的五十余人,已决定在北沟村落户。黄县三十五村,去年收留灾民最多的是北沟村,今年灾民主动留下最多的,也是北沟村。
蓝怡在家中,受了大树等被她雇佣的几十个灾民的响头,说了几句客气话,又给他们仔细讲了番薯种植的方法,让水秀每户给了五两银子作为路资,在众人的一片感恩戴德中,送了他们离去。
看着众人携老将雏,大包小包地上了村中送行的牛车,带着不舍与希望,奔上归家的路,蓝怡的心,与青山绿水一样轻快。
村中处处是生机,大伙皆忙着收拾居室,整翻田地。花匠赵尚景已赶回来,带着两个儿子和留在村中给蓝怡做长工的十二个壮丁,开始给牡丹解绑。蓝怡去看了一圈,见一切安排妥当,便快步归家。
家中的地窖里,还有三百余斤番薯,蓝怡已让人从窖里提了上来,准备翻土育苗。家中的三个温室还没拆,蓝怡吩咐人收拾了其中的两个,深翻平整施肥,整齐地挨个码放番薯,后又撒上一层薄土育苗。
王二叔和周正根、王二叔等村里的老庄稼把式认真在一旁学着,看懂了,问明白了,便回去也选了好地,深挖平整后,把承载着村里人太多期望的番薯育上。
刘过更带过来学习的各村里正和庄稼把式,也看了个明明白白,然后蓝怡又仔细传授了一遍经验,刘过更也情绪激昂地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分了每村两百斤番薯,让他们回去小心育苗。
去年从蓝怡和小七这里收上去的两万余斤番薯,刘过更手里只生了七千斤,剩下的都被州衙门要了去,分给登州剩余的七个县种植。
蓝怡送走乐呵呵的刘过更,看着留下来的米义超,心下明了地笑道,“姐夫,到堂屋歇一歇,喝口茶?”
这话正中米义超下怀,“好,好,正想讨蓝妹一口茶解渴。”
蓝怡看着面前坐的端正,虽刻意收敛但仍端着几分官架子的米义超,也懒得与他周旋,直接问道,“姐夫留下来,还是为了番薯吧?”
米义超乃梅县知县,送妻儿到了黄县,停留几日已是忙里偷闲,如今却滞留半月余,若是他无事,蓝怡都是不信的。
何事?
这半月,他已跟着夏婉来了北沟村三次,每次都是在院内停留片刻,让蓝怡晓得他来了才去别处,他的目的定然跟蓝怡有关。
不过夏婉从来未开口替丈夫说过一句话,显然,对于他来的目的,夏婉是不认同的。今日,他随着刘过更前来,目的昭然若揭,他求的,是蓝怡手中的番薯。米义超如此执着,倒让蓝怡有几人不解了。
米义超听蓝怡主动提及此事,眼中闪过喜色,声调不由高了两分,“蓝妹果真聪慧,一言中的。”
蓝怡扯扯嘴角,直言相告,“姐夫,有话轻直言,小妹愚钝,猜不透。”梅县城南庄的的番薯,蓝怡大部分都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