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绝对保守秘密,以防走露风声,来此捉拿欧阳映雪的只有极少几个人,徐天良、钱小晴、楚天琪、丁不一、卜善慈和杨谷琼。
人虽只有六人,但再加上墓外接应的杨玉夫妇,要对付欧阳映雪该是绰绰有余,所以这次行动连红黑双魔廖天奎和关世杰、吕怀良、丁非凡等人没有告之。
杨谷琼未加思索,立即跃身而入。
六人动作不仅快,而且脚下还悄然无声。
行不到三丈远,眼前射来一丝光亮,顺着光亮看去,是从墓室里射出来的。
徐天良抢在杨谷琼之前,到了墓室门边。
杨玉消息没错,墓穴里确实只有欧阳映雪一人。
杨谷琼不敢动,其它的人都没有动,谁都相信徐天良能胜得了欧阳映雪。
墓穴震撼,碎石飞扬,灵柩变成了碎片。
徐天良身子竟倒飞出墓室外。
钱小晴扶住了徐天良。
欧阳映雪毕竟不是三人联手的对手。
欧阳映雪瞪圆着眼,满脸惊愕的表情,显然他没有想到,他会在此遭到袭击。
从后壁方向上看,不用说这两条暗道是通向三百米外的岳阳楼坪。
火药桶里的装满的火药,能干什么也不言而喻。
好毒狠的大行宫宫主!
楚天琪走在最后,步履有些沉重。
当六人走出小乔墓地时,楚天琪回头向墓地里看了一眼。
杨玉望着楚天琪消失的背影,忧心地道:“不知琪儿能否挺得住?”
如泣如诉的笛声,悠悠飘上天空。
一曲未尽,杨玉已垂下手中笛,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悠悠的笛声,还在小乔墓地里久久地回荡。
第十九章 雾里看花赛刀会
此刻,如若将欧阳映雪被擒的消息宣传出去,必会引起江湖的纷乱。要找欧阳映雪的复仇者,若找到慈善堂来,定会给慈善堂带来麻烦。
应该说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负责看守欧阳映雪的是杨谷琼。
丁不一和楚天琪急匆匆向十大门掌门暗地里送去欧阳映雪落网的消息,并将赛刀会的计划告诉他们。
他表面上很镇定,实际上心里却很慌乱。
如果宫主说出与他的关系,他这一段的努力,包括贾无瑕与宋孝忠的死,岂不都是白做了?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有一个,那就是杀人灭口,但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爹爹楚天琪和丁不一都已再三嘱咐他,不许他再出差错,而且看守人只留下他一个,如果他杀了欧阳映雪,绝对会引起人们的怀疑。
机会会不会有?他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朱志傲瞪着一双血红的眼,带着一股酒气向他走来。
他忙迎上去:“宋旗主。”
宋志傲哈着酒气道:“欧阳映雪是不是关在这里?”
宋志傲坦率地道:“刚才我在喝酒时,卜老告诉我的。”
杨谷琼点了点头:“不错,大行宫主就关在地下室里。”
宋志傲道:“把门打开,我要见他。”
朱志傲道:“我只问他一句话,谁杀了忠儿?”
杨谷琼故意道:“宋旗主,人已经死了,何必呢?”
宋志傲被酒撩起的心火,使脸都扭曲了。
被铁链脚镣手铐拴在墙角石桩上的欧阳映雪,“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杨谷琼走进室里。
“你这畜生,还我儿子来!”已有八分酒意的宋志傲,见到欧阳映雪冲着他在笑,心火顿炽,发疯似地扑了上去。
一粒哑喉丸从杨谷琼袖内滑出,落入了欧阳映雪嘴里,哑喉丸入口即溶化,刹时欧阳映雪刚刚解开的哑穴,便被永久地封死了。
在杨谷琼的“劝打”中,“咔嚓!”两声轻微的脆响,欧阳映雪左右手的腕骨被折断了,欧阳映雪哑声惨叫着,痛得扭变了脸。
杨谷琼“劝打”不成,返身奔出室外高喊:“来人啦!”
宋志傲被喊声惊醒,停住了手,怔怔地看着欧阳映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丁不一私下独自对欧阳映雪进行了特殊的审讯,也毫无结果。
欧阳映雪始终保持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明天就是三月三,一切都该结束了。
岳阳楼前,红彤彤的赛刀会平台彩旗飞舞。
因为怕出意外,卜善慈把岳阳楼包下了,拒绝游人登搂,因此此刻岳阳搂是座空搂。
赛刀会平台上,七张虎皮靠椅,正中端坐着赛刀会的东道主卜善慈,两旁分别坐着徐天良、楚天琪、丁不一、杨玉、宋艳红和徐大川。
徐大川已亮出了大内副统领的身份,自然有资格在台上。
长木凳后站立着少林天缘、天明、天道、天应、天因五位大师和十余名少林弟子,武当正堂左右执事陆文钦、孙甫成,及武当十三剑手,华山七星剑客唐武波、梁俊海,青蓑帮钟大馗、江龙,八卦掌赵子晋、天威镖局总镖头柯达伟,阎王宫花铭雪、万应恶,还有白云楼韩思亮及手下弟子三十多人,再加上江湖*堂、青龙帮平台前右侧,站着杨谷琼、吕怀良、丁非凡、任焉梦、余双仁和霍梦燕,旁边几张椅子,椅中坐着武正君、段一指、巫若兰和何仙姑。
平台前左侧,摆着五口楠木棺材,棺木上扯着一幅白绫布的横幅,上书:“报仇雪恨”四个大字。
第二口棺木是姚星华的,棺前站着黄山派两名执法剑客。
第五口棺木是杨艳艳的灵枢,棺前站着神情肃穆和面色阴沉的云圆道长和朱合璧。
坪埸内的气氛却比阴冥大会时,要紧张十倍。
他没有见到宋孝忠与贾无瑕的棺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喘喘不安。
吕怀良面色凝重,心中也有一种不安。
有的人在等待丁不一开口。
十大门派掌门因已知内情,比坪中群豪显然要沉得住气,十人正襟危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丁不一向卜善慈点点头。
台上响起了三声震耳的锣响。
时辰已到,大行宫宫主白发老头该露面了!
然而,白发老头没有露面。
台侧响起了管弦乐曲。
十名身着白净衣装,外罩红短褂的侍者,各捧着一个搁着各式宝刀的托盘,走上平台。
乐曲顿止,全埸一片寂静。
既然是刀会,也总该有个赛刀会的样子。
十名黄衣褂侍卫抓起侍者托盘上的宝刀,抽拔出鞘。
群豪虽然心思并不在宝刀上,却仍有不少人迸出喝彩声:“好刀!”
赛刀会,不评刀干什么?
此时,唐门唐老太太冷哼哼道:“卜老,本老太婆可不是来看什么赛刀的。”
说着,卜善慈抽出一柄短刀,刀鞘竟也是血龙刀刀鞘。
任焉梦突然呼声道:“这是我的刀!”
“唷!”坪埸迸出一片惊呼声。
锈断刀头嵌着那块当年由少林天然方丈,转交给花容容刻有十大门派掌门签字的,武林盟主令牌!
唐老太太不禁沉声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持着令牌,一击掌:“带元凶大行宫宫主欧阳映雪!”
大行宫宫主已被拿住了?
在群豪思索与猜想之时,四名身着大内号衣的侍卫,从台后将戴着脚镣手铐的欧阳映雪押到了平台前。
卜善慈手朝台下一指:“这就是江湖一系列血案的罪魁祸首——欧阳映雪。”
唐老太太厉声道:“世鼎可是他杀的?”
卜善慈手一摆,台上二十名侍者托刀,匆匆退下平台。
左侧小平台上廖天奎嚷嚷道:“那件事大家早知道了,挑大家不知道的说吧。”
卜善慈顿了顿道:“当年欧阳晋坠海后确实是已经死了,但他留下一本‘无形刀’秘笈和练功心得,偷偷地给了他的私生儿子欧阳雪,并留下遗言要欧阳雪替他向十大门派复仇,欧阳雪成人后开始练习‘无形刀’他知道只有练成了‘无形刀’才能为父亲报仇,但‘无形刀’却实是一门可望而不可及的武功他年仅二十便因练‘无形刀’而走火入魔,暴病身亡,人在临死前,也和欧阳晋一样,将‘无形刀’秘笈和练功心得,留给了他的儿子欧阳映雪,也留下了复仇的遗言……”
欧阳映雪也因自己的身世而感触,眸子里闪出了泪花。
欧阳映雪眼中的泪水簌簌而下。
看欧阳映雪的表情,谁也不会怀疑卜善慈的故事是假的。
“哦,红艳女!”群豪响起一片嗡叫之声。
吕怀良的脸色变得铁青,在这一刹那之间,他似乎猜到了许多事情的内幕。
“大漠真有个魔谷崖?”
唐老太太大声喝道:“吵什么?让他继续说下去!”
卜善慈扭头向丁不一点了点头,继续道:“欧阳映雪在沼泽里发现了花容容和她刚出生的痴儿,便把他们劫到了魔谷崖。他决定用痴儿来试练‘无形刀’,便用无花果水泡他,冰窖冰他,每日注功于他体内,有志者,事竟成。痴儿居然出人竟料地练成了‘无形刀’,但痴儿人呆且心地善良,不善用‘无形刀’。此时,欧阳映雪十八门绝功已练成,便决定实施多年来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他把痴儿取名为任焉梦,派出去作为对十大门派挑衅的诱饵……”
廖天奎立即跟着嚷着:“他是怎么制造血案的?”
吕怀良眉毛拧紧,脸色数次变化。
姚云瑜尖声问:“我爹爹也是这恶魔所杀?”
卜善慈肃容道:“是的,除了他与崆峒崔老之外,谁还会‘五雷摧心掌’?不过除了个之外,还有一个帮凶。”
姚云瑜咬牙道:“是谁?”
姚云瑜问道:“是她?”
群豪的惊声尚未出口,余双仁毅然地道:“我没有下毒!”
卜善慈道:“在九蟒洞冒称杨艳艳,欺骗姚大侠的可是你?你可是大行宫宫主欧阳映雪的养女?”
说着,她走到欧阳映雪身旁站定。突然,她瞧着欧阳映雪的眸子闪出两道异样的光,脸色变得惨白怕人。
群豪一阵轰动,连唐老太太也禁不住嚷出了声。
唯一注意到余双仁眼光异样变化的是吕怀良。
丁非凡咬住了嘴唇,脸了肌肉一阵抽搐。好险!若是余双仁是他花心女子,这个罪孽可不小!
江春花叫喊道:“卜老头,你说仁儿是帮凶可有证据?”
上虚道人忍不住问道:“沈少球也是他所杀?”
“凶手是谁?”群豪中立即有数人同时发问。
卜善慈沉声道:“这人借孟黑白的猴子偷盗了霍安仙的青苔蓑衣,在二仙阁杀了沈少球,目的是想使武林群龙无首,不战自乱,大行宫便能趁机征服武林各派,以成霸主。”
唐老太太沉着脸道:“该说说唐世鼎是怎么死的了。”
云圆道长坦然地道:“是我一时糊涂,恐杨艳艳遇害便要她去唐门寻求保护,可万没想到那人连唐门的人也敢杀。”
杨谷琼的脸色在急剧的变化,一时青,一时白,但迅即平定。
卜善慈犹豫了一下,终于道:“那人是杨谷琼。”
群豪都惊呆木了。
没人回答他的话,连唐老太太也没有,群豪仿佛还没有从震惊中苏醒过来。
宋志傲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手按住了剑柄,却被霍长青拉住。
杨谷琼浅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俩?”
“无稽之谈!”杨谷琼嗤声反驳道:“卜老,想不到你想贪天之功为已有,谋夺这个武林盟主的宝座,居然会污蔑在下。
杨谷琼冷冷地笑,表情仍很镇定。
“我们有证据。”卜善慈拍拍手,“有请沙渺渺。”
孟黑白对杨谷琼道:“你好狠心,毒死了我的猴子,还在石屋通风口里烧毒香,想杀死我,若不是沙前辈相救……”
杨谷玉琼的脸色变了,镇定变成了惊慌。
杨谷琼鼓凸丐眼,脸也变了形:“你们怎么没……死?”
话音未落,杨谷琼霍地跃起,拔空数丈,向埸外掠飞而去。
杨谷琼要逃跑!
反应过来的人也不几人,如唐老太太、霍安仙、云圆道长、天然方丈和沈素贞等人,但谁也没有出手。
杨谷琼咬咬牙,放开楚天琪,手中长剑和袖内淬毒短剑,一剑刺向了吕怀良。
他决心要将吕怀良刺死,剑上已注上了毕生的功力,和毕生的武学精华。
他在危急中,使上了杨玉指点他的“百门残功”绝技。
杨谷琼手腕一麻,短剑已失,他正待转身抽回长剑,腰上被楚天琪猛击一掌,身子往后倒飞,跌落至平台前。
杨谷琼瞪着双眼瞧着吕怀良,眼里是嫉妒、仇恨、惊慌与恐惧。
吕怀良瞧着他,叹口气道:“琼哥,实在对不起。”
这时,两名黄衣褂侍卫走过来,将杨谷琼拖起,押到欧阳映雪身旁。
杨谷琼站在欧阳映雪身旁后,目光触到了欧阳映雪投来的带着几分叽笑而幸灾乐祸的眼光,身子陡地一颤,脸上肌肉猛然一阵抽搐。
她说这句话和时候,目光却盯着台上的卜善慈。
天然方丈在小平台,举起手道:“凶手已查明,并已缉拿归案,现在按十大门派所约,推举出武林盟主,然后再由盟主处置发落。”
群豪先是一片肃静。
肃静中,朱厚德怪声怪气地道:“说话想不算对不对?要是那样,武林又不得安宁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章 浮云飘往何方
江南三省总捕头余小二,带着一大群捕快闯了进来。
这些捕快各种口音,显然是来自各个州府,他们见人就拿,动作干脆麻利,经验老道,都是这碗饭的老手,因为有内应,布置周密,各路捕快之间相互配合默契,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慈善堂已完全控制在余小二手中。
花园内数名捕快正在四处搜查。
堂丁躬身道:“禀大人,那怪兽应该就在这里,小的有数次都清楚地听见那怪吼声,就是从这小花园里传出去的。”
余小二朝正在搜查的捕快道:“找到了没有?”
余小二呶呶嘴:“让开,真没用。”
捕快退到一旁,神情却是有些不服。
他们然不知道,余小五大绝功之一的嗅觉的厉害。
捕快走近前似是不信。
余小二扬起手:“挖!”
捕快噘起的嘴张圆了,铁锹一阵猛挖花丛土下露出了一块铁板。
两名慈善堂堂丁面容变色,惊叫道:“就那怪兽!”
余小二地退后数步,挥手道:“快去请胡前辈来!快!”
这是地兽的后代,徐天良培育的新獒种天兽。
天兽进入花园,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扑向铁板。
李天奎与胡大鹏掀开了铁板。
獒与狻猊的吼声,像沉闷的雷声在地下滚动。
整座花园的园外的房屋都在颤栗.
很得意,很开心的笑。
响起了管弦乐曲。
他取下断刀上的武林盟主令牌,伸出白净的手,去接十大门派早已准备好了的武林盟主衣装。
卜善慈惊讶地扭侧脸:“丁庄主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丁不一目不投向吕怀良:“我想吕少侠好像有话要说。”
卜善慈淡淡的道:“为什么?”
群豪同时进出惊呼之声。实在是太玄了。
“老夫是大行宫宫主?哈哈哈哈!”卜善慈发出一阵狂笑!
群豪扭歪了嘴,唐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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