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看在肖杨的眼里像是极累,但实质上这就是她的教养,换一种生活方式她反道不习惯。
“周阿姨,并不好相处,她能做到如今的地位,你该知道她有多精明能干,私下里,也极挑剔。”
“正因为她有今天的地位,才说明她心胸开阔,有很多包容。”柯凝欢微笑。
做她的家人,当然要有足够的心理。况且,她还年轻,她可以学习,包括工作和生活上,人生中如能遇到这样的长辈,是幸运也是挑战,相信她会受益良多。
“不得不说,你的心理素质很好。”肖杨忽然有些喃喃自语,正因为她的胆怯,也因为她的自知自明,所以才错失了许多机会吧?不甘心不情愿又能如何?她终是没有站在那个人身旁的资格。
今天从来到这里,她都在观察这个小她几岁的女孩子,心里不得不暗生佩服。
换了自己,可能真的做不到她那么得体。她太出风头了,也太惹眼了,而陆家,却并不需要这种出眼和风头。比如今天这种场合,就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看那些显贵的客人们有什么需要,时刻给长辈们提点,而不是像自己孔雀开屏似的,引来无数道充满□的目光和诸多无聊的搭讪。
经过这样一个场面,肖杨不得不承认,柯凝欢这个小姑娘身上,有一种娱乐圈见惯的女人身上所没有的气质。
那气质通俗点说,就是干净,坦然。
当陆绪平发现未婚妻突然没了的时候,心里一下子着了慌,还是谷惠灵提醒他可能在大厅外面,他急忙一头撞了出来,只来得及看到肖杨离去的车尾。
“她和你说了什么?”他把把怀疑的目光转向一脸沉思的柯凝欢。
“哦,肖杨提醒我,当心你和明星们再勾勾搭搭。”
“胡说!”陆绪平额头一下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那次照片是她事先知道我在那里,安排好人偷拍的,我还没找她算帐呢!”这事儿不是早都过去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呢?
咦,他终于不打自招了。
柯凝欢心情极好,却也不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就是那次,碰到她喝醉了,觉得她一个女孩子,那种状况很危险,便送她回家。”
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次为什么那么不长脑子,在那样大厅广众面前就凑了上去。下意识里,肖杨只是他妹妹一样的女孩子,看到她的醉态,他很生气,他当然不能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问题,却忘记了她是个红极一时的女明星。
“嗯,我知道,下次你仍可以送,但最好让你助理上前扶她,更不许弄照片到网上。不然别说你母亲和父亲名声承受不起,就怕你陆二少也要白担了虚名呢。”柯凝欢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语气却像是下达着什么命令,自有种威严。
“是,媳妇说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陆绪平虚声答应着,拉着柯凝欢的手就要往大厅里走,猛一抬头,却看到站在一边笑歪了嘴的陈晋南和程中谦这两个货,老脸一红,不由得暗暗磨牙:小丫头,等明天吧,看明天之后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的陆绪平,简直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一双贼眼在小姑娘身上溜来溜去,心里早打好了吃掉她的谱,表面上却极装得极温顺。
作者有话要说:头疼欲裂,鼻子流血,这里又干又冷,可能是感冒了,小汐会尽力更新~
晋江抽得看文不便,童鞋们留言也不给力了,小汐悲痛欲绝地爬走躺会儿,晚上起来回复留言~
要鼓励,表霸王小汐~~~
68。领证了
68。领证了
婚礼过后第二天,陆仲略便带着谷慧灵出去度蜜月去了,院子里一下子显得冷清了许多。
陆绪平白天去看望了一位长辈,晚上和柯凝欢陪着父母吃过晚饭,又把小北送回到后院,俩人才回到东厢。
陆绪平把需要的证件都找出来交给柯凝欢,叮嘱她都装到随身的包里,明天一起带着去登记处。
柯凝欢接过他的东西匆匆扫了一眼,忽然张大了嘴巴。
这个人竟然比她大八岁!
八岁是什么概念?就是她小学还没毕业,他已经上大学了!
她想起某名牌大学校长对全校男生大会训话说:我们这里是培养成功人士和社会精英的地方。据统计,成功人士平均比配偶大十二岁,精英比配偶大十七岁,你们的未来老婆现在还在小学和幼儿园蹦跶呢,你们现在花费时间和金钱,那是在帮别人养老婆!
原先她也知道他肯定有三十岁了,只是俩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实在不多,就没多问,现在细算一下俩个人的差距,他还真当得起精英这两个字。
柯凝欢觉得她真是吃大亏了,难怪自己一直被他吃的死死的,这只老狐狸!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陆绪平看她拿着东西愣神,有些不解的问。
柯凝欢咬了咬唇,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老。”
陆绪平一愣,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回身一把拉住她箍到怀里就吻住了。
“你嫌弃我!”灼热的气息喷到她的颈间,口气相当的不好,“你以前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比我老这么多!”柯凝欢理直气壮的瞪着他,原来自己还真是被他的皮相给迷住了。
“现在知道了,你想怎样?”大约从来没有受此打击,他只能装腔作势地镇唬他。
“我在想,我对你的了解是否足够了。”
她忽然气馁地说。
“我 连你几岁都还没搞清楚,却要嫁给你了,是不是太盲目了?”她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不知不觉就身陷其中,这男人太强势了,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小欢,你觉得我爱你不够是吗?是不是我每周跑一次A市,再过两年我们结婚才好?”质问之下,他竟有些委屈。
当然不能。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只是想起肖扬的话,她就莫名的有了不安。虽然她当时是那样风淡云轻的反击了她,但是回头想想,还真是不能不说肖扬是有些道理的。
虽说周云华和陆润之的关系没有一个到场,但是她偶尔听到这公子,那夫人的,还是让她暗暗吃惊。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她根本就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但是,她又想起了那天师兄莫志飞对她说“尽快离开这里”的话。今天晚上,他母亲也隐隐约约地暗示说,他们登记了,她的工作才好安排。这一切都莫名的让她不安。
“陆绪平,我有些紧张。”柯凝欢说着,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陆绪平和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脆弱,糯糯的声音,很无助的样子。
陆绪平心底的一块地方忽然变得很软很软,他抱起她,回身坐到那张贵妃榻上,将她安放在自己的怀里,他身上的温暖让她渐渐安下心来。
“小欢,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们彼此承诺,更要彼此信任 ,相信我,我会对你好。”
“嗯。”那天婆婆就是这样和她说的。
就是他吧,好好相处,好好地过完这一辈子。
她也会,对他好。
第二天是春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陆绪平一大早就告诉柯凝欢等在家里,说下午会回来接她去婚姻登记处领证。
柯凝欢答应着,这一天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虽然已经是说好的事,但是真要去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她知道自己跨出这一步之后,就是完全将自己交付了出去。
到下午的时候,她换了一身衣服,收拾好证件放到一个随身背的包里,知道三点多,才接到他的电话,原来他已经到院子门口了。
拎了包出去,果然看到他那辆黑色的奥迪 停在胡同口,她快跑几步来到车前,钱程从副驾驶位置下来,帮她打开车门。
陆绪平一身西装,很精神地坐在后面,开车的是位年轻的司机。
柯凝欢坐进车子里面,仔细地看了他两眼,看出他的衬衫是新换的,领带也换了深蓝带暗红色的条纹,看样子他白天找时间收拾了一下自己。
她抿嘴一笑,心里暗骂这老男人还真是闷骚型的。
陆绪平看着她那张粉色的小脸儿一会儿三变,觉得实在是精彩,心里一痒,便俯身吻了下去。
柯凝欢因为前面有司机和钱程,并不敢出声挣扎,屏着气狠狠地掐了他的大腿一下,陆绪平闷哼一声松开了她。眯着一双冷清的眸子瞥了她一下,柯凝欢不觉有些瑟缩,心里还是有些打怵,正待躲闪,他慢慢凑到她的耳边,几乎是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只一瞬间,陆绪平便发现这姑娘的耳尖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样,一时又是心痒难耐,趁机又偷偷吻了那小巧的耳垂一下,柯凝欢猛地一哆嗦,狠命忍着才没叫出声来,她逮着他的胳膊狠狠地掐了一下,陆绪平这才咳嗽一声,正襟坐好。
这一幕,被钱程从后视镜中悉数收入眼底。想起在陆大少婚礼上,周家表弟说那句二表哥还没上去车的名言时,自家老板那时是那副牙疼的样子,心知还真是说中了,看来这小柯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对老板的男色有足够的抵御能力。
这时候京城已经开始堵车了,走走停停,快大半个小时,才到了登记处。果然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在等着他们,见到陆绪平,热情地招呼着,先是带他们先去拍照,然后去填表格。
大约是春节刚过,来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加上快下班了,他们也没有插队,很快就办好了一切手续。
接过两个红红的本本,柯凝欢微红着脸,从包里拿出两包糖和几盒烟递给陆绪平。
陆绪平一愣,勾嘴角一笑接了过来。“大姐,请你们吃糖。”说罢递了过去。
“哟,这陆总的喜糖我可是一定要吃。”那大姐接过糖,笑眯眯地剥了一块放到嘴里,剩下的都交给了帮他们办证的工作人员。
出了登记处的门儿,车子还停在大门口,陆绪平拉着柯凝欢上了车。只见钱程回头眨巴着眼睛说:“老板,我也要吃糖。”
陆绪平两眼一瞪,还没等说什么,只见柯凝欢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挑出一颗剥了,递给钱程。
钱程一勾脑袋,笑眯眯地含在口里,笑着说:“嫂子,真甜。”
陆绪平气得一拍他的肩头:“快开车吧。”
柯凝欢又剥了一颗递给了司机。
司机小伙子也笑眯眯的吃了糖,车子这才平稳地滑了出去。
其实,来办证要带着糖,还是谷慧灵临时想起来打电话叮嘱她的,要不她怎么会知道!
车子并没有往家里走,而是开开停停,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停在靠近后海的一个羊房胡同里的小院门口,小院除了门牌号外无任何标志。
陆绪平下车拉了柯凝欢进了门,一个大大的“林家菜”的标志印在墙上。
进得正屋,是一间宽敞的中厅,一张发着黑色光亮的红木八仙桌子放在正中央,四周是四张太师椅,椅子上是古香缎面料 的厚厚垫子,四周的隔栏门楣都是雕梁画栋的,透着古意,且不说多舒服,只是这些装饰大约便是一笔不少的银子。
接着他们进屋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陆绪平喊他林教授。
林教授见了陆绪平呵呵一笑,便说菜一会儿就好,要他先喝茶等着。
陆绪平笑着告诉她,这便是掌灶的林老爷子。
柯凝欢觉得这老爷子一点不像是厨师,倒是挺符合教授这个称号。陆绪平便细细地和她讲起了这林家菜的来历。
林家菜属宫廷菜,其配方和制作技术均为祖传。林教授的祖父曾是清朝光绪年间任内务府的都统,是专管慈禧老佛爷和皇上膳食的官,每日里制定膳单,到膳房查看烹饪质量等。而且每一道菜都要经他品尝,久而久之他便成为美食专家和烹饪高手了。后来他就把许多宫廷菜的方子传给了儿子,儿子又传给了孙子,这孙子便是如今的林教授。林教授原本真的是名牌大学教授,对厨艺烹调极具天才,在继承祖传技艺的基础上,又结合现代营养和自己体会不断创新,待退休后,便专门经营这家菜馆,名气竟是越来越大。
林家菜的特点之一就是不用诸如味精之类的化学原料,调味靠的全是天然方法。菜馆里也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厨具,用的都是火灶。而且林家菜每天只做晚餐,每天只摆一桌席,想要吃的话,要提前几天甚至一周之前订位。而且这里不许点菜,主人做什么你就吃什么。
这么讲究的吃法柯凝欢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总结了一句就是,那些有钱人吃饱了撑的。
可她知道,今天他这么安排,无非是想让自己开心,便不再说什么。
陆绪平看着她低垂着的粉脸,细腻的肌肤在黄色灯光的掩映下,别有一番情致,气氛实在太好,于是他轻轻拉过她放在桌子上的手,然后又将另一只手伸进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黑色的丝绒,闪着点点光芒,他轻轻打开,原来是一对素戒。
“小欢。”
陆绪平摊开手,让她纤细的手指放在他的掌心,用另一只手捏起那只女款,慢慢地套在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小欢,谢谢你肯嫁给我。”
柯凝欢抬眼看着他那双凝墨一样的眸子,此刻正温柔地看着她,不觉陷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潭。她缓缓地拿起了盒子里的那只男款,缓缓地套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随即,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用托盘送上来一枝紫玫瑰,细看,竟然是用那种“心里美”的萝卜刻成的;然后便是一盘龙凤呈祥,实际上就是鸡胸脯肉和大虾做的,只是颜色的配合和分布极讲究,造型很美,大约林老爷子知道陆绪平订餐的用意,这菜的意思极合气氛。
然后上来的是糖醋排骨。排骨的块头大小一样,糖和醋放得恰到好处,排骨每人一根口感不油腻;接着又是酱汁肉,是林家菜的招牌。
厨师知道他们只有两个人,只有六个菜,菜量也不大,柯凝欢吃的不少,陆绪平几乎把剩下的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柯凝欢才觉得这一餐真的是物有所值,难怪这么多人趋之若鹜。相比之下,她更喜欢这里的意境,连这里的碗筷都极有清代的感觉,白色的底盘上面描画着蓝色的图案,看着极养眼。
两个人回到家里时,周云华和陆润之还没回来,李伯说首长晚上有活动,教授那边像是也有事情,陆绪平拉着柯凝欢直接回到了东厢房。
这东厢房原本是陆绪平偶尔回家小住的,在定下来柯凝欢春节后来之后,便又着人收拾了一下,一切按着她的喜好重新添了些东西,柯凝欢初四刚来的时候,陆绪平便让她去二楼的主卧室住,柯凝欢那性子哪能去,拎着行李住到了隔壁的客房。
其实,这间客房陆绪平是按儿童房的标准设计的,只是暂时婚还没结,布置的并不是很明显,暂时当客房用。柯凝欢住了进去并没觉出什么,只是觉得布置简洁了些,她哪知道陆绪平是想等有了宝宝再添置东西的。
“你不累吗?去洗个澡换了衣服吧。”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想让他收好。
陆绪平却什么也不说,慢慢走到她面前把她搂到怀里便吻了起来。
刚刚从登记处出来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碍于钱程和司机在车子上便没好意思下手,好容易回到家里他哪还耐得住。
柯凝欢只觉得此刻陆二少的目光非常特别。
虽然从初四来了她就一直住他隔壁的客房,他也什么都没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