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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就算是皇帝也没有资格这样对我盛气凌人啊!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眼珠一转,突然坐起身来,朝着她凌厉地大吼一声:“大胆!是谁竟然冒充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你在说什么?你清楚你在对谁说话吗?”
“当然!你这个刁民,竟然混进宫里冒充王妃娘娘,该当何罪!”我故意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说。
王妃娘娘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圆,嘴巴张了老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旁边的宫女们也一副完全呆掉的表情。
我忍住笑意,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气说:“谁不知道,三皇子的王妃是出了名的雍容华贵,得体端庄,是个非常有礼而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是我面前的市井泼妇呢?!”
时间似乎凝滞住了!
我明显看到王妃娘娘脸上的颜色走马灯似的轮换着,最后定格在“青”色!可是更快地,她眉头巨大的“井”字越来越明显,拳头似乎都被捏紧了 。
“你、你竟然拐着弯骂我!”王妃娘娘大呼小叫着,“来人啊,快把这个疯丫头给我带出去!”她身后立刻就出现了几个太监和宫女,几个人就把我这么硬生生地抬了起来,朝外面走去,而王妃娘娘则高傲地仰着头,跟在后面。
“救命啊……救命啊!”
我一路大呼小叫着,双脚死死地踩着地,不让他们拖我走……可是他们的力气太大了,一下子就把我拎了起来……
很快我被带进了一间小黑屋,这不是电视剧里一演到什么满清十大酷刑就会出现的那种小黑屋子吗?
我正困惑地思考着有没有逃出去的办法的时候,一位看上去非常恐怖的太医,正站在房子中央。
他把我重重地摔了进去。哇!有没有人性啊!我的胳膊撞到地板上啦,好痛好痛……
“给她缠足!”王妃娘娘叉着腰,俨然一副恐怖而阴沉的表情,冷冷地说道。
几个恶魔一样的面孔随即向我靠近,我实在无处可躲,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小黑屋的门被人狠狠地撞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出现在门口,光线的反差让我瞬间看不清楚他的脸,等眼睛稍微适应耀眼的光线过后,我才模糊地看清楚他的脸——
李震一脸冰冷地站在我面前!
“三……三……三皇子殿下……”嫔妃们都吓得不行了,结巴地恐慌逃散,纷纷躲到王妃娘娘的背后。
“这里发生了什么?”李震铁着脸,没有看我,用极度严厉的声音说道,“你们要做什么!”
唯有王妃娘娘一副怡然而无所谓的样子,镇定自若地款款走到三皇子面前说道:“三皇子殿下这么忙,一定是没有时间调教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我带后宫的嫔妃们来为新来的彩妃缠足,相信殿下您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吧?”
李震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瞥了眼我的大脚。
“不要啊!我不要缠足!”我迅速站起来,情不自禁地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拜托拜托……魔王发发慈悲,千万要既往不咎啊,你一定要帮我啊……
“就这样算了……好吗?”突然从他的口中传出这样的话语。
大家请注意,他用的不是:“就这样算了”也不是“就这样算了吗”而是“就这样算了……好吗”。
第一种是命令,第二种是火上浇油,第三种是委婉的恳求!他,堂堂一个皇子,王妃的丈夫,在这个男人为天的世界里竟然表现出这样一种低姿态,这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都说政治家是天生的语言学家,这话一点都没错!一个细微的语气和措辞,效果就大不相同了。我听说王妃是邻国的公主,这种政治联姻,夫妻双方相互牵制,势必不能闹得太僵!李震这种一碗水端平的手法真是太高明了!
我暗暗呼出一口气,果然王妃娘娘的脸色缓和下来,不禁面上有光,甚至还露出自得的微笑,朝其他嫔妃瞥了几眼……
我知道一定是成功了,现在谁出来说一个“不”字,不就分明是跟李震过不去、不给他面子吗?
VOL4
我总算完好无缺地紧跟着李震回到我的彩宫中。
“为什么不来找我?”李震的言语中渗透着责备的语气,一向冷漠的眼神中却有着关心我的担忧神色,忽然让我觉得有一点忐忑,不敢直视,“你是我的妃子,遇到这种事情不找我,那么谁还可能来保护你?”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震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很难过,非常地难过。因为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找到姐姐!我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一个人也不认识,找姐姐的事也一点进展都没有。虽然我一直给自己打气,可是我心里的不安和焦灼又有谁知道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这种孤孤单单的日子真的好难过……
现在有一个人跟我说,他会保护我,这是我多么需要的一种力量啊!他的话触及到我心脏最柔软的部分,想着想着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变得软弱起来!
李震看到我这个样子,似乎有些吃惊,但脸上的表情慢慢地缓和:“别难过了,这也算是给你个教训,皇宫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地为我擦拭眼泪。当他温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当他轻柔的鼻息缭绕在我周围,当他默默不语地安慰我,一时间,我觉得自己都有些醉了……
平日里只会对我大声训斥的李震,竟然会为我轻轻擦拭眼泪,安慰我难过的内心……我困惑地抬起头,看到李震深邃的目光中,似乎有着隐约的温柔:“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以后就安心地住在这里……”
这句话突然像个重磅炸弹落在我的心上!我还要去找姐姐呢!怎么能一直留在洛阳?!我刚才怎么会沉浸在李震的温柔里,差点把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我怎么能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姐姐可能就在这段时间里也受尽了欺负啊!
“不、不好意思!我还是得走的!”我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敢抬头看李震。但是我明显嗅到了空气结冰的味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李震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一个一个字迸出来的,我的肩膀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李震硬生生地扳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他,“你要去哪!你说啊!你要去哪!”
“我要回去!去开封!我要去开封找我的姐姐!”我红着眼睛,大声地冲着他喊着,“我不要待在洛阳,不要待在你的宫殿里!”
“想都别想!”李震一把把我扔在床上,“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吗!别天真了!我李震的妃子永远不可能离开我!”
李震说完,门外就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
等我第二天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傍晚,我疲倦地走下楼来,想要去开门找点东西吃,却发现桃木大门居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不仅如此,连上下两层楼的窗户也全部都被锁上了!
奇怪?谁会把我锁在里面?
我使劲地推着木头大门,都快要把门给摇坏了,可就是打不开!
我边推还边喊,但是那些宫女太监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变得无影无踪……直到我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板上。
突然,我闻到一阵令人眩晕的迷香,我的意识渐渐涣散,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应该是白天了吧。
我模糊地听到有人在敲门,便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去把门打开,看到的是几个御林军士兵,正满脸严肃地站在门外。
“三皇子殿下要见你!”
啊?李震要见我?他要见我还叫士兵来?
我胡乱地换了身衣服,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突然发现一直戴在头上的、姐姐小时候送我的那根粉红色发带不见了,大概是昨天被抓去缠足的时候不小心掉在了小黑屋吧……
一出门,御林军士兵就像押解犯人一样携着我,直奔向大殿。
我一踏入大殿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李震、王妃娘娘、白胡子老爷爷、由藤,还有一堆上了年纪看上去非常有地位的人,都满脸严肃地聚集在大殿上。
“还不跪下!”
大殿上空回旋着王妃娘娘严厉的声音,几乎要把我的耳膜给震爆了。
跪……跪下?我没有听错吧?
御林军把我一推,我就无力地瘫在地板上。
“现在证据确凿了,殿下你可以开始审判了吧。”
王妃娘娘得意地叉着手,不屑地看着我,眼神似乎在说:“有你好瞧的!”
什么?什么证据,什么审判?我还没问她为什么把我关在房间里呢!
“你不要再蒙蔽大家了!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应该最清楚吧!”王妃娘娘瞪大眼睛,“你这个大胆刁民!居然胆敢给殿下下毒!”
“你说什么?下毒?下什么毒啊……”
啊!下毒?我这才如大梦初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什么时候给殿下下过毒?我这两天全都在彩宫里啊!”
“还敢狡辩!昨天殿下的晚膳里被人下了毒,幸亏有人及时发现,才没有伤害到殿下!你可知道对皇子下毒可是要诛九族的!”
王妃娘娘见我怔住的困惑样,非常得意地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嫔妃,那个嫔妃一脸胆小怕事的样子,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一条宽边的粉红色发带。
我吃了一惊,那发带不正是姐姐送给我的吗,我一直绑在头发上啊!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她……就是她!我昨天亲眼看到她从三皇子殿下的御书房里出来的!”
什么!居然血口喷人!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真是百口莫辩。
天啊,我终于知道窦娥是怎么死的了!居然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我欲哭无泪!
“驻守北午门的士兵也证实了,昨天确实有一名戴着这条彩带的妃子进出御书房!”一旁一个官员紧接着附和王妃娘娘说道。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妃娘娘向我逼近,咄咄逼人的话语和一旁人的佐证,说得我根本无力辩解,而且我因为没有吃饭而浑身无力,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所有人都在诬陷我!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李震,可是坐在大殿最高处的李震,威严之下没有丝毫动容的表情,甚至是刻薄而严肃地看着我。
这种目光中不带任何一点温度,执法严明的李震……他怎么会不知道王妃娘娘是在诬陷我呢?
“既然证据确凿,就不用审判了。”李震凝视了我许久之后,移开视线,口中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在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他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才说过要保护我,就因为我要离开惹怒了他,现在居然不分是非地就听信别人的谗言……
呜呜呜呜呜……我终于看清楚李震这个混蛋的真面目了!他是个小人!小人!
“按照法律,应该要把她送到监牢里去吧……”
旁边另一个官员小声附和道,看来他们全是一路货色,都是为了欺负我而存在的。
李震,这个虚伪的家伙,居然因为这样一条发带就说是我在害他!这么显而易见的陷阱他难道都看不出来吗?
他似乎认可了那个官员的提议,点了点头,脸上仍旧冰山一样的冷酷,看都不看我一眼,对旁边的御林军一挥手。
“把她押到牢狱去。”
第四章:化险为夷的惊人之举1
前往牢狱的一路上,我快气到说不出话来了。我的满脑子都在诅咒着李震。直到士兵把我推进阴暗潮湿的牢房,再狠狠地把牢房冰冷的门关上,我才如梦初醒。
天哪!许瑶彩,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可悲的地步啊?呜呜呜呜……
李震,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呜呜呜呜……不行,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想个办法逃出去!
我悲伤了一会,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详细而周密地观察起四周的构造。
只有一堵墙,其余三面都是一根根冰凉的铁栏杆,我仿佛被关在了一间巨大的笼子里。
四周都黑漆漆的,看不清左右相邻的牢房里的景象,却能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不时传出痛苦的哀鸣声,显得阴森恐怖。一阵寒冷的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吹过来……
一进来就又觉得头晕,尤其是那样一股恶臭,迎面袭来,几乎要把我直接熏倒了。
这种牢固得宛如铁盒的地方,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嘛!
完了,李震会不会宣布把我杀了啊?
太有可能了,古代的君王不是都这样吗?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杀了谁,说不定还会用车裂、五马分尸之类的酷刑……
想到这些恐怖的事情,我脑子里就一阵眩晕,竟然昏了过去。
梦中我看到了姐姐,她穿着红色的华美衣裳,脸上是悲伤的神情。我看到姐姐似乎想要追寻一个男子的身影,那个男子的背影虽然模糊,但那宽大的袍子、飘忽的姿态却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男子执意前进的步伐却让姐姐跟不上,姐姐泪眼朦胧地望着男子消失的背影,全然听不到我对她的呼唤……
突然这一切又全部在我眼前消失……我浑身打了一个冷战,睁开眼,看到的是冰冷的牢狱,阴冷的寒风从各个角落冒进来,纵使这里是地底的深牢,也未免冷得太夸张了点吧!
奇怪?为什么这股寒气似乎是从我右边的牢房发出来的?
而且还带着淡蓝色的微弱光芒,这样熟悉而又神秘。我好奇地靠近着与我紧连着的牢房。
我颤抖地把手伸过铁栏杆,隐约感觉到那边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似乎有如同野兽般柔软的毛发。忽然,猛地一阵痛从手背上传来,一个活生生的人头瞬间抬了起来,狠狠地咬住了我的手。
“哎呀呀!痛死啦!”我使劲地把手抽了回来。
呜呜呜呜……上面已经落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那边的人又泄了气一样地倒了下去。
我感觉到从那边有流态的液体蔓延了过来,转眼融化成淡蓝色的光芒,为什么这道越来越亮的光芒让我觉得这样的熟悉?
忽然,灵光一闪,我的脑海中猛地冒出两个字。
言游!
是的,这道温和而又冰凉的淡蓝色光,明明就是大法师言游身上发出来的啊!
“言游……言游……你是言游吗!”
我透过铁栏杆,尽可能地伸长手过去,使劲摇晃那边的人,但是他的身体似乎变得非常小,一直在融化着,渐渐地小得就如同一只野兽,毛发却非常的长……几乎覆盖了全身!
“言游……言游……你快点醒来啊!我是许瑶彩啊!和你定下契约的超时空……”
“许瑶彩……”
谢天谢地,他终于有反应了。
“救我……”他才刚刚直起身子,就又倒了下去。
他的声音非常微弱,似乎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力气。
“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啊……啊!为什么你的身体在融化?天哪……”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身体奇妙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他的身体上。这些液体分明就是从他身上流下来的,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小。
“我……身上……有……符咒……把它撕……撕了……”他颤抖地说着,声音小到我几乎听不见,
我的手再伸过去一点,摸索了半天,终于在他的背后,摸到了一张感觉非常坚硬的类似符咒的东西,就像烙在上面一样,我用力地一撕,却丝毫没有动静,好牢啊……
没有想到的是,那道符咒,像赋有生命一般,倏地缠到了我的手上,一种剧烈的疼痛感从手一直延伸到我的心里。
我使劲地拽着符咒,可它还是一点没有松动,而我的身体越来越钻心地痛,几乎痛到无法再用力……
我憋住最后一口气,再次咬着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