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倭惆吮救占侵校鄙倭舜用窆甑矫窆昴且欢稳占恰U庖坏惴浅F婀郑�60年代祖父蹲“牛棚”的日记后来都补上了,独独这段时间是空白。除此以外,这段时间以后的日记中,很多本有明显撕去的痕迹,而且这些撕去的部分,我们翻遍整个箱子也没有找到。难道连同那三年的日记一起被祖父烧掉了?如果是这样,这些被烧掉的日记中记录的会是什么呢?难道这件事情,也会和祖父最后所讲的“盒子”的秘密有关?
这一下打乱了我们所有的估计。到目前为止,我们基本已经确认:祖父的遗言应该就是“盒子”这两个字,并且他要交代的无论是事情,还是东西,都应该和这“盒子”有关。但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木箱之中,竟然没有任何线索。
劳累了整整三天但一无所获,我和赵颖都是失望之极。难道祖父所说的“盒子”,根本不在这栋房子里面?又或者,从来就不存在这样一个“盒子”?而祖父所指的,是另外一层意思?这时我们两人已是累得头昏脑涨,眼看天色将晚,我先送赵颖回家。
路上谁也没有再谈起这个事情,分手的时候,赵颖劝我不要着急,她一定会替我再认真琢磨琢磨,说不定就像许多祖父侦破过的案例,案情看来极其复杂,但答案却是非常简单。听赵颖这样说,我也稍微放宽了心,但心中总不十分踏实,因为我越来越觉得,祖父临终交代的这个所谓的“盒子”,一定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第二章 更现疑云
赵颖是辽宁人,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北京。由于单位宿舍一时没有分下,所以她现在是与同事合租的房子。我将赵颖送到住处后回到祖父老宅,洗过澡躺在床上,不由得又一次想起这些天的事情。
自从祖父留下那句奇怪的遗言——“壳子”开始,我就一直被这件事情困扰着。后来经赵颖分析确认这两个字是“盒子”,心头反而困惑更盛。祖父一生严谨,其实早在数年之前,他已经立下详尽之极的遗嘱,事无巨细,全部清清楚楚做好交代。可奇怪的是,这个所谓的“盒子”,并未在遗嘱中提到。从常理看,人在临去之前想到的,一定是最重要的事情。那么这个“盒子”为什么并没在遗嘱中提及?难道是祖父的疏忽?不可能,这不是祖父的风格。
此后几天的严密搜索,几乎将整栋老宅翻遍,对这个“盒子”的线索竟然一无所获。难道这个神秘的“盒子”并不在老宅之中?如果这样,“它”又会在哪里?当然,也许我们的分析是错误的,祖父所说的根本不是“盒子”?又或者根本不存在这个所谓的盒子,这一切仅仅是祖父在弥留之际,因为心智已经糊涂而随口胡说?但仔细回忆当时场景,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这些都不是,那么惟一的可能就是:祖父直到临终前才最后决定将这件事情交代给我,如果是这样,这个到现在我们依旧没有丝毫头绪的神秘“盒子”中,祖父究竟放了一件什么样的惊天秘密等待我去发掘?
我思前想后、辗转反侧,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上午,张处长派人把祖父的资料书籍全部运走,再一次见到赵颖,她同样眼圈发黑,看来也是一夜未眠。我两人相视一笑,我问赵颖道:“有什么进展?”赵颖对我笑了笑,疲倦地摇了摇头。送走他们,我下午到社里报到。将近两周没有上班,工作积压如山。我们是一家专门以各种小道消息为来源的报社。记者绝大部分工作,是根据线人提供的各种小道消息明查暗访,发掘出后面真实的故事。虽然是小报,由于人们猎奇以及窥察隐私的心理,发行量和广告还是不错。此外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们非常注重调查取证环节,信息来源虽然是小道消息,但刊登出的报道,无不是经过认真筛选和详细调查,因而可读性极强,不同于一般媒体的小道消息。
这段时间我的工作全由搭档高阳处理,这两周他一面协助我处理祖父丧事,又要替我加班,人也累得瘦了两圈。不过亲兄弟不必谢字太多,我也没有多说什么。高阳使劲拍了拍我的肩,然后把这两周的工作进展交代了一下。工作交接完,我把昨天的事情对他讲了。由于工作的原因,高阳和我一样,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及分析调查能力,这也是我们谋生的技巧。高阳听了我说的事情,也感到异常费解,两人讨论了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想不出个所以然。接下的几天,我一边忙于工作,同时又被祖父奇怪的遗言困扰着。我又找了几个周末的时间,在整栋老宅里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搜索,但还是一无所获,我甚至开始怀疑祖父临终前所写的,究竟是不是这两个字。其间我和赵颖一起吃过几次饭,也说起此事,她也没有任何突破。
随着时间的推移,祖父去世的阴影逐渐在我心头淡去,生活又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样子。虽然工作很忙,仍有无穷精力享受年轻的生活,每天下班,便和许多朋友四处玩耍,卡拉OK、泡吧、打台球、上网打游戏。这段时间我、高阳和赵颖三人经常聚在一起、打得火热。祖父在世时,虽然也常和赵颖见面,但慑于祖父的威严,我们很少说话,这次因为一起整理资料的缘故,我和她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祖父留下的谜题依旧困扰着我,那段时间即使在工作时,我也经常感觉心里惦记着什么事情,每天晚上一个人回到家中躺在床上,总是辗转难眠,但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什么重大突破。高阳劝我放宽心,“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好奇心极强,得不到谜底的感觉,毕竟不好受。
一个朋友看中了祖父留在东四的老宅,想让我把房子出租给他做工作室。我们是高中同学,他外号老三,上学时不务正业,每天拿个海鸥相机东拍西拍,大学都没考上。不想几年以后,他在全国摄影展获奖,后开了个摄影工作室,生意红红火火。我琢磨了几天,因为父母早逝,我也没什么兄妹,祖父去世后家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是浪费,我于是在小西天租了个两居室,就把祖父这栋老宅租给了老三。出租之前,老三派人和我一起又把老宅收拾了一遍,留下他们需要做摄影道具用的一些古旧家具,其他东西卖的卖,扔的扔,剩下暂时没什么用又舍不得扔的,统统搬到阁楼。我只带走了祖母的供桌、骨灰盒还有画像。祖父去世以后,我一直在给祖父母寻找一块好的墓地,准备开春后把两位老人葬在一起。
日子依旧平淡而不乏精彩地一天天度过,这段时间我和赵颖的关系发展迅速,经常下班一起吃晚饭、看电影,然后在很晚的街上散步送她回家。我虽然已经二十九岁,但以前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后来被人家一脚踹掉,从此心灰意懒,不再找女朋友。赵颖比我更纯洁,读书在警官大学,到现在还没有谈过恋爱。
爱情往往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走向身边,当你突然发现,会感觉自己陷入一种身心俱醉的狂喜之中。我们都在全身心地体会这种每个人都曾经、正在或将要品尝的初恋味道。这段时间我们也曾几次提到祖父神秘的遗言,但那种谜题没有解开的焦急,很快被初恋的幸福感冲淡,慢慢地,祖父的神秘遗言也像以前很多无法解开的事情一样,逐渐被我们淡忘。
春节之后是报社淡季,那段时间赵颖也不忙,晚上我们经常聚在我家,看看电视,听听音乐,有时候也出去逛街、看电影。一个星期三,和赵颖在簋街吃过晚饭,一起到劳动人民文化宫看演出。演出非常精彩,是俄罗斯歌舞团表演的根据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改编的歌舞剧,我学俄语出身,对俄罗斯文化一直很感兴趣,所以看得津津有味。舞台上正演到精彩处,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现场非常安静,这一声响动使我一惊,才想起进场时忘了关机。周围观众纷纷投来不满的眼光,我连忙打手势表示歉意,把电话按掉,看看号码,是老三的电话,估计他没什么正经事,索性把手机关掉。
散场后我们跟着大群观众慢慢往大门口走,一边讨论着剧情。赵颖忽然问道:“刚才谁的电话?”我一愣,想起刚才的事情,答道:“开影楼的老三,估计没什么正经事。”赵颖道:“回一个吧,万一他有什么急事找你呢?”我掏出手机,开机以后,收到了一条短信:“肖伟,怎么不接我电话?有急事,速回电话。老三。”我把电话拨回去,老三在电话里显得很急,问我道:“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干吗去了?”
“我刚看完演出,什么事儿?”我问道。老三道:“你现在哪里?赶紧过来一趟,我有急事找你。”我看了看赵颖,她果然猜得不错,我问老三道:“我在劳动人民文化宫,刚出来,有什么事情就电话里说吧,我还要送赵颖回家!”老三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才道:“你最好还是过来一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老三的吞吞吐吐让我有点儿起急,我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房子着火了?你别磨叽好不好,有话直说!”老三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说,我这儿有你一封信。信是你爷爷给你写的!刚才我手下在大门门缝底下发现的!” 我突然感到后背陡地一阵凉意,愣了半晌儿,才结结巴巴问道:“什么……什么时候发现的?”老三道:“就是给你打电话前几分钟,信放在大门外面地上,之前我们谁都没有注意。”我扶住赵颖,又愣了好半天,才稍微缓过点神儿来,说道:“你等着,我马上赶过去!”我们飞快跑到劳动人民文化宫门口,打了一辆车直奔东四。车上我紧紧抓住赵颖的手,后背一阵阵发冷,额头虚汗直冒,心里胡乱地想着:这封信究竟是谁送过来的,里面会写了什么?会不会跟祖父临去前那句奇怪的遗言有关?最重要的,这封信究竟是祖父什么时候写的?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三个多月,难道是……我不敢再想下去。
半小时后,我们赶到东四的老房,老三直接将我们迎进他的办公室,也就是原来祖父的卧室。我迫不及待地问:“那封信呢?”老三将信从桌上拿起递给我,我颤巍巍地接过,只见信封上写道:
肖伟 亲启
肖剑南缄
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摞信笺,均是用毛笔书写:
小伟: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祖父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你父母早逝,我一直对你非常疼爱,但由于工作的关系,祖父很少和你沟通,关于祖父的事情,你也一直不太了解,希望你能够原谅。但是有一件事情,祖父长久以来一直想找机会讲给你听,但也一直在犹豫,祖父不知道这件事情讲出,对你究竟是福是祸,因而我也一直隐忍。祖父已经九十三岁高龄,时日无多,想到如果这件事情再不对你讲,恐怕就要永远随我长埋地下,思前想后,给你写这封信,既然现在你能够看到祖父给你留下的文字,证明天意要让你知道此事,以后是福是祸,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那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一九三一年夏天,祖父在奉天做刑警,抓获了一伙杀人如麻的胡子祁氏三兄弟。不幸的是抓捕之时祁家老三漏网。第二天,我收到了祁老三的恐吓信件,威胁如果三天内不放了他兄弟,要杀光我全家。当时我没有在意,因为做这个行当会经常收到这种信。但是当天下午,我和你祖母的家就被烧得精光,你祖母也同时失踪。那时我们结婚才一年,所幸你父亲事前碰巧被带到一个同事家做客,才幸免于难。我当时心急如焚,第二天我接到了祁老三的第二封信,声称你的祖母在他手里,限我在十日之内交出他的兄弟,否则就会撕票。罪犯当时已经移交省厅,我自是没有办法放人,就算是有办法,也不能放。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加紧追查祁老三的下落。五天以后,我带人抄到祁老三老巢,所有的胡子死的死,抓的抓,就是没见祁老三的身影。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得到任何祁老三的消息,当然,你祖母我也没有能够找到。
几月之后,东北被日本人占领,由于一直没有你祖母的消息,我在伪满政府又工作了三年。这三年,我一刻不停搜查祁老三的下落,三年以后,我终于抓到祁老三,但得知你祖母已在三年前被杀害,我连尸骨都没有找到。祁老三被处决以后,我心灰意懒,也不想再做汉奸,于是准备离开伪满政府,带着你父亲远走高飞,回到北平老宅。但就在临去之前,却发生了一件影响了我一生的事情。
这件事情的离奇和诡异程度,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在这六十多年的时间里,它一直困扰着我,其间我也曾数度认为自己找到了答案,但每一次还是被自己推翻,可以说,祖父一生办案无数,几乎没有破解不了的案情,惟独这一件,祖父花费了一生的时间,却没有找到答案或明确证据。我曾数度希望把这件事情长埋地下,但每次在最后关头,我又犹豫。自从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到今天为止,已经过了六十多年。在这六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要把这件事情永远隐瞒下去。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这件事情公诸于众,会引起多么大的恐慌,另外,在这件事情上,也隐瞒了祖父不太光彩的一段经历,虽然有我的原因,但是,我仍旧不能原谅自己。
一年来,我自觉身体越来越差,如果再不作安排,恐怕这个秘密就真的要随我长埋地下。我依旧没有决定是否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但是今天我还是写了这封信给你,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发现,并且能够帮助祖父去最终破解这个谜题。
还记得小时候很喜欢和爷爷玩捉迷藏吗?就最后再和爷爷玩一次吧,祖父的秘密就在这栋老宅之中,你自己去找,但是记住,有一天你找到以后,千万不能够试图用任何外力打开这个秘密,否则,一切就会烟消云散。切记!
肖剑南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七日
这封信看得我大汗淋漓,一时之间甚至忘记了刚才心中的恐惧和疑惑,那就是信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如果让我概括祖父的生平,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传奇”两个字,但是,我远远没有想到祖父在信中提及的这段惊心动魄的历史,当然想不到,祖父与自幼对我非常神秘的祖母,竟有这样一段跌宕起伏的传奇故事。而其中最让我感到震撼和好奇的是,对于祖父这样一生充满传奇色彩的人,他隐瞒了六十多年,而最终选择了如此怪异的方法才使我有可能会接触到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在祖父信中,他将一生忌讳甚深的祖母之死的秘密,毫无隐瞒地告诉了我,而且,也毫不讳言他在伪满政府工作过的经历。难怪祖父檀木箱子的日记中,会缺少一九三一年到一九三四年的一段,对于任何一个中国人,无论什么样的原因,这样的经历都是一段不光彩的历史。既然这件事都没有隐瞒我,还会有什么样的谜藏留在这栋将近一百年的古宅里等着我去发掘?
几乎在看完信的同时,我就把信的内容与祖父奇怪的遗言联系在一起。除此以外,我还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一种非常别扭的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但究竟是什么,我头脑中也仅仅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一时还不能把这个想法连贯起来,但我感到我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赵颖用手拉了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