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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莎看向少年那幽深的双瞳,也许,黑魔王真的是输给了他。
原本只是试探性的行动现在真的有了成功的希望,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Voddy当然没有心情思考即将到来的胜利,有危险的人是Su,几乎毫无力量的他就要走进那座古老而庞大的建筑。自己却无能为力,空自有强大的力量,但无法使用,只能等待,等待那个人传出的信息。
内线报告说德国主教进入了信理部,会见拉辛格枢机主教。
信理部……宗教裁判所,Su这个家伙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Voddy,”安吉拉小心翼翼地说,“东西整理的差不多了……”
“是吗,做的很好。”Voddy微笑着点头,“我们也走吧,离开这里。”
这间旅馆是黑手党的产业,偶尔会用于一些隐蔽的用途,所以内部通道四通八达,他们很顺利地从后门登上了送蔬菜的小货车,大块头尼克拉轻松地抗着一只大木箱,里面正是昏迷不醒的瑞尼。
货车立刻开动了,拐入一条小巷。
不远处传来了吵闹声,是德语。
Voddy朝窗外看了一眼,两个满身狼藉的中层教士正指手划脚地大声解释着。
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他们是德国来的人,Su应该是和他们一起离开的……和他有关系吗?Su不在这里,应该是已经进去了吧,事已至此,也只能相信他了。
小货车驶进了一家商店的停车场,旁边停着一辆有梵蒂冈牌照的货车。
一个面目平凡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走上车,他就是那个被雇佣的麻瓜盗贼,混进了梵蒂冈做杂役工作,现在是过来接收见习执事瑞尼,以保证Su的潜入行为天衣无缝,不会被人发现。
这一系列行动过后,众人之间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没有新的消息过来之前,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Voddy阴郁地扫了一眼停在停车场角落里的冷藏车,如果Su遇上麻烦的话,就得出动它了。
那辆车里面装着汽油和工业用TNT炸药,驾驶座上坐着两个眼神茫然的移民,隶属于一个思想偏激的宗教组织,偶尔在小报上发表些极端言论。
在讨论转移视线的方法时,搂着芬里尔,一脸孩子气的Su兴致勃勃地提出了这个“自杀性爆炸”的方案,令所有人大跌眼镜,不过这个主意的可行性不错,效果也应该很理想,就作为备用计划定了下来。
魔王大人十分之奇怪一向心慈手软的Su怎么会提出这么血腥的计划,不过Su当时正沉浸在福灵剂的实验效果中,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失败的可能,很不在意地说,他怎么会那么笨的被抓住。
可是,考虑到Su现在的运气,出什么事都是可能的……
时间过得极其漫长,当麻瓜盗贼费拉诺传回来消息,Su打算自己行动的时候,众人似乎觉得低气压一下子从热带风暴升级到了飓风,而且还有继续升级的危险。偏偏Su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迟迟没有回音,使得气氛愈发地压抑起来。
Voddy索性离开了货车,走到了外面。月光如水,凉爽的夜风令他冷静了下来,感觉清晰了许多,这时,他终于注意到,笼罩在梵蒂冈上空的压迫感改变了。
芬里尔一下子跳了起来,应该是听到了犬笛的声音,焦急地朝一个方向呜呜地叫了几声,随后便冲了出去。
“走。”
Voddy霎时间融入了黑暗中,朝着芬里尔指示的方向离开了,行动派的达维德变成了乌鸦飞上了天空,其他人则留在原地待命。
……
被Su莫名的笑声和举止搞晕了,三个不良分子互相看了看,犹疑地思考是不是应该对上帝的仆人客气一些。
“喂,小子,到底是谁叫你来的……”
话还没有说完,不过,他大概永远没有说完的机会了。
从黑暗中出现的少年无声地从他身边飘过,凌厉的双瞳中闪烁着隐约的绯色,无视颓然倒下的三具人体,径直走到Su的面前。
一只乌鸦从空中俯冲了下来,在空中迅速扩大、变形成人,干净利落地站在地上。
“喂,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达维德抱怨说,“现在已经不是随便杀人的年代了。”
Voddy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道:“就算是被消除的记忆也有可能恢复,这件事,绝对不可以泄露。”
三个死人不是更显眼?达维德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反对的话语,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正好看到Su,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问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消失了……”
“荆棘冠……”注意到Su的左手,Voddy的话一下子停了下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Su用右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很无辜地说:“烧掉了。”
“什么?”
看到连魔王大人都露出了实实在在的惊讶表情,Su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他一抬还冒着青烟的左手,勉强保持着形状的灰白色圈环一下子碎裂成几块,掉在地上,散落成灰。
残骸的用处
“哎呀!”
发出惊叫的人却是Su,他慌慌张张地掏出了手帕,小心翼翼地收集着荆棘冠的灰烬。
“要这种东西干什么。”Voddy一把抓住他鲜血淋漓的左手,同时挥动魔杖,想要将灰烬收集起来,可那灰白色的灰烬不为所动,还在夜风的吹拂下消散了一些。
因为如此夸张的意外的发生,Su现在异常兴奋,连疼痛都不觉得了,他很着急地说:“这么特别的东西,肯定会有用的。比如说……对付那些吸血鬼。”
“是吗?”
Voddy不置可否,任Su用一只手忙碌地在地上划来划去,再次挥动魔杖,想要处理Su手上的伤口。
白色的光芒一闪,可Su手心的伤口却丝毫没有变化,流淌的鲜血已经将他的手染红了,一滴滴地滴落地面。Voddy皱起了眉,怎么回事?这伤口也与荆棘冠有关系?
忙完了,Su的注意力才回到自己的左手上,顿时,强烈的刺痛传来,不由得惊呼道:“咦!怎么这么夸张。好痛!魔法没有用吗?哦,我记得口袋里有急救包。”
说完,他费力地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带着红十字标志的包裹。
Voddy立刻伸手接了过来,一边找止血喷雾,一边很感慨地想到,他上次拿这种东西还是在小学时代,在社会课上,他被迫给自己邻座的女生演示用法。
“我要开始了。”
耳边传来了Su倒吸冷气的声音,左手不自觉地挣扎了几下,Voddy紧紧地握住了那只手,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冷冷地说:“安静点,谁叫你自己不小心。”
Su委屈地扁了扁嘴,小声说:“只是意外而已了。”
“这种时候的意外?”Voddy阴森森地说。
“反正现在也没事了。”
“哼!”
Voddy横了一脸可怜相的Su一眼。却不由得想到,这件事是他决定要做的,Su的受伤也完全是因为他。于是,他的心情又开始转阴。
感受到低气压开始形成,Su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我在里面听到的一些消息,关于……”
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哼,紧接着是沉闷的碰撞声。
他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刚才还在旁边的达维德从楼体外侧的阶梯走了上来,手中还拖曳着一个不小的物体……好像是人……
Voddy连头都没抬,随意地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小子在那边探头探脑地偷看,所以就……”
达维德挥了一下手,将手中的人体扔到了地上。那是一个年轻的修士,清秀的脸上带着几点雀斑。
Su心中一动,慢慢地说:“他应该是到这里来的,刚才那三个人的话有些古怪,好像把我误认成了别人……”
达维德一下子来了兴趣,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教廷找麻烦的机会,对刑讯逼供也深有体会。
所谓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后果是很严重的!Su万分同情地叹了口气,如果只是达维德还好,顶多搞一些恶作剧。不过既然他们家的魔王大人也在……地上躺着的三个人足以证明后果的严重程度。
这个插曲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俘虏很快就招供了,他自称是被上司菲比欧执事派来取一件东西,只知道东西很小,其他就不知道了。
芬里尔很快就明白了“东西”是什么,跑到了那个肌肉男身边,用前爪抓着他的裤袋。
Voddy挥动魔杖,一个纸包飞了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本袖珍版的精装祈祷书,书页却被粘的牢牢的。
三个人好奇地凑到一起,拆开了书页,里面已经被挖空了,塞满了海绵,揭开一层海绵之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轻轻地弹起。
那柔和而圣洁的光泽……Su敢打赌,是他打了一个多月交道的“天堂的宁静”。
难道这里是毒贩的接头地点?
可惜知情人已经被魔王大人一时手快地处理掉了,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的线索。折腾了一夜,Su实在没有精神Cos缉毒警察,跟着Voddy后边离开了。
不久之后,沉闷的爆炸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那栋不起眼的小楼一下子笼罩在了火焰中。
……
收拾完善后,天已经大亮,满身疲惫的Su和Voddy终于回到了好运泉。
温暖的水流冲去了满身的疲惫,Su躺在浴池里,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左手。
洗去了凝固的鲜血,伤口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吓人,浅粉色的手心中,横着一串细小的红色伤痕,传来阵阵刺痛。
“以后那座教堂对于我们就是不设防的了。”
不知何时进来的Voddy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揽住了Su。
Su愣了一下,这是在安慰自己吗?安慰丢了战利品的自己?
他一下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下子搂住了Voddy,将他压到了热水中。
“你这个家伙!”Voddy挣扎地钻出水面,拂去脸上的水珠,不怒反笑,“Su,既然你想玩,我们就好好玩玩吧。”
“那个,Voddy宝贝,你不累吗?”
“收拾你的力气还是有的。”
“啊!”
……
Su软绵绵的趴在Voddy的怀里,上下眼皮直打架,随时都会睡过去。
这个家伙,看来真的困了。Voddy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长长的睫毛,睡吧,真的是辛苦你了。
手指顺势滑下Su的左臂,拿起了他纤长的左手,柔嫩肌肤上一连串的伤痕触目惊心,Su平时可是连扎到刺都会大呼小叫一番的。
不过以他的运气,这件事能顺利结束还真是幸运。
想到运气,眼神自然而然地瞟向Su的无名指,引来一切麻烦的指环依然停留在那里,可是……Voddy的瞳孔骤然缩紧,难以置信地确认了一下,便开始摇动怀中的睡美人。
“喂,Su,醒醒!这是怎么回事?”
“嗯?”Su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反应了好一会,才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原本散发着诱惑金辉的指环已然暗淡无光,表面镀上了一层斑驳的锈色,更加诡异的是,上面缠绕着一段黑褐色的细枝。
“这个啊——”Su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含糊地说,“忘记告诉你了,荆棘冠没有全部烧掉……我的血不管怎么样也是液体,然后剩下的部分就缠到了戒指上。它们的力量相冲吧,反正现在两个都安静下来了。放心,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问题的……”
看着又一次睡去的Su,魔王大人郁闷的发现,这个世界上,他无法插手的事情还真是多。
失踪事件
荆棘冠的事情“圆满”解决——至少Su觉得很圆满。这次行动虽然很辛苦,但的确很好玩,Cos怪盗偷这种重量级的宝物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的。而且结果也很好,如果荆棘冠留在自己手中,怀璧其罪,不一定会惹出什么麻烦,但现在它“烧毁”了,谁都无法有什么想法了。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那枚给他添了无数麻烦的指环终于安静了下来,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会不会冒出个交通事故什么的。
不过它只是被停止了计数的定时炸弹,并没有拆除,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惹出麻烦来,所以也不能就这么放着,早晚都要搞明白它是怎么回事,但目前是没关系了,可以安安静静地度过剩下的复活节假期,可是……德国主教带来的消息令他一直心痒痒的……嗯,说不定和自己遇到的怪事有关系……
想到这里,Su理直气壮地决定重回侦探生涯,开始调查疑似吸血鬼事件,当然,他可没有意思想再跑去梵蒂冈搞窃听,万一运气不好,容易变成国际纠纷的。
……
每当周二和周六晚上,罗马教廷信理部的卡洛执事都会去圣弗朗西斯科孤儿院给孩子们义务上一节拉丁文课,今天是4月21日星期五,自然也不例外,后天就是复活节了,他没有讲什么太难的内容,而是说了一些历史上在复活节时的轶事,可令他奇怪的是,孩子们并没有如以前一般开怀大笑,而是不时紧张地互相窃窃私语。
卡洛看向一个眼睛微红的少女,温和地问道:“艾米丽雅,今天大家都怎么了?”
“卡洛先生,”女孩的不安在执事先生的圣光之下消散了,她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小声地说:“西蒙尼,西蒙尼他不见了……”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他们都说他逃走了,可是,他就算逃走也会告诉我们的……”
听着女孩的叙述,卡洛的神色凝重了下来。他认识西蒙尼,那个男孩活泼好动,个性倔强,三年前被一户人家收养,可养母却在半年后因为车祸过世,后来养父再婚,他便成了“多余的男孩”,从去年开始混迹于街头,惹是生非,在此期间,他一直和孤儿院的同伴保持联系,还帮过几个被欺负的孩子,在年纪较小的男孩眼中,是偶像一般的人物。艾米丽雅就是被他帮过的孩子,应该是把他当作了心中的英雄,两个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情愫产生。
一个月前,西蒙尼卷入了一起黑帮的纠纷,从此不知所踪。警方和他的养父都认为他可能是畏罪潜逃了,可孤儿院的孩子们不这么认为,艾米丽雅觉得,西蒙尼将这里当作了他真正的家,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无论如何他也会传回个消息回来的……三天前是她的生日,却没有得到只言片语。本来只是不安的猜测,但现在几乎成为了肯定,西蒙尼……也许是出事了。
在这种情况下,卡洛无意指责男孩的行为不端,努力地安慰泪水涟涟的少女:“西蒙尼是个善良的孩子,上帝会保佑他的。说不定他曾经传过来信息,被你们错过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也有些隐隐的担心,几天来忙碌的事情如走马灯般的在眼前变幻着。
德国的赫夫曼主教带来的消息太过耸人听闻,但那些证据却是实实在在的,不知多少条年轻的生命已经无声无息的消逝了。
真不可思议,那些古老而邪恶的传说……居然是真的,而且还存在于世上。
而且,就在两天前的晚上,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他也无法形容,只是,拉辛格枢机主教也说了,笼罩在圣座上的神圣力量……与之前不同了,一小时后,附近发生了火灾,部里的一名新晋教士死在了一家名声不好的汽车修理部里……
枢机主教立即联系了内政部的一位官员,将这场可能变成丑闻的死亡事件压了下去,并且谈了一些很隐秘的事情。今天上午,一份资料被送了过来,在意大利,尤其是那不勒斯和罗马,出现了几起似曾相识的失踪事故。
生活在城市阴暗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