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误的军旅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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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误的军旅生涯-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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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我的话打动了团长,我看到他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我,我没回避也死死的盯他。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领导对属下的关爱,那是一种慈爱吗?是一种依恋吗?还是一种依依不舍的眷顾?还是欣赏?是疼爱?是骄傲?我说不清楚,不过一定不是刚才那凶巴巴的眼光。
  很长时间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是那么盯着对方。一个中校团长和一个中尉副连,在一个静得只能听到钟表的嘀哒声和呼吸声的房间里,默默的看着对方。为什么都不说话?因为我在等,等他作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也许会左右一连人的命运。我知道这时候应该再在他左右摇摆得天平上落下一个砝码,即使是再小的砝码也许都能影响到他的决定。于是我再一次鼓足勇气开口了:“您应该知道潘多拉魔盒吧。”他没有反应,但我还是要说:“您也应该知道最后留在盒子里面的唯一美好的东西是什么吧。是希望!所以请您给我,也给您兵们一个希望。您应该知道如果一个人生活得没有希望……”
  本来我还要再说什么,可是他打断了我。“你知道吗,你在诱使我犯一个错误。一个严重的错误。”
  我刚要辩解,他一挥手,继续说道:“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话非常有道理。你把工程计划拿来吧。”
  我欣喜若狂,赶忙立正行礼:“谢谢您了团长,我为我刚才的无礼道歉。”说完就往外跑好像怕他随时会反悔一样。
  “等等。”当他把我叫住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艰难的回过身,满怀希望的看着他。他看出了我的不安一挥手,意思是叫我放松。“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答应您。”
  他笑了,是笑我傻?还是欣慰的笑?或许还有点顽皮?抑或是慈爱的笑?真叫人摸不透啊!只听他说道:“第一、此事要保密。这个工程会以整修设施的名义来完成。如果你到处宣扬都来找我要设施,我可受不了。”我点头。“第二、你给我记住你今天来什么都没说,仅仅是说设施需要整修。所以关于此后的一切问题包括上面提出选拔人员的范围都不要来找我。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会管也管不了。你明白了吗?”
  “是。我今天来仅仅是报告了炮兵连设施破损的情况,同时得到了团长整修的批示。”我乖巧得说
  点点头、挥挥手、匐身低头看桌子上的材料。我顾不上再说什么感激的话了,因为如今他已经把这份重担交给我了。这可是一份能够左右一连人的命运的重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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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不能跟兄弟们隐瞒,因为路要由你们自己选1
工程计划本来就两项400章和攀登墙,不过看到团长已经决定了,于是我擅自主张,又加进了单、双杠、木马等基本器械。本来连里的那些东西就够旧了,有的甚至已经不能用了,趁此机会安上新的就太完美了。我的要求不算太高吧。这点小心眼儿自然瞒不过他,不过他看了一眼就批了。剩下就叫王平和这些衙门磨牙吧,我可作不来。
  回到连里,连长已经探亲回来了。我把情况和连长、指导员作了简要的汇报后,拿起这次下发给我们的演习总结就看。我记得我以前说过,像这种文件不是我这一级的干部可以看得到的,能如此还不是受到领导的厚爱?所以即使看也只能在他们俩的监督下,在他们的办公里看。我一直在特种部队所以本部队的各级总结还没来得及看呢。着重一点,就是看有关对这个特种大队的分析和评价。看着看着我笑了,王平抬起头好奇的看我。
  “原来这个计划是黄大亲自订的。”
  “看把你美的,那你还不是输了?”很明显连长是在故意打击我。
  我笑了:“输也要看输给谁,输给他我不丢人。人家打过的子弹比我吃过的米还多。”一边说一边继续看。
  “这还是我认识的潭轩吗?”王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怎么了?”
  “你变化太大了。”
  “我们就分开一个月,我能有啥大变化?”
  “连长,您看呢?”
  “这小子是变了。”我抬起头看他们两个,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变化。
  “在我的眼中潭轩一直是个永不服输、永不言败的汉子,可今天的潭轩居然能够坦然面对失败。而且是这么大的失败。”王平不解的看着我。
  “这是好事,说明这小子成熟了。”像是在安慰王平,也好像是在安慰他自己似的。
  沉默了一会儿,“输都已经输了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再说了你看看这个报告,人家就派了一中队来,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而且中队长亲自出来化妆侦察,就更说明他没把咱们团放在眼里了。可自从林峰被我们擒获以后,大队长亲自带队一个参谋班子都带来了。要不是他们人手紧就我们几个能偷袭得手?就凭这我觉得就值了,再说了演习前我不就已经说过这场演习我们是赢不了的吗?”看了一眼连长,“所以团长要把咱连长叫来我说什么也不同意,咱连长是什么人呀?常胜将军!干吗要害咱连长一世英名。”
  “妈了个巴子的。你小子是不是有事儿求我啊?一进门就给我拍上了。”
  “哪有啊。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放屁!什么常胜将军,还一世英名!你不就嫌我碍事所以才没叫我回来吗?”
  “连长,天地良心啊!您好不容易回趟家,刚到我们就拍电报把您给叫回来?真舍不得您和嫂子,人家可说了久别胜新婚……”
  我还要再说,他一拳就过来了。“算了,不和你计较就是了。下次要再有这事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兔崽子。”王平还和在军校一样,在一旁偷笑。
  “连长,您可都是领导了,可不兴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小子越来越没大小了。不仅敢抗团长的命令,还敢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禁闭还没蹲够?”
  “好了好了,别逗了,说说怎么回事?”王平严肃起来了。
  “什么怎么回事?”
  “团里工程队电话问咱们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工。”
  “哦,这事儿啊。”我从包里把准备好的图纸拿了出来,抵过去。“两位领导过目。我已经说服团长批了。”其实这些大都是请特种部队的人帮我作的,这还要感谢林峰。我只不过选了个建筑地点,并且稍作了修改。
  “你小兔崽子挺能折腾的,这是要干什么啊?小潭。”
  我再隐瞒也不能跟他们俩保密,所以一五一十得作了汇报,最后我说:“连长,您看我这样作对吗?”
  沉默了一会儿,连长开口了:“你问我干啥?作都作了还有什么对不对的?尽干些马后炮的事。团长都默许了我还能说个啥子啊?”
  “连长,您知道我没那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成心想越级报告。我是想团长怎么就会同意了呢?团长已经把困难说得很明白了,怎么就被你小子给拐进去了?你给团长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连长!”我有点不满意了。
  “得!你也别叫我了。我也快管不了你们了。”
  我傻了,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王平接话了:“连长,您这说的就是气话了。去军校进修可是好事啊,说明领导看重,要栽培您。”
  “什么?您要去军校进修了?恭喜您了,这么大的好事怎么也不说请客?您也太不够意思了。”
  没想到的是他听了我的话居然还是捶我胸口,而且说一个字捶一下,还一下比一下重:“我他妈的去军校进修还不是给你腾地方?”
  我皱着眉头开始揉他刚才打的地方:“要捶就捶,干吗还总照一个地方打。”我不满的说:“再说了,您要提升了干吗说是给我腾地方?”
  “我跟你们俩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就是我的通知书。”
  拿过来一看,没什么特别的啊?我们互相看看,把通知书放到桌子上一起等他的下文。
  “还要当侦察兵呢,这么明显的问题也没看出来?”反正我是没看出来,与其冥思苦想不如等他的答案。“你们再好好看看我学的是什么系。”
  作战指挥?“怎么不是进修火炮专业呢?”我就顺嘴把问题提出来了。
  “你们怎么就不想想,我才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几年。别的咱不说上一任的指导员你们也都认识在这个岗位上整整待了六年多才提成副教导员。我怎么会这么快就升呢?”
  “平级调动到团部也不错啊,到时候至少能把嫂子接来了。”王平心细,而且管生活方面所以很会劝人。
  这句话真的挺能打动人的,连长的气马上就消了,说话的语气也平和了许多。“哎!是啊。我这些年最对不住的就是我老婆了。家里的活计没少干,还要帮我照顾老人、孩子。要是真能调到团里,我他们接来也好叫他们享享福。”说着连长的眼睛里居然也能有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我不知所措起来。一个像他这样的硬汉子,从士兵一步一个脚印的升到了连长,而且是一天军校没上过,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也会有眼泪,居然也会有他心软的一面。这时候王平就在那里劝,什么跟了你十来年,家里面没个男人农活重,伺候老人不容易,我知道你舍不得老部队可也应该为家里人着想等等的这些话吧。看来王平说这套词儿不止一次了,不然平时少言寡语的怎么一下子能说这么多。我呢?就在一边听着,可是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知道是应该赞成王平的说法还是否定他。一方面我总觉得作为一个男子汉作为一个军人,就应该冲锋陷阵、战死沙场。即使现在没有战争了,也不能因为这些婆婆妈妈、儿女私情的事妨碍到自己的事业。妨碍到不断挑战自我的理想,这种挑战是刺激、是快乐、是能够得到别人尊重与信任的。所以我甚至偏激得认为王平简直就是在破坏一个优秀军人在军队中的形象、消磨他的意志、腐蚀他的心灵。可是从另一个方面讲,军人也是人啊!也应该有七情六欲、三亲六故。一个女人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奉养老人、为你下地干活儿你就不能为他而牺牲一些吗?更何况这牺牲还是领导的决定。是你必须执行的命令。如果我是他,我会听从团长的安排进机关当参谋吗?一想到此,我甚至都不敢再往下想了。耳边王平的声音,连长的表情这一切都在营房中,可我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存在于另一个世界的营房中,或者说他们的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我就像不小心弄错了频率看到听到了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但我知道这一切就发生在我身旁,而且无时不刻不在重复着相同的事情——现实与理想的痛苦抉择。
  从连长被感动了一点说,我知道王平的话在他的身上起作用了。他就像团长一样虽然困难,虽然都有说客在旁,但还是做出了决断。唯一的不同是他选择了现实。而且从我的角度上说我对此无可指责,甚至还有些羡慕。他能有这样的一个妻子、他们将会有一个好归宿,甚至认可他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一个优秀的军人。不过,如果让我选择我也许会和他选择相反的道路,但同时我非常内疚得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负的起责任的人。
  “什么时候走?”
  “下周。”
  “嘿!连长别不开心了,就好像我们永不见面了一样。王平和我每次去团里开会都会看您得。到时候您可别摆团部参谋的架子啊!”
  拳又过来了,不过这次轻多了:“你小子。我离开不正好你给让位了吗?”
  我苦笑:“天下哪有不散得宴啊?”
  “这么说你是认准了特种部队这条路了?我可告诉你,就凭你的才干和年龄,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干前途不可限量。不用非去什么什牢子的特种部队。”见我没什么表示,释然道:“也罢,人各有志。我的选择怎么可能是你的选择呢?”
  “连长。”我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个能够安分下来的人。不过我要提醒你,再能高飞的苍鹰也有落地的时候,我不希望你最后的落脚地会是一片泥沼。”
  这还是我认识的连长吗?今天的连长不仅让我看到了他极富人情的一面,还能说出这样有哲理的话,看来我对连长的了解还是仅仅存在于表面,我并没有读懂他。我站起身,郑重的说:“连长,您是我第一个连长,也是我认识的最好的连长。”
  王平也站起来了,点着头用同样敬重的眼神看着我们的第一个军事主管。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就认识我这一个连长能不是最好的吗?我还没走呢,干吗跟送别似的?”
  

第六十二章 我不能跟兄弟们隐瞒,因为路要由你们自己选2
有时候我感觉生活就像梦一样,我们热烈的欢送了老连长。我们都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确是升官了,但是我、他自己还有王平都高兴不起来。不过兵们除了有些依依不舍以外好像都挺羡慕连长的,都为连长高兴,谁不知道进修意味着晋升,谁不知道去团里条件会比这里强?对此我什么都不说,因为谁心里难受谁知道,我又为什么要提起这些,惹大家不高兴呢?再说我就是说了有些人也未必能够理解,很多事只有你亲自体会了才能明白。我要是没有这次去特种部队的经历,没有想这么多,没有费了很大的力量才下了决心,我也不会理解。总觉得鼻子酸酸的,看着连长离去,我不知道说什么。王平说了些什么,可我们都知道实际上跟什么都没说一样,就这样我们目送着连长离开了,以后再见到他,我会叫他老连长或者团参谋,他就再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连长,一个部队的最高长官了。
  连部的训练工程在连长走以前完工了,总算叫他看到了这些才离开,也算是我给他的一份送别礼物了吧,说不定这同样也是团长给他的礼物。随着他的离去任命书也到了,感谢团长的厚爱,我没有顺理成章般的成为连长,依然还是副连只是多了个代连长名号而已。这一点很重要它保证了我以后可以参加特种部队的选训队,由此可以看出团长还不是一点消息没有的,至少还会有些预感。
  连长走了,这片天就要由我和王平来撑了,真没想到事儿会这么多,而且都是些柴米油盐的琐事!先是这些设施的使用问题我就犯了难,团长说的没错,这些设施明显超出了训练章程,所以如果我要开训的话只能利用自由活动时间。本来我想得挺好的,这和以前练搏斗、长跑、障碍和队形战术有什么区别?我在人家特种部队不就练的挺好的吗?于是我遵守着对团长的承诺,什么也不说只是自己练,希望能带动起大家跟我一起练。可是事实上我忽视了的柴米油盐却成了大问题。就拿障碍说吧,我保证我和兵们能义无返顾的跳到脏水中去,可衣服怎么办?人家特种部队是什么保障制度?我们是什么保障制度?人家作训服能天天换我们行吗?人家有人给洗我们行吗?要是叫上面查出来一个个衣服都是脏水、污渍又是事儿!而且洗澡也是大问题,我们这里别说没有像人家那样的淋浴喷头,就连澡堂也没建呢!开始的时候大家也没想这么多,看我练就跟着呗,后来这些问题都浮现出来了。再加上我还是以前的老政策——只要你合格我不会给加码——而且后来看这效果不错连长在全连推行了,所以和我一起训练的人越来越少弄得我非常被动。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拿拳靶出气。没办法该怎么练还是要怎么练,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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