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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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艳后-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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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样一个缺少正义的地方,我心里实在不痛快!”西塞罗回答得非常干脆,令阿蒂库斯愕然。
这话传进恺撒的耳朵里,他对此并不介意。恺撒认为没有必要去和西塞罗理论,与他一般见识,这等于是对他让步。无论他对自己怎么反感,他也没有能力掀起大波,来掀翻自己这艘巨舰。况且,恺撒知道,西塞罗一向比较胆小,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大的举动。恺撒觉得,目前他最需要做的是在全罗马,在全体民众心中树立至高无上的权威。这种权威仅仅靠昔日的辉煌已经难以为继,应该拥有更大的,更新的胜利,胜利就会使人们对他另眼相看。而死守家门是难能创造这种胜利的,必须进行新的远征,打几场新的战争,以此来创造更为杰出、更为卓越的新成就,这样才能有阶梯爬上梦想的顶峰。“为了辉煌的计划,我必须冒险!”
那么,从何处下手呢?
恺撒首先想到的就是波斯。他早就听人们称道过那里令人神往的美景,如果把它列入罗马的版图,那么罗马共和国就多个风景诱人的大花园。而且,它地域广阔,牧草肥沃,牛羊成群;它还具有杰出的人文景观,在斑岩间建造的宫殿,支柱鳞次栉比的教堂;至于全世界都知名的精美地毯,芬芳诱人的玫瑰,古朴典雅的陶器。当年,亚历山大大帝就是以波斯一战为里程碑,立下一个又一个的赫赫战功,最后建立马其顿王国的。“我将沿着亚历山大的足迹前进,建立亚历山大那样的功勋。如果有一天我成功了,我赢得的不仅是全世界皆知的英名,更有来自波斯的无尽的巨大财富。”恺撒的面前,立即闪现出一幅辉煌灿烂的图画,他跃马扬戈,傲视欧、亚、非大陆,展开了无限的遐想。
恺撒的辉煌计划一描绘出来,就深深吸引了克莉奥佩特拉。实际上,对这幅美妙景象的憧憬,克莉奥佩特拉甚至比恺撒更热心:“如果恺撒做了一个大帝国的君主,那我就是大帝国的女王!”但是周围的愤恨情绪却令她大失所望,“我想争取一个世界多么难啊,我连一个西塞罗都笼络不了!”克莉奥佩特拉深深懂得,要往前跨出关键性的一步,只有让恺撒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是那些苛刻的罗马贵族接受她的前提。所以,她一定要协助恺撒扩大权力,让这权力从东方的边界延伸到她的埃及,在那里建立一个极高的基座,她就在这个基座上俯视全世界。而为了能实现自己宏图大志,她可以牺牲一切。而且,她已经献出了自己的青春和肉体——所幸这种牺牲得到了丰厚的报偿,让她得到了女王的高位。她还可以作出更大的牺牲,直到埃及再现辉煌为止。
罗马的街头巷尾,各种小道消息此起彼伏,纷纭变化,令人们不知所终,也弄不清罗马的政局究竟会怎样。其中一条消息说,恺撒要和他的夫人卡尔帕尼娅离婚,等他出征波斯一回来,就与住在台伯河畔的那位克莉奥佩特拉女王举行婚礼。他们偷情的结晶小恺撒里昂就是理所当然的继承人。也有的说,恺撒计划出征波斯的目的就是要登上王位。等他凯旋归来时,罗马共和国就会被罗马帝国取而代之,国王和王后自然是恺撒自己和埃及女王。只是,这个罗马帝国的首都不是在罗马城,而是地中海之滨的亚历山大城。于是又有人说,恺撒将来定都于亚历山大自有道理,一是让人们抚今追昔,把今天的罗马帝国和当年的马其顿王国,把今天的恺撒和昔日的亚力山大大帝做一对比,使罗马帝国和马其顿王国相映生辉。二是顺从那个埃及*的旨意,让罗马屈从埃及的指引。恺撒对这个女妖式的人物早已是五体投地。
当政令从亚历山大发出的时候,那个埃及*就满足了一己虚荣心,至于罗马的名誉,恺撒是不会把它凌驾于那个女人之上的。
谣言搅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罗马人的爱国精神支柱之一就是民族优越感,几个世纪以来,罗马的强大使罗马人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势——罗马是无敌的,是永远不可战胜的,是永远高高在上的。罗马人从*院*到城乡间的平民,人人都希望自己的伟大祖国永远至尊至贵。永远繁荣富强。而这些流传的谣言却刺伤了他们强烈的自尊心和傲慢情绪。于是,人们普遍认为,罗马受到了分裂的威胁,极有可能遭到异族的阴谋政变,民族已经处于危难的紧急关头了。一时间,从*院到下层民众,人们的敌对情绪日益高涨。罗马成了一堆巨大的干柴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立刻燃成熊熊大火。
当然,面对着恺撒的种种罪恶计划,人们要追根溯源,“罪恶之源就是埃及女王,自从罗马英雄遇到埃及女王之后,各种灾难都开始出现了,恺撒已经中了邪了。”愤怒发泄到克莉奥佩特拉头上,人们对她的敌视情绪日益激烈。那些原本就诬蔑她的上层社会的男男女女们,更是捕风捉影,编造故事。四处散播谣言。说克莉奥佩特拉是天上灾星下落人间者有之,说她是专为祖先报仇雪耻者有之,说她是色相来吞并罗马者有之,如此等等,不一而足。人们对听到的关于埃及女王的丑恶传闻,都不假思索地相信,紧跟着就是一篇诅咒之词。似乎在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愤怒的情绪到了不可遏止的地步。
这种敌对的情绪不仅只表现在口头上,还体现在行动上。他们阻止克莉奥佩特拉露面,只要埃及女王的王辇一出现,人们就会向王辇吐唾沫,投石子,设置路障,高声叫骂。“滚回去,埃及*!滚回去,埃及婊子!”“打死那个害人精,打死那个迷人的妖妇!”“没开化的女野人,快爬回埃及森林去!”
从未受到过如此谩骂的克莉奥佩特拉心理防线被冲挎了,一回到她的别墅就再也忍不住了那滚滚的泪水。她回忆自己走过的道路,不由伤感不已——她美貌绝伦,她高高在上,却活得比谁都累,王权、王位、王朝……所有这些让她喘不过气来。为了它们,她奉献了青春,挖空了心思,机关算尽。从埃及来到罗马。她时时刻刻把防卫之弦绷得紧紧的。可是,她感到自己并没有摆脱困境,走出泥潭,一如她的先辈一样,她也受尽了罗马人的侮辱和欺凌。人生于天地之间是多么不容易啊!她已经25岁了,青春即将逝去。流年似水,花期短暂。
人生如梦,她却仍是天地间那翩翩翻飞的一只海鸥,还没找到落脚鸣叫的高大树枝。想到这些,不禁悲从中来,泪水打湿了长长的衣衫。
正巧恺撒从官府归来,目睹克莉奥佩特拉如此伤感不已,不由大吃一惊。他宁愿自己备受折磨,伤筋断骨,甚至丢掉性命,也不能忍看他的爱人流下那么多悲恸的泪水。他立即走上前去,半跪在克莉奥佩特拉的脚前,拥住她的双腿,亲吻着她紧握着双手,急切追问:“亲爱的女王,出了什么事叫你这样伤心?”
克莉奥佩特拉无言以对,听到恺撒的询问,心中更觉委屈,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
“我的小心肝,快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恺撒摇着克莉奥佩特拉的一双纤手,声音加大了许多。
然而,他心爱的女人只是无声地流泪,脸色泛白,一双眼睛红红的,衣服也是又皱又湿,整个的人就像一朵急雨敲打过的花朵。恺撒的心都快碎了。最后,还是查米恩向他叙说了她们在街上遇到的情形,叙说了人们对克莉奥佩特拉的憎恨。
恺撒不听便罢,一听怒火中烧,他一脚踢飞了一个摆在大厅角落的巨型花瓶,大骂一声:“无耻的小人,我要让他知道侮辱埃及女王的代价!”
说完,顾上不安慰克莉奥佩特拉,转身冲出了别墅的大门。带起的阵风把他的长袍鼓得高高的。在他看来,这比直接指责他更让他恼恨,竟敢有人侮辱他心目中神圣、贞洁的女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牧神节的风波(5)
当他来到*院的时候,正看见*院门口站着一群人,都是他的反对者,他们正在那里议论着什么,一看见恺撒走来,连忙闭上了嘴。恺撒走向他们,十分严厉地警告道:“你们给我好生注意,都闭着你们的乌鸦嘴巴,别再胡言乱语,侮辱别人!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们这些残忍无耻、恶毒下流的诽谤者得到应有的惩罚!”他说完就转了身,刚走两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特别是那些专门侮辱妇女,侮辱弱者的人!”
第二天,他又召来了雕塑家蒂莫马图斯。
原来,克莉奥佩特拉曾向他提议,想为自己塑一尊像,放在那个放着恺撒塑像的神庙里,以纪念埃及和罗马的结盟,更纪念他们的划时代的合作。对此,恺撒一直迟迟疑疑没有答应。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罗马人还没有接受这埃及女王,人们对他和埃及女王的私情议论纷纷。为了公众的情绪,还是顾忌点好。但是,现在恺撒不这么想了,他以为罗马人太缺少宽容之心,完全不理解他这个执政官的顾忌,不仅不尊重他心爱的女人,还竟敢如此下流地侮辱她。他要让众人看看,他恺撒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谁也无可奈何他。他要以牙还牙,让那些诽谤克莉奥佩特拉的人也受到侮辱。他刚愎自用的性格在怒火中烧的时候暴露无遗。他要让正在进行雕刻的女王像早日放进神庙里。
负责克莉奥佩特拉塑像制作工作的是全罗马闻名的雕刻家蒂莫马图斯。这位大师级艺术家,工作勤奋卖力,技艺精湛高妙,多日来一直为一座象牙包金的女王塑像忙碌着。他考虑到雕像的包金工作技术要求高,需要很多时间现在却刚刚开始,正在为工作进度缓缓而发愁。恺撒正在气头上可不管这些,他虎着脸问道:“雕像完工还需要多长时间?”
蒂莫马图斯看到恺撒这副模样,局促不安地答道:“执政官先生,要使她精美之至,无与伦比,至少要二十年!”
恺撒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疑惑地瞪大了眼睛说:“二十年?二十年你早去见朱庇特大神了!你是故意捣乱还是不想吃下顿饭了?我限你三天时间完工”,恺撒像指挥大决战似的下达命令,“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女王雕像安放在维纳斯神庙的基座上。否则,提头来见吧!”蒂莫马图斯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去,连夜加班地干他的工作去了。
恺撒多年的战争生活使他一贯武断专行,却又十分敏感,当神经负荷过于沉重的时候,他的情绪就会反复无常,由此常常引发一些剧烈的危机来。部将和手下下人都十分了解恺撒的这种脾性,所以从来没人敢擅自违背他的意愿。就这样,在恺撒的亲自督促之下,克莉奥佩特拉女王雕像的盛大揭幕仪式如期举行了。这一天,罗马城万人空巷,人们聚集在罗马维纳斯神庙前,恭恭敬敬地行祭拜之礼。祭司,贵族,*和各级官员排列得整整齐齐。虽然满腔愤怒,却被迫在这个侵入他们神庙的新女神面前鞠躬致意。
但是,恺撒的愤怒发泄还没有停止。牧神节来临的那一天,恺撒一大早就来到克莉奥佩特拉的别墅:“我的女王,赶快打扮起来。尽量打扮得漂亮一些,我要陪你去上街,参加祭神节仪式。”
“可是,我的英雄,人们会怒骂我,向我投石子的!”克莉奥佩特拉怯怯地说。
“我就是要让你去公开场面露面,看谁敢对你非礼。你要相信,恺撒有绝对能力保护你,只要有我在,你就有绝对的安全!你是罗马的贵宾,是我的客人,你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恺撒坚定地着,眼里闪着愤恨的光。
克莉奥佩特拉愉快地盛装起来。她戴上了那挂祖传的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两颗巨大的东方珍珠分别挂在她那小巧玲珑的耳朵上,像两个圆圆的月亮落在了她那张浅褐色的俏丽面庞。
一头深褐色的亮发高高地盘起,就像一只美丽的海螺。华贵的紫色丝绒长袍缀满了细碎的钻石,更显示出她那女神般雍容高贵。恺撒和她一前一后乘着雕花马车来到了广场。
作为罗马的狂欢节之一的牧神节,一般都要持续好几天。狂欢节期间,男女老少都会走上街头看热闹,凑热闹。平时衣着挺括整洁又华贵的贵族青年,也会一改装扮,他们光着上身在街上疯跑疯笑,不见一点平时的斯文。他们把皮带抽得“啪啪”响,象征性地往过路行人身上甩过去,一边纵情大笑一边调皮地大喊:“嗨,让朱庇特大神带给你好运气啦!”据说这一项狂欢节的传统,凡沾上皮带的人就会交上好运气。
平民们更是无拘无束,彻底放松自己。买一些平时舍不得买的东西,唱着小曲儿悠闲地在街上走来走去,邻里朋友之间则打打闹闹,想着法儿寻开心。孩子们则可以拿到一些小点心,边吃边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追打着嬉笑。
恺撒登上了主教席,他以大教长的身份主持这次节日的活动。人们惊讶地看到,在恺撒的黄金象牙圈椅旁边,赫然坐着盛妆照人的他的埃及情人。那埃及王后神态安详高贵,满面微笑看着欢迎的人群,恺撒则不时地向她说着什么。人们感到,克莉奥佩特拉女王的神态好像她不是一个远来的客人,而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人,或者说更像一个罗马女王或王后正欣赏她的臣民,令他们不能理解的是,恺撒对她说话的神情好像是一个甘居下风的顺臣。许多人明白了,恺撒正在教训他们:谁也不能侮辱我的女神!
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强忍着愤怒看着恺撒主持完献祭仪式。盼着恺撒快点退场,把那可恶的埃及女王带回去。然而就在恺撒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更让人震惊的场面出现了。

牧神节的风波(6)
这时,从欢乐的人群中跳出一个健壮的身影,这就是恺撒的忠实护卫者马可·安东尼。人们还在愣神的当儿,安东尼已经闯到凯的面前,将手中的一顶金光闪闪的王冠往上一举,恭恭敬敬地献给了恺撒,嘴里还念念有词:“请伟大的恺撒接受我们拥戴和祝福!愿朱庇特大神赐给敬爱的恺撒君主!”
周围的人惊呆了,一个个瞪直了眼睛,几乎不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的。短暂的寂静主宰了会场。之后,人群开始骚动,发出一片“嗡嗡”之声,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滚过的一阵闷雷。
人们早就纷纷猜测了,现在终于看到了真相,都带着怨恨的表情看着坐在象牙圈椅上的恺撒。
恺撒在刹那间的反应也很模糊。他事先并无一点消息,也不曾对安东尼有过任何的暗示。但是,他知道安东尼对自己的忠诚和仰慕,这是安东尼自己的心愿。然而,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鲁莽,“他还没有看清现在不是时候呢!”他不想违背民意,成为一个独夫民贼。在眼前的情况下,自己不可能完全获得所有人的拥戴,与其满足一时的喜悦,不如暂时加以拒绝,免除长远的忧虑。尽管那金冠是他渴望已久的。
恺撒打定了主意,沉下脸来:“这是什么话?罗马共和国不欢迎王冠!安东尼,难道你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安东尼理解恺撒的心里,但他自己也是出于对恺撒的尊崇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所以,对恺撒的表面生气,安东尼并不怎样在意,依然执意要献上闪闪发光的金冠。
“是啊,伟大的恺撒功盖日月,完全有资格做你们的君主。罗马离不开恺撒的英名统帅,来,让我们为伟大的君主欢呼!”一直沉默无语的克莉奥佩特拉发话了,她趁势推波助澜,企图让它变成现实,就和安东尼一唱一和。
这时,人群中“嗡嗡”声渐大,已经能够听请少数人的议论纷纷:
“原来恺撒真想称君道主,这是开历史倒车!”
“是在演戏!一定是执政官指使安东尼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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