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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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雾人-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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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对很对,这就是潜意识”,沈清从说,“你看到有人从银行提出一大笔钱,内心一定有种如果拿了他的钱我可能就会发达的想法,可以凭空去想很多办法,抢了就跑?叫他交赎金?,可惜的是这都是我们脑海里的潜意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占主导的思维,它会告诉你那只是想法,你该没钱还是没钱”。
“可以这样比喻,每个人都是一个二居室,有二扇门,一个门是对外的,大家可以去做客,可以和你畅谈,一个则是上着铁锁,很少打开过,但是里面充满了稀奇古怪的藏品,而且每个人的藏品都还不同,只有自己才能去打开。”
“性格分裂,双重性格,是吧”,符哥说。
“对,在普通情况下,自我控制是那把锁唯一的钥匙,自己可以进去看看自己的藏品,然后再锁上,不对外也不流通,但是如果自我失去了控制,失去了那把锁,后果就严重了”。
“那就成了变态罪犯或者神经病了,对吧”我说。
“一般人是这样,可是有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的失控更加的可怕,这种人大概几万人里会出那么一个,概率不高,他们的房间里会走出一个自己,一个真实的自己,一个由那个锁着的房间里所有特质组成的自己,他不但带有房主公开房间的一面,还将房主不为人知的一面带了出来,开始他们以雾态的形态存在,当时机成熟了,他们就会取代房主,成为一个生活在这个社会上的一员,前提是必须叫房主消失。”
“他们就是雾人吧”符哥说,“一种潜意识形成的状态逐渐变成了真实”。
“是的,雾人在一个时期里曾经存在过,尤其是在容易叫人心态失衡的社会环境里,现在社会人心复杂,急功近利,勾心斗角,必然会激发雾人的出现。”
“他们怎么取代本体呢”,我追问。
“刚刚形成的雾人是无法离开本体太远的,他们只能存在于本体2公里范围内,如果太远他们在没有取代本体前就会消失,所以很多本体都会发生见鬼的现象,其实那是他们自己,雾人为了能看牢自己的本体,经常会利用本体身边的人或者物来进行渗入,他们可以控制那些人的思维,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会利用自己的控制力杀死本体并在24小时候后找到一个新的本体来彻底改变自己的形态,那个被他找到的本体就变成雾人的未来形态,之后他会性情大变,慢慢成为一个具有旧本体性格的新人,雾人也就名正言顺的生活在世界上了。”沈清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我想你们的案子应该就是雾人所为,过了24小时了,他应该成为一个普通人隐藏起来了”。
“我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符哥有些好奇。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否记得这个名字”,沈清从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叶诚二个字,符哥一下子跳了起来,“叶诚?,你就是叶诚吧”。
“不错,也可以叫我‘黑狗’,应为我是替他活着的”,沈清从示意我们不要害怕,“我是一个受过控制训练的雾人,‘黑狗’那些劣习我一直在控制着不叫发生,这也是我离开监狱和老武一起去那个地方做的试验”。
“这么说‘黑狗’就是你杀的了”,符哥问。
“不错,如果他不死你们也见不到我”,沈清从说,“当我发现自己有能力走出那扇门时,我就知道我必须融进这个社会,我在‘黑狗’身边呆了整整半年,直到他受不了自首,为了不离开2公里范围,我控制了一个会计,制造了一个贪污公款的假象,这样就来到了监狱”。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对黑狗说‘我们终于见面了’”,符哥恍然大悟。
“他很怕我,应为我身上有他的杀气,终于时机成熟了,我就杀了他,24小时后,这个会计就彻底变成了我,他回不到从前的自己了。”
“看到你们匆忙的调查,我暗自高兴也很担心,高兴的是我可以成为一个正常人了,担心的是黑狗那暴虐的性格在这个会计身上体现出来会不会看起来与众不同,不久,一个神秘的组织提审了我,我才知道雾人的状况很早就被人发现了,他们要求我去做一个试验,一个控制自我的试验,代价就是还我自由,老武就是那时的机构安全员,负责看管我,一年后,试验很成功,我把黑狗身上的脾性压制住了,他们替我整了容,安排我到一家工厂工作,这样一晃就很多年过去了,期间社会上出现攻击性很强的雾人并不是很多,一是那个年代人大都很朴实,没有什么坏念头,二是存在的雾人大都压制了自己携带的邪恶一面,融进了社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A市有多少雾人生存”,我问。
“大概有上千人吧,也许还在增多,只要有恶念存在,就有可能走出一个雾人,即使没有出来,每个人内心依然会有一个雾人陪伴”。
第7章 我们其实根本不应该存在
“好吧,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大概,那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来破这个案子呢”,符哥看了下表,已经凌晨2点了。
“百分百把握是没有的,你们最好先确定了死者的身份,确定后要根据熟知他的人去了解这个人的性格和生活习惯,越细节越好,这样会在后期方便你们辨别雾人,先在2公里范围内寻找这个和他有类似的人,这个排查应该具有很大的随机性,就看你们的敏锐度,再加上点运气成份,也许能找到雾人,因为刚刚转换角色的雾人还不是很适应社会,他们会选择经常呆的地方观望。”沈清从打起了哈欠。
“如何能抓住他们”,我问,“他们来无踪去无影的”。
“刚刚转换角色的雾人很脆弱,他们就好像用胶水粘上对方一样,在没有干透前,还是可以撕下来的,雾人在未达到身心合一的状态下也是可以从本体分离的,但这次分离就不一样了,因为失去了旧的本体,离开了新的本体,他们就会立刻消失,不再存在”。
“时间不早了,我们打搅的够多了,最后一个问题吧,我如何抓到他们”,符哥问。
“其实很简单,雾人在新的本体内专注度不够,说来奇怪,他们居然也会被催眠,当年在那个机构里做过实验,发现他们对正常的催眠术有反应,钟摆和旋转的硬币最容易叫他们对本体失去控制力,当然,你要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才能使用,而且对象各自的控制力不同,效果也不一样,你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击破他的心理防线”。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在现场我随意转动硬币居然把雾人给召唤来了,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是,在这个很守旧的房子里居然没有钟表,沈清从带着一个和自己着装很不相称的电子表。
“谢谢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你的事情我们会严格保密”,符哥站了起来。
“不客气,希望这些能帮到你们,也希望你们能成功,虽然我也是雾人,但我清楚,我们其实根本不应该存在,最好也不必存在”。沈清从送到门口。
“对了,你说的那个机构现在在哪里?”,符哥想起了这点,“不存在了,发生了一件叫大家很意外的事情,机构就解散了”,沈清从似乎不愿意多说。
“好了,回家休息吧,这一天收获不小,真没想到我们身边还有这么一批人”,符哥也困了,“下午去局里仔细查一下死者身份,我们就从那里入手吧”。
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了,我草草的吃了点东西,还在思考着沈清从说的那些令人吃惊的话,雾人,真是个可怕的社会产物,也许犯罪心理学需要加上这么一课了。
坐上了公交车,我看着一车的人,他们哪个是雾人呢,看起来个个都像,个个却又都不像,只有对比本体才能知道雾人的存在,真是棘手啊。
公交车猛地一刹车,我差点摔了出去,前方围起了一大片人,还有警车和消防车,把路都堵上了,我下了车,原来是一个施工地着火了,已经建成的几十层大厦顶层有几个窗户冒出了浓烟,消防车的云梯上不去,正在组织进楼搜救。
“上面还有2个工人”,报话机里传来声音,“火势很大,他们已经被逼到了平台,我们无法靠近,申请直升机支援”。
“时间怕是不够了,我已经申请森林消防直升机,但是赶到至少要20分钟”,下面的指挥员焦急的说。
看到最上面,烟雾中隐约有人在挥着红布条,很快火势就会蔓延上去,忽然,就在工地旁的一个塔吊转动了,长长的吊臂一点点移向大楼顶层,,在水平距离大概2…3步停住了,不够长,上面2个工人跑了过来,但是谁也不敢跳,那个距离如果是在平地,一咬牙,就和三级跳一样,应该可以跳过去,但是现在是在几十层的高楼上,加上心里紧张,根本不敢迈出腿,就算是抓住了吊臂,在那上面行走也是极其困难的。我想起了大学里的拓展训练,教官就爱这么折磨人,在一个高塔上给你一个距离,叫你跳到另一边,每次过去距离都会大一些,虽然都可以跳过去,但是心理压力会越来越大,现在的情况我是很理解的,但是他们不跳,很快就会出现更大的危险。
这时,塔吊里走出一个人,动作叫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就像一个专业的走钢丝杂技演员,如履平地,甚至比杂技演员还要从容速度还要快,不借助任何保险,他快步走到吊臂边缘,如同在大马路上散步,冲那2个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一定要跳,为了缓解对方的压力,他自己在吊臂上跳了几下,转了几个圈,以说明很安全,真是逼急了,其中一个先跳了,果然只要卯足了劲就没问题,他跳上了吊臂,死死抓住吊臂,趴着一动不敢动,另外一个也跳了过来,但是危险发生了,他虽然站到了吊臂上,但是一阵气流吹过,他还没有站稳,身子后仰,就要栽下去,下面一阵惊呼,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个‘杂技演员’一个箭步越过趴着的工人,一只脚勾住吊臂的钢架,就在那个人翻身下去的同时抓住了他的脚,‘杂技演员’的力气很大,一只手就紧紧提着工人,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叫人尖叫的动作,双脚一起勾住吊臂,整个身体倒挂,双手抓住工人的脚,叫工人大头冲下,安全帽都飞了,那个工人吓得挥舞着手臂,接着他开始利用腰腹力量在空中大幅度的荡着,就和电视里空中飞人一样,就这样甩了好几下,就到了钢架的高度,工人这会只要双手能抓住什么就一定要抓住,他的一触及钢架,立刻死死抓住,再也不松,‘杂技演员’马上松手,一个翻身爬到了吊臂上,快速伸手将抓住钢架的工人拉了上来。
下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杂技演员’似乎习以为常,这时直升机到了,他冲上面挥了挥手,接过抛下来的保险绳,挨个把工人送了上去,然后自己背着手溜达回了塔吊调度室。
第8章 那你听说过恐低么
“这是谁?”人们议论纷纷,“高哥啊,高瞰,工地的高空打工之王”,旁边的工人似乎对他都很熟悉,“你们谁和他熟悉,我们想采访一下他”,挤进来几个记者,“哈哈哈,要是你们愿意上去就去吧,他就住在上面,从没见他下来过”,工人笑了起来。
看着高高的塔吊,记者们都傻了眼,我就像当时对老狗感兴趣一样,对这个家伙也很感兴趣,估计是个奇人吧,“我上去看看吧”,我自告奋勇,记者们塞给我一个录音笔,“帮忙帮忙,叫他说几句,拜托了”,我看了一眼上面,走进升降梯。
就算是有升降机,上了一半我也觉的腿肚子发软,下面的人一点点变成微缩景观,嘈杂的环境立刻消失了,只有咣当咣当的升降机加速声,等真正到上面,我有些不敢向下看了,算是更深刻的明白刚才那家伙的表演得要多大的勇气了。
“为什么不动了”,那人对我一乐。我这才发现腿软的迈不开步子了。
好容易定了定神,我走了出来,调度室很小,容下2个人就算很满了,在这小空间里,他布置的倒真精致,和自己家一样,操作椅铺上了厚厚的坐垫,在椅子下面摆着一个高级音响和一个蓄电池,一个IPAD立在后面窄窄的窗台上,铁壁上贴满了明星照片,里面不乏叫男人喷鼻血的经典照片,二个挂钩分别挂着二个大号真空杯,应该是喝水的。
“你真是厉害,比杂技演员都胆大”,我夸着他,“贵姓?”。
“高瞰,工地的塔吊司机”,那人看起来很实在,而且有些傻乎乎的。
“下面的人说你就住在这里?”我问。
“当然,我不能去下面的”,他奇怪的回答。
“为什么,这里又冷又高空间又小的”,我接着问他。
他打量了我一下,“你知道刚才你为什么迈不开腿了么”,我被问的很尴尬。
“恐高吧,我没上过这么高,而且空间这么小的地方,担心出问题”,我说了实话。
“那你听说过恐低么”,他说了一个新名词,“也叫重力恐惧症”。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个词,大概和失重有关吧,“其实就是恐高症的对立面,这种病很罕见,不幸的是被我遇见了,我是在上小学时逐渐发现的,我很不习惯在平地上走路,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坠着,迈不开腿,就和你恐高一样,我开始上树翻墙,越高我心情越愉快,感觉健步如飞,那种压抑的心理也越小,离开地面越高,我大脑会清醒许多,直到有一天,我已经无法在地面待很久,无奈我只好寻找高空作业,开始是大厦蜘蛛人,但是一层层的擦下来终归还是要落地,后来我看到了塔吊,这个工种技术难度大,而且高度很适合我,于是我选择了塔吊司机,每次找到一个工地,我都会要求住在上面,工期完工,我会托熟人帮我继续寻找下一家,然后我会在地面呆1…2个小时,签完合同立刻上去。”
果然是个怪人,看着他有些木讷的表情,我推断这个高瞰确实很少接触下面的社会,但是估计也只有这样单纯的人才会主动去救那2个并不相识的人。
“你的衣食住行很不方便,就在这里?”我看着这个很小的空间。
“不,我还有个帐篷”,高瞰指着外面钢架上绑着的一个迷彩包,那里面是我专门找人特制的帐篷,不需要绳索,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和塔吊的钢架紧紧卯在一起,下了班我就把帐篷支起来,里面有一个书架一张折叠床和一个应急灯,够我用了,至于吃饭嘛,有工友帮忙,放进电梯就可以了”。
“那么大小便?”,我忽然想起了假如路过这下面,比被鸟粪砸一下还要严重的情况。
“我不是一秒钟也不能在地面呆,活人哪能被尿憋死”,高瞰指了一下下面的简易厕所。
这时,手机响了,“在哪里,童老板的情况有眉目了,赶紧过来”,是符哥,高瞰还有些依依不舍,看来他这个人几乎没什么朋友,也难怪,谁会爬那么高和他侃大山呢,“我叫俞冲,和高兴交你这个朋友”,我和他握了握手,高瞰很激动,“有空来坐啊,只要找到市内高层建筑的塔吊就可以找到我”。
下面的记者很失望,因为我忘了打开录音笔,我走出人群,打了一辆车赶到了局里,符哥正在看一份材料,“来,看一下,这个童老板我们应该很熟悉,他就是上个月宾馆系列盗窃案漏网的‘柜子’,根据身高和同伙的辨认,已经确认是他,他并没有逃离A市,而是躲进了半湾酒店,准备等风头缓一缓,他入住酒店一周,按照沈清从的说法,他已经感到了雾人对他的骚扰,如果是那样的话,雾人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实体,如果那个老狗的鼻子精确的话,雾人应该是找到了酒店里的人作为新的本体,我已经安排了监控,严密审查出入人员”。
“那我们怎么开始排查呢”,我问。
“这也是我担心的,旅客流动性很大,我们还是先从内部人员查起,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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