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用这笔的人多了,叫这名字的人也不少,找不到很正常”他附和着,一点也不像平日的说话作风,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又恢复到到处打趣的语气,不过很明显他在意那只笔,不时的偷瞄几眼,很想确认某件事情,结果草草的吃了几口,借故要去什么打折的商场,很快离开了。
这一天,什么事也没办成,一无所获,回到家里,早早的就睡下了,也不知道几点,有人敲门,透过门镜,是个物业模样的人,“先生,你的下水管漏水了,我需要检查一下”。
巧了,我不善于打理家,所以下水管漏水是常事,邻居说了好几次了,一直没时间修理,我打着哈欠开了门叫他进来,他进来后并没有走到厨房,反而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我沙发上,“哎,你来干嘛啊,修完回家休息去,这都几点了”,我不高兴。
“哈哈哈”一阵女人的笑声,是谁?,我吓了一跳,那物业的把脸一抹,露出了艾姨的脸,原来如此,是善于易容的艾姨啊,连她也现身了,难道世界末日要到了么。
“艾姨啊,你可是稀客中的稀客,咱们有段日子没见了,亲临寒舍,有何见教啊”。
“油嘴滑舌了,小俞是吧,今天我来求你办事来着,怎么样,给面子么”,艾姨一向说话爽快。
老除雾人找我这个入门级除雾人办事,这可是头一遭,我给她倒了杯茶,“您说,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一定办”。
“你们警察和户籍啊档案啊都有联系,我想找个人你看行不行”艾姨说,“这个好说,只要他不是外星人,我尽力而为”。
“这个人说来也不好找,说他死了吧,可是没证据,说他活着吧,可是毫无踪迹,找他吧,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找吧,他会突然在你眼前一闪,我呢,有件事情想问问他,还是件挺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帮我找找看”。
我一听就感觉很棘手,艾姨都找不到的人我哪里能找到,“那么,他叫什么”我问。
艾姨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个字“高正岩”,“应该和我年纪差不多,是死是活找到了给我个信,我最近一直都在这的批发市场里”。
我成了职业寻人了,柯彦秋的身世还没搞明白,又蹦出了一个高正岩,艾姨也没多坐,一抹脸又变回来物业,在我思考时推门走了。
第109章 一个悬案
至少在本市,叫高正岩的就十几个,年龄大大小小的,按照艾姨的年纪筛选,筛选出了几个,可是总觉得不是她要找的人,她是个经历丰富的神秘人物,到现在我也只知道她的称谓罢了,具体名字都不清楚,更谈不上她的社会关系,和她搭上边的人一定是某个和她同样有经历的人,甚至应该是个雾人,可这几位实在是平庸的很,对了,假如是雾人,那可能更麻烦,艾姨也没说是本体还是新体,也许新体已经不叫高正岩了。
这天是局里老干部座谈的时间,老武作为代表来参加会议,会议后他来到我们办公室看看,符哥一改往日严厉的表情,变得像个小学生一样,在老武面前手舞足蹈的,笑死我了。
老武和每个人都聊了几句,准备离开时,来到了门边我的座位上,“小俞,现在和符泰成配合的不错了啊,他经常表扬你,能独当一面了,哈哈,再接再厉”。偶然间,他看到了我压在玻璃下艾姨留下的纸片,“你们还在调查这个几十年前的老案子么,这个案子早就尘封已久了吧”。
“您知道高正岩这个人?”,我立刻觉得有谱,老武是很有经验的老警察,年轻时侦办过大量案子,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大案要案,“我想想啊,这好像是某个爆炸案的嫌疑人,对了,第一电机厂的,我记起来了,嫌疑人高正岩”。
我看了一下筛选的人,没有一个是第一电机厂的,“你当然查不到,死了,你查活人档案怎么可能查到”。
“嗯,我都记不得具体年月了,那时我被紧急从外地调回来侦办这个案子,爆炸案可算是很重大的事情,现场也很奇特,没有任何引爆物,却被炸的支离粉碎,所有东西似乎像被冲击波冲击一样,没有燃烧没有烟雾,好像一瞬间就完成了毁灭,而且对周围的住户没有一点影响,经过调查,得知这个电机厂家属楼房间的主人叫高正岩,现场有一具尸体,就是他,据说他还有个妻子,但是案发后不知所踪,我们调查了所有线索都无法找到她,高正岩在单位属于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人缘不错,也没得罪谁,很快就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但假如是自杀,又找不到原因,他的人脉很窄,亲戚不多,还都不在本地,唯一了解他的妻子也失踪了,所以成了一个悬案”。
“他的妻子叫灵萍么”我赶紧追问,“时间太早了,我已经记不得了,你要是感兴趣就去档案室翻翻看,我记得卷宗还留着”。老武说完就拉着符哥要去小酌。
原来如此,也许真相很快就会接近,我很是兴奋,赶紧给档案室挂了电话,过了好久,管档案的同事才灰头土脸的走了进来,“小俞,你找的这案子太早了,搞了我一脸灰才在老式的柜子里找到,你这旧账翻的,全在这里了”。
由于这个案子并没有侦破,所以只有几页现场记录,几张老照片和一份嫌疑人社会关系表,下面是老武的签字,案情和老武叙述的差不多,定性为爆炸案件,但是上面的备注里有很多疑问,都是指向爆炸源的,因为根本就没有任何爆炸物,连煤气也排除了,照片上一片狼藉,所有物品都冲着一个方向倒下,不同于一般那种四面开花的爆炸场景,确实很像被某种东西猛地冲倒一样,还有一页关于受害人的报告,写的是高正岩,但也是疑点多多,第一,没有任何爆炸火烧的痕迹,身体完整无缺,第二,似乎瞬间窒息,但没有外力所致。难怪是一个悬案,这么多事情说不明白,还找不到一个证人。
社会关系一栏里,出现了他妻子的名字,失望的是,并不是我想要的灵萍,而叫谢舒华,差的十万八千里,在她的资料里,有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3年前迁入本市’,也就是说这个人原本是外地的,而在她所在的G市,警方回复的居然是查无此人,难道她改名了?
这是很关键的一环,假如要继续查下去,这个谢舒华很重要,我脑海里想起了艾姨说的高正岩,“说他活着,找不到,说他死了,可还总是一闪而过”,越来越像是雾人的生存状态,无头绪无规律,深藏不露,生死模糊,那么,高正岩是雾人还是谢舒华是呢?
趁着这个热乎劲,我赶紧叫人帮我查了谢舒华的资料,少的可怜,她是从G市来到A市,后来嫁给了高正岩,就在这里落户了,也没有正式工作,一直在家,由于爆炸案发生后她就消失了,所以一直按照失踪人口处理,当我把她的一寸照拿出来对比的一瞬间,惊呆了,这不就是长大的柯彦秋么,眉宇之间一模一样,尤其是脸型,难道她真的是柯彦秋的母亲么。
从案件的卷宗里我找到了唯一的一个目击证人,或者说也是唯一和他们经常接触的人,是他们的邻居,名叫佟强,案发的时候他还是个上学的孩子,当时一人正在家里写作业,是他首先报的警。
第一电机厂早就没有了,家属院现在都成了回迁户的房子,不过那个目击证人还在附近居住,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
“那么早的事情了,怎么现在还来问,要破案不早就破了么。还来干嘛”,佟强很惊讶,我只好解释,有其他案子和这个案子有些牵连,需要再确认一下。
“他们二口子人不错,也没有拌嘴,虽然不怎么走动。但是见了面都还会主动客气的打招呼,人很谦和,男的就是上下班,二点一线,女的呢,好像不常出门,就在家做饭什么的,很一般的小家庭,我那时小,也就能知道点这些,案发那天吧,我在家写作业,忽然就觉得日光灯猛地晃动了几下,然后是一阵巨响,震得我耳朵直疼,我还以为是手雷呢,当时家属区的人大都在上班,我们单元就我在,我第一个跑到楼道,发现一切如故,那么大的爆炸声居然连一丝燃烧味都没有,堆在过道的纸箱一个也没倒,斜对面他们家的大门开着,我探头看了几眼,发现他们屋里东西全倒了,高正岩趴在沙发上,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楼下值班室找人报警,经过就是这样”。
“那么,他们平时和什么陌生人来往么,就是非你们厂区的人”我问,“他们也没什么亲戚,认识的人很少,平时就他们俩”。
“案发前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么,比如神情举止”。我问。“我想想啊,这可就没什么印象了,当时发生的很突然,谁会记得那么牢,哦,对了,我自己感觉的,那女的心情不是很好,原来她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案发前几天我不小心碰倒了她家的蜂窝煤,她居然严厉的说了我几句,看起来心态很烦躁的样子,男的也是一直皱着个眉头”。
可惜那会没有监控录像,不然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异常,仅凭当时还是孩子的佟强,很难看到什么疑点,忽然我想出了一个古怪的招数,这样至少可以从侧面了解一下。
“佟强,小时候你们见过闹鬼么”我认为如果有雾人在那里行动,难免被看到,这招居然有点效用,“你们警察什么时候也迷信起来了,我天生胆大,不怕,不过你说的还真有点印象,我在楼道里见过。”
第110章 她是我的姐姐
我也不相信他说的鬼神,但是至少可以初步断定,雾人来过那里,“那时都是公共厕所,上个厕所要跑好远,大冷天更不想出去了,赶上我拉肚子,不得不出来,那天楼道里的灯泡还坏了几个,我刚出门,就觉得眼前一晃,有个人影从我前方跑了过去,那都几点了,这个楼门的人几点下班我都门清,就算是串门打牌喝酒聚会的他们都会按时回来,我第一反应就是小偷,那个年代英雄主义气息很浓,尤其我还是个孩子,不但不怕,立刻就想来个立功,我悄悄跟着那影子,谁知道当我离近的时候才发现,那压根不是实体,就是一个黑影,紧紧贴着墙壁,没有任何承载体,当时我就吓呆了,那影子似乎发现了我,一下就像烟雾一样消失了,回来我也不敢说,怕大人们说我搞封建迷信”。
我心里很清楚了,他看到的一定是个雾人,那这就更好解释了,高正岩周围确实存在雾人,看来他应该就是艾姨要找的人,他的存在和雾人有很大关系,这样一来,也许艾姨能告诉我些什么。
艾姨走的时候只告诉我她在市里的批发市场,找她不会太容易,市里也就那一个最大的市场,我在里面找了好久,都对不上号,这里鱼目混杂,上次她是靠卖小吃作掩护,这次又要干什么职业呢。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过来了一个小孩,拉了一下我,“叔叔,那边干果摊上的阿姨找你”,我扭身一看,在一堆核桃栗子瓜子的大筐后面,坐着一个大妈,她似乎并不像周围的商家撒开了嗓子叫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报纸,有人来买她也不讨价还价,拿秤就舀,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艾姨了。
“您这是三百六十行没事就换一种啊,真是潇洒”我凑了过去,她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嗯,这样也能打发时间”。
“你委托我的事情有眉目了”我悄悄说,奇怪的是她并不很兴奋,“好,看来你用心去查了”。
艾姨站了起来,把摊位交给小孩,带我走进市场的一个角落,那是市场进货的后门,这个时间早就进完货了,所以十分安静,我掏出了谢舒华和高正岩的一寸照,“这可是你要找的人么”。
艾姨看了一眼,她似乎对高正岩并不感兴趣,很快就叠在了后面,只是对着谢舒华的照片发呆,我不好打搅,只好干站着,过了一小会,她叹了一口气,“是的,是我要找的人,其实我都知道,只是现在形势不太明了,我给你一个线索叫你注意这方面而已”。
“啊,你早就知道他们啊,那还叫我废了半天劲”。
“知道谢舒华原名么?”艾姨说,我摇了摇头,“嗯,对了,你知道我真名么,咱们打过不少次交道,不点个名道个姓对你不礼貌”。
“我真名并不姓艾,我叫柯俐萍”,她这么一说叫我大吃一惊,姓柯,难道和柯彦秋有关系么,“艾是我男人的姓,我为了纪念他改的”。
“那这个柯灵萍。。。。”我问,“对,她是我的姐姐,孪生姐姐”,我这才发现,艾姨由于经常易容,到底真实模样是什么谁也说不清,这时的她应该是恢复到了本来的面目,确实和柯灵萍很像,如果柯彦秋的母亲真的是柯灵萍,那柯俐萍应该就是她的姨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都糊度了”我说,“那个高正岩都死了多少年,你怎么想起去找他了”。
“你已经很深入的了解雾人了,难道对生死的理解还那么肤浅么”艾姨说,看来我的推测没错,高正岩确实是雾人。
“你也算是除雾人了,所以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吧,对你以后遇上棘手的问题有些帮助”,艾姨拉过一张板凳坐了下来,口气很轻松。
“从哪里说起呢,唉,先说说历史吧,雾人的存在并不是现在才有,它伴随着历史的进程出现在每个朝代,人们对他的叫法和处理方法都不同,古人常常妖魔化的魂魄其实就是雾人,他们根据雾人凭空想出了神仙鬼怪,加上那时的知识层面不高,所以雾人并没有被作为敌对的一面过多的去扼杀,而且他们进化出来的能力也远没有现在这么强,直到了明末,由于多年的战乱,世道混乱,雾人经过了长期的重组进化,开始有了一定的企图,就和现在某些雾人一样,但还属于萌芽状态,在那时,出现了一个民间的组织,他不同于道教佛教的设坛做法,而是有自己神秘的一套路数,他们的出现,对一向无拘无束来无踪去无影的雾人产生了打击效果,雾人开始收敛,并逐渐习惯于按照夜间人少的时间段出现的规律来走动,在这个组织里,有一个最有名的大家族,那就是柯家”。
“啊,是不是艾姨祖上啊”我说,艾姨点了点头,“对,他就是柯红竹,历史上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记载,但他确是那个时代驱散雾人最成功的人,因为他第一个发现了透灵石”。
“随着清军入关,柯红竹携全家离开了故土,隐居在山林,不再做和雾人有关的任何事情,但是他也有担心的事情,他的王夫人,其实就是一个雾人,柯红竹的夫人是他的最爱,二人恩爱有加,谁知一场大病要了她的命,柯红竹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由于他对雾人的熟知,所以他控制住了一个雾人,将她植入了夫人体内,王夫人得以重生,躯体犹在但思维已变,柯红竹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能天天看到夫人就能得到些许安慰,这也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保留雾人,这一次却改变了柯家的整个家族的命运”。
“不多久,柯红竹得了一个女儿,他既高兴又担心,他没办法预料雾人的孩子究竟和常人有什么不同,因为雾人大都孤身一人,极少会有婚姻,不过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他的女儿身体健康,精神十足,猛一接触与其他孩子无异,但是随着孩子的长大,他发现女儿似乎会看到一些他也看不到的事情,而且通过他女儿,他感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第111章一个群魔乱舞的时期就要来了
“更叫他感到不安的是他的女儿可以与那个世界沟通,而且那个世界想通过她进入现在的世界,随着时间的推移,柯红竹发现那个未知的世界的人会在某个有规律的循环里来到现实世界,而他女儿正好出生在这个循环的节点,成为了一条紧紧相连二处的纽带,为此,他耗尽毕生精力,营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