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人狼城II法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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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II法国篇-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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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我都了解,你先冷静下来,没人怀疑你。大家都相信你的话。看到你的伤就知道你的遭遇有多惨。这真是太可怕了。能活着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到地下室,而不是悠哉地待在这里。有人被杀了!这里有杀人凶手!”
  我环视众人的脸,拼命向他们解释。
  但是,沙龙的成员都在这里,卢希安也在,那地下室的尸体究竟是谁?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专心疗伤。”萨鲁蒙露出严肃的表情,点点头说。
  “我也一起去。”谬拉也说。
  “古斯塔夫,你与他们两位一起下去。”卢希安对着门口的仆人命令道。
  三人表情凝重地快步走出房间。
  “看来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卢希安开始检查我全身,看看是否还有其他伤处。夏利斯夫人暂时离开房间,我在卢希安的帮助下,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上衣与裤子脱掉了。我的后颈与小腿都有被殴打的痕迹。
  “你有内出血现象,伤口也瘀血了,罗兰德先生。”
  “罗兰德……你真的不知道你看到的尸体是谁,对吧……”摩斯看着卢希安替我治疗,很不好意思地问。
  “我真的不知道!”我抬起头,激动地说,“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尸体的首级被砍掉了!那具尸体只有身体,没有头!那是一具很诡异的尸体!”
  “嗯,我知道、我知道了。对不起。”摩斯被我激动的语气所震慑。
  “身份不详的被害者吗?”在暖炉旁抽烟的兰斯曼说。
  此时,暖炉上方的六角形古董时钟开始报时。一开始,我只是恍惚地听着报时声,后来突然觉得不对劲,立刻将视线移到古董时钟上,发现了一件令我非常意外的事。
  “六点?”我诧异地大叫。
  “没错。现在是下午六点,马上就要吃晚餐了。”兰斯曼将烟蒂往暖炉一扔,“我们之前在武器房里听谬拉讲述他渊博的学识,然后就到游戏间做一些休闲活动。我们是准备上三楼换装时遇到你的。”
  “那么,参观完钟乳洞了吗?”
  “你在说什么?我们早就参观完了!大概在三点左右,我们看过那个地底的瀑布后就回来了。那真是既美丽又神秘的景象。”吃惊的摩斯探出头问。
  “那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是经过狼穴回到城里的吗?”
  “是啊!谬拉还因为这条秘密通道而高兴不已呢!”
  “我与女佣法妮在中午左右从狼穴回来。我就是在从地下室回到一楼的途中遇到这件惨事。”
  “这就怪了,罗兰德。法妮说,你吃了一点午餐后就回房了,还说你之后就一直在睡觉。”阿诺一脸困惑地说。
  “什、什么?”我打从心底感到震惊,焦急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或许是错觉,但我觉得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没有错,罗兰德先生。”正替我的脚缠上绷带的卢希安抬头看我,颔首说,“法妮曾向我报告,中午左右,你觉得身体不舒服先回到城里。”
  “而且我们刚刚才与城主施莱谢尔伯爵见过面。伯爵完全没提到这个城里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兰斯曼走到我前面,轻蔑地看着我说。
  我不知该回答什么才好。为什么法妮的说法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我所处的世界似乎已经瓦解。
  现场充满疑惑与猜忌的尴尬气氛,以及支配现场所有人的沉默。
  报时声停止后,房里再度恢复恐怖的寂静,连大家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好,包好了。”
  卢希安的治疗结束后,我立刻将衣服穿好,但因为我的头、后颈、手臂与脚都包着绷带,所以只是将上衣披在肩上。
  “在大家出发前往钟乳洞不久后,施莱谢尔伯爵就回到城里了。伯爵夫人与莱因哈特很久没有与伯爵一起用餐了,因此他们过了一段很快乐的团聚时光。”卢希安说明。
  过了一会儿后,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去地下室调查的三人回来了。夏利斯夫人带着困惑的神情一起走入。萨鲁蒙与谬拉的表情异常严肃,而且还带点冷漠。
  “如何?”我自信满满地问。
  他们三人看了房里其他人一眼,接着萨鲁蒙往前踏出一步,以低沉、和缓的语调对我说:
  “地下室没有尸体。拷问室、单人牢房,还有其他房间都找不到任何尸体——你到底是在哪里看到尸体的?”

  2

  萝丝,那一瞬间,我觉得世界似乎停止运转。那是一种具爆炸性且充满恐惧的惊骇。
  “怎、怎么可能!你说找不到尸体?”我错愕地问。
  “没错,地下室根本没有尸体。而且也没有杀人或打斗的痕迹。”萨鲁蒙以冷酷的声音回答。
  “但我真的看见血迹斑斑的尸体,我看见一块灰色防水布上躺着一具全身是血的尸体!而且旁边还有一把沾血的斧头!”
  “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说的那些东西。不只尸体,连防水布和斧头都没看到,而且地下室——滴血迹也没有。”
  “骗人!”我陷入了半疯狂状态,“你说谎!我明明就看到了!我没看错!”我看见谬拉与古斯塔夫的眼神也是冰冷的。
  “我们不是在怀疑你。”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你看看我的样子!我的确被人袭击了!”萨鲁蒙以冷静口吻说出的话,令我更为恼怒。
  “我们只是想再确定一下状况。”
  “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用防水布将尸体与斧头包起来,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听好,罗兰德。我们仔细检查过地板,上面一滴血也没有,地上也没有东西拖行的痕迹。因为地板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有的地方还发了霉,只要稍作观察,就能知道你说的事是否真的发生过,而现场完全没留下类似痕迹。”
  我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他说他是被矮小的老人还小鬼攻击的吧?”谬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摩斯走到他身边,将我刚刚对兰斯曼他们说的话迅速地再说明一次。
  “女佣与他的叙述有出入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有人被杀这件事。”
  “我是真的看到尸体!”我站起来向他们两人大吼,顾不得身上的伤会有多痛。
  “问题是,你叙述的情况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不仅没有尸体,更重要的是,城里没有任何人消失。如果真有人被杀,应该会有人失踪,不是吗?”谬拉交抱双臂。
  “这……”
  “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亲自去地下室,告诉我们事情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发生的。搞不好是我们查错地方。”
  “当然可以!”我压抑怒气回答。
  “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不要紧!”
  我们决定大家一起到地下室看个究竟。我扶着卢希安与古斯塔夫的肩膀,一群人从西侧楼梯下去,走至西侧的走廊。我们在葛尔妲房间旁的丁字形路口转弯,走进中央走廊。盥冼室的隔壁就是拷问室。
  萨鲁蒙高举油灯,推开厚实木门。因为拷问室无法容纳所有人进入,所以他与谬拉先进去,我与卢希安跟随在后。
  “把门打开吧!”萨鲁蒙用轻蔑的口吻说(至少在我听来是如此,萝丝),以下巴指了指里面的两扇门。
  我笔直地走向右边那扇门。萨鲁蒙依然率先进入,用油灯照亮室内,结果——
  啊啊,萝丝。我看到的竟是——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没错!一定是弄错了!太奇怪了!骗人!我绝不相信!不可能!是我的眼花了吗?不可能的!我一定是被恶魔骗了!
  但事实就是事实。现场没有尸体,尸体根本就不存在。没错,萝丝,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就如萨鲁蒙所言,我说的每句话——有人被杀、地上有沾满血的尸体——完全无法被采信!
  我的眼前景物开始晃动。
  好重的打击。
  我以为是我的眼睛或脑袋有问题,用手揉了好几次眼睛,然后再好好仔细看一次。
  房间非常狭窄,四边都不到三公尺,没有任何家具,因此也每一可供躲藏之处。房间墙壁是由表面粗糙的石头堆砌而成,石头与石头间糊着石灰泥,天花板与墙上处处是黑色污垢,空气中还飘着霉臭味,整个房间的出入口只有通风口与门。
  “——没、没有?”我大叫。脑中一片空白。
  我冲到房间正中央,趴在地上,用手掌抚摸地板。我本以为血迹是被犯人洗掉的,但当我看到干燥且满是灰尘的地板后,立刻知道我的想法是错的。
  “没有尸体?怎么会这样?”
  我无法接受。我绝不承认这是事实。我在房间中来回寻找。
  “尸体到哪儿去了?被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罗兰德先生,您这么做也无济于事,这里什么也没有,而且也没人从这里将尸体搬出去。”看着我大吼大叫,卢希安露出为难的表情说。
  “让开!”我将卢希安撞开,飞奔出房间。我在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打开隔壁房间的门。我早已顾不得身体的痛楚了。
  谬拉在我背后高举的油灯将我呆立在门口的影子,投射到房间最里面的那片墙上,其他部分则是被红色火焰照着。
  这个房间依然什么也没有。唯一存在的,是从过去累积至今的尘埃。
  “怎、怎么会有这种事?”我满脸苍白,回头一看,谬拉正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你看到了,罗兰德。两间单人牢房都没有你说的尸体。”
  巨大的冲击令我无法思考,许多记忆片段在我脑海中交杂,在我眼前转来转去。我的视线落到了自己手上,我将手伸到谬拉眼前。
  “你、你看!请你看一下。我的手有碰到地上那滩血!指尖上有黑色的血!这是死人的血!对了。鞋尖也有血!这是踩到防水布上的血时沾到的!”
  “这的确是血,但你受伤了,所以这也可能是你自己的血。”谬拉看了我的指尖与鞋尖后说。
  “你在说什么?你有问题!你们全部都有问题。我知道了!原来如此!你们都在耍我!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我说得没错吧!还是你们认为我疯了!不。我很正常!我确定我很正常!我真的在单人牢房里看见了尸体!”
  “罗兰德,你冷静一点。总而言之,你要先镇定下来。你这么激动,我们无法与你好好谈。听好,我们都与你站在同一边,我们没理由骗你。”谬拉冷静地说。
  “可是——”
  “你别说,先听我说。你是不是弄错房间了?你是不是将别的房间与这个房间搞混了?”
  “我没错!”
  “还是确定一下比较好,毕竟有人被杀不是一件小事。”
  “嗯……嗯嗯……”我被谬拉的话给安抚下来,但我体内的血液在燃烧,肾上腺素在沸腾,脑中则是一片混乱。
  我不情不愿地回到走廊,因为脚伤很痛,所以由卢希安搀扶我行走。大家围着我,以怀疑的眼光看我。我紧紧抿起嘴,压抑愤怒,承受这份屈辱。
  我们将走廊北侧的每个房间都查了一遍,盥洗室、洗手间、仆人的餐厅、仓库、燃料储藏室、酒窖等,全都检查过一次,接着又将走廊南侧房间也都调查了一次。
  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都没有,萝丝!没有任何奇怪、可疑的东西!
  神哪!请保佑我。
  没错。这是事实。活生生的事实。不要说尸体,连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有,甚至连丝毫犯罪迹象都没找到。我们甚至连仆人的房间都查了。结果当然没找到任何可疑之物。
  困惑、混乱、绝望在我心里激烈地冲撞,撕裂我的思绪。
  我的意识愈来愈模糊,全身无力,陷入虚脱状态。有人——不知是卢希安还是古斯塔夫——及时搀住我。大家都明白继续待在地下室也没用,便又回到一楼的会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后,才有力气看看四周。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谬拉盯着我说。
  “……很不舒服。想吐。”
  这是真的。我真的想吐。
  “罗兰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萨鲁蒙一脸不悦地说。
  “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故意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你也不相信我是吧?”我强忍住心中的愤怒讽刺说。
  “罗兰德,你这样子会让我们很困扰,你明白吗?”胖胖的摩斯一脸苦恼地插嘴。
  “困扰?”
  “是啊!这么大的骚动万一传进施莱谢尔伯爵的耳里该怎么办?我们是被邀请来这里的,说什么城里有人被杀,要是伯爵因此不高兴就糟了。”
  “胡说八道!”我已懒得与他们争辩。
  “不,我们不会在意的。没事就好,伯爵应该也不会在意。”卢希安诚恳地说。
  “谢谢。”摩斯奉承似地向他道谢。
  “罗兰德,你是一个律师,用理性分析一下现况吧!”谬拉频频抚摸胡须说。
  “可以啊!”我虽然点头,但心里已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你们都认为我在胡说,我对你们说再多也没用。”
  “我不认为如此。”
  “好,那叫法妮过来,我要亲自问她为何要说谎。”
  谬拉以睡神向卢希安示意,后者犹豫了一下,立即点头,“好啊,我们就再问法妮一次吧!”
  卢希安命古斯塔夫带法妮过来。不一会儿,法妮就到了会客厅。这个脸长如马的女佣进来后,向我看了一眼。她虽然礼貌地轻轻点了个头,但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仍不会为任何事动摇。
  “您找我吗,卢希安先生?”法妮挺直背脊,直视正面的墙壁问。
  卢希安将事情始末向她叙述了一遍,然后谬拉叫她将我与她从钟乳洞回来后的情形说明一遍,但她说的内容,我完全无法接受。
  “因为正门已经关了,所以我就遵照卢希安先生的嘱咐,带罗兰德先生由狼穴回城。我们到达地下室时,应该是下午一点半刚过不久。
  “我问罗兰德先生感觉如何,他说还不错,我又问他要不要在回房睡觉前吃个午餐,他说他想吃些简便的食物,所以我就请葛尔妲做了一个三明治。罗兰德先生在伯爵厅用完餐后,就回三楼的房间了。那时大约是下午两点半,我还拿了一壶水与洗脸盆到罗兰德先生的房间。”
  “你胡说什么!”我听了她的话,不假思索地大吼,“法妮,你明明将我留在一楼就离开了!之后我就被那个像小鬼、满身皱纹的老人攻击!”
  “真的很抱歉,罗兰德先生。我的记忆中没有您说的那些事。”法妮缓缓将她的马脸转向我。
  “你开什么玩笑!”我怒火攻心,站了起来,“你果然是那老人的同党!你想陷害我!”
  “你先等一下,罗兰德。”谬拉挡在我面前。
  我万般不愿地坐了下来。
  “法妮,我问你。你回到城里后,曾在地下室或其他地方看见奇怪的人,或可疑的事吗?”
  “没有,谬拉先生。完全没有。”
  “我们是三点左右回到城里的吧?”
  “是的,谬拉先生。”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谬拉点头说。
  “好了,法妮。谢谢你。”卢希安温柔地说。
  法妮走出去后,古斯塔夫便将门关上。现场气氛比之前还要凝重。
  “看来,想找出真相得花很多时间。”谬拉大大地叹了口气。
  “真相一开始就很清楚,是那女人说谎!”我的身体再度因愤怒而颤抖。
  “不要随便毁谤、中伤别人,判断真相一定要根据事实!”
  “各位,这样好了。我们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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