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好不孝顺的小畜牲们!怎么把你家祖宗往地狱里面请啊?难道你们是地府里的死鬼吗?”
不管你跳多高,早晚要落下来!
三怪客也顾不得与谢九月争斗口舌,手擎丧门剑,仰着头专等他下落。
谢九月看着三怪客那阴沉的面孔,眼睛里闪着狠辣辣的精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今儿个若不斩除掉这三怪,势必导致江湖豪杰蒙受奇难,后果將难以想象。他把心一横,右手紧握住白虎神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光。
光华闪处,谢九月头下脚上,凌空一刀扫向三怪客。
宝刀来势甚是迅猛,三怪客见事不妙,身形一旋,眨眼间便失去了踪影。
谢九月宝刀走空,一拧身双脚着地,闪目四顾,还是看不见三怪客。
就在这时候,吴正青等豪杰,已然从迷蒙的幻境之中,迷迷登登地苏醒过来,累得已然是气喘嘘嘘。
蛇岛三怪客的摄魂大法,能使被困之人迷失心性,产生幻觉。就是三怪不再去攻击他们,被困之人也会觉得身边都是剑影镖音,做无谓的拼斗,以至相互残杀。就是进入三才阵中的人再多,也难逃三怪的控制。这就象龙子文说的那样,与人交手,不拘多少,便是三人联手。
李大牛上前问谢九月:
“我说老兄弟!那三个怪人跑到哪里去了,咋一转眼的空儿就没影了呢?”
谢九月轻轻摆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凭感觉,三怪客离自己很近,并没有走远。
谢九月单手持刀,向众豪杰挥了下手,示意众位不要靠近,免遭三怪客毒手。
他凝神静听,以为三怪客施展起隐身术,但听不到呼吸之声。
怪了!谢九月紧皱双眉,低头一看,急忙展身形斜飞出去三丈开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谢九月吓得跳出去那么远?
众位豪杰愣愣地望着他,谁也没敢过去问他一声。
只见那方圆三丈左右的冰面上,出现了奇异现象:
一道道蓝色光线,好似天空上的雷电,在冰面上乱窜。
幸亏谢九月闪跳得快,不然,定遭三怪客的暗算。
三怪客遁入地下,看到谢九月站在冰面之上,正在寻找他们,便显出得意之色,施展起惊雷掌,从地下发出掌力,要把谢九月化为灰烬,真是暗算无常死不知。
这种打法,众豪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惊得是咋舌相视,一步步往后退去。
不退也没有办法,三怪客隐在地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众豪杰本领就是再高,也不能抡开手中宝剑,漫无目的地往地上瞎戳一气吧?看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才是最实用的手段。
风流小菩萨谢九月聚功力于二目,从眼里射出两道白光,直入地下数丈,把三怪客看了个清清楚楚,却装作没看见似地,忍不住微微一笑道:
“你们这三位还有脸称为什么怪,还没动手就没影了,可真够丢份的。依我看哪,就别在江湖上混啦,该滚到哪就滚到哪去吧!”
三怪客在地下听得清清楚楚,闹海蛟龙子文还剑入鞘,探出一双魔爪,朝谢九月的双脚抓去。白马灵光蒋恭、九尾虎栾方二人手持丧门剑,专等龙子文得了手,便冲出地面,将他乱剑击毙。
谢九月冷“哼”一声,由肋下百宝囊中,摸出来从吴正青手里接过来的淬毒火龙穿心夺命钉,暗自庆幸没有还给二盟兄,今日就派上了用场。
闹海蛟龙子文哪里晓得,黄衫少年谢九月手中也有暗器呀!双手刚露出地面,便被淬毒火龙穿心夺命钉穿透掌心,疼得龙子文“哇”地一声大叫,急忙往地下一撤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了。索性一纵身,崩飞了土石冰雪,跃出地面。
大好时机,岂能错过?谢九月双手抡开白虎神刀,一个立劈华山式朝龙子文当头砍下。
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的闹海蛟龙子文,被淬毒火龙穿心夺命钉穿透掌心,疼得周身发抖,毒性很快发作起来,他明明白白地看到眼前的刀光,若闪电般奔头顶袭来,但已经无力闪躲,只好以金刚不坏之身,硬碰一下黄衫少年手中的大刀。若能把刀崩飞,也正好让他知道一下老子的厉害。
第六十三回 谢九月大战蛇岛二怪
白虎神刀是老隐士紫光上人的镇洞之宝!称得上是削金断玉的宝刃,那是随便用脑袋能碰的吗?别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只玉镯,扔上去三尺,再落在刀刃上,也会毫无声息的成为两半。闹海蛟龙子文这一回可失算了,连惊呼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啦。顷刻间人头便挨上了刀锋,一点声音也没有,大刀便沿着他的任督二脉,可就顺势而下了。由头顶至胯下,齐斩斩被分成两片,脑浆、血水,五脏六腑“唏哩哗啦”地撒满一地,尸体倒向两旁。只有一道阴魂,奔向西北大道而去。
眨眼间龙子文一命呜呼,蒋恭心疼得差点没死在土里,他一咬牙关,疯了似地挥动手中丧门剑,削向谢九月的双脚。
众豪杰就在不远处,看得十分真切,急了个心惊肉跳,无不为谢九月捏上一把汗。尤其是李大牛和吴正青两位盟兄,急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眶外来了,只恨自己没本领,帮不上老兄弟这个忙啊!
谢九月躲闪着丧门剑,拍手笑道:
“哈哈!今儿个这地底下,莫非真的就闹鬼了不成?刚才跳出个尸体来,这会儿又钻出丧门剑来了。”吴正青不住地摇着头,心中暗道:我的老兄弟呀!亏你还笑得出来?脚下那两把丧门剑是要你命来的。谢九月转了一大圈,还是摆脱不掉丧门剑的追杀,一气之下,大声言道:
“小爷我就不信这个邪,待我到下面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呢?”
一听这话,李大牛急得直蹦高,亮开嗓门吼叫道:
“老兄弟!你千万别下去呀!在地底下,怕是你斗不过他们俩呀。”
谢九月笑道:
“大哥!请不要担心,少要害怕,量也无妨啊。”
九尾虎栾方听见谢九月要进入地下,心中大喜,看来我为大哥报仇雪恨的机会来啦!他高声叫道:
“你小子别吹破了牛皮!有本事就快点下来,大爷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好小子!敢跟我叫板,你就等死吧!谢九月念动咒语,地上的冰雪开始变得松软,土石分向两侧,只见他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众豪杰再想阻拦,为时已晚。只见地面上一会儿飞出一拳,一会儿又踢出一脚,“噼啪”声不断,直打得土石横飞,冰雪四射。
少时,地面上安静下来。
令众豪杰更为担心,生怕谢老弟在地底下,不是两个怪人的对手,若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连尸首都没法去找了。
一气圣人司马英杰往地上一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位少侠啊!都是我惹下的祸,连累了你呀!你要有个闪失,我也就不活了。。。”
这几位豪杰里,吴正青还算冷静,手托着下颌道:
“依我愚见,谢贤弟不至于有危险,若他身遭不测,那两个怪人定然会来杀我等。”
李大牛想了一下,觉得吴正青的话很有道理,马上犯了老毛病,又吹起牛来道:
“对着哩!我那三兄弟,可以说是神功盖世,不但天下无敌,连地下也无敌,水里也无敌,天上也无敌,杀两个怪人,那是不在话下的,您就等着瞧好吧!喂,司马老兄!你也别坐在那傻哭了,万一那两个怪人到了咱脚下,一剑捅上来,倘若毁了您的出恭宝位,嗯,想拉屎可就得开偏门啦!”
一句笑话提醒了司马英杰,“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和大家一起低下头,眼睛盯着地面,以防怪人的丧门剑,冷不丁钻出来伤人。
果然不出吴正青所料,白马灵光蒋恭和九尾虎栾方,意在考验谢九月在地下的法术,一味的虚杀假打,引诱着他往地层深处而去。
风流小菩萨不知是计,挥动白虎神刀,在后面急急追赶。猛然觉得一阵燥热,身边热气蒸腾。闪目再看,已离满是气泡的粘稠岩浆不远。
蒋恭、栾方在炽热岩浆里探出头来,挥动着丧门剑叫道:
“小娃娃!有本事过来一战!若是不敢,就要归降我们,也不会失去锦绣前程。我会向韩光普荐贤,保你高官得做,骏马任骑。”
谢九月眨巴几下眼睛,有心退去,又怕长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索性以功力逼开岩浆,奋白虎神刀杀了过去。
毕竟是功力有限,战不多时,蒋恭和栾方,便挺不住了岩浆奇热。二人使尽全身力气,朝谢九月一阵急攻之后,翻身冲向地面。
谢九月哪里肯饶,随后紧追不舍。
待来到含水沙层,蒋恭和栾方停下脚步,冷却了一下火红的身子,手持丧门剑,恶狠狠等待谢九月赶来。
谢九月追至他二人面前笑道:
“嘻嘻!你们两个怎么不走啦?莫非选中了风水宝地,就死在这地方吗?要是那样的话,可就省了棺椁啦,可真算是会过日子的人哪。”
蒋恭、栾方也不答话,分左右杀上前来。两把丧门剑施展得淋漓尽致,若疾风骤雨般裹向风流小菩萨。
谢九月暗叫一声:来得好!我若不一刀把你们俩劈成四片儿,他们难知小爷我的厉害!身形一旋,打算左右开弓立斩二怪。
白马灵光蒋恭、九尾虎栾方张开大嘴,喷出团团黑气,顿时山石如同墨染。
谢九月目力受阻,急忙飞身上浮,哪料到正闯入二怪剑下,再想躲闪,哪里还来得及?便下意识地用白虎神刀去格挡,以图保住六阳魁首。
双剑来得急,宝刀挡得快,耳轮中就听得“喀喀”两声脆响,白虎神刀立时砍断了两把丧门剑。
蒋恭和栾方,二人手里握着半截丧门剑,暴退数丈,惊得四目发直,疲舸舻厍谱判痪旁率种械谋Φ叮恢呛紊穹胬鳎谷绱说乩骱Α�
蒋恭用半截丧门剑一指谢九月问道:
“喂!小娃娃!你那把刀为何如此厉害,是何方神奇兵刃?”
谢九月长笑一声道:
“哈哈哈哈!本少爷善念在怀,慈悲为本。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此刀名曰白虎神刀,乃是紫光上人的镇洞之宝!你们那两把破剑,如何能抵挡得了我这把宝刀哇?”
听说是紫光上人的宝刀,九尾虎栾方立刻低下头,再不言语。
“快走吧!三弟,咱可不能在这等死啊?”
白马灵光蒋恭一拉栾方,二人施展开奇门遁甲术,闪身冲出地面,又奔向天空。
二妖本来可以驾纵地金光而走,九尾虎栾方却停下来道:
“我说二哥!咱们从蛇岛出来,为的是名扬天下,建万世不朽的功勋。咱就这样一走,一切希望可就都成了泡影啦!大哥他如今驾鹤西归,作为兄弟,怎可不思报仇,又能逃到哪里去?不能成功,成仁也不失为大丈夫一场啊!”
蒋恭见谢九月驾金光追来,栾方又不肯走,急得他用手“啪啪啪”地直拍大腿,开口劝道:
“我说三弟呀!你那么聪明,还看不出来吗?咱哥俩不是他的对手哇。要是有一线取胜的机会,哥哥我也陪着你,与他较量一番。我说三弟呀!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的威风,确实看不出来有一点取胜的机会呀。常言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哥俩现在是保命要紧哪。日后咱再投良师,练成艺业,再来报这深仇大恨,也不为迟晚哪!”
栾方冷“哼”一声道:
“咱哥仨曾经发过血誓,愿同生共死。眼下大哥尸骨未寒,岂可违背诺言?”
白马灵光蒋恭眼珠一转道:
“三弟!那誓言不为实啊!你想啊,生,咱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死,怎又能同年同月同日死呢?大哥早走一步,那就是命中注定了的。你我兄弟明知斗不过那个小娃娃,不一走了之,难道要步大哥后尘,急着去西天见佛祖吗?”
九尾虎栾方把脖子一挺道:
“二哥!咱还有捆仙绳、打神鞭两件法宝没用上哪,应该与他再一较高低。再不行的话,兄弟我宁可变回原形,你拿我和他大战一场,也不枉咱做兄弟一回!”
蒋恭暗暗佩服,栾方如此重义气,也就没话再托辞,从容地由腰间抽出来打神鞭,看了一眼栾方道:“三弟!为兄就依了你,能进则进,不能进就逃。兄弟呀!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九尾虎这才显出一丝笑意,晃动手中的捆仙绳,默念咒语,一甩手把捆仙绳祭在空中,欲生擒谢九月,为死去的龙子文报仇。
谢九月是佛门阿难使者转世,不是神,也不是仙。仙人是得到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的修生养性的凡人,达到了一定境界的称谓。而罗汉是修得漏尽通的真人,故而有五通神仙,六通罗汉之说。仙人得不到漏尽通,便超脱不出三界之外,逃不脱生死轮回的阴阳转命轮。捆仙绳对这一层次的人,有捆缚的功能,并能禁闭其法力。但对谢九月来说,捆仙绳便失去了束缚能力。
捆仙绳随着栾方的咒语,在空中盘旋一周,寻找不到可捆缚的仙人,便又落入他手中。
栾方大为震惊,更摸不透眼前这位黄衫少年的来历了,见二哥已经祭起打神鞭,也只好在云头上静观其变了。
第六十四回 蛇岛三怪再造魔身
闹海蛟龙子文离老远就看见了栾方,忍不住落下了滚滚热泪,抹着眼泪道:
“栾方贤弟!你怎么也到了此处?”
栾方朝他挥着手,大声喊道:
“哥哥!千万不能下到阴曹之内,我们为妖者,他们不会收留的,要送往阿鼻地狱,便永世不得转生了。快快到我这边来呀!”
“什么鬼在喊叫?此地不得大声喧哗!”
秃头鬼使长鞭一扬,朝栾方当头“啪”地就是一鞭。
栾方一个没注意,被长鞭打了个正着,疼得他五内翻涌。
他是刚来的新鬼,哪晓得鬼门关前的规法,上前一步便推倒了鬼吏。
秃头鬼吏大叫道:
“反了你这个小鬼了!来鬼呀!吃了他,尔等便可止住饥渴。”
众鬼听了,号叫着扑上前来。
霎时间鬼影如云,枯爪飞扬。
吓得栾方抱头鼠窜,只觉得双脚沉重,远比不上老鬼那么轻灵。仗着身体还有几分魔力,想变化成一块顽石,可是连变几次,还是本来的样子,他这才明白过来,现在自己是鬼了,魔力早已荡然无存。
正当他要在鬼爪之下粉身碎骨的危难之时,白马灵光蒋恭舍命来救,一阵拳脚,把众鬼打得东奔西逃,连秃头鬼吏亦喝止不住。
蒋恭乘大乱之际,左手拉住龙子文,右手拉住栾方,飞身往东南方便走。
身后喝号连天,大批鬼兵杀了出来。
待逃出幽冥界,白马灵光蒋恭累得汗如雨下,强打精神,托起大哥和三弟的魂魄,认准路径,直奔正北驾云而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越过了多少山岭、沙漠、冰海,才望见北方极光。
北方极地,阴寒无比,世人难近。
这里没有四季之分,阳光可以半年长照,也可半年黑暗。
极光甚是旖旎,呈淡绿色,如电光一般,幻化成美丽无比的极地之景观。
正赶上极风初定,蒋恭看着龙子文、栾方的阴魂,心里有说不出的凄楚。他长叹一声,从百宝囊中取出信香来,张口吐出三昧真火,把信香点燃。
少时,极地天空中现出了魔界天堂。
白马灵光蒋恭带着龙子文、栾方的魂魄,来到魔界天堂外,跪倒候旨。
天门开处,一位身着银装的童子,手持一柄白玉拂尘缓步而出,来到他们近前,將拂尘搭于臂弯之间,声如裂锦般言道:
“老祖有旨,宣闹海蛟龙子文、白马灵光蒋恭、九尾虎栾方前去觐见!”言毕,转身在前面引路。
三人在后面相随,也顾不得欣赏两边奇花异草,只闻得阵阵奇香入腹。沿着白玉铺就的甬道,转过几处树木掩映的玉宇琼楼,早望见一座华光闪耀的宫殿。
宫殿皆以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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