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后传之恩怨情侠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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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后传之恩怨情侠录-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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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从今以后的生活便会风平浪静下去,可谁知又遭这塌天之事,就是在这个时候牧云天出现了,他在牧云天的身上找到了五爷的影子,于是深埋在他心底的那一丝侥幸便又复活了。

    他希望这个牧云天就是五爷的儿子,但是又有许多问题摆在面前,既然五爷没有死,那死在铜网阵的又是何人,五爷现在身在何方,他为何不回家,这二十年他又是怎样渡过的,他为何又要改姓牧呢?

    牧云天曾说他的父亲最喜欢杜甫的《江汉》,云天这个名字便是取自这首诗。‘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这首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想解开这些疑团就必须搞清楚牧云天的出身,但是这个牧云天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自己也曾试探过他,但是却碰了一鼻子灰,看来这个难题只有让少爷去解决了,也不知道在东厢房内,牧云天会对少爷说些什么?他带着这一大堆的疑问渐渐地进入梦乡。

    白云瑞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直到后来悠悠转醒,他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看到屋内微弱的灯光才知道此时暗夜未央。

    他坐起身来,伸手推了推正趴在床边,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觉的牧云天,口中唤道:“云天,云天,醒醒了!不要在这儿睡,小心着凉!”

    牧云天嘴里含糊的应了一声,抬起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一看白云瑞正带着笑意望着他,立刻就来了精神,抓住白云瑞的手,问道:“你醒了!刚才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白云瑞笑道:“我都听到了,谢谢你给我带来好消息,你的手好凉,快进被来渥渥,你不是还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嘛,我愿洗耳恭听。”

    牧云天回身到桌边剔亮了灯,之后脱掉了鞋子,上了床,与白云瑞抵足而坐。

    白云瑞把被子给他往上拽了拽,问道:“云天,这两天你们都经历了何事,快对我说说。”

    牧云天说道:“这两天我们经历了很多事,但是先不忙说这个,我先问问你,你的伤恢复地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白云瑞解开纽扣,褪下衣袖,拆掉棉纱,露出伤口,说道:“看看吧,不看到眼里你是不会放心的!”

    牧云天小心翼翼地托着白云瑞的胳膊仔细地看了看,见那个伤口已经长出了新肉,有的地方都结了痂,看来恢复的还挺好。

    他一边帮着白云瑞重新包好伤口,穿上衣服,一边说道:“你这伤是快好了,可是徐良又受伤了,你们真不愧是难兄难弟啊!”

    白云瑞一愣,急忙问道:“你说什么,我三哥受伤了,怎么回事?”

    牧云天就把这两天的经过一字不落的都讲给了白云瑞。

    白云瑞听完,眉梢一挑,说道:“佛禅这个老东西也来了!莲花观后他就绝迹江湖了,我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他竟然给襄阳王当了走狗。哼,‘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如果有人胆敢阻挡我为父报仇,我必杀之!对了,云天,我三哥的伤势如何?”

    这一句话把牧云天问住了,他和徐良面和心不合,对他的事不太关心,今日被白云瑞一问,还真不知该怎样回答。他回想了一下,说道:“应该问题不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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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推心置腹
    白云瑞握住他的手,目光中带着真诚,说道:“云天,既然你把我看作你的弟兄,那我今天就要劝说你一句,我三哥主动给你道歉,就是想和你尽释前嫌,但是你这种傲慢地态度确实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你和我三哥接触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看清他是一个什么人,他嫉恶如仇、为朋友两肋插刀,他不是一个不识大体、小肚鸡肠的人。你为何不能和他成为惺惺相惜的好友呢?”

    牧云天嘴一撇,哼了一声,不服气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没看到,我就看到了他那多疑的目光。以前他怀疑是我盗走了令尊的骨殖,那架势恨不得要把我杀了。现在他终于弄清楚了,给我道歉,我还不接受了呢!还有徐良说你办事任性、冲动,我不爱听,事情没轮到他头上,他就会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我交友的条件是这个人必须要讲义气,为人处事要敢爱敢恨、坦坦荡荡,像他这种谨小慎微、前怕狼后怕虎、犹豫不决的人我不屑一顾。”

    “云天,谢谢你替我说话,不过这次这件事我做的确实是有些冲动,不怪我三哥责备我。云天,看在我的情面上,明天去给我三哥道个歉,好吗?”

    白云瑞望着牧云天,目光中有几分感激也有几分恳求。

    “那好吧!如果我不去给他道歉,你会生气的,要是影响了你伤口的恢复,那我就犯了‘弥天大错’了,现在你可是我们大家的‘宝贝’。”

    牧云天的嘴微微撅起,慢吞吞的说道,但是目光中却流露出一副很不情愿的神情。

    “云天,你看我是玛瑙,还是翡翠?我能值多少银子?”白云瑞眉眼带笑的问牧云天。

    牧云天胳膊拄在腿上,单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白云瑞,然后才认真地说道:“我看你值五两银子!”

    “啊,我才值五两银子?看来我这‘宝贝’也不值钱啊,哎!”白云瑞面露无奈的自嘲道。

    牧云天格格一笑,用手推了一下白云瑞,嘴里说道:“徐良他们还不值这么多银子呢,你就知足吧!”

    白云瑞身子顺势往左边一歪就倒在了床上,全身的重量便都压在了左臂上,白云瑞惊呼一声,“好痛!”

    这一嗓子把牧云天吓坏了,忙跪起身把白云瑞扶了起来,叫道:“你怎么了?”

    白云瑞低着头,右手捂住伤口,紧皱双眉,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一语不发。

    牧云天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是疼极了,顿时后悔不跌,心中埋怨自己,“明明知道他病中身体虚弱,哪里禁得住自己那一推。如果伤口崩裂,他岂不是又要遭罪了。可自己并没有使多大的劲,怎么他就禁不住了呢?”

    “对不起,我又毛躁了,我错了,是不是又出血了?快让我看看!”

    牧云天抬起右手就去解白云瑞的衣扣。

    谁知他的手刚刚碰到衣扣,白云瑞突然抬起了头,伸出右手,牢牢地攥住了他的手臂,同时中指稍稍一用力便点在了牧云天上臂外侧的会宗穴上。牧云天就觉得浑身麻酥酥的,呼吸也不畅通了,眼前流星乱冒,耳听蝉鸣,心内一阵恶心,真的是难受的很。

    白云瑞恐怕时间过长,害他受伤,就推了他一把,牧云天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顺势就倒在了床上。

    片刻后,白云瑞笑着把他拉起来,问道:“刚才那滋味可好受?”

    牧云天眉梢一挑,甩开白云瑞的手,叫道:“你什么意思?刚才你还对我有说有笑的,怎么瞬间就翻了脸?我如此掏心掏肺地对你,可你却要这样对我,看来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要和你割袍断义!”

    白云瑞依旧笑呵呵地拉起他的手,说道:“云天,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记恨我才好。”

    牧云天闹懵了,一脸疑惑地望着白云瑞,“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云瑞十分认真地对他说道:“我这是用事实告诉了你一个道理…兵者,诡道也,又所谓兵不厌诈,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个江湖太险恶,有多少英雄豪杰都葬送了性命,你初入江湖,经验不足,最容易被各种假象所迷惑,就像刚才似的,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还会有命吗?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牧云天这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于是满怀感激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白云瑞,这次我在来江南的路上,就从百姓的谈论中了解了不少关于你的英雄故事,后来又跟你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我发现你就像我的兄长似的,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教导我怎样为人处事,现在你还告诉我在这个江湖中如何保护自己,我真的特别感激你。我许给你一个承诺:以后不论在何时、何地、也不论我处于何种环境当中,我的心永远都偏向你。”

    听话听音,从牧云天这短短的几句话中,白云瑞心中顿起疑团,他不明白牧云天为何要许给自己一个这样的承诺?听牧云天这话的意思,好像与自己不是一路人,可他又为何这般掏心掏肺的对待自己?难道真的如三哥所说,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不,牧云天不是那种人,他的心单纯、善良,他绝对不会作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自己没有必要这么胡乱猜疑,白白辜负了他待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

    想到此处,白云瑞心中一笑,但表面上故意装出一脸嗔怪地模样,说道:“我虽如此待你,也没见你叫我声兄长,就连前几日我提出要和你义结金兰的事,都被你婉言拒绝了,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哎!看来还是我这个兄长做的不到位啊!既然你给了我一个承诺,那我也给你一个承诺:不管以后你作了什么,我都把你看作我最亲的弟兄。”

    牧云天一笑,说道:“谢谢你这么信任我。对了,这两天你家总管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你想知道吗?”

    白云瑞问道:“他都问了你什么?”

    牧云天看到白云瑞的嘴唇有些干裂,于是翻身下床,来到桌旁,从暖炉里倒了杯水,回身递给白云瑞,之后上床坐好,这才说道:“还是那些老问题,白云瑞,你就真的不好奇我是何处人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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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彻夜长谈
    白云瑞接过茶杯,喝了几口,然后把茶杯又递给牧云天,让他握着渥手,之后才说道:“谁说我不好奇了!但是我这个人不会强人所难,你不说自然有你不说的道理,我又何必勉强呢。”

    牧云天一笑,说道:“这次你家总管向我询问家父多大年纪。”

    “那你告诉他了吗?”

    白云瑞也许是坐累了,遂侧卧着躺在床上,用手托腮,望着牧云天问道。

    牧云天把茶杯放回到桌上,又把白云瑞身后的被子掖了掖,重新坐好,说道:“他那么诚恳的问我,我能不告诉他嘛,我说我的父亲今年年逾不惑,四十有八的年纪。”

    白云瑞一笑,说道:“原来令尊与家父同庚。你也不要怪罪我老哥哥,另外我会抽时间劝说他一下。”

    “提起家父,我还真有些惦记他。他在年轻的时候受过伤,一到冬天他的旧疾便复发,也不知今年怎么样了?哎!”牧云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白云瑞说道:“云天,对不起,都是我的事拖累了你,让你不能在堂前尽孝,不知令尊是怎么受的伤?”

    牧云天摇摇头,“家父对于他受伤一事一直都是讳莫如深,从不对任何人讲。有一次被我问的不耐烦了,他便对我发了脾气,那是我长这么大,他唯一一次对我发火。父亲发火的样子真可怕,面色铁青,眼内冒火,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从那以后,吓得我再也不敢问了。虽然父亲是我最亲近的人,但是我觉得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他虽然很爱我的母亲,对我也特别疼爱,但是我总觉得在他心里装着别人,而且我的父亲常常在夜半三更时分到书房独坐,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晚。我出于好奇,常常在暗中观察他,每次我都发现他面对着桌上的一幅画出神。我不知道那幅画上究竟画了什么,但我知道它是父亲的宝贝,父亲把它锁在柜子里,只有看的时候才拿出来,有一次我发现父亲对着那幅画哭了,我很吃惊,人们常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不知道在父亲心中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竟让他这堂堂七尺男儿哭得如此伤心。”

    白云瑞劝道:“云天,不要这样谈论你的父亲,天下哪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真的很羡慕你,最起码你还有父亲陪在身边,可我……算了,不说了,说起来只会增添无限的伤感。云天,你离家的日子也不短了,你应该回家去看看令尊了。”

    “不,你的事不办完,我是不会走的。现在我就盼着你的伤早日康复,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弟兄携手作战,把那群贼寇打个落花流水。”牧云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白云瑞笑道:“我这辈子能够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知足了。可惜现在没有酒,要是有酒的话,我定要和你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你就省省吧,还想喝酒,你就不怕影响你伤口的恢复!”牧云天白了一眼白云瑞。

    白云瑞面露无奈的表情,笑道:“这两日你陆姐姐总是管着我,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我都快憋闷死了。今晚好不容易她不再我耳边唠叨了,可谁知你又来管我!”

    “那是我陆姐姐关心你,她怕你不好好养病,这万一落下病根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云瑞坐起身,望着桌上的蜡烛,眼前浮现出陆小英为他付出的种种,半日方低声说道:“她为我倾其所有,而我却实实地对不住她!”

    牧云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烛台上的灯烛已燃烧殆尽,那朵微弱的淡黄色的火焰正在奋力的挣扎,它知道自己生命将尽,即使生命将尽也要把自己最灿烂的光芒留给爱人。

    蜡油,一滴一滴地落在烛台下方的烛碗内,那滴落的蜡油就像离人的眼泪,又像恋人的心血一般。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牧云天望着滴落的蜡油嘴里喃喃地念道,念完之后发现白云瑞正在看着他,顿觉面红耳热,心也咚咚直跳,急忙扭过脸去看别处。

    白云瑞看到他面色发红便问他:“云天,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牧云天急忙掩饰道:“我没事,可能是这屋子太热了。”

    白云瑞一愣,暗道:“这屋子很热吗?自己穿这么多还觉得寒气侵骨,他怎么觉得热呢?”

    白云瑞越看牧云天越觉得他不对劲,看他这表情,又联想到刚才他念的那首诗,不由得心中发笑,说道:“云天,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是每个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必然经历的一步,这就要看你怎么把握了,如果把握不好你会误入歧途的。”

    牧云天低着头,拿眼角飞快的瞟了一眼白云瑞,鼓了鼓劲,“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那你能跟我说说‘那个’吗?”

    白云瑞问道:“你为什么要问我?”

    牧云天答道:“因为我愿意把我心中的秘密、疑惑说给我最亲近的朋友。我读过诗经、汉赋、唐诗,‘那个’真的像古人在诗中描写的那样吗”

    白云瑞想了想,一笑,说道:“云天,你别看我是个过来人,但是有关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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