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说完这话,抡开掌中钢刀奔这人的脖项就砍。
这人并不惊慌,双眼紧盯着他的钢刀,就在刀即将要砍到脖子上的时候,这才撤步闪身躲到这老者的身后,抬起右掌,刚想进招,这时忽听有人喊道:“这位朋友,您暂且闪退一旁,将这四名贼寇交予山西人!”
话到人到,这人就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有一人已经飘落在眼前。这人借着天上星斗发出的点点光辉看清了面前之人正是山西燕徐良,在徐良的身后还跟着挥舞着小片刀的细脖大头鬼房书安。
只因徐良和房书安二人马不停蹄飞奔到县衙后,便四处寻找赃官的住所,他们误打误撞来到后堂内,一看赃官早已死于非命。
房书安一晃大脑袋,对徐良说道:“干佬儿,看来咱们来晚了,这赃官已经死了。您说杀赃官的这个人会不会是他?这人也够狠的,不管怎么说这赃官也是朝廷命官,他说宰就给宰了,我看这人跟阎罗有一拼!”
徐良说道:“书安,这便是侠义道的本色。人不敢为而为之,人不能作而作之,这才称得起侠义二字。我看此人能够冠予天下第一侠义之人的美称。这赃官的尸体尚温,看来死亡的时间不久,咱们赶紧去找找那人。”
房书安点头,跟着徐良就出了后堂。他们正在寻找之时,就听班房的方向传出一声惨叫,这叫声在这万籁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耍诵闹幸痪泵Ρ及喾慷础�
等他们来到班房的门外时,二人就闻见一股血腥味。房书安急忙推开班房的门,往屋内观看,见店小二六子倒身在一片血泊中,而且死状凄惨,让人不敢直视。
房书安回头对徐良说道:“干佬儿,这个人死的更惨,这肯定又是那人所为,我看他肯定走不远,咱们快追!”
徐良点头,二人出了县衙,沿街寻人,恰巧走到此处遇见了这人应对四寇,于是徐良喊喝一声,一个箭步跳到这人近前。
这人冲徐良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是徐良?”
徐良冲他一抱拳,说道:“不错,正是山西人。朋友,我们稍后再详谈,现在先让我把这四名贼寇打发了!”说着徐良一步三摇就来到四名贼寇面前,用手一指,问道:“对面的贼寇报上你们的名姓,山西人刀下不死无名之鬼!”
那老者嘿嘿一阵狞笑,说道:“我以为是何人呢,原来是丑鬼徐良和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啊!我们四人是青龙门的弟子,江湖上人称四怪,我乃是长眉怪张大彪。”
房书安摇晃的大脑袋,插言道:“干佬儿,青龙门属于哪个门派?您听说过四怪吗?反正我是没有耳闻!”
徐良一笑,说道:“这个青龙门是排在五宗十三派之外的一个极小的门派,基本属于野鸡没名,草鞋没号的那个级别。”
房书安嘿嘿笑道:“那就是不入流的一个门派呗!”
四怪闻听他们二人的对话,气的火冒三丈,长眉怪张大彪冲身后的那三人一招手,四个人同时举起手中钢刀,奔徐良和房书安的致命之处便砍。
房书安吓得跳出去丈许远,叫道:“干佬儿,我不跟这些无名之辈交手,我还是把他们交给您吧!”
这人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房书安,之后把目光就盯在了正在和四怪交手的徐良身上。
徐良面对强敌毫无惧色,一人应对四人,谈笑风生。施展他的绝艺,在嬉笑玩耍之间就将这四怪困在当中。这人看到此处,不禁点了点头。
这五人战了半炷香的时间,徐良使出一招名唤花树银花的绝技,在转身之际,便将四怪打翻在地。徐良并没有结果他们的性命,而是任其逃去。
这场打斗结束之后,徐良来到这人面前,笑着问道:“朋友,请问那赃官,还有关押在班房的那个人可都是您杀的?”
这人面色冷峻,语气清冷的答道:“对,都是我杀的,你想作甚?”
徐良笑道:“您的侠义之举实令我敬佩,我想请您到客栈中小坐片刻,吃杯水酒,不知您是否赏脸?”
“不必了!”这人非常简短的拒绝了徐良的要求。
徐良又说道:“这位朋友,实不相瞒,这次我到县衙是云瑞让我来的,他已经猜到您会来杀赃官,他不放心,怕您出意外,所以让我来助您一臂之力,我能看出他很关心您。”
这人抬头望了一下如墨的夜色,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徐良,你们此次来到华山就是来杀奸贼赵爵的?圣上这次委派了哪位官员?他又率领了多少精兵强将?”
徐良说道:“这个,我不能相告,除非您告诉我,您和云瑞到底是什么关系才行。”
这人一阵冷笑,说道:“徐良,你这个人很精明啊!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和白云瑞同为五义的后人,你们是患难相扶、生死与共的好弟兄,你比白云瑞年长,你要时时规劝他,引导他,不要再让他犯同样的错误。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要时刻提高警惕,谨防贼人来袭。”
这人言罢,转身抬脚就走,很快便消失在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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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度日如年
徐良和房书安二人也转身顺原路返回兴隆客栈,等他们回到客栈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二人刚刚跨进小院,屋内的蒋平和白云瑞就听到了动静,马上就从屋内迎了出来。
白云瑞一把拉住徐良的手,急切地问道:“三哥,那人去了县衙了吗?”
还没等徐良答言,房书安又插言道:“干佬儿,您看,我老叔是不是中病了,见面不先问候一下咱们爷们儿是如何大战贼寇的,而是先问那人如何,这不是魔障了嘛!”
徐良回头瞪了一眼房书安,之后对蒋平和白云瑞说:“四叔、云瑞,我们屋中详谈。”
他们回到屋中,徐良把遭遇到的事情对二人讲述一番。白云瑞听完之后站起身来到窗前,眼望着窗外,沉默不语。蒋平也静静地坐在桌旁,手理着佛尘,心中暗暗盘算着。
房书安看了看蒋平,又瞟了一眼白云瑞,不由得心中疑惑,问道:“四爷、老叔,你们这是为何?”
片刻后,白云瑞转回身,望着徐良,说道:“三哥,您知道我为何如此关心那人吗?”
徐良笑着说道:“云瑞,这些年,你我弟兄风雨同舟,共同闯过了无数次劫难,你我早已不分彼此。三哥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一个陌生人竟然如此关心,我想不会是救命之恩这么简单吧?”
白云瑞点点头,说道:“知我者三哥也!诚如三哥所言,那个人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还有生育之恩,他是我念了二十年的父亲。”
白云瑞此话出口,房书安立刻就蹦了起来,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又问了一遍,“老叔,您说他是谁?”
徐良也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望着白云瑞,“云瑞,你说他是五叔?”
这时蒋平开口对徐良说道:“良子,你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是不是你五叔还有待进一步查证。你和书安折腾了一晚上,赶紧去休息吧!”
房书安说道:“四爷,现在咱们共有四人,再住在这个简陋的房间就显得太拥挤了,再说几日后颜大人又会率领着众位英雄来到客栈,我看应该找吴掌柜商议一下房间的问题。”
蒋平点了点头,说道:“大脑袋所言极是!”
正在四人说话之际,就见吴掌柜端着一个托盘进了小院,笑吟吟地进了房间,房书安一看,便开玩笑地说道:“哎呦,这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众人一笑,吴掌柜把托盘放在桌上,说道:“四爷,我给大家送早饭来了。这些都是我们当地的饭食,也不知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蒋平看了看托盘上的饭菜,之后笑着说道:“很好,很好!吴掌柜,刚才我们还议论这个房间问题……”
吴掌柜马上接过蒋平的话,说道:“四爷,房间问题不用您操心,我早就想好了,从即日起就以客栈要进行修缮为由停止一切生意,同时将住店的客人全部打发走,专候颜大人和众位护卫。另外四位的房间我已经打扫出来了,随时都可以搬过去。”
蒋平感到很满意,这时白云瑞却说道:“四伯父、三哥、书安,你们搬过去吧,我还住在这里。”
徐良劝道:“云瑞,这个房间条件太简陋了,我们就搬到一个宽敞的房间吧。我们弟兄还像以前似的住在一起,这样也方便我照顾你。再说我们分别三年,这次见面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好好谈谈,不如趁此空闲之时,我们弟兄好好叙一下旧。”
白云瑞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徐良,轻轻地摇了摇头,“三哥,我在这里住习惯了,还是不搬了吧。”
徐良还想相劝却被蒋平拦住了,蒋平对徐良说道:“算了,云瑞不搬就不搬吧!吴掌柜,你都是用飞鸽向潼关传递消息吗?吃完饭后,你的飞鸽借我一用。”
吴掌柜点头称是并退出了房间。蒋平四人开始吃饭,徐良看到白云瑞喝完那碗粳米粥后就不吃了,便说道:“云瑞,你只是喝粥怎能有利于身体恢复呢?”
房书安说道:“干佬儿,这您就不懂了,这可不是一碗普通的粥,这里边有益气补血的药材,而且这粥的味道可是甜的呦!嘿嘿……”
以前如果房书安如此打趣白云瑞,他必定会大怒,但是今日却不同,他的眼中找不出任何愤怒的神情,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三人,而后低下了头。
徐良瞪了一眼房书安,房书安也就不作声了。蒋平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神色的白云瑞,心里却有些隐忧。
饭后,蒋平打发徐良、房书安二人去休息,然后对白云瑞说道:“云瑞,四伯父问你,你想不想弄清楚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我当然想!我敢肯定,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白云瑞急切地答道。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我的指挥,四伯父定会替你查个水落石出的。”
“四伯父,您想作什么?”白云瑞皱着双眉问道。
蒋平站起身来,说道:“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养伤,剩下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现在得去找一下吴掌柜。”说完便出了房间。
白云瑞靠在床头,眼望着窗外,自言自语道:“爹,您在何处?您可知儿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着您的安危。云天,你真的离我而去了吗?”
白云瑞就在这胡思乱想中渡过了两日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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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天涯孤月
两日后,颜查散率领着开封府的六名护卫和五十名亲兵卫队来到兴隆镇。这给寂静一时的兴隆镇带来不小的热闹。蒋平带领着徐良和房书安迎接到客栈门口。本来白云瑞也应该出来迎接,但是以将养身体,不宜出行为由被蒋平制止了。
蒋平众人把颜大人请进客栈,来到临时办公的院落。颜查散进得屋内,稍微休息了片刻,便对蒋平说道:“四哥,云瑞在何处?我想去探望一下。”
蒋平一笑,说道:“颜大人,他就在后院养伤。请!”
颜查散带来的那六名护卫中有小四杰弟兄、圣手秀士冯渊和日月飞行小太保钟林。他们看到颜大人要去探望云瑞,于是便也跟随在颜大人的身后准备一起去看看白云瑞。
蒋平一瞪眼,喝道:“起什么哄!想见云瑞以后有大把的时间,现在颜大人刚到,你们都给我到客栈外巡逻放哨去,如果有一个贼寇混进来,我饶不了你们!”
蒋平的话就是命令,无人不听,这六人只好退出了院落。颜查散在蒋平的陪同下来到后院。白云瑞正在床上休息,听到声响睁开了眼。当他看到颜查散和蒋平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时,忙坐了起来,唤了一声颜大人,就要下床给颜查散施礼。
颜查散忙快步走到床边,摁住了他,亲切地说道:“云瑞,你身负重伤,不宜下床,快别动了!”之后拉着他的手,端详了好久,不由得连声叹息。
白云瑞赧颜一笑,说道:“草民有劳大人挂怀,甚是感激涕零!草民这个样子实在是……实在是羞于见大人。”
颜查散脸色一沉,说道:“孩子,你为何如此过谦?我与你父是八拜结交的弟兄,你怎么还唤我大人呢?难道你不认我这个伯父了?”
蒋平在旁边说道:“云瑞,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快向大人认错!”
白云瑞忙赔礼道:“四伯父教训的对,颜伯父,云瑞知错了!”
颜查散这才转怒为喜,拉着白云瑞的手问长问短。闲谈片刻,白云瑞话锋一转,说道:“颜伯父,云瑞知道您饱读诗书,博古通今,云瑞有一首诗词不明白是何意,还请颜伯父点拨。”
颜查散笑着看了一眼蒋平,而后对白云瑞说道:“要说这武功,我是个外行,但是关于诗词还是能应付。云瑞今日为何谈论起诗词了?”
白云瑞说道:“我有个兄弟唤作牧云天,他的父亲很喜欢《江汉》这首诗词,我一直不明白这首诗词的意思,所以还请颜伯父教导。”
“原来是《江汉》这首诗啊!”颜查散站起身,眼望着窗外,吟道:“江汉思归客,乾坤一腐儒。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
“对,就是这八句话已经困扰云瑞多日了,还请颜伯父解释一下。”白云瑞望着颜查散的背影说道。
颜查散转回身,“云瑞,这是诗圣杜甫的一首诗。杜甫生活在唐朝由繁盛转向衰落的时代,他大量的诗词深刻反映了那个复杂、动荡的历史时期,所以后人称他的诗为‘诗史’。这首诗指的是诗人身滞江汉,思念故土却不能归,饱含天涯沦落的无限辛酸。看着天边的片云和孤悬夜空的明月,诗人仿佛与云共远、与月同孤。虽然诗人身处逆境,远在天边,但一展抱负的雄心壮志依然存在,他的一片忠心就像孤月一般皎洁明亮。”
“思归不能归,天涯沦落的心酸,忠心像孤月皎洁明亮。”白云瑞口中轻轻地咀嚼着这几句话,蒋平就发现他的眼中渐渐起了水雾,之后水雾化成泪珠,夺眶而出。
蒋平来到床前,拍拍白云瑞的肩头,“孩子,不必伤心。他的身边还有云天,这多少也能给他凄凉孤寂的生活平添一丝慰藉吧!”
白云瑞擦掉脸上的泪水,对颜查散说道:“多谢颜伯父指点迷津。”
“四哥,您刚才说的‘他’—”颜查散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道:“是不是五弟玉堂?自从那日我看到那份字柬之后,我的心情就一直没平静过。当年,我就不应该带五弟去襄阳。说到底,我不仅害了他,也害了云瑞。这次四哥是否发现了端倪,这才十万火急的将我从潼关唤来?”
“颜大人,您不必自责。五弟生就骄傲自大,他何时把旁人放在眼中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