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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想了想鹌鹑蛋的味道;有些莫名地悲哀了起来。
中饭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家子人又坐到了一起,开始吃饭。
“哇,这个鸡蛋怎么颜色好像有点不对啊?”梅兰妮看着自己盘子里切成两半的鸡蛋,有点不敢下叉。那棕色的纹路看起来有点让人觉得这不是一颗蛋,而是什么陶器。
“这个叫茶叶蛋,制作过程非常复杂,是一种很特别的中餐菜式。”拉姆一本正经地胡扯了起来,他也没吃过,甚至都没听说过。
“是吗?”梅兰妮怀疑地叉起那半块鸡蛋,放进了嘴里,“嗯……”
看到梅兰妮开始吃了,罗兰和丹妮拉才将那鸡蛋切开了。而拉姆却是毫无顾忌地将其放进了嘴里,大口地嚼了起来。
“我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所以味道调得比较淡。”建国看着大家的反应,有点儿忐忑。
“虽然我很喜欢吃白煮的鸡蛋,但是没想到这种味道还挺让人喜欢的。”丹妮拉将鸡蛋都咽了下去,才开口说道。
“嗯,好吃!”罗兰则是很直接地把另外半个也塞进了嘴里。
梅兰妮却是没说话,直接抢过了拉姆盘中的一半,吃了下去。
“这个蛋怎么做来着?”丹妮拉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希望能学得会吧。之前拉姆所说的话,让她有点心虚。
“到超市去买包卤料,然后将煮好的蛋放进水里一起煮就好了。”建国给丹妮拉讲解了起来,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
因为上午起得比较早,所以下午建国就跟拉姆窝在房间里,没有再出门了。
银河和布朗尼在床下跳来跳去,而建国和拉姆却是在被窝里抱在一起。
窗外的白雪不断地飘落,堆积在窗棂上,凝成了一幅很美的画卷。
就这么躺在拉姆的怀里,建国觉得很安心。而抱着建国的拉姆也一样,他觉得自己此刻真是幸福极了。中午吃得饱饱的,下午睡得足足的,怀中还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儿。
此刻的他们都不知道,就在几个月之后,一场最严酷的考验却即将对拉姆,对这个年轻的德国队展开。
2006年3月1日,意大利佛罗伦萨,德国队客场对阵意大利队。
这是第一场世界杯的热身赛,也是拉姆在受伤之后第一次在国家队回归。他还是踢老位置,左边卫。
建国不可能去佛罗伦萨看这场比赛,她平时只能在帕蒂尔的房间里跟大家一起挤着看比赛。但是这次是世界杯的热身赛,所以公寓里的球迷们都决定去附近的商业广场和其他球迷一起观看这场比赛。
露天的广场,巨大的电子屏幕,还有无数的啤酒杯。
其他球迷是来看球的,建国是来看拉姆的,雪林勉强算是来看球的,而杏奈就是完全来玩的了。
比较让建国意外的是,毕吕也来了。像这种每平方米都塞满了5;6个人的地方,毕吕居然会愿意过来。
“来吧,毕吕,喝点啤酒。”杏奈也是被周围热情的球迷给感染了,她跳起来,勾住了毕吕的脖子。她拿起了一瓶啤酒 ;,递给了毕吕。
“谢谢。”毕吕接过了杏奈手中的啤酒,轻轻地抿了一口。他盘腿坐了下来,挨着杏奈和建国。
大家都是席地而坐的,并不介意那大理石的地面。
建国看着两人,却是微微笑了起来。似乎这对身高差巨大的两人,看起来也挺般配的啊。
“开始了。”雪林抬起头来,看向了广场前方那个巨大的屏幕。
建国没心思去八卦了,她也抬起了头来,看向了那绿色的足球场。
但是这一场比赛并未如建国所愿,也让在场的球迷们砸碎了无数的啤酒杯,捏爆了无数的易拉罐。
仅仅在开场七分钟的时候,意大利队就破门两次了。
最终的比赛得分是1:4,这样的比分让建国都想流泪了。更别提周围那些德国爷们了,他们没开始砸东西完全是因为素质高。要是换成英国球迷的话……
虽然这只是一场热身比赛,但是这一个年轻的德国队却是让大多数人都伤心了。
在比赛最后的几分钟,广场的人群很多都慢慢地散去了,他们甚至不敢去看那个让人心碎的结果。
雪林本想也拉着建国走的,这样呆到一个完全无法逆转的悲惨结局,真是太残忍了。
但是建国却留了下来,一直看到了最后,甚至连交换球衣之后的镜头都看完了才跟着雪林离开了。
因为拉姆只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后卫球员,所以镜头停留在他的身上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但是建国却将拉姆脸上那种失望和无力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里。
虽然这场比赛输得很惨,但是拉姆还是绕场了一周,默默地沿着那草地的边缘走着。镜头时不时地掠过他的身边,主角都不是他,但是在建国的眼中,他却是唯一。
这是他伤愈之后的第一次国家队比赛,他本是踌躇满志,但是如今却铩羽而归。这得有难受,建国甚至都不愿意去想。
“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在回去的路上,毕吕突然开口说道。
建国,雪林和杏奈三个来自东方的女孩子好像见到外星人一般地盯着毕吕,好像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我是学哲学的。”毕吕看着三个女孩儿,试图解释道。
“我们惊讶的不是你会说什么古老的东方谚语啦。”杏奈摆摆手,笑了起来,“毕吕你真好。”
“哪方面好?”毕吕眉头微皱,那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里面充满着疑惑。
“哪方面都好。”雪林要笑疯了,她虽是学心理学的,但是在此刻她只想笑。
“谢谢你,毕吕。”还是建国最善良,她冲毕吕道了谢,真心很感谢他。
毕吕没再说话,他的眉头松开了,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微笑的表情。
被毕吕开导了之后的建国是没有那么伤心了,但是拉姆现在肯定还很难受吧。所以在拉姆回到了德国之后,建国立马就去找拉姆了。
走进了拉姆的公寓,建国看到桌上有一份报纸。那报纸上面是一张大大的照片,一个圆圆的披萨上面,ps着好几个球员的脸。
有些球员是意大利酸味香肠,有些人是吞拿鱼,有些人是土豆,而拉姆则是一块菠萝。
“为什么是菠萝?”建国拿起了那份报纸,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因为他们觉得作为意大利的对手的我来说,太甜了。”拉姆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对他来说伤害最深的,不是那相差巨大的比分,也不是意大利球迷的欢呼,而是来自本国媒体的嘲笑。
每个人都会有从幼稚到成熟的一段过程,但是其他人不会看到你努力的汗水,只会去看最终的结果。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丝毫都不给你喘气的机会。尤其是在现在,在这一届世界杯马上就要在这个国家举行的时候。
没有人会体谅他们的年轻和冒失,也没有人会原谅他们的失败。
“在我们那里呢,吃菠萝之前都要用盐水泡一泡。不然直接吃的话,会很涩嘴,而且还会起血泡,胃疼。根本就不会甜。”建国坐到了拉姆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也许他们第一口吃的时候会觉得甜,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你。”
“我只是有一点点伤心。”听到建国的这番话,拉姆勉强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你知道吗,coco,舒马赫在比赛结束之后也来了。”
“哦,车王啊。”建国不看f1,但是也知道舒马赫的大名的。
“他问一个官员说‘这不是我们的最佳阵容吧?’,coco,你知道,这多令我们难过吗?”拉姆将头靠在了建国的肩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会知道你们就是最佳阵容的,就在这一届世界杯,就在这一届在德国举行的世界杯之上。你们要对全世界证明,你们是一支可以创造奇迹的球队。而你,菲利普,你将在你的家乡一举成名。而你的名字,也将被全世界的人知晓。你才不是那块很甜的菠萝,而是菲利普。拉姆。”建国轻轻地抚上了拉姆的脸,柔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形容我拉队是菠萝,明明就是榛果巧克力嘛
第33章 手臂
~~~~~在重要的事情发生之前生病;受伤一般都是女主的设定吧~~~~~
世界杯热身赛之后,德国年轻的球员似乎陷入了一种低潮之中。欧洲的各大赛事他们都被淘汰了;最远也不过只到了四分之一决赛。
媒体和国民都对这支年轻的队伍不看好,现在大家只期望不要落到最悲惨的境地,别让国家队在自己的国土之上太过丢人。
但是对于拉姆来说,他和那群年轻的球员们并没有继续地低落下去,而是积极地投身到了训练之中。毕竟摆在他们面前的;根本就没有退路这一个选项。对于年轻的他们来说,只有无畏地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们年轻;且无可失去。
建国也是在努力地学习着,考研这座大山压在她的肩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因为这里是慕尼黑,是爱着啤酒和足球的城市;所有有很多教授都尽量做出了调整;好让学生们和自己能更好地享受这一次本土的世界杯。
只不过建国的研究生申请才递交上去,她还没办法完全地放松。可能除了比赛的那两个小时里可以好好享受一番;其他时间照旧还得继续扎堆在书海之中。
世界杯的球票很贵;而且不太好买得到。但是建国有拉姆这个外挂,他早就准备好了自己家人的球票了。爸爸,妈妈,姐姐,还有爷爷和建国的。
只不过杏奈和雪林她们的,就得自己买了。
虽然之前国家队的表现并不怎么样,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很期待世界杯的比赛的。但是在大家都兴奋地等待着开幕赛的时候,拉姆却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又受伤了,coco。”拉姆的声音听起来鼻音很重,好像他刚才才大哭了一场一般。
“你在哪儿?”建国知道国家队才在曼海姆与一支业余球队进行了一场热身赛,但是她也不会想到这一场并不怎么重要的比赛居然会让拉姆再次受伤。
“我马上就回慕尼黑了,在伯根豪森,明天一大早就会进行手术。”拉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疼痛还很强烈,但是他的脸却是非常麻木的表情。
“我会过去陪你的,别担心,亲爱的。”建国立马就做了决定,要去陪伴拉姆。她知道在这场热身赛之后,整个国家队都会去撒丁岛进行集训。拉姆不但不能去,还要一个人返回慕尼黑做手术。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建国大概只能想象一下自己硕士未能被考取的感觉了。
拉姆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坐飞机回到了慕尼黑,建国比他更早地赶到了伯根豪森。
手术的一切早就准备好了,所以在拉姆到了医院的时候就直接开始进行麻醉了。
建国也没时间多说什么,只是在拉姆的唇上吻了吻。
“你就是菲利普可爱的小女友了吧。”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朝着建国笑了笑。
“你一定就是菲利普的经纪人先生了吧。”建国也认出来了,自己面前这位就是拉姆的经纪人,罗曼先生。
罗曼点点头,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手术室,“等会儿从手术室出来,我希望你能够继续陪陪他。”
“我会的,罗曼先生,我会在这里一直呆到他回归国家队的。”建国点点头,把自己的事情抛到了一边。
手术的时间并不太长,当拉姆从麻醉之中醒过来之后,也不过才下午一点过。罗曼先走进了病房,他是拉姆的经纪人,当然会有很多问题需要跟医生和拉姆一起探讨一下。
建国等在门外,她看向了窗外。医院花园的草坪之上有一大片的矢车菊开得正艳,那蓝得透紫的颜色非常漂亮,但是却浓郁得让人有些心慌。
病房里的拉姆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洁白的墙壁和天花板,缓缓地转过头,想要看看建国在不在。但是手臂上却传来了针刺一般地疼痛,让他禁不住又闭上了眼睛。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滴到了枕头上面。
“菲利普。”罗曼走到了拉姆的床前,他轻轻地喊了一声。作为拉姆的经纪人,他是看着拉姆从青年队一路走过来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既担心,又痛心。
“为什么总是我……”拉姆睁开眼,看向了罗曼。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罗曼了,对于他来说,罗曼有时候比自己的老爸罗兰还要亲切。
毫无顾忌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了罗曼的面前,拉姆失声痛哭了起来。
“别放弃,菲利普。”罗曼用他那极重的巴伐利亚口音说道,“如果有谁能克服这次挑战的话,那一定是你,菲利普。”
建国在病房外,也隐约听见了拉姆的哭声。她不安地站了起来,在病房门口踱来踱去。
终于,过了十几分钟,罗曼从病房出来了。他直接走向了建国,对她说道,“三天后他就会回到国家队,但是是否能参加训练,能不能在世界杯之前恢复好,就看天意了。所以,让他赶紧振作起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coco。”
“放心吧,罗曼先生。”虽然建国嘴上这么说,她的心却是悬得比谁都高。
推开了拉姆病房的门,建国轻轻地走了进去,“感觉怎么样,亲爱的?”
“噢,我真喜欢听你叫我‘亲爱的’啊,亲爱的。”拉姆扯了扯嘴角,想要摆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来。他的眼睛还有点肿,鼻子也红红的。
“亲爱的,晚饭想吃什么?”建国坐到了拉姆的病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要以形补形的话,我是不是该吃猪肘子?”拉姆转过头来,冲着建国笑了笑。麻醉药的效用已经差不多消失了,他也可以自如地操纵自己的脸部肌肉了。
“炖汤应该可以,但是烤的不行。你才做了手术,不可以吃那么油腻的。”建国没有纵容拉姆,一脸正经地回绝了。
“那我需要一个亲吻,来安抚一下我的心灵。”拉姆现在有心情开玩笑了,刚才和罗曼的谈话就已经让他有信心了不少。如今建国也在这里,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值得担心的了。
还有三周的时间,有没有骨折,一定可以恢复到正常的状态的。
陪了拉姆一会儿,建国让他先休息了。自己则是去到附近的超市,准备买点东西。
'在一次并不激烈的对抗之中受伤的拉姆是否还能返回赛场,世界杯首赛的首发是否能有他的位置?'
路上的报摊之上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消息,建国匆匆地走过,没有去想太多。
走回到医院的大厅,建国突然看到了很多媒体。而给拉姆主刀的医生被那群记者簇拥在中间,正分析着拉姆的伤情。
原来他已经达到了被媒体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