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芸吓了一跳,刚要骂他几句泄愤,不想那小子把食指放在嘴‘唇’轻轻吐出一个“嘘”字,指指唐方的房间,又冲她招招手。
小丫头不知道他鬼鬼祟祟在干什么,觉得可能有好玩的事情,于是踮着脚尖走进白浩与罗伊的房间。
“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别出声。只管看。”
白浩缓缓闭合房‘门’,只留一条很窄的细缝,然后趴在平滑光亮的地板上往外瞧。
罗伊在他右侧,也跟着往外瞧,模样很滑稽,像学艺不‘精’的小贼。又像偷看黄‘花’大闺‘女’洗澡的乡村少年。
唐芸走到白浩另一侧,效仿下面两个人,歪着头从房‘门’细缝往外瞧。
30秒,1分钟,2分钟……
转眼5分钟过去,外面依旧空‘荡’‘荡’,别无长物,她感觉脖子有些酸,更加不耐烦。便打算问问下面那俩忘记吃‘药’的神经病少年到底在干什么。
可还没等她张嘴说话,小厅另一侧传来咔的一声轻微脆响,唐方卧室的‘门’打开,一个人缓步走出,进入三人的视野。
唐芸有些奇怪,因为大哥的步子极轻,仿佛怕吵到什么人一般,与他的‘性’子有些不符。
“来了。来了……”罗伊‘舔’‘舔’嘴‘唇’。
“什么来了?”
小丫头愈加奇怪,继续往细缝那边看去。只见一道长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投‘射’到小厅平滑的红木地板上,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人跟在大哥身后由房间走出。
“是克蕾雅姐姐。”
她心头一颤,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刚刚自己叫‘门’无人应答,原来正主在别人的房间里,或者说……正躺在大哥的‘床’上。怎么好意思应声?
她感慨道:“大哥终于修成正果了啊。”
她为他高兴,但又觉着两人在一起理所当然,乃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
想到这,她低头扫过下面2名少年。清细的眉‘毛’微微挑起,寻思着难不成这两个‘混’账王八蛋趴在‘门’口听了一夜的墙根?真是一对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
她想骂两句,又觉不妥,毕竟大哥与克蕾雅还在外面,万一听到的话,才破瓜的新嫂子与听墙角的小姑子……想想就令人尴尬,于是打算送走二人后再跟那俩‘混’球算账。
可就在她第二次向‘门’缝那边望去,看到凌‘乱’的光影中风一般冲出房间,一头扎进大哥怀里的第三个人影时,忽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识海苍穹般的虚空中悬浮着两个大字“呵呵”。
她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心里的感受,想来想去也只有“呵呵”这两个字。
对白浩与罗伊的鄙视霎时间烟消云散,怪不得这俩货一脸老光棍娶媳‘妇’的y。d表情,原来……原来大哥干了这么一件“丧心病狂”的事。
他……他居然把克蕾雅与芙蕾雅一道给睡了!
唐芸觉得好高兴,如果她有武侠小说中主角的本事,说不定也会发出些龙‘吟’、剑‘吟’之类让人误会的声音。
她想着什么时候也能像大哥那么帅……接着,不知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飞快地晃晃脑袋,告诉自己那样做是不对的,要被大哥知道说不定会被他打死。
克蕾雅没有跟唐方、芙蕾雅二人一起下楼,而是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白浩把‘门’轻轻关好,听到咔的一声回过头来。
唐芸已经坐到后面有些凌‘乱’的‘床’上,三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相觑无言。
“你们俩给我听好喽,这事跟谁都不能说,尤其是周艾姐。”
丫头片子从‘床’上下来,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踏在椅子上,嚣张与冰冷的样子就像雷克托星卡罗内斯堡那种2、3线小城街角牛‘肉’面摊上耀武扬威的学生妹大姐大。
“如果让我知道这事传出去,看不扒了你们俩的皮。”
白浩没有说话,一巴掌拍在罗伊头顶,下手不轻,很响。
罗伊大怒:“你打我干什么?”
“你个脑残志坚的二b青年,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咱俩看不就好,非把她招过来,现在怎么样?迎风吐痰糊自己一脸,你个傻缺。”
半大小子急了,骂道:“你才傻缺,你们全家都傻缺,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这事谁能知道?”
白浩说道:“没想到你是真傻啊,这事捂得住么?捂得住么!这又不像你送玲珑的超薄蕾丝内衣。穿里面就没人知道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罗伊不怎么厚的脸一红,眼睛几乎冒出火来。
对面唐芸先是一愣,然后再也无法装腔作势,抱着肚子笑到眼泪直流。
“罗伊……玲珑……蕾丝内衣……还超薄的……”
“白浩,你个王八蛋。我跟你没完。”
罗伊出了名的脸皮嫩,白浩当着唐芸的面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他哪有不恼,哪有不怒的道理,从地上爬起来一个饿虎扑食,两人顿时滚成一片。
唐芸笑够后,忽然觉得心中一暖,暗暗替玲珑高兴,像罗伊这么害羞的家伙。为了她能够拉下脸面去逛内衣店,这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感动的事。
因为有吞噬体右臂存在,论战斗力罗伊要比白浩强太多,但他绝不会把那种东西用在同伴身上,白浩自然也不会动用在军校学的杀人术,于是两人就像笨拙的孩童打架那样扭打一处,在铺满阳光的木地板上滚来滚去。
唐芸小心翼翼避过二人,打开房‘门’。在电梯们与楼梯口犹豫一阵,最后还是选择走楼梯。转眼消失在拐角。
她才不会帮白浩与罗伊劝架,这俩小子绝对属于那种三天不掐架浑身皮痒的主儿,经常是打着打着就和好了,好着好着不知因为哪句话不对付又动手打起来,久而久之,谁也不再管他们俩的闲事。就连璎珞、玲珑两姐妹,也只能摇头叹息,无言以对。
唐芸下楼的时候,唐方与芙蕾雅刚刚吃完早餐,茶几盘子上还沾着几许金黄‘色’面包渣。二人面前各有一杯雨‘花’茶,旁边小碟子里放着几块切成菱形的米糕,那是酒店今晨送来的新鲜点心。
唐方看到她从楼上下来,微微一愣,问道:“你的房间不是在一楼吗?怎么从上面下来。”
唐芸呵呵一笑,平静说道:“‘威尼斯’的服务员送来一些中式糕点,味道还不错,我想叫你起‘床’尝尝鲜,哪知道搭电梯上去找了一圈没发现人。”
说完,又看向芙蕾雅,双眼眯成一片薄薄的柳叶,跑过去一下子抱住她,愤愤说道:“说,小蹄子昨晚跟谁睡的?是不是偷人去了?竟然一夜未归?”
唐方赶紧‘插’嘴道:“嗯,是我让她上去跟克蕾雅睡一个房间的,从今天起你就自己睡吧。”
他倒不是怕芙蕾雅说出是跟自己睡的,因为在“阿尔凯西”二人睡一张‘床’的事老科里知道,白岳也知道,实在没必要隐瞒,他只是怕芙蕾雅诚实供出三人同‘床’那件事,多少会有些尴尬,毕竟在自己妹妹面前。
而且,也是时候拆散这一对奇葩组合了,不然,天知道唐芸会不会把她教坏。
他原本以为唐芸会不高兴,甚至跟他当场发飙,哪知道这妮子从芙蕾雅鼓鼓囊囊的‘胸’部抬起头来,非常平静的说了一声“哦”,然后继续去呵痒,惹得芙蕾雅好像一只离开大海的美人鱼,在沙发上掀起一场风暴。
唐舰长有些意外,剑眉轻挑,怀疑小妮子是不是看出点什么。
可就在这时,艾玛传来一道讯息打破他的思考。
“哼……”他抬头打量一眼窗台上霜寒尽去的5‘色’小‘花’,嘴角浮出一线冷笑。
一阵微风吹过,将‘花’香与阳光的味道送进客厅,夏洛特的味道霎时弥漫整个房间。
他不喜欢她的人,却很中意这个味道。
便在这时,‘门’铃响起,监视器上出现一个人,可以很明显看到厚厚的眼袋,想来昨晚没睡好,甚至有可能一夜未睡。
他有理由那么做,因为他是彼尔德?帕西。
克蕾雅从厨房中走出来,腰上围着围裙,手面湿漉漉的。
三人起的有些晚,如今已近10时,刚才酒店方面不仅送来一些糕点,还有几尾鳜鱼,一只土‘鸡’,半斤咸笋干。
中午她想做一锅笋干炖‘鸡’给唐舰长补补身体,毕竟昨天流了那么多血,叫人怪心疼的。
“唐芸,你带着芙蕾雅去房间玩。”
“哦。”
小妮子顽劣归顽劣,却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知道大哥有正事要谈,于是拉着气喘吁吁的芙蕾雅跑回自己房间。
她要问问昨天晚上的事情,因为……好像跟别人说的不一样,芙蕾雅没有表现出任何身体上的不适,反而生龙活虎仿佛从前。
身后传来房‘门’闭合声音的时候,克蕾雅已将彼尔德及两名随从让进客厅。
跟昨日一样,唐方朝对面的单人沙发招招手,喊声“坐”。
彼尔德没有立即照办,而是鼻翼‘抽’动几下,循着香气望见窗台上那束5‘色’小‘花’,不由得眼皮一跳,表情有些不自然,显然认出了它的来历。
唐方耐着‘性’子等他坐到沙发上,招呼克蕾雅上茶,这才望着有些拘谨的区长大人说道:“昨天那件事有结果了吗?”语气不疾不徐,就像院外轻抚‘花’丛的风。
彼尔德努力撑起一丝微笑,毫无疑问他是一位大人物,在“巴比伦”的一亩三分地上甚至可以用“叱咤风云”来形容,但就是这样的他,面对茶几那头的年轻人,竟然莫名其妙感觉一阵恶寒,仿佛一直稳稳当当,像朵云絮般淡然的唐舰长身后隐藏着一头择人‘欲’噬的猛兽。
这种感觉很奇怪,很不合情理,双方年纪相差30多岁,隔着整整一代人,按道理讲,落在下风的应该是唐方,可现实去反转过来。
ps:这章检查错别字的时候把我自个儿看乐……66927+dsuaahhh+28353709……>;
第四百八十五章 诚意
彼尔德额头渗出一丝冷汗,一方面来自对手的气场压迫,另一方面起自他内心的想法,或者说,肩负的使命。
“唐先生,不知你的伤情……要不要我派人去请一位专业医生来诊治?”
他一面说,一面瞟向唐方右臂。
衬衫的袖子挽起一截,约莫半寸左右,即使窗外洒下的阳光再刁钻,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彼尔德答非所问,却让人挑不出理来,因为他很有礼貌,怎么说唐舰长也是一个病号,吃枪子的感觉从来不会好受。
唐方在笑,笑的很冷,阳光都融化不了。
他缓缓拉起有些宽大的衬衫,露出右臂伤口,那里包着一圈白色的细纱布,洁白如云,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
“多谢区长阁下的美意,不过是一道枪伤,何足挂齿。”
略作活动,轻轻一甩,衣袖像顺滑的丝绸一样滑落,再次包裹住手臂。
彼尔德扩张的瞳孔向中央一缩,微笑僵在脸上,就连克蕾雅上的新茶也化不开。
唐方脸上的冷笑与热气腾腾的茶水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他知道彼尔德在想什么,于是毫不吝啬自己的鄙夷,对区长阁下,也对远在“海森堡”的总统先生。
彼尔德太阳穴旁的青筋轻微震颤,左脸肌肉往上扯动几下,那本已僵硬冰冷的笑容又活过来,苟延残喘。
茶香弥漫在客厅,与花香混合交融,散发出一种特有的气息,仿佛不停变幻的味觉万花筒,时而浓烈。时而甘爽,时而醇厚,时而清洌。
唐方往窗台望去。5色花好像害羞的姑娘,微微低下头。任阳光铺满彩色的长发,好像那本就是夏洛特的一道分身,坐在窗沿踢踏着脚丫。
彼尔德变得有些迟钝,端着白瓷杯放在嘴边,将上唇浸在金黄色的茶水里,他在思考怎么说,亦或……如何抉择。
在与唐舰长交际这一点上,很明显区长阁下比不上马洛伯爵。这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一个养尊处优,天生高人一等,锻炼出一副果断干脆的做事风格,一个出身平民,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才登上区长宝座,行事难免瞻前顾后。
唐方刚才问的那句话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暗杀者来自“红色烈士党”,至于幕后主使嘛,不是别人。正是奥尼恩斯议员的侄子……康纳尔?卡特。
动用国家机器来追查一件案子其实很容易,尤其是在没有政治阻力的情况下。
亚当?奥利佛很不高兴,命人连夜将康纳尔从他的公寓里“请”到联盟调查局总部。
总统先生没得选择。他很明白,唐方让政府追查凶手,实际上并非真要挖出背后谋划暗杀事件的人,而是想看看政府方面的诚意,顺便给他来个下马威。
哪怕真凶只是一个街头混混,政府也必须弄个位高权重的替死鬼,以博取唐舰长的认可。
换句话说,他,亚当?奥利佛……星盟总统。必须在唐舰长面前服软。
诚然,这很嚣张。很过分,很欺负人。有失总统先生的尊严,但他没有选择,只能妥协、认怂,被唐舰长打了左脸,还要欢天喜地把右脸送过去,像个小丑一样笑嘻嘻地说:“爷,您用力一点,可劲儿抽,让观众们也听个响,一起乐呵乐呵。”
然而,“巴比伦”联盟调查局的案情报告让这事再添波澜,调查这件事的探员在检查行凶工具……那柄“火流星”手枪的时候,在子弹内侦测到放射性物质“钋”的存在。
这充分说明了一件事,即便子弹没有命中要害,唐舰长的性命也已经进入倒计时状态,当时他若积极配合治疗,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可偏偏要逞英雄,一直拖到回归“威尼斯”,遭受这么长时间的照射,寻常人想活下来?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于是,亚当?奥利佛及他的智囊团开始纠结,一些人认为,如果唐舰长一蹬腿儿死掉,肯定会加剧这场政治风暴的力度,共和党只要用力推一把,大厦将有极大可能就此倾塌。
还有一些人认为,这是危机也是机遇,何不利用唐舰长的死,做一出苦肉计,比方说煽动那些示威者做点“过分”的事情出来,并辅以“边疆危机”点缀,那时节,还有几个人会记得唐方这号人物?
发动一场国土保卫战是最好的转移视线与仇恨的办法。
人类对于同自身没有太大关联的事情,从来只有三分钟热度,而且……舆论这东西只要操作得当,很容易变成可以被人利用的工具。
从科学角度来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存在的,但从社会角度来说,神一直不曾离开,在苏鲁、蒙亚那样的帝制国家,他们的神是皇族,在查尔斯联邦、星盟这样的议会制国家,他们的神是政府。
神是可以操纵人类思想的,神是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