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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带一支炮兵小分队来了。”韦布伦有些懊恼的说道。
“说这个没用。谁也没想到都这个时间点了,唐方他们竟然还没赶到汇合地点,眼下只能拖一分算一分了。”
“轰!”一枚导弹落在山脊背面,两名操作集束火箭筒的起义军士兵被掀飞,其中一个被炸断一条腿,由5米高的空中坠下,跌在石地上洒下一片鲜红。
“凯利!”韦布伦大吼一声,那是他从蓝湖带出来的兄弟。旁边格兰特一把扭住他的手臂:“韦布伦,别去!那么远的距离,不等跑到,敌人的炮火便会将你炸成一团碎肉。”
“哎,王八蛋!”韦布伦一拳砸在碎石地,从旁边摸出一根火箭筒,将仅剩的一枚火箭弹插进筒内,担在石隙间瞄向坳口一辆剑齿虎a2型侦察车。
可就在他锁定目标,即将按下扳机的前一秒,两团青蓝的球状物由空中坠落,“啵”的一声落在侦察车的驾驶舱,蕴含着高温的电浆四下飞溅,直接将附近数十米范围的载具全都融成一堆钢铁垃圾。
“啵,啵,啵。”又是三团青蓝。
整个先遣队载具阵营中犹如下起火雨,高温电浆朝着四方飞溅,接近爆炸中心的载具装甲化为汩汩铁汁,结构变形,龙骨崩裂。即使处于爆炸外围,亦难免被波及,那些散射电浆打中载具,在装甲上留下无数大小不等的熔孔。
“轰!轰!轰!”那是弹药舱里的弹药受到波及,发生的连环爆炸。
一个个政府军士兵屁滚尿流的从车上滚下,雨点般坠落的电浆在他们的动力装甲上开出一圈圈红晕,慢慢扩大、融化,变成一个溶洞,接着是一股子炭烤脂肪的肉香,混杂在他们声嘶力竭的哀嚎在空中徘徊。
“oh,天哪!格……兰特,那……那是什么?你快看啊!”rpg已经被扔到一边,韦布伦一双手死命的摇晃着格兰特。
“韦布伦,你放手,我看到了。”格兰特拨开他的手,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此时敌人对山脊的火力压制已经停止,阵营中央乱成一片。
大团大团的电浆球由地平线那头飞出,然后落在敌阵。先遣队多数作战载具都是轻甲单位,面对连重甲单位都能烧化的超高温电浆,这些轻型载具脆弱的就像鸡蛋皮,
“射啊,射他们一脸,艹,狗日的政府军,吃苦头了吧。”这时,一胸脯子黑毛的家伙从后面爬了过来。
格兰特一脑门黑线,这货让他想起了唐方身边的豪森。
“嗯?唐方?”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抬头看了坳口那些正紧急疏散的先遣队士兵一眼,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华。在克罗坦星敢于同政府军为敌的,除了起义军还有别人吗?
有,答案还有一个,塔罗萨,是塔罗萨他们!
这……这不会又是那小子搞出来的阵仗吧,格兰特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那可是能将一支潜、舰混编联队都弄沉的家伙。能搞出眼下这一幕的,也只有他了。
格兰特可不是一些乡妇村愚,落在敌群的那东西他认得,是电浆球,近的电浆球。一般粒子级的武器,可是只有在最尖端的空天战舰上才有装备,这个神秘的家伙到底又从哪儿弄出这种东西来……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起义军士兵亦是一个个面露不解,又惊又疑的望着坳口乱成一团的敌军士兵。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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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海特遭遇战 终
“直升机部队,武装摩托中队,给我去南面侦查,到底是谁?这到底是谁干的!”克利斯?刘易斯的喊话震得先遣队士兵耳廓子隆隆作响。
森本凉介不敢怠慢,忙分出25架武装直升机向南飞去,由80辆武装摩托组成的侦查中队由两翼迂回向前,跟在直升机屁股后面直插西南。
“指挥官,是……是5架火炮……哦,不是坦克……”没几分钟,通讯器里便传来预警直升机雷达操作员磕磕巴巴的汇报。
“到底是火炮还是坦克?”克利斯一拳砸在桌子上:“中士,将你的舌头撸直了再说。”
“是坦克,是坦克,能架起的坦克。”
“能架起的坦克?中士,你确定?”克利斯两眼一瞪,这种可以变换攻击模式的坦克乃是各**方研究所努力的方向。类似这种可用于实战的多模式坦克,或许在十年、几十年后会出现,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克利斯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或是那群废物在逗自己:“中士,你tm给我回话!”
通讯器里忙音一片,怒火在上校大人的脸上蒸腾翻涌,他就像一颗业已点燃引信的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一名中士,区区一名中士,竟然敢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那家伙一定是活腻了!
这时,他身后一名联络官忽然戳了戳他的肩膀,指指窗外。
克利斯下意识抬头看去,南面地平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火光,蒸腾的灰白雾霭聚拢成一大团蘑菇云,急速向着四周扩散。
车载仪器上的光辐射报警灯已经亮起,强有力的冲击波带起一道道狂风,瞬时席卷周围数公里区域。
“核……核弹?”克利斯吓傻了,这下他终于知道中士为什么不回话的原因了,已经死了的人,当然不用理睬他的威胁。
“注意防护,注意防护。”克利斯向着联络官大声吩咐着。只是,令人奇怪的是,车载放射性物质检测仪的检测数值始终维持在一个正常的范围内,连丝变化都没有。
没有放射性污染的氢弹?克利斯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噩梦!一重又一重的地狱梦境。以镭射为引爆源的氢弹,制作成本很高,体积亦非常庞大,起义军是怎么运输的?
“轰,轰,轰……”没人能够给他答案,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给予他的却是又一轮无情轰炸。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近百辆载具被毁,800多人伤亡,这样沉重的损失,让他怎么接受。
攻城坦克的每一轮炮击都会搞掉一片载具,克利斯只觉无数崭新的myd从眼前流过,这对于一个吝啬贪财的小气鬼来说,那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痛。
到现在,他连搞爆先遣队菊花那家伙的来历都不知道,每一发电浆球落下,数百万的myd就这么没了……钱,那些可都是钱那!
上校大人忽然醒悟到自己的想法有些飘,这他娘都什么时候了,生死攸关,千钧一发,他居然还在走神,考虑什么钱不钱的。
但……不走神又能怎样?继续派手下去送死?还是说堆在这里排成一列给对手当活靶子?
“该死的,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克利斯摇摇头,看了一眼情报官不断汇总到自己电脑屏幕上的伤亡报告,不禁一狠心,冲联络官大喊道:“撤!命令各部队撤!记住,分散逃,yd,这让他如何去见军团长。
“咦,怎么转来转去,又转到钱上面去了?”装甲车的颠簸声中,克利斯的脸嵌在后车窗渐渐远去。先遣队剩余的装甲载具分成若干小队,兵分数路,朝着“勇者壁垒”的方向仓皇而逃。
那些攻上山脊,以致错过末班车的家伙们就倒霉了,早前被他们压得死死的起义军从山脊的隐蔽点杀出,配合阿罗斯率领的突击小队,在短短10分钟内便将这伙人屠戮一空。
战斗落幕,枪炮声止,唐方坐在一辆攻城坦克上,伴着扬尘一路而来。
格兰特从山脊上奔下,冲到唐方面前给了他一个熊抱:“我就知道你会平安无事的。”
唐方心中一暖,嘴上却是戏谑道:“欢迎我也不用搞出这么大阵仗吧,害得我还要帮你擦屁股。”
“唉,你这家伙,总能给人带来惊喜。”格兰特松开手,偏头看看他身后的攻城坦克:“这不会又是你失散的队友吧?”
唐方耸耸肩:“你猜。”
格兰特使劲横了他一眼:“飞船坠毁?那得什么级别的飞船才装得下这些家伙啊,最少也该是艘巡洋舰吧。”
唐方哈哈一笑:“我要说这是从阿帕鲁斯军工产业基地抢来的你信不信?”
“抢来的?”格兰特明显一怔:“克罗坦政府有这种科技?我不相信。”
“咔。”这时,一辆攻城坦克的车舱盖打开,豪森纵身蹿出,使劲拍着车体厚重的装甲道:“妈巴子的,这家伙真是好东西,拿它来揍人,真tm过瘾。”
格兰特脸色一沉,揍人?拿它揍人?一炮下去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塔罗萨,欢迎归来。”这时,弗拉维带着韦布伦等几名起义军军官走上前,如同老友那样抱住唐方的身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不是个短命鬼。”
唐方咧嘴一笑,挥了挥右臂报废的通讯器:“这东西坏了,我也没办法。”
“无妨,只要你平安无事,大家就算都死在这里,也会含笑九泉了。”
“上校,不用说的这么沉重吧。”一面说,他一面从肩头储纳箱取出一堆哺液针剂,递给弗拉维身边几名守卫:“去用在伤员身上。”
“是。”几名警卫颤抖着接过这些针剂,仿佛手上托着的并非什么注射器,而是同伴们的性命。一早就在格兰特、沃尔顿那里听说他手上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治疗针剂,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从死神手里把人拉回来。此时此刻,这些治疗针剂就那么端端正正的躺在他们手里,这怎么不叫他们激动。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直到弗拉维使劲瞪了他们一眼,几名警卫方才急匆匆的向着放置伤员的地点跑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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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 导弹基地
接下来,双方各自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然后便沿着海特山脉一路向北,大约在 第 159 章 的时速,到达托尔大陆的时候。已是 第 159 章 炎有没有复发?我听说东边沿海天气潮湿,万一……”
尼赫迈亚一瞪眼,得,这货一向不肯吃亏的毛病又犯了。
“中校,叙旧不忙,还是先带我们去见见马里恩将军吧。”唐方开口道。
“你看我,险些忘了正事,走,跟我来。”说完,一面引着几人往里面走,一面有些疑惑的问道:“老弟,咱们同是汉人,你怎么取了一个英文名?”
“咱们当佣兵的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为了少给家人惹麻烦,隐姓埋名是最明智的选择。”
“对,这样做很对。”石华清神色一正,眼中闪过一抹缅怀:“家人啊……”
……
15分钟后,众人搭乘电梯下降至距离地面足有200米的地下指挥部。石华清领着众人走过一条廊道,来至一间数百平米宽的空旷大厅内。
唐方进门一瞧,只见一些起义军将领分列左右,一个个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这不禁让他想起前世电视上国家领导人去他国出访的一幕,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待遇了。
他一边努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往前走,一边徐徐扫过在场众人,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在场之人就没有一个大胡子。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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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山雨欲来
夜晚,北极圈的天穹闪耀着一片银光,太阳光一刻不停地照在冰面上,这样的现象要一直持续到深秋到来。
没有星光,没有月华,只有青蒙蒙的阳光与凛冽的雪原极风。
唐方手里拎着一杯酒,静静的站在宴会厅一侧面南的阳台上,看着斜日的余晖默然不语。
“咚,咚,咚。”低沉的脚步声由身后传来,不用想,一定是马里恩,那个近70岁还能喝数斤烈酒还不醉的老家伙。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马里恩将酒放在窗台上,抹了一把垂到颌下的大胡子,上面沾了一层晶莹的酒液。
“夜。”唐方的回答很简短。
“夜?这明明是白天嘛。”马里恩沉默了一会儿:“老了,不中用喽,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一个明天的到来。”
“会的……”
“希望如此吧。”
唐方转过头,直勾勾看着眼前这个粗线条的维京大汉,随手摇了摇杯子里的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小口,忽然笑了:“跟我说说你的传奇经历吧,我可是对你们十二人很好奇哦。”
“传奇?”马里恩牛一般健壮的身体轻轻打了个颤:“传……奇……么?”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个传奇从来不曾有过。”
马里恩将半杯酒倒入嘴里,炯炯的目光中多了一股缅怀之色。
“加西亚的克洛泽小城每到黄昏的时候,也会有这样令人陶醉的斜阳……我的家在小城边缘,一栋传自祖父的老屋,斑驳的墙面,掉漆的围栏,还有杂草丛生的后院。当然,更少不了那辆老掉牙的绿皮皮卡。”
“这个家的女主人去世的早,所以,屋里餐桌上只有两副刀叉。一副父亲的,一副儿子的。”
“父亲是个机修师,有一手还算不错的技艺,糊口不算难。还能够攒下几个钱以备将来孩子长大了,可以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说到这里,老维京将另一半酒滑进嘴里:“忽然有一天,原本平静而单调的生活被一纸土地买卖协议打断了,一位首都卸任归来的官员看中了建着老屋的那块地皮。”
“没有谈判,没有拒绝,父亲很干脆的在协议上签上大名,然后看他们推倒房屋,填平地库。当铲车开到院子里那颗梧桐的时候,儿子指着树上的鸟窝又哭又喊。父亲无奈,只得叫停施工,爬上那颗老梧桐,将鸟窝轻轻摘下。可当他下来的时候,孩子不见了。远处传来挖掘机与推土机的轰鸣……那是他们在填游泳池。”
“父亲挨个问过去,没有人知道孩子的去向,卸任官员更是给出了令人绝望的回答‘自己的孩子,不要去问别人’。”
“父亲找遍了周围,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当他深夜用染血的双手在土堆下扒出那浑身沾满了泥土的小男孩儿时,年仅7岁的他已经没了温度。没了呼吸。他的手里面死死攥着一把木刷,那是父子二人约好一起让围栏焕然一新,将它刷上一片海蓝的工具。”
“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声道歉,甚至连一道愧疚的目光都没有。”
“塔罗萨,相信你应该听过。每一个维京人都是一名大海的儿子,我们骁勇,我们善战,我们无畏伤痛,无畏死亡。踩着洒满祖先热血的跳板,去挥舞刀枪,挥舞血汗。”
“可是我……脚下踩着的,却是唯一的儿子用生命铺就的一条猩红血路……”
马里恩的表情很平静,语调也非常舒缓,就好像他松松软软,塌在颌下的胡须。
唐方听不到愤怒,听不到怨恨,同样听不到悲伤,只有一股子如山岳般厚重的刚毅与坚定。
20多年的奋斗,20多年的流浪,20多年的复仇,对这个王朝的恨,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血液,骨髓,灵魂,化为身体的一部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