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顿将军自述:狗娘养的战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巴顿将军自述:狗娘养的战争-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涌旖荨�
  9月9日夜里,第90师指挥所遭到德军的袭击,麦克莱恩将军惊醒后发现德军一辆坦克正在距他大约20英尺的地方开火。幸运的是,坦克不是朝他射击;显然该坦克属于迷路的部队。这辆坦克撤回其所属的师,同余部会合起来,于拂晓再度发起进攻。不过,麦克莱恩是一位伟大的军人,他没有耽搁时间,结果,德军在第二次进攻中损失了40辆坦克,900人被消灭。在逃脱的几辆坦克中有一辆豹式坦克。我察看了履带痕迹,这辆坦克径直冲进了我们的阵线,它没意识到我们能拦住它。随后,它突然向左急转,驶上了通往德国的公路,消失在我军追射的火力和扬起的尘埃中。
  我们得知,第15军将在11日上午8点沿肖蒙—纳夫夏托—吕内维尔一线发动进攻。尽管第12军在河东岸以及南希以南打了一场硬仗,但它仍在不断地向前推进。在渡河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一个团遭到敌人顽强的抵抗,伤亡惨重,而在其右侧的另一个团却没有遇到抵抗,也没有伤亡。兵书上说,我们应在遇到抵抗的地段停止进攻,在进展顺利的地方向前推进。但是书上并没考虑到通讯困难,也没考虑夜间战斗发动后,令其停止的困难或危险。
  

决战法兰西(14)
第20军的一些步兵部队已经在梅斯以南过了河,第90师正在梅斯和蒂翁维尔之间向该河推进。10日,在松博侬附近,第15军的法国第2装甲师的部队同第7集团军法国第1步兵师的部队取得了联系。
  飞机在法国上空时,我一直思索着人类在这次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为构筑战壕和其他致命的设施所消耗的巨大劳动,并为此感到震惊。一名和平主义者可以从这些标志战争罪恶的纪念碑中,为关于人类弱点的布道找到极好的经文,但是如果仔细看过这些墓地,他就可以得到充足的理由驳斥自己的观点,这里的每一个小小的白色十字架都证明了人类的愚蠢已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更多的战争。
  两万德军于11日投降了第9集团军。他们希望我们特别注意,他们是向第3集团军和第19战术空军飞行队投降,而不是向第9集团军投降。
  12日,我们在第12集团军群司令部召开了一次关于补给问题的会议。由于第1集团军的后勤处长R·W·威尔逊上校也在这儿,我十分谨慎小心。在第2军时,他曾经担任过我的后勤处长。我们得知,蒙哥马利对艾森豪威尔说,美军第7军前进延迟的原因是汽油匮乏。这不是事实,而是蒙特企图把一切人力物力都投向北方,去向低地国家和鲁尔进攻的又一例证。如果最高司令部听从了他的花言巧语,那么第3集团军除了据守摩泽尔河西岸就无所事事了,至多第20军会开到卢森堡以外。然而,我认为如果我们确实能够强渡摩泽尔河,那么就可以避免这种倒霉的局面。布雷德利直到14日夜里才同意我渡河。如果我未能取得地势有利的桥头堡,我就得停止争论,充当一个丧气的防守人的角色。
  霍奇斯将军给我带来了一支崭新的珍珠柄0.38口径的手枪和一件新发的冬衣,他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我俩想去察看第15军,但是因为出了点儿差错,我们只见到该军的后方梯队。贝内特带来两架飞机把我俩从满是奶牛的山坡上接走。最后,我们好不容易起飞了。
  次日,霍奇斯和我前往第12军,但发现埃迪一大早就到第80师去了。在蓬托蒙松以南,该师遭到了德军的猛烈反击。实际上德军攻到了桥边,但是第4装甲师在纵横沙场的布鲁斯·克拉克上校的率领下赶到那里并打退了德军。第5师第2步兵团以及第7装甲师的一个战斗队被德军的一次反攻赶下了梅斯西北的一座山。然而,第35师和第4装甲师(H·E·达格准将)的一个战斗队在梅斯以南成功地过了河,并向吕内维尔进发。除了第2步兵团以外,第5步兵师也在梅斯以南过了河。
  在这次巡视当中,霍奇斯和我在距离战场1000至1150码处目睹了一场非常壮观的坦克战。当时我们在一座梅园里,因此可以饶有兴味地观看战斗。在前方,两辆德军坦克正熊熊燃烧。在它们后面,我们的三辆坦克正向着一排树木冲去。我们可以根据炮口的火花分辨出我军和德军的火力。德军火力发射的速度比我们快得多。随后,我们乘车前往第15军司令部,上次我们没能找到它。他们打得棒极了,夺取了纳夫夏托并绕过了肖蒙,还夺取了处在夏尔迈斯的摩泽尔河段对岸的一个渡口。那天晚上,斯佩尔曼大主教拜访了我们。
  到14日傍晚,我已经出色地履行了对布雷德利的承诺,而且按照我俩的观点,已经在摩泽尔河对岸取得了一个有利的桥头堡。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认为仍然可以继续向东插入。我们把新指挥所移到了埃坦以南5英里的地方,此地曾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凡尔登战役中德军的铁路终点站。因此,这个镇及周围乡村遭受过非常猛烈的轰炸。事实上,这个镇是1921年由美国出资彻底重建的。在去该镇的途中,我停在凡尔登和布雷德利将军以及布尔将军一起吃午餐。布雷德利非常沮丧,因为蒙哥马利显然又一次说服了最高司令部将一切物资运往第1集团军,而让第3集团军在此驻守。但是布雷德利认为,第3集团军有能力继续推进。更令人泄气的是,有消息说,第12集团军群的一个由两个师组成的军将划归当时只有一个军的第7集团军。到那时,辛普森的第9集团军将有7个师,而第1和第3集团军的兵力将增至9个步兵师和3个装甲师。当时,我乐观地认为,战争会在我得到这些队伍以前结束。但实际情况是,在凸出部战役中,我指挥17个师。到了1945年4至5月,达到18个师。
  在所有讨论正在进行的时候,我们得到了一个令人鼓舞的消息,南希被攻克了,第15军打垮了德国第16步兵师(厄内斯特·海克尔中将),其中包括60辆坦克,当时敌军这些坦克正在向第12军的右翼发起进攻。为了阻止德军的这场进攻,第15军在夏尔迈斯渡过摩泽尔河,及时赶到了战场。
  指挥所设在埃坦期间,我去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凡尔登战场,我还特意去了多诺蒙堡。它就像是一座宏伟的纪念碑,成为当年英雄主义气概(但没起什么作用)的见证。这里到处都是废墟,许多英勇的将士为保卫它而牺牲了。但是如果主动进攻,他们可以更从容地保卫它。对我来说,多诺蒙堡集中体现了防御作战的愚蠢。
  这时,似乎出现了第12军取得突破的可能性。我筹划着,如果突破成功,我将把第7装甲师划归第12军,让拥有第83、第90和第5师的第20军牵制梅斯,同时让第12军率领第7、第6和第4装甲师以及第35和第80步兵师向莱茵河进发。
  

决战法兰西(15)
次日,一些苏联人来访,我为避开他们去了前线。但为了报复他们对我方观察员的恶劣态度,我留下了一份情报处的地图让他们看,那幅图实际上一点儿用也没有。我在巡视第12军时发现埃迪将军很紧张。我让他早点儿休息并多喝几杯酒,因为我希望他出现在攻击齐格菲防线的阵地上。
  那一天,我满怀无限期望,似乎看到了自己正穿过莱茵河。我甚至建议埃迪,在前进中,他可以把各师编成一支纵队,在打开齐格菲防线上的缺口以后,他应该派出一支装甲部队,在车载战斗队的掩护之下,径直冲杀,以便在沃尔姆斯占领一座渡桥。同时,由余部回冲缺口两侧的山峁,并扫荡萨尔河和摩泽尔河之间的德军。但是“人和老鼠之间制定的最好的计划也会失败”。
  经由图尔、潘内斯和埃西前往第12军的途中,我又来到了26年零4天前我曾经居住并战斗过的地方。一些旧迹还能清楚地辨认出来。但是有一堵墙,我曾伏在其后指挥进攻,在我的记忆里是石头砌的,现在却是混凝土制成的。可能是他们新建的吧。不管怎样,在1918年9月12日,我肯定在这里走过了长长的惊心动魄的一段路。
  与此同时,法国人再一次企图收回对法国第2装甲师的控制权,由于军长海斯利普的出色指挥,该师斗志昂扬,势不可挡。
  到17日,伤亡统计如下:
  第3集团军        敌军
  阵亡     3841人    打死     26000人
  受伤     18441人    打伤     73000人
  失踪     4120人    俘虏     87000人
  总计     26402人    总计     186000人
  物资损失:
  轻型坦克  121辆   中型坦克     542辆
  中型坦克  264辆   豹式或虎式坦克  307辆
  火炮    99门    火炮       1596门
  布雷德利打来电话说,蒙特想让所有的美国军队停止前进,这样他——蒙特,就可以“带领第21集团军群在德国的心脏插进一把尖刀”。布雷德利说他认为这更像“插进一把餐刀”。很显然,为了避免这种局面,第3集团军应该立刻行动,深入战场,因此我告诉布雷德利19日天黑以前不要再打来电话。
  18日,我为勒克莱尔将军颁发了银星勋章,并交给他6枚银星勋章和25枚铜星勋章让他颁发给该师的将士。这时,文纳德·威尔逊上校的第106骑兵群报告说,两支德军步兵正从巴卡拉方向进攻吕内维尔。我命令海斯利普迅速出击。他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了我的命令,威奇正好在那里,所以进攻立即展开了。
  随后,我去南希看望埃迪,发现他已不再忧虑重重。他正派图尔附近的第6装甲师“B”战斗群开往吕内维尔,阻止德军的反攻。我决定不管吕内维尔发生什么情况,第12军都必须继续向齐格菲防线进攻。我还欣喜地得知,第12军和第20军已在蓬托蒙松以北会合了。在察看工兵部门和情报处关于齐格菲防线的研究报告时,我发现,根据公路地图选定的两个可能突破的地方同仔细研究等高线地图的结果完全相符。
  19日与我希望的相反,是糟糕的一天。第35师被德军赶下了南希东北的一座山。这样,敌人就有了观察站并能够向城里开炮。第4装甲师遭到了猛烈的攻击,而第15军尚未抵达吕内维尔。为了使埃迪振作起来,我给他讲了两个故事。第一个故事是:格兰特曾经说过,“在每一场战斗中总会出现双方都认为快被打败了的时刻,那时谁坚持进攻谁就能取得胜利。”第二个故事是:据说,李在加斯洛斯维尔曾说过,“我的兵力太弱,以致不能防守,因此,我要进攻。”结果,埃迪很快夺回了那座山。
  随后,他和我驱车去看望伍德。我们见到他时,他正和布鲁斯·克拉克的战斗指挥部成员在一起,这个战斗队刚刚摧毁了20辆坦克。渡过摩泽尔河以来,克拉克已经歼灭德军700人,俘虏1400人,摧毁敌军70辆坦克以及27门火炮。很显然,伍德的师太分散了,但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继续进攻。我认为,用进攻对付德国人特别有效。因为向他们发动进攻,他们就只能疲于防守,而无暇部署进攻。
  20日,在布雷德利的司令部里,我看到一份地图研究。它完全证实了布雷德利和我从一开始就主张采用的进攻路线的可行性——即两个军并肩前进,第3个军将在其右后方沿主轴线——南希——萨林斯堡——萨盖明——美因茨(或沃尔姆斯)梯次前进,然后穿过法兰克福,向东北进发。很显然,第3集团军至少应增加两个步兵师并保证拥有四个装甲师。我当时断定(并且事后证明我是正确的),除了正跟我们交火的敌军以外,我们前面已经没有德军了。换句话说,他们没有进行纵深防御。就在那一天,我断然决定,不再为占领梅斯浪费时间,除了用尽可能少的部队包围它,其余部队将向莱茵河进发。
  21日,战斗的进程加快了。但是我的一位曾在德弗斯将军的第6集团军工作过的参谋告诉我,德弗斯说,他将在第3集团军调走大批部队。因此我飞往巴黎与艾森豪威尔将军进行交涉。事实证明,我这趟是白跑了,但是当时我却觉得这还是会起点作用的。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决战法兰西(16)
次日,科德曼、斯蒂勒和我巡视了第90师和由克里斯琴·克拉克上校指挥的第358步兵团。克拉克上校曾在1936年担任过德鲁姆将军的副官。随后,我们带上第3骑兵群的波尔克上校前往战线的最左边,在侧翼和德军之间就只有我们这些人了。路上,我们遇到一些所谓的法国士兵,这些人毫无纪律性,还没带武器,只知道吞食美国人的军粮。我决定让他们离开。
  23日是我军事生涯中最倒霉的日子之一。布雷德利打电话告诉我,上级已经决定,我必须调出第6装甲师。由于供应匮乏,我们不得不采取守势。德弗斯将军对艾森豪尔将军说,他可以在10月1日前通过第戎向第15军供应物资。他请求把这个师划归他指挥。布雷德利和我都认为,他肯定会得到该军,事实果然如此。当我向盖伊将军诉苦时,他说,“辉煌的代价是什么?”意思是,在取得摩洛哥胜利、突尼斯胜利、西西里胜利以及现在在法国的胜利之后,我们总是遭到削弱。但我很乐观的记起,在我的一生之中每当我饱受挫折之时,也就是部队干得最出色的时候。每次都是这样。尽管那时我并不知道这回结果如何,但是肯定错不了。
  24日,加菲、马多克斯和我在南希(第3集团军司令部)见到了3位军长:埃迪、海斯利普和沃克。我们在摩泽尔河以东制定了明确的防线。我们还沿这条防线挑出了一系列地点,在那里可以按“石汤”计划进攻。这样做的目的表面是为了夺取一条进攻的路线,实际上是希望取得一次突破。海斯利普将军因为要离开第3集团军而情绪低落,一想到他要走了我们也很难过。
  24日出现了一场战绩辉煌的联合作战。第4装甲师派去的50辆坦克遭到约25辆德军坦克的进攻,我们能够为其提供的惟一支援就是空军。按照任何标准,这种天气都不适于飞行,但韦兰将军还是命令两个中队出击。它们是这样行动的:由雷达指引,飞机在离地面不超过15英尺的高度飞行。找到敌方坦克后,它们就立刻向敌军做跳弹轰炸和扫射。在战斗当中,飞行员们不知道还能不能着陆,但他们还是非常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实际上,他们终于在云层中发现了一个空隙,并在法国大后方成功着陆。在率队进攻的军官当中,有一个叫科尔的指挥官,后来我听说他获得了一枚荣誉勋章。他受之无愧。
  到9月24日,伤亡情况如下:
  第3集团军          敌军
  阵亡      4541人    打死30900人
  受伤      22718人    打伤89600人
  失踪      4548人    俘虏95600人
  小计      31807人    小计216100人
  非战斗性减员  13323人    总计45130人
  补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