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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替身
作者:连年有余
文案:
他一介书生,毫无缚鸡之力,
公孙把他看成了他。
在江继景面前,他遍体鳞伤。
江继景也把他看作是他。
他只是一个替身。
指望着自己终将有一日能够成为自己。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小凉(许世安) ┃ 配角:江继景、公孙未成 ┃ 其它:虐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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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瘦弱的腰肢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只是希望身上的人能够早点放过自己,随即一想,缓缓的撇了撇两瓣因为疼痛而无力张开的双唇,心里道“自己还真是愚蠢,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就算你是莫羽的弟弟又如何?在他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杀害自己兄长的凶手”
眉头紧皱嘴唇无力的张开,似是在说些什么,但又终究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抹解脱而又自嘲的眼神,直直的让公孙未成怒火直冒,莫羽死了,自己的生活顿时翻天覆地,曾经的美好未来,瞬间支离破碎,身为杀人凶手的他竟然还如此,明明自己才是最痛苦的人,欺人已去,自己只有从这害死爱人的凶手身上得到慰藉,真是可笑之至,念及至此,停下了掠夺的动作,快速的起身扯过屏风上的衣服,扭头直走,未曾回头看一眼床上虚弱之人。
莫小凉涣散的眼神根本就看不清楚公孙未成离开的背影,呆呆的看着头顶的那片床帏,陷入黑暗。
远处似乎是听见一句低声的呢喃
“我…不想骗你,可是…爱你难道真的是没有解药,我从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伤害你的事情…”只是一句便心如刀割。
不一会儿,整个破落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火红一片。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而昏在床上的人却一点儿也不知晓。敞开的门在风中吱吱呀呀的叫唤着,就像戏子的悲鸣。整个府上的男家丁都争先恐后的闯进来了,没抢得头筹的人拼命的也要往里头挤。
一室春色无边,白玉般的人儿躺在床上,变身布满晴色的印记,为整个身子更添妖娆,莫小凉自己却不自知。室内与窗外扒拉的那些人看见这热火的场景,一个个竟然口水都流了出来,场面更添萎靡。
站在院外的公孙未成等了一会儿,见里面还没有动静,便撩着衣摆匆匆的走了进来。当他看见满屋子的情景顿时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怒意,沉声道:
“来福”
“老奴在”
“去把那个贱人的衣服穿上,都这样了还不忘到处勾引,果真是一个天生的贱人”语落之际,公孙未成还重重的哼的一声。
一名两鬓发白的老人从人群中急急的走了过去,满眼的怜惜与心痛。颤颤巍巍的替莫小凉穿着衣服,可能是年纪大了,莫小凉再怎么瘦,可是骨子架还在那里,更何况现在还昏迷着呢。那边公孙未成看见来福磨磨蹭蹭的,就更加生气了,那老头也不知道多大年纪了,还在猥亵莫小凉。在别人看来是来福自己年纪大了、力气不够。可在公孙未成的眼里竟成了老色鬼,这来福可是公孙家家生的奴才已经伺候公孙家三代人了。可是公孙未成现在脑子彻底的糊了,他蹭蹭的两步上前,推开来福,蛮着力给莫小凉穿上了衣服,公孙未成是个大少爷,从来没有自己穿过衣服能帮莫小凉穿上一层里衣就算是不错了,穿完衣服莫小凉给折腾的痛醒了,刚换上的浅色的里衣上都染了斑斑血迹,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好看极了。梅花开的愈发娇艳,莫小凉的嘴唇也就愈发的白。
此时的公孙未成早就出了门,一身青衣的他丝毫没觉着自己的那番行为是因为莫小凉被别人看了身子,而是一直坚持自己这样做只是节省莫小凉舒服的时间,好及早的去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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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老人看着那白衣上的血忍不住低声说:
“小凉,你就说实话吧,丽娘不值得你为她这样,你本来就有顽疾,何苦如此呢?”
莫小凉摇了摇头
“我…我,福爷爷你不懂的,请千万要帮我守住秘密。”
来福知道自己劝服不了莫小凉,只得点了点头。
那边公孙未成下令了,
“来福,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还不赶紧按我的吩咐办事”拧着眉的公孙未成多了几分煞气。
闻言,来福捏了捏莫小凉的手心,示意让他自己保重。随即便站起来,面上还是如平常一样,但心里却不住的摇头。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低声吩咐站在前头的那几个护卫,让他们把莫小凉押进府里的监室。
而门外的公孙未成早就不见了踪影,那几个护卫还是比较自制,拉扯着莫小凉,拖着就给关进了监室,当然还不忘在莫小凉的身上摸了几把,便把监室的门落了锁,满嘴的huangse调子越走越远。
监室里冷的厉害,冰凉冰凉的,身上没穿多少的莫小凉脸色更难看了,摊着身子斜躺在角落的霉草上,侧着头细细的闻着,满鼻腔的霉味,上蹿下跳的老鼠仿佛很喜欢这片地方,莫小凉竭力的驱赶着要靠近的老鼠,老鼠可以说是他很讨厌的一种生物,如今还要和他们共寝。甩着草挥了几下,老鼠小眼转的滴溜溜的缩在墙角,也没有过来。与老鼠对视了几秒,顿时涌起了一腔的悲凉,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对它们那样的驱赶,说起来,还是自己这个外来人占了它们的位置,原来不管到哪里,自己只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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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黑暗中奔跑,很累了,可是却永远也跑不出这黑暗。也许过了明天今天明天还是一样的乌黑。已经三天了,莫小凉在监室里根本就不知道晨昏,只是一直昏睡在发了霉的草上,昏了又醒,醒了就又昏了过去,心里也一天比一天好过了起来,这具空壳留着又有什么用处。现在的自己终于可以去见自己的爹娘了,哥哥已经去了,现在只剩下我这一个了,我想要早点见到他们,这样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爹在院子里舞剑,娘在槐树底下抚着琴,我和哥哥在院子里看着爹娘,这样,我就很幸福了。我从来都不怕死,因为活着太累了,我的肩膀已经担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第二章
那一瞬间的光亮让莫小凉如进了天堂一般,仿佛看见了爹娘在朝他招手,哥哥长身玉立在旁冲他微笑着。但身体的疼痛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自己,这仍旧是地狱。胸口的痛越来越明显了,这次的剧痛来的没有任何征兆。
喉咙里充满了那带着腥味的液体,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无意识的抓住了靠近的温热物体,随即缓缓用力,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草,渴望被救赎。
公孙未成看着抓住做自己衣摆手,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厌恶,随即一脚踢了过去,但那只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越抓越紧,琉璃阁今年刚出的新款就被这只手给抓的像泡菜坛子里的梅干菜。
地上的莫小凉不知冷热,只知道自己抓紧了父亲的衣服要随着父亲而去了。冷不丁的自己的手指却被棍子一根根敲开了,细密的痛楚十指相连,这时顾不得其他,紧紧的追了过去,雾太大隐没了父亲的身影:
“爹……爹;我会乖的,我再也不会惹你和娘生气了,我会让着大哥的,求求…求求你…”带着哭腔的声音飘荡在这寂静的监室,令人心生怜悯,但是公孙未成是何许人,他心心念念的莫羽就是被这贱人害死的,他怎么会对他有任何的好脸色呢。
待公孙未成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即使是竖起伶俐的耳朵也听不见莫小凉传来的任何声响。看向那只抓着他衣摆手的时候,那只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光线下竟能看见空气中激起的层层尘埃,在空中乱舞,红尘已了。凌厉的眼神看向地上的人,胸口的起伏微弱几乎不可见,嘴角的殷红已经干涸,像一条蜿蜒的红色蚯蚓一直没入颈脖。只是一心想在莫小凉的讨债的公孙未成怎么会相信,莫小凉是真的受伤了,他内心里只会以为这时莫小凉的假面伪装,在他面前装可怜,看来苦头还没有吃够。
公孙未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大声骂道:
“贱人,你以为你装可怜就能逃的过吗?我告诉你休想”满室的回音,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看及此,公孙未成便撩着后衣摆,蹲下身,手指伸向莫小凉的鼻息。微弱的气流,以及有些凉的身体,这一查看,公孙未成知道,这莫小凉真是病的厉害了。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地而坐,静静的看着与莫羽有些相似的面庞,竟想起了在莫羽临死的时候对他的承诺,要好好帮他照顾他弟弟,可是后来当知道莫小凉是凶手的时候,细心的照顾就变了味道,公孙未成可不是仁慈之辈,谁做错了事情就得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如今人已经这样了,真要眼睁睁的瞧着,看他慢慢咽气。脑中晃悠过太多的念头,一时竟不知如何。
这时,莫小凉哇的一声侧着脸便吐了一口血,脸色突然烧了起来,火红火红,像极了落日夕阳。黑沉的颜色在公孙未成的看来竟是那样的刺眼,没待回神已经抱起了莫小凉起身了。发了霉的稻草上已经濡湿了一片,公孙未成来不及多想快步跑出监室,那个时候莫羽也是这样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说不清楚心中那种情愫,他只道是不想莫小凉现在就死去,因为他还没有还清那笔血债。
来福受公孙未成的命令去请大夫,看见莫小凉的样子,他心急如焚一路小跑的就出了府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把满脸褶皱白发飘飘的大夫给请进门了。那大夫看起来倒是道行高深,榻前的凳子上捋了捋发白的胡子,手指探上了莫小凉的手腕,不一小会儿,收回探脉的手指,沉思片刻说道:
“已行将就木之躯,本还有几年的光景,如今怕是拖不了一年半载”
“林大夫,那到底情况怎么样,还能治好吗?”
跟在林大夫的身后忙碌的是来福,公孙未成一直未曾露面。
“管家,公子是风寒引起的旧疾复发,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处理已经发炎了,再加上他现在烧得厉害,可能情况不乐观那”
其实来福知道林大夫的话里还有着几分的保留,恐怕现在状况不妙了。
看着来福一脸的沉重,林大夫只得出了个法子“管家,公子现在这样烧下去也不是个事,我这里有一粒雪莲配置的药丸,你给公子服下,现在只能看他的造化如何了”
来福接过林大夫手里的药丸,扶着还在昏迷中的莫小凉给他喂了进去,可是莫小凉的牙关咬得很紧,药丸根本就塞不进去。
来福求救的看着站在身后的林大夫“林大夫你看着可怎么办那”
“公子既然咽不下去,就是大罗神仙来也没用了,除非是神医江继景…。。。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吧”说完便背着药箱走出了门。
“林大夫,留步,神医江继景能治好公子的病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神医江继景不会无缘无故给人看诊,即使是有再多的金银珠宝。”
“照着林大夫说的,公子是没救了?”
“这样下去肯定是差不多了”李大夫看着来福一脸的悲怆,摇了摇头便走了,人生死有命,终有那一刻。
看着林大夫的背影,来福卷着袖子擦了擦红了眶的眼睛,
“公子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这不是公子过错,反过来还要公子为他们来顶罪,太不公平了……。。”
“来福,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来福没有看到公孙未成是怎么出现的,看着公孙未成那双凌厉的眼睛,来福只得打着哈哈。
“少主子,你听错了,老奴只是说上天也太不公平了。”
“哦,是么?有什么不公平的”明显的质疑,不过也没有深层的追究。
来福口气中十足的不满,“老奴上街钱袋给人偷了,真是倒霉,那些人四肢不勤,还能吃上饭,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得了,不就是几两银子,我记得你一个月的月银也有不少呢”
来福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公孙未成走了两步,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贱人怎么样了”
一边说着,来福还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林大夫说先做好准备”
“当真”公孙未成失控的抓着来福的肩膀,那力道简直快要捏碎来福的一副老骨头。
看着来福一脸痛楚,公孙未成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转过身清了嗓子详细的问了来福,才走向厢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公孙未成对来福的话半听半信,当他走进厢房看见躺在榻上药石不进的莫小凉才知道已经病入膏肓了。无论他嘴上怎么说恨着莫小凉可是总也抵不住自己再去看那张与莫羽有着几分相似的脸,莫小凉就像是专治他的毒药,一碰见他,公孙未成就会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既然他现在要死了,那也就正好,省的以后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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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的行人比肩接踵,小摊贩在互相攀比吆喝着,不外乎称赞自己的东西贬低别家的。远处急促的马蹄声渐渐传来,一眨眼的功夫,人们便看见了华盖富丽的马车过来,坐在马车外面的是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娴熟的驾着马车,那棕色的高大马匹在青年人的手下听话的很。马车一路奔驰而来,正在街道上逛街的民众却没有惊慌的避让,只是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热烈的交流,不少人还踮着脚尖想透过马车的窗户看见坐在马车里面的人。马车一路前行,并未因为民众的热闹而放慢速度。
公孙府内
此时的公孙未成脸色显得很是凝重,在过去的一个时辰里他已经飞鸽传书给神医江继景,不是他突然心肠变软了,而是他觉得自己还没有为莫羽报仇,就这样让那个贱人痛快的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当然这是不是他对自己行为的牵强说服,只有他自己知道。
府门外来福老早就等在了那里,焦急的来回走着,走了两步又望的街头,心里思忖着,‘怎么还不来’。终于,马车的声音传过来了,来福真恨不的求爷爷告奶奶的,心想着这神医入股真能治好莫小凉的病,他愿意给江继景做牛做马只要他不嫌弃。
青年人吁的一声,拉紧马的缰绳,马儿拉着马车不偏不倚的停在了公孙府的正门处。青年人见马车一停稳,一个旋身就下来了,可见是一个有功夫的,而且功夫还不浅。只见他毕恭毕敬的撩开马车如蜀绣一般华丽的门帘,门帘的尾处还镶嵌着一排颗颗同样大小的珍珠粒,珍珠饱满圆润,看起来华贵异常。随着青年人手上的动作里面的白衣公子低着头便出来了,虽然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那修长的手指,颀长的身段,腰间玉带环绕,腰带下左边坠着一块打着青色穗儿的镂空雕手艺的玉佩,那青色的穗儿一看就是个万能的巧手编的,右边是一个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的蜀绣大家云娘所绣得云纹复底金线镶边的荷包,金色的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待低着头的人站直了身子,就连一大把年纪的来福也给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