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替身- 第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给画了上去,画工传神,惟妙惟肖,也不知道惹了多少女子的羡慕。
  江继景见状心中一动,上前走到了一个花灯摊位上,拿起一个白纸的灯笼,就着店家的笔墨,在灯笼上勾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人儿跃然纸上,只见那青丝随着微风在飘摇着,那人一袭青衫长袍,腰上束了一根同色的勾边玉带,更显得腰身盈盈一握,眼睛直视前方,右手执卷,一派的公子如玉,书生意气。
  江继景拿着灯笼走到许世安的跟前,递给他。许世安惶了神,没多想就接过了,待神志恢复,想要还江继景的时候,他已经走在前头,走远了。
  许世安拿着灯笼,心里甚是高兴,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收到过别人的礼物,看了前面一眼,走上前去。
  一路上熙熙攘攘,没得一番好挤,许世安才走到江继景的跟前,这是一个茶馆,位置不错,就着街面,能看见过往的行人,还有河对岸的笙箫,吃着茶,添些点心,还是不错的。一些胆子大的姑娘这时候都围在江继景的身边和他说着话,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江继景见许世安过来,连向各位姑娘告辞,坐到许世安的对面,径自帮他斟了茶水,随手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江继景过来,许世安心里有些雀跃,就连那些姑娘的注目礼,也没有觉得有多刺眼。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喝过茶水,这才看着街外,行来过往的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提着花灯,欢呼惊叹。
  就这样,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水上的船廊也早已返岸,对面几个侍卫打扮的人站成了一排,手里都拿着火把,似一条吐着火焰的金龙盘旋在水面上。
  这时,这边岸上的人早已经规矩的站起来了,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
  不多会儿,远处的庙宇里传来了钟声,那些排起来的侍卫一个接着一个,弯着腰,用手里的火把点燃了一个个摆在自己面前用红色的绸布装点的箱子,顿时,岸边火光四起,火光冲向天空,是那样的炫目多彩。
  这边的人纷纷拍手叫好,声声不息,响了很久,见许世安一脸的惊叹,江继景解释道:“这是洛州上元佳节的压轴节目,寓意生生不息,红红火火。”
  许世安看着美景,目不转睛,听闻此言,眼里的高兴不言而喻,点了点头。
  很少能见到许世安这般流露出自己年纪的事情,他平日里的做派让人快要忘记了他的年纪,原来,他也是一个大孩子,挣扎在痛苦中,却不妥协。
  上元佳节的灯会这会儿,也已经要落幕了,小二在擦着桌子,收拾着桌面上的杯盏,江继景与许世安不便过多的停留,唤了小二过来,结了账,二人也要准备回府了。
  江继景心里盘算着,回府的路上也要走上一炷香的时间,正好向世安解释解释清楚,省的惹他误会,总是不好。
  路上的行人这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了,三三两两,要么是一男一女、要么是一老一少。见两人都是男的,而且年纪相差不是很大,这么晚,其中一个身量瘦弱的还拿着灯笼,两人怎么看怎么别扭,路人老婆婆惊异的往前走了几步,还回过头来看了几眼,眼色有些轻蔑,迅速的扯过自己的小孙子,匆忙道:“咱们快走,”说话间,还扭头看了看后面。
  江继景:“。。。。。。。。。。”
  许世安:“。。。。。。。。。。”他欢欣的心情顿时跌倒了谷底。
  两人相视无语,只能退后几步,慢慢的走在后面,以免吓着了那个老太太。许世安更是自觉的紧紧的贴着墙根上,与江继景离得远远的,世人不用说什么,只需稍稍的眼色,就会把他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用冰冷的箭,刺得粉碎。
  在那些人的眼里,自己只是个卖身求荣的货色,连个下九流都不如,妓院里的是正牌的挂牌,禁脔是什么,只是别人玩耍的玩意儿罢了。更何况自己还是个该死的替身,都是这张脸惹的祸,许世安狠狠的打了自己几个巴掌。
  见许世安这样,江继景心里也不好受。
  安慰道:“别人怎么看,我们管不着,自个活得好就行了,你说呢?”
  许世安埋着头也不说话,低着头径直走着,越走越快,江继景没有法子,只能快步上前挡住了许世安的步子。
  许世安连看都没看一眼,抬步越了过去。江继景没有法子,伸手拽住许世安的衣裳,许世安扯了扯给脱开了,本来江继景就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如今自己这样的低三下气,别人还不领情,一时间甩了袖袍,独自走了,越走越远,不一会儿就已经看不见了。
  许世安看着空荡荡的街角,不禁悲上心头,一个不稳,跌在了路上,手里的灯笼也滚得老远,他蹒跚的走了几步,蹲下,准备捡起灯笼,却看见一只脚不偏不斜的正踩在灯笼的穗子上。
  “劳驾,请让一让。”许世安扯了扯,那人还是没松脚。
  许世安遂又重复了一遍:“劳驾,请让一让。”
  那人置若罔闻,依旧没有挪开。许世安这才抬头往上看去,“公孙未成。”瞬间,整个人软糯的没有任何力气,往地上一摊。
  只听得公孙未成笑了笑,说:“怎么,才这几日,就把我忘记了,王爷府上可还住的安心。”朝着许世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不过,瞧你现在这样,看来是被人扔了,怎么他嫌你脏?”
  这话一出,许世安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个底朝天,双唇不停的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咕噜了几声,竟然“哇”的吐出了一口血,衬着青色的衣裳,即使是夜晚,也是怕人的很。
  “他与我何干,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你只管杀了好了。”这句话已经不止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回想了,替身,该死的替身,到头来,全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公孙未成是这样,江继景更是这样,世间之大,竟然已经没有自己的藏身之处了。
  虽然身体难受,许世安还是一直拽着灯笼,这个已经是他心灵上的最后一次慰藉了,从来没有人送过东西给他。公孙未成见此,一脚踩在了上面,随竹篾清脆的爆裂声,上面的青衣人,已经面目全非了。
  许世安冷眼看着,手还是执着的放在灯笼上,想要把踩在脚下的灯笼给拿出来。公孙未成脚下一动,狠狠的踩在了许世安的手指上,只听得见几声脆响,但是许世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公孙未成猛的抬脚,扯过许世安的头发,两人都在用力,一头的青丝竟被活活的扯下来了一撮,不过许世安却不在意,只是捡起了在地上的灯笼,抱在怀里,可以看得出来,一只手的手指已经是软绵无力的弯曲了,但他还是那么用力的抱着。
  许世安幽幽的说道:“你杀了我吧!”
  公孙未成哈哈的笑了几声,只有他知道笑声中自己是有多么的苦涩。以前自己罚他的时候,多么希望他能够有骨气的说“杀了我吧”。那样说不定,他还会高看他几眼。
  不过一次都没有,如今为了另外一个人,竟然变成这样,公孙未成数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伤痛还是高兴,以前知道他对自己有意,所以不会求饶,不会自己孤单的死去。可惜,那些都不在了,如今他已经不在了,那个曾经躲在莫羽背后,甜甜的喊着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
  看着已经有些梦魇的许世安,公孙未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冀州他找了那么多次,他希望早些找到他,只是找到之后呢,怎么办,他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如今在洛州机缘巧合的遇见他,这是不是证明他们之间的缘分还没有断呢。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脾气在他的面前就是忍不住,一见面就会这样的折磨他,用话来伤他。
  武林大权是自己一心想要得到的,如今,胜利在望了,这几天不眠不休的明察暗访,曹公公的罪证已经基本在握了,曹公公通番卖国的文书也已经在青衣的身上搜到了。只要等到去京都禀告临江王,这一切的事情都会结束,到时候自己是武林的霸主,大权有了,他还愁找不到了么。
  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太晚了,是他自己白白把他送走了。不过即使是死,他也要死在自己的身边。既然我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得到。
  公孙未成扔了一把匕首:“我怕脏了自己的手,你自尽吧。”
  见许世安拿过匕首,公孙未成后悔了,许世安一定是认出了那把匕首,那是自己十八岁生辰,许世安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如今自己竟然拿出这把匕首,岂不是在嘲笑他,在逼他去死。
  许世安手下没停,受伤的手指歪歪的笼着灯笼,另一只手拿着匕首看看了,不禁轻声的笑了起来。
  当初在冀州看重这个匕首的时候,那个商铺的老板就告诉自己,这把匕首是不祥之物,还是不要买的好,只是许世安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怎么会信这话,况且这把匕首很适合公孙哥哥,所以许世安只当是老板嫌自己的价钱开的不够高。付了双倍的钱,硬是给买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抽开匕首,一道寒光,锋利无比。
  公孙未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许世安手里的动作,一身的肌肉在黑色的锦衣里面还是那样的突兀。心里在不停的劝慰自己,他没这个胆子。只是他似乎不太了解许世安,自从他抛弃作为莫小凉的一切之后,他已然成为了这个世间中的另外一个人。
  许世安用手抹了抹刀刃,接着一刀狠狠的刺进了自己的胸膛,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公孙未成更是猝不及防。可见许世安的决绝。
  江继景走后,心里生出了些后悔来。夜已经深了,洛州的人员复杂,许世安一个弱书生一个人在大街上恐怕会不安全,随即,又折返回来,刚刚那一幕正好印在眼里。
  飞奔过去,接住许世安缓缓落下的身体,火红的颜色在胸口不停的蔓延,而许世安却睁着双眼,那样的安静,似乎感觉不到痛楚,那一抹洒脱,让江继景看了心惊。
  慌忙的从自己的袖拢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塞进许世安的嘴里。
  公孙未成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他多么希望这就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上前蛮力的拉着江继景:“你给他止血啊,快点。”
  江继景何尝不想现在救治呢,他已经把过脉了,没有办法,这次真的没有办法了,两个大男人竟然同时默默流着泪。江继景本就对公孙未成不满在前,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更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江继景狠狠的朝公孙未成打去,两个人就如同不懂武功的人,在一起扭打着,
  墨玉、江宁找到他们的时候的时候,公孙未成披散着头发,跪在地上,两眼直直的看着躺在江继景怀里的许世安。江继景也是衣衫褴褛,整个人已经消沉了。
  吃过药,许世安有了些力气,但也是微力,他动了动眼珠子,喃喃道:“王。。。王爷。。。”
  江继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上元佳节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更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陪在许世安的身边。
  “你说”江继景有些哽咽,“我都答应。”
  “宝。。。宝儿。。。。。。帮我照顾好他”许世安顿了顿,又费力的看了公孙未成一眼:“你们。。。不要再打了,不。。。关他的事。”
  江继景紧咬牙关:“好,我会好好的照顾他,你放心吧。至于他,再说吧。”
  这话一说完,许世安阖了阖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睛已经散了。而被墨玉搀扶在一旁的公孙未成就像是木人一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英气勃发,仿佛瞬间苍老了不少。
  墨玉看在眼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人生在世,最怕天人永隔,如今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
  京都,倚红楼内
  一个行色匆匆的小个子的男人进来了:“曹公公,可不得了了。”
  曹阳懒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惊小怪的,出什么事了。”
  男人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青。。。青衣死了。”
  “什么?”曹阳翻身下床,“他是怎么死的。”
  曹阳虎视眈眈的逼问他,男人的眼睛不敢直视,身体也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是。。。是。。。是公孙未成干的,洛州的线人说,公孙未成直接找上门了,青衣不敌,公公与青衣来往的信件也被搜了出来,还。。。还有。。。。”
  男人看着曹阳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不敢接着往下说。
  曹阳最看不得一个男人,说话吞吞吐吐。立马拔出宝剑,指向那个男人,“你是说话,还是要命”
  男人双膝跪地,后背已经浸湿了:“还有,”男人又看了看曹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咬牙,:“还有买卖军火的账单。”
  曹阳气急:“那些商人不是已经让你们灭口了么,账单也应该销毁了,怎么就被公孙未成找到了?”
  男人面色有些晦暗:“是青衣留下的,当初卑职也是看见他烧毁的,只是现在找出来了,肯定是青衣留下来要挟大人的。”
  男人想到以后的日子,顿时心里一快,如今见青衣的下场,很是解气。哼,青衣啊,青衣,人算不如天算,如今你已经死了,这些事情你不担着,这可说不过去。如今利用你一场,算是对得起你了,在九泉之下你也别怪我,我这也是为了家人逼不得已。
  曹阳有些探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大势已去,想到自己以后一生都要困在狗皇帝的身边,顿时没了力气,原来,昨天晚上是他给自己最后的自由,大概过不了几天,自己就会永远变成笼中之鸟。
  一想到这,曹阳一阵的心痛,多情总被无情恼,怪只怪自己命不好罢了,他是帝王,难不成自己以后还要在那深宫之中,夜夜盼他垂怜。不,这些他做不到,他宁愿一死。
  曹阳挥了挥手,示意男人下去。
  男人见曹阳的脸色难看,出了门,马上又进了另一间房间,端坐在椅子上的正是当今的天子李南和。
  “主子,如今,事儿也成了,奴才的家人没事吧。”
  李南和一脸的神清气爽,“君无戏言。”
  男人磕头谢恩:“只是,还有一事。。。。”男人看了看李南和,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男人恭敬的磕了一个头,说道:“方才奴才出来的时候,瞧着曹公公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李南和心里一紧,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没了之前的潇洒和得意,只剩下焦急,站起来就往外走。后面的随从都没有他快。
  李南和走到门边,敲了敲门,开了,里面没锁。
  这样的情形让李南和心中更加的不安,不就是让曹阳好好的呆在自己的身边,有那么难吗,这十年来,真可谓是每一次见面都是煎熬。自己这一国之君,要什么是得不到的,只是在曹阳的面前就变得分文不值了。
  曹阳正穿着一身华服,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李南和进来,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李南和见曹阳好好的,从刚才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向他走去,轻声笑道:“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曹阳也不应他,只是自言自语:“还记得那一天就是这样的天气,。。。,你说我怎么那么巧,刚好从那里路过呢。”
  李南和知道曹阳说的是那天他们在皇宫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天的天气比这还要冷些,自己不会游水,被哥哥推下了水池,幸好曹阳从那里路过,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他。
  “我记得,多亏了你,不然我怎么会遇见你,喜欢上你呢。”
  “不,”曹阳转身看了李南和一眼,曹阳的有些后悔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