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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那往日里庸庸碌碌,被老板娘呼来喝去的京城晏阳楼小跑堂——小六子,亦是那在酒楼中大战一众大兴周遭各大仙门修仙子弟,叫其众人匪夷所思的淳朴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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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到那石门之上,亮光一闪,小六子的眼中也被那强烈的亮光刺痛了双眼,不敢再看,这身子便凭空消失了,过不多久,小六子才觉亮光已经散去,紧闭的双眼再感觉不到外面的光芒,这才微微张开了眼皮,眼睛眯做一条缝,生怕还有未散尽的强光再刺到自己的眼睛。
小六子眼珠儿一转,四下里一打量,见周围已变作一条甬道,甬道似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由青砖铺成,四四方方,四面打磨的非常光滑,缝隙不留,两边墙壁之上,每隔十来步,便有一个长明灯泛着幽幽绿光,一直延伸下去,将整条甬道照亮。
小六子见左右无人,只是光秃秃的一条幽深怕人的走道,并无甚可以伤的自己性命的物什,这才将眼皮打开,仔细审视了一番地形,朝那条深不可测的甬道看去。
小六子呆立一阵,蓦然开口怯怯问道:“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声音回荡在甬道之中,回音阵阵,久久未绝,却无一人回答于他,小六子只觉一阵孤独寂寞涌上心头,往地下一坐,鼻头一红,眼圈儿一湿,眼看就要落泪,口中还不住嘟囔道:“之前要不是这门里有人与我说话,我怎么能进来呢?门里头的人明明说,只要进了这门,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可现在那人又在哪儿呢?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小六子哪年哪月才能回道晏阳楼去啊?!”
毕竟是年少不经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小六子又天真的想到:算了,既然刚才有人说,进了门就能离开这鬼地方,那我就往前走走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呐!
想罢站起身来,突然心里警觉,猛地脖子一扭,回头定睛一看:“妈呀!”小六子一回头,入眼的场景却把他吓了一跳!
“那门……门怎么不见了?”小六子结结巴巴的问道,可是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原来,此时在小六子身后的,仅余一堵与甬道周围相同质地石材所堆砌出来的墙壁,一目了然,除了这一堵石墙,便再无其他了。
小六子惊道:“真是见鬼了!”石墙一出,石门不见,直叫小六子浑身一阵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立时起了一身,口中咒骂道:“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不会有鬼在作怪吧?”想到这儿,更觉害怕,突然脚后跟一蹬,飞也似的窜了出去,直按着甬道走了起来,一边走还一边不住的回头看上一看,就怕身后幽暗的甬道中隐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忽然出现,要将自己抓住吃了。
小六子心中有鬼,直觉背后脊柱发凉,本来空空如也的身后甬道,总好似有那么一个妖魔鬼怪在追逐着自己,脚下的速度,也越发的快了。
小六子从走到疾奔,再到撒丫子猛跑,一路疾驰,两旁的墙壁,还有那数不尽的长明灯飞快的从眼中掠过,绿光连成一处,化作一道道绿色光带,煞是好看。
那小六子可没有功夫去欣赏这长明灯,他一路飞奔不歇,跑了足有近半个时辰,气喘吁吁,汗水直下,将他的衣襟都给湿透了,他也终于是跑的累了,速度降了下来,而跑上了这一路,心中惧意也退却了七八分,想若是有那鬼怪,早就现行出来了,哪能叫他活到现在了?
小六子弯下腰来,双手扶住膝盖,不住的在原地喘息着,半晌,缓过劲儿来的小六子这才抬起头来,望前看了一看,又转过身子,向后瞅了一瞅,前前后后,都只是那条走道,哪头儿也望不出别的什么来,这甬道好似无边无际,未知有没有尽头,也不知走到何时,才能出得去。
“这到底是哪儿?怎么走不出去了?”小六子拧着美眉毛,一阵疑惑,自言自语道:“我要是这辈子都走不出去,岂不是要老死在里面了吗?”他毕竟年轻,想的少了,若是他人放到里头,先想的必定不是老死,而是……渴死饿死。
这甬道之中除了光徒四壁,连一滴水都没有,小六子落到了里头,真真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小六子摇了摇头,刚才这一通跑,把自己累的不轻,这头也有些晕了,忽而脚下一个踉跄,站之不稳,向一旁墙壁倒去,他赶忙伸出一只手来,扶在墙壁上,这才没有倒下去。
这一扶不要紧,那墙壁竟然被小六子按出了一个坑,只听“嗤”的一声,好像什么机关被他触动了,紧接着,周围不断传来“轰隆轰隆”的轰鸣之声。
动了,小六子旁边的墙壁动了,青砖或凸起,或凹陷,连带着整条甬道都开始移动变幻,随着这不住“蠕动”变化中的墙壁,扬起了阵阵飞灰,小六子站在当间儿,更是害怕万分,在他看来,只觉天崩地裂一般,生怕甬道上方的青砖掉落下来,砸坏了自己的头颅,只得双手在上,牢牢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身子一蹲在地,也不起身,任由旁边的墙壁推动自己,说什么也不动弹了。
甬道的动作越来越快,轰鸣声也越来越响,直过了一刻钟,才停歇下来,小六子听周围声音已逝,由于之前紧贴着右侧甬道墙壁,被墙壁变化时青砖戳得右肋下生疼,他心惊胆战的睁开双眼,一手揉着右侧肋巴扇儿,一手不住拍打着身上积累的浮灰,浮灰入口,又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这才强打精神,往四周望去。
刚开始,小六子还看不真亮,这周围的扬灰使得能见度十分低劣,以小六子的一双肉眼,哪里看得透?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尘埃落定,小六子终于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青砖没有了,光滑的墙壁没有了,幽深没有尽头的甬道也没有了!
此时摆在小六子面前的,又是一堵门,一堵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石门,而他的周围,又回到了那个钟乳石洞,可不同的是,这回这窟钟乳石洞,却再也没有出口了!
小六子朝石门之上看去,这石门顶上,一左一右仍旧有两座栩栩如生的浮雕,却不再是那昆西与寿乘了。
左边门上的,乃是一只大蟒,其背生双翅,长有三个头颅,口中长信吞吐,眼露凶光,十分吓人。那右边门上的,却是一只白鹤,这白鹤只有一足,无有翅膀,口中有锯齿状的两排利牙,亦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小六子。
小六子有些慌张,人最怕的便是他们未知的事物,这两兽他也识得,中仙志异上留有记载,可就算他再认识这两种灵兽,却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小六子毕竟才十余岁光景,心头的恐慌无以复加,终于忍之不住,大叫出声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要出去啊!”
“你想出去?过了这堵门,你就会出去了!”那魅惑的声音再次传进小六子的耳朵。
小六子闻声一惊,猛地抬头看向石门,大声质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本书全集下载请登录:四库书…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柳暗花明
'四库书…'这一回,终于没有人来影响小六子的选择了,想他之前在那钟乳石洞中后有白芨拦路,无路可走之下,这才选择了进入门中,而此时,白芨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自己也不在那个神秘山洞之中,反而来到了这么一处地界,四周都是墙壁,犹如一间密室,似乎只有面前的门能够叫他出去。
小六子左想右想,他脑筋算不上活络,心思也不算细腻,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定主意,犹豫了好半天,这才对着那门道:"你莫要哄骗我,上次我着了你的道,当我这回还会相信你吗?我猜,这堵门根本就不是能叫人出去的路口,而是通往刚才那条无尽走道的死门,你想把我活活累死在里面,是也不是?"。
小六子越说越觉得对,越说越顺口,语速渐渐加快,一条思路也清晰起来,只听他一阵摇头晃脑道:"我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可有了之前的经验,哪里还看不出来,这都是你白什么想出来的鬼把戏!我在京城的时候见过那大户人家养有一兽,名之为‘猫‘,当猫猎取老鼠之时,往往都不动手去直接将猎物杀死,反倒要戏耍上一时三刻,待得猎物筋疲力竭之时才其一口吃掉!"
小六子喘了口气,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而大吼一声:"白什么的你快出来把我吃了吧,休要再耽误功夫了,我小六子死则死矣,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小六子这番话正是在酒楼做活时听得南来北往的说书人说过的武林中人豪气干云,临死之际喊出的贯口,这会儿倒也被他学的惟妙惟肖,颇有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在里头,可无论如何,他也毕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声带还没发育完全,夹着稚嫩童声喊将出来,叫人听了却是有些滑稽。
小六子刚刚喊罢,立时就有些后悔,心中揣揣道:坏了,这白什么的不能听了我这话,真得出来把我给吃了吧!?
这点倒是小六子他多虑了,只见他说完话来便小心地侧耳倾听,直想将周遭的一切都听在耳里,好能让自己在第一时间对变化作出反应。
寂静一片。
那石门内充满无尽魅惑的声音却是未有再响起来。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小六子有些紧张的心,一直都没有落下,又过了半晌,小六子又鼓起勇气,磕磕巴巴的道;"白白什么的,你出来呀!?"
果然,那声音未有再响起来,小六子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我还是得想办法脱身,逃出这个鬼地方去!
小六子一双眼睛骨溜溜一转,左右一阵张望,这间石室不大,唯一的出路便是这扇石门了,哪里又有其他的同路可走呢?
正此时,小六子忽然灵光一闪:之前便是我摸到了墙壁,才发生了这般变化,将我送到了此处,难道
小六子想罢便动了起来,他走上两步,到得暗室里其中一面墙根地下,看了看面前青砖,抬起了一只小手,霍然道:"豁出去了!"一把按在了墙壁上,之后紧闭双眼,生怕再出什么异样
四下里又是一片静默,看来,他猜错了。
正当小六子颓然放下手臂,一阵气馁之时,突然从石门里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来:"你这小娃娃当真有趣得紧,你过来吧,之前的种种,不过是对你的考验罢了,现如今,也已差不多了。"
石门内话音一落,只听"嗤嗤嗤"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是石门正在缓缓打开,与地面之间摩擦发出的刺耳之声。
随着两面石门之间的缝隙不停变大,从石门外竟然照进了许多光亮来,连带着空气也好了很多。
小六子好奇的顺着门缝往外一看,乖乖!这石门之外当真是别有洞天,再不似那灰秃秃一片的青砖墙壁,或是那深不可测的诡异甬道了,呈现在他面前的,那是一片莺莺燕燕,鸟语花香,景色十分宜人,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小六子这一看,一双眼睛便再也挪不开了,他不知不觉便已被这副美好的景象所吸引,迷迷蒙蒙间不由自主的迈开步子,朝门中行去。
小六子陡一进来,那潮湿阴暗的感觉再不复存,只觉阳光明媚,空气温润,猛吸上一口,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这一口空气吸进了肚,小六子豁然清醒过来,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石室之中,顿时心生惧意,回头看去,像之前一样,石门早已不见,小六子只好左顾右盼起来。
树林茂密,花儿盛开,草长莺飞,林间有着无害的动物诸如鸟儿,兔子一类,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仿佛不再是那个令人害怕的四季岛了,好像回到了小六子的“故土”一般。
这周围,旁的倒也没什么,却有一处引起了小六子的注意,眼下他正踌躇踱步,不知该不该去呢:这光天化日,艳阳高照,竟然有更加强烈的光线从树林中传出来,我是该过去看上一眼,还是另寻它处?
只犹豫了片刻,忽而从那片冒着强光的林中传出一阵话语:“你这小娃娃,进来了还想走吗?赶紧给我过来吧。”
这显然是一苍老男声,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粗犷有力,此声罢了,又有一人说起话来:“你这老东西莫要这般可憎,吓坏了小朋友你该当何罪?!”此话听来却是出自一名女子,这女子按声音听来也不年轻,语气之中颇具威严。
女子话罢,各有或三人,或五人,齐声附和,一齐声讨之前说话的苍老男人,一时间场面纷乱,叫小六子摸不清头脑。
“好了好了,你们也休要再说了。”那女人又喝一句,众人皆缄口不言,女子清了清嗓子,隔着重重林木,对着远处原地不动的小六子温婉道:“小朋友,你快过来吧,我等没有恶意。”
小六子听罢却心道:我哪里知道你们有没有恶意,到现在了连脸我都没见到,更别提打从今儿一早儿上起,我就不断的经历各种诡异的事情,差点儿连命都丢了去,这会儿你们叫我过去,我就过去,若你们又是些坏人,我岂不是又要撒丫子逃命了么?
见小六子半天都没有回音,那女子又道:“小朋友莫要害怕,我们都是好人,想必你走了这一日,早就饿坏了吧?你快些过来,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哦~”
女声刚歇,小六子鼻翼之间突然窜来淡淡香味,仔细辨别,却是那上好的肉香!
小六子被这肉香一熏,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抻长了脖子,使劲朝树林里望去。
再看那树林之中,刚才还万籁俱寂,现在却有袅袅炊烟冉冉升起,侧耳倾听,林中还有“噼啪噼啪”,火烧木炭的声音。
小六子口水不断,终是仰起头来,大声问道:“林中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那女子闻得小六子答话,好像十分高兴,那颇具威严的声音也加上了几分愉悦:“我等俱是垂垂老矣,腿脚不甚灵光,走不得那许多路了,小朋友,你顺着这林子外围往前面走上百步,便可看见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就能进来,待得你进了林子,便能看见我们了。”
小六子听罢心道:看着女人的口气,不像是有恶意,我就去看上一看吧。想罢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着充满肉香,诱惑十足的林子快步走去。
这片树林不深,但枝叶繁茂,叠叠层层,叶子苍翠欲滴,将外面的光线挡的是严严实实,任小六子在外面驻足观望,想提前看一看这里头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可无论他穷尽目力,也无法看透这茂密的树林。
小六子无法,只得按那女子所说,顺着林子外围走了一会儿,果见一条羊肠小道,直通林间深处。
这小道四周被树干、树枝以及树冠包裹住,想是长年未有人修剪打理,有些地方的树枝长的太长,参差的伸了出来,行走之时还需多加小心,一个不注意,怕是把衣服刮在上面,便要多出一条口子了。
巧的是小六子年龄不大,身子矮小,四肢尚短,在这般曲径通幽的小道之中穿梭起来,还不算太费劲儿,他将身子一弓,猫着腰,步履轻便,两个胳膊左右连摆,拨开拦路的枝桠,走起来竟也飞快,或许是饿得急了,想着前面就有好吃的东西,不由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