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时林蔚然绅士的帮金泰妍开门，让女孩站在门内愣了下，然后还点了下头表示感谢才走出来。这点交流完全可以让那些拥有正常生活的人们嗤之以鼻，但对此时的两人来说，却是难得的一股暖流。
因为这股暖流，这个深秋的冬季夜晚，似乎也不再那么冷了。
和司机大叔确认了地址，林蔚然还不放心，他走到车后门那敲了敲车窗，然后透过那打开的缝隙对车内的金泰妍轻声安慰：“别想那么多了，我会帮你想办法。”
因为金泰妍看着他，所以他微笑着，想靠努力让这笑容中多些暖意，也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
金泰妍再次点了下头，应该算是同意，竟带着点出人意料的顺从。
林蔚然很开心，但他却知道不能再耽搁。站起身敲了敲车身，发动的出租车给了他明确的回应。
站在原地望着那出租车的尾灯消失，林蔚然点燃一根烟叼在嘴上，他转头望向那夜幕下的蚕室体育馆，想起了另一个女孩的身影。
嘴上的烟还没有抽完，一阵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听到一句让他心情复杂的邀请。
“林代表，不知道明天您有没有时间？”
……
……
天气凉了，聚集在s。m门口的年轻粉丝们依旧热情满满。一辆奔驰轿车缓缓在门口停下，他们对那个走下来的男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既不是明星艺人又不是s。m的职员，一年多前来过这的林蔚然自然没被这些常年聚集在此的粉丝们记住。自打s。m正式加入‘虚拟偶像’的合作项目，新韩和s。m之间的往来更多是在商业上；一台传真机加上一份货真价实的盈利报表，如果再算上每季度准时结算的盈利分成，新韩和s。m那被圈内传说到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也就仅此而已。
不自然的整理了一下衣领，林蔚然穿着郑恩娜新买来的秋季西装穿过人群。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仅仅是个财务助理，如今却已经是圈内闻名的林代表了。
今非昔比的感觉在这时尤为强烈，不仅仅是因为那天在办公室里抱着儿子的李秀满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更因为他在这里重新遇到了林允儿，而且还邂逅了当时并未出道的金泰妍。
“您好，林代表。”
金延平迎了上来，对这自作主张的家伙当然没什么好脸色。他让开门口的位置，直入正题：“请跟我来，李总监一直在等您。”
林蔚然收拾起复杂心思，跟着金延平往公司内走去。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要求一份报表都不得门路的财务助理，做为新韩广告的代表理事，他已经成为s。m数年来最成功投资中的重要角色。
两人一路来到二楼的一件多媒体会议室，金延平在门前停住脚，静立片刻才敲响了房门。
“老师，林代表到了。”他进门让开位置，语气恭敬的提醒。
会议室中的李秀满不再是抱着儿子满脸带笑的和善大叔，也不是在咖啡厅内给他资料静静聆听他那些见解的艺术总监。他坐在会议长桌的首位，转头看向林蔚然，笑着说：“坐，林代表和我就不用客气了。”
林蔚然自认和李秀满之间的关系远不到这种程度，但他还是在会议长桌的次席上坐下。他此时面对的是在韩国歌坛叱咤风云十余年的s。m创始人，制作出的当红艺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而最关键的是，他以眼光毒辣著称。
金延平关上会议室的房门，没有退出去，而是静立在门边，沉默不言。
“我想问林代表个问题，少女时代的九个成员，您是看上谁了吗？”李秀满笑着问道，看样子像是要给年轻人牵红线的月老。
林蔚然挑了挑眉头，反问：“李总监不觉得这种问题很傻吗？”
李秀满并不生气，又问：“那我想问林制作，为什么要帮她们？”
称谓变了，从林代表到林制作。
对林蔚然来说，s。m好像他眼中滚动着钞票的舞台，不相信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只相信最简单的加减乘除。他需要一个理由让s。m相信他寻求合作的动机，因为就如同李秀满问的这个问题一样，林蔚然力挺少女时代的同时，圈内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抹杀一个人努力的最好方法不是无视，而是在这份努力中混入散发着恶臭的猜忌。
“证明。”
林蔚然回答：“证明我的眼光，或者说是我的实力。wonder－girls的确很红，但选择她们不过是锦上添花。一首主题曲至少会唱上半年，如果我选择的少女时代能红，圈内人都会相信我的眼光。”
李秀满沉吟片刻，提出异议：“这个理由不太充分。”
林蔚然接着补充：“‘虚拟偶像’接下来会进行一系列大动作，不单单是我说过的那些系统。我想要让它完全根据我的理念来运转，首先就要向所有人证明我的实力，s。m、三星广告、现在我手下的运营组成员，还有在中国的赵先生。”
林制作、林代表，或许很多人觉得这只是一个称谓，所以没什么大不了。但对韩国人来说称谓的变化往往象征着一种地位，是礼仪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做为林制作的林蔚然堪称年少有为，但做为林代表的林蔚然却显得太年轻了些。年纪永远是韩国人评价一个人的标准，虽然人人称呼林蔚然的时候总要带上他如今的职位，但比起李旭的李室长，他这个林代表就显得虚有其表。
‘idolworld’一周年庆祝酒会上的开场词是林蔚然第一次向圈内人证明自己，但说始终只是说，空口白话，永远比不上有凭有据。
听了林蔚然的解释，李秀满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暂时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林蔚然悄悄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完全放心。身旁这总是带着微笑的家伙近十几年挑出数十个红透韩国的偶像歌手，如果说他没有看人的眼力，谁信？
“请林制作跟我看一段资料吧。”
李秀满话音刚落，一直站在门口的金延平就行动起来，他完全不在意林蔚然同意与否，径直走到会议室前，在一台终端上操作起来。
会议室中灯光渐暗，投影仪在面前的幕布上投下影像，过场的黑幕正中打着s。m出品的标签，随之而来的鲜艳色彩让林蔚然疑惑的皱了皱眉。
耳边响起音乐，是很轻快的节奏，镜头从一台老式点唱机拉开，鲜艳的色彩便从周围的布景集中在了两个女孩的身上。
她们是少女时代的成员，因为见过，所以林蔚然有些印象。随之而来的第一个单独特写便是林允儿，画面快速切换，看着她把双手握拳放在腮边，弓起身子犹如撒娇一般扭动的模样，林蔚然响起了他们初吻的那个晚上。
那个夜里林允儿跳给他看的就是这个舞蹈，而如今这一切变成了幕布上流动的景象。
“这是什么？”
“‘dance－queen’。”
“新曲？”
“本来是。”
林蔚然没再去看那播放的mv；而是看向卖关子的李秀满，隐约有了些不满。
示意金延平停掉mv的播放，李秀满看向林蔚然，靠在椅背上对他作出评价：“林制作太不懂偶像这个圈子了。”
林蔚然沉默着静待下文。
“自从梦想演唱会事件之后，少女时代就由我来继续制作。的确，黑色海洋对少女时代这个项目来说是重创，但我们需要看到这重创背后的东西。”
他眼神一变，带着十分底气：“现在在韩国，只要是知道偶像的又有哪个不知道少女时代？谣言？商业形象？制作人看好？这些人等不起，但是s。m等的起。姑且把黑色海洋当做一次大规模宣传，又有什么不可以？”
林蔚然皱眉发问：“这次事件s。m有收到风声？”
李秀满并不否认：“策划这么大的事件怎么可能会不走漏风声？只是我们当时没注意到有几家经纪公司的人在身后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黑色海洋是死局也是机会，既然他们把我们推到了一个必须正面对抗的地步上，s。m自然不会退缩。半年多的冷却并不是因为什么黑色海洋，而是s。m觉得这是一次可以利用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现在可能被林制作破坏了。”
林蔚然直接愣住，更加疑惑。
李秀满解释：“朴振荣就是计划之外的因素，no－body也是，这首歌会让wonder－girls走到什么地步我不知道，但只要她们还站在现在的位置上，就等于是堵死了少女时代的路。”
林蔚然眨了眨眼，可以想象如果此时少女时代复出，很有可能被风光无限的wonder－girls遮住大半光彩。他对s。m的计划一无所知，对偶像制作自然也没有经验。
他疑惑不解：“为什么说这个机会被我破坏了？”
李秀满沉声道：“因为朴振荣有个美国梦！”
第二卷 展翅高飞 189 计划和变化
美国梦？
对林蔚然来说这个词儿并不新鲜，因为在大学时代他几乎认为所谓金融就是美国人鼓捣出来的东西。同宿舍的一个浙江哥们励志成为中国的索罗斯，隔壁寝室的一个眼镜男则是推崇巴菲特，每日每夜听他们胡侃论道，林蔚然耳闻目染了不少关于美国金融市场上的经典案例。
临近毕业，对他们那一期的毕业生来说能够到美国去工作就是他们的美国梦，如果有美国大型投行伸出橄榄枝，那就仿佛是来自天堂的邀请。
但林蔚然知道，天堂不代表轻松和惬意，如果不努力不奋发，那在哪个国家都一样。
“美国梦？”
林蔚然轻声呢喃，只觉得不可思议。在他看来，朴振荣就算是再没有经营能力，四十多岁的年纪也摆在那，如此不切实际的做梦，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李秀满轻笑着感慨：“林制作不是韩国人，年纪也小了点，应该不明白美国对韩国人的影响，也不清楚那个年代美国音乐对韩国音乐的影响。”
林蔚然眨了眨眼，他的确是不了解。但这些问题都不重要，李秀满说他破坏了s。m的计划，他想要知道是什么计划。
“您说我破坏了什么？”
“s。m原本打算在这个月让少女时代开始恢复曝光，下个月重新回到三大电视台的歌谣节目做圣诞特别舞台，来年一月正式复出。但因为林制作在那次酒会上的举动，今年的计划都要取消了。”
“为什么？”
“因为wonder－girls……林制作不太明白，一个偶像组合的爆发期仅仅只有一次，极少数才有两次。公司的包装策划不能控制大众喜好，但可以在他们的爆发期尽量去切合大众的喜好。对少女时代而言08年的黑色海洋彻底毁掉了她们的第一次爆发，s。m正在筹备第二次，但出现了她们。”
林蔚然从李秀满的眼神中看出了些什么，不可置信问：“您觉得少女时代是能超越wonder－girls的偶像组合？”
李秀满缓缓回答：“因为她们的定位就是韩国第一女团，如果注定做不到第一，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看着李秀满那带着不知道是自信还是底气的神情，林蔚然感觉不到半点狂妄。这男人的野心是不是狂想不是他此时应该顾虑的问题，知道了s。m对于少女时代的定位，他对朴振荣这个美国梦的说法还心存疑惑。
“wonder－girls的这首no－body已经走出韩国，在整个亚洲范围内引起流行热潮，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接下来的半年或者一年是wonder－girls发挥经济效益的最佳时段。在这个时间点上，您居然告诉我朴振荣有个美国梦？您的意思是，他要让wonder－girls登陆美国市场？”
听着自己的话，林蔚然都觉得这是胡言乱语。但他面前的李秀满居然点了点头，说出了一段让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承认很有根据的解释。
“不知道林制作对rain有没有研究，据我所知广告公司对这些圈内的当红艺人都有一份研究报告，以确定他们适合何种情况的代言跟形象。其实rain的形象完全就是靠新闻媒体捧出来的，他红，是因为所有的记者都说他红，所以大家也都承认他红。
从浪漫满屋登顶之后rain在亚洲范围内的影响力就已经达到了他个人的巅峰，虽然之后每年他都会回国拍摄一部电视剧，但他的活动重心已经在向海外转移，其中最重要的据点就是美国。
即便他随后的几部电视剧收视不佳，但大家却依旧觉得他红，因为他是当时韩国唯一从偶像歌手成功转型演员的男性艺人，形象具有代表性，而且当时的韩国娱乐圈也没有男子solo歌手能够跟他抗衡。
即便是现在，专辑没销量，音乐也不流行，但他依旧是韩国自居代表性的韩国男性艺人。而wonder－girls的情况可能跟他有细微不同，但他们面临的情况却是一样的……如今的韩国歌谣界，没有任何女子组合能够跟wonder－girls抗衡。”
娱乐圈中的人说传媒是无冕之王，这话没错，因为众口铄金。当人们接触到的每个传平台都给予某个艺人巨星待遇，久而久之，这位艺人便在大众眼中有了巨星的形象。
当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想要达成这种情况需要几个条件，第一是代表性，wonder－girls等于复古热潮，是韩国女团的标志；第二就是独特性，在别的女团都拿着棒棒糖卖萌，勾动男人们的清纯幻想时，wonder－girls以带着可爱的小性感标新立异；第三便是新闻性，在女团沉寂的如今，wonder－girls做为女团复活的急先锋，做娱乐报导的谁不会说上两句？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需要讲究的细节，但这三个硬性条件wonder－girls都已经达到，如果说她们开始重复rain的发展轨迹，似乎也并无不可。
李秀满继续说：“林制作对朴振荣的了解不够，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但s。m对这个对手的调查却是不少。平均每年朴振荣都要去美国呆上两三个月，而在今年他却是去了快四个月，就连wonder－girls的mv都带着点美国味，先不说我和他的个人关系，只要是圈内人，都知道他对美国的渴望。
但是，rain只有一个，当年没有能跟他抢夺媒体关注的男艺人，如今却是有可以跟wonder－girls较量的少女时代。”
s。m对少女时代的定位是韩国第一，但如今却已经有人站在了那个第一的位置上，竞争已不可避免。
林蔚然依然疑惑：“您说我破坏的是……”
李秀满回答：“我能想到的，朴振荣也能想到，在韩国能一举把手下团体推到顶峰的经纪公司只有s。m一家。少女时代面临的黑色海洋让我们受到重创，所以朴振荣会觉得即便wonder－girls去了美国，韩国本土的市场也能保住。因为女团市场是他开启的，但却没人能把它延续下去。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林制作的动作已经足以让朴振荣犹豫，‘虚拟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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